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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为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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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我明白了。”
  见过了定国公,谢长风吃完了饭就往自己的住所走去,一路上不断有人和他打招呼,谢长风惊异的发现原主人似乎对这雁门关的一砖一瓦都极其熟悉,更和这些驻守的将士关系深厚。
  当然,这个深厚饱含了两方面。
  他走到一半,被人找上门了。
  “哟!这是谁啊!?这不是那个三杯倒吗?”
  迎面走来一个身穿戎装,面色不善,语调嘲讽的年轻人,他身后跟着几名军官,一副看戏的模样。
  谢长风哂笑,他停下脚步,拉长了语调,“我行不行?王大头你会不知道?”他笑吟吟的,“这才几天啊你就忘了当初是谁一喝高结果竟脱了衣服在树上唱歌的?”
  王大头名唤王壮,听到谢长风这句话,他就仿佛被烫了脚的兔子,一蹦三尺高,“你说什么?!谢三杯你好不要脸!!那明明是你干的事情居然安到我头上?!”
  谢长风一脸不屑,“老子要是喝高了才不会跑到树上唱歌,要唱也要去城头上唱!”
  他直接伸出大拇指,随即猛地翻转向下,“就你那点出息!!”
  “妈蛋谢三杯校场不见不散!!”
  “呸!!怕你了不成?!”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雁门关的将军不多,大多老成持重,只有谢长风和这王壮是新近提拔上来的,因谢长风娶了林氏,是以中下级的军官都以谢长风马首是瞻,这自然让王壮心生不满。
  不过同是边关镇守多年的将士,王壮也没那么多歪斜的心思,他只是三五日就拉着谢长风到校场好好‘较量’一番,两人年龄差不多,军龄差不多,实力也差不多,是以胜负多半五五开,只是现如今对手换成了谢长风,一交手……
  王壮和他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一个校尉低声问身边的同僚,“这谢将军回去休养了三四个月,怎么回来后如此神勇无敌,竟无人能在他手下讨过十招?!”
  “王将军这是第几次被打脸了?谢将军太狠了!”
  “不知道啊!不是之前被揍回去养伤吗?这……”
  “揍一顿会有这种效果?”
  “你想试试吗?来来来,也不用大将军动手,且让我揍你一顿过过瘾。”
  “滚犊子!!”
  谢长风骑着大黑马,手握长枪,再一次干脆利落的将王壮掀翻在地,然后他懒洋洋的道,“怎么,王大头,几个月不见,怎么如此差劲?!”
  王壮大口喘着气,也是满脸惊疑,之前他和谢长风的实力半斤八两,所以才一直互相争锋,怎么今日一上场,这谢长风像是陡然变了一个人一般,实力如此高强!!
  他不服气的道,“今日我输的没话说,但我不服!!明日再来比过!!”
  谢长风嗤笑,“行!老子等着你!”
  随即谢长风又高声道,“还有哪位兄弟想要下场玩玩?”
  一时间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人说话,半响,一个校尉道,“谢老大,单挑多没意思啊,我们一起上你看咋样?”
  谢长风没好气的道,“几人?”
  那校尉四下看看,“俩人?”
  另一军官道,“俩人怎么够?五个人!!”
  “别闹了,说好的一对一,群殴算什么呀!”
  “也对,人太多了,小心大将军打军棍。”
  “就俩人吧!”
  顿时又有两个人冲了上来,谢长风直接上马踩了过去,也懒得用秘技了,只用最简单的奔雷枪术,普通的挡撩刺挑,三五下就将这俩人揍成了一团。
  围观的人顿时起哄起来,“谢将军好武艺!我等也下场试试!”
  随即不等谢长风开口,这帮围观的兵崽子们就纷纷过来,试图将谢长风拉下马。
  哪知道谢长风骑术精湛,直接兜着一圈人绕圈子,竟是一个人揍翻了一群!
  打到高兴之处,他不禁仰天大笑起来。
  “好厉害的骑术!”
  不远处城楼上,定国公身边的中年文士惊诧道,“大将军,您这位女婿可是员悍将啊!!”
  这中年文士是定国公的幕僚,姓赵,名平,自居则,深受定国公的信任。
  定国公摇了摇头,道,“传令下去,谢长风带头刁斗懈怠,谢长风二十军棍,王壮十军棍,从者五军棍……唔,让人揍的稍微重一点,重到不好见客。”
  赵平眼珠子一转,想起刚收到的消息,据说那代王府的大公子如今已然抵达代县,赵平立刻明白了定国公的意思。
  他拉长了语调,“您放心,谢将军定会‘好好’养伤,不见外客的。”

☆、第七章 交锋

  就在谢长风抵达雁门关当晚,晚两天出发的代王府大公子祁渊踩着晚饭点走进了代县。
  祁渊一行人的速度要比谢长风快的多,赶到代县后,他带人随意找了一家酒家吃饭,又派一人去找住处。
  偏远山村自然没什么好吃的,不过好在山林里猎物野味颇多,这酒家的老板娘人长的不怎么样,说话却极为利索,很快就端上了一大盘酱卤肉和几碟子花生米,又拌了点野菜端上来,与此同时,那老板抱着两个大坛子,一打开盖子,这些侍卫的脸色都变了。
  “好辛辣的味道!”其中侍卫队长看了祁渊一眼,眼中颇为意动,“殿下,您看……”
  祁渊点点头,“今晚在此休息一番,你们就好好喝吧,等明日进了关内,恐怕就不许饮酒了。”
  侍卫们顿时喜形于色,侍卫长先是为祁渊倒了一大碗,放在祁渊面前,祁渊端起这碗酒,轻轻一抿,顿时被呛的咳嗽了一下,他脸上被酒劲激的一红,赞道,“好酒。”
  “是咧!杂家的烧刀子味道最正宗咧!”
  老板娘将野味用辣子一呛,烹制好后端了上来,顿时香气扑鼻,侍卫们早就饥肠辘辘,祁渊刚下筷子,那些侍卫顿时都大吃起来。
  祁渊象征性的吃了几筷子后,就转向了花生豆。
  祁渊一边吃一边慢慢思考起来。
  按照时间来算,若是他没记错,皇祖父应该已经发下诏令要求三王进京了。
  上辈子他跟着父亲代王进京,二弟留在代郡,没几日边关告急,眼瞅着父王的藩地要陷入匈奴之手,代王妃就暗中指使人进献谗言,言藩地告急,可皇上重病,代王身为人子怎可于此刻离开,祁渊身为长子自然责无旁贷,应速回藩地。
  当时另外二王虎视眈眈,正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将代王踢回藩地,让其退出储位之争,是以代王听了此言后,顿时心下大悦,并在第二日早朝先发制人,提出了让长子代替自己回藩地守边的决定。
  皇上闻言先是感慨代王的孝心,又赞叹代王长子勇气可嘉,言其后继有人,遂同意了此事。
  祁渊当时以为自己的机会到来,就火速收拾了东西返回雁代,而代王妃趁机将祁谌招进京城。
  哪知道祁渊刚回代郡,就发生了粮草不足之事,又因已是入冬,将士衣衫单薄,冻死冻伤一大片,定国公要求代郡众多大族捐献粮食衣物,以解燃眉之急,祁渊却因林侧妃之事以为定国公故意找麻烦,再加上他有心施恩于代郡大族,就果断拒绝此事。
  随即定国公前往幽州,试图联合幽州刺史共同上书,请皇帝陛下下旨增派后勤物资,而在定国公离开一日后,雁门关破,旬日,代郡失守,全城遭到屠戮。
  皇上知道此事后,吐血昏迷不起,十日后驾崩。
  代王立刻联合贵妃发动政变,囚禁另外二王,伪造了即位诏书,成为了大楚朝的第二位皇帝。
  而身为代王的嫡长子,本应被封为太子的他,也因代郡失守,导致太祖驾崩一事,与太子之位彻底无缘。
  想起上辈子那段最昏暗的日子,祁渊的心情顿时阴郁起来。
  匈奴兵发两路,一路从雁门关直入代郡,一路从偏头关直入晋阳,因定国公驻守偏头关,是以先期匈奴久攻不下后,索性汇合兵力猛攻雁门关,三天后雁门关破,旬日后代郡破,直到定国公从西绕道,带着残存部队进驻宁武关,反攻雁门,阻住匈奴退路,匈奴才从渔阳退回草原。
  如果说上辈子,雁代大败之事导致了他彻底无缘大位,最终只能逼宫上位,那么重来一遍,他决不允许此事再发生!!
  他身为代王长子,若是一直留在雁门关,想必雁门关的防守力量当会更加森严。
  又将之后自己要办的事情细细思索一番,祁渊这才缓缓放下了心。
  吃饭中途,之前出门找房子住的侍卫回来了。
  他面色为难,“殿下,属下走遍县城,发现这里的客栈都极为简陋,因是秋季,不少边关商人在跑商,客栈空余房间都很少,不够咱们住。”
  祁渊皱起眉来。
  “其他军户的住处也都不够咱们这么多人住的,倒是属下在街上听说了一件事,下午定国公的女婿谢长风带他的夫人来到了代县,他们租下了代县最大的院子……”
  祁渊心中一动,“那一会吃完饭,你拿着我的帖子去问问,借宿一宿而已,我们明早就离开。”
  “是。”
  谢长风啊……
  祁渊微微发愣,上辈子谢长风死的极早,从来都是他那好二弟身旁林侧妃履历上抹不去的一笔备注,至于其他……倒真的什么都没留下来。
  不过这辈子谢长风却活下来了。
  祁渊仔细思索前些日子弄到的谢长风的情报,此人自小于边关长大,根基深厚,弓马娴熟,还认识一些字,读过兵书,统兵能力不弱。
  至于其他,就没什么具体情报了。
  只是想起谢长风的夫人林氏,祁渊玩味的向,恐怕此刻林氏恨透了代王妃吧。
  祁渊其实很佩服林氏,上辈子他被祈谌逼的几度落入绝境,背后出谋划策的却并非是祈谌的谋士,而是这位很少露面的林侧妃。
  而这一世……他端起酒碗,猛地喝了一口。
  他倒要看看,他那位好二弟还如何将林氏收入房中!!
  林氏斜靠在软榻上,傍晚时她小睡了片刻,精神好了许多,就凝神细听青萍低声汇报隔壁院子的事情。
  就在此时,外面一个二等丫鬟低声道,“夫人,外院和何管事求见夫人。”
  林氏一愣,看了青萍一眼,青萍会意,立刻挑了帘子出去,没一会又进来了。
  “夫人,代王府大公子来了,想要借宿咱们的院子。”
  林氏一听顿时坐直了,“代王府的大公子?”她微微眯眼,沉吟了一会,“他们来了多少人?”
  “加上大公子,一共十六个人。”
  “……吩咐何管事,在外院腾几间房给大公子。”
  “是。”
  青萍出去后,林氏低头沉思起来。
  她现在已经得罪了代王妃,更是得罪了代王二公子,而代王府也屡次对她下手……
  久攻必破,久守必失,她自然不能一直防守。
  也罢,且看看这位大公子葫芦里放了什么药。
  天黑后,祁渊带着人上门了。
  早已准备好的何管事立刻安排他们住下,祁渊并未提出要见林氏,他只是让代王指派而来的侍卫长出面,与何管事好好酬谢了一番。
  林氏沉吟了一番,连忙写了一封信,让何管事连夜送往雁门关。
  “夫人?”
  “……希望是我想错了。”
  林氏垂眸,看着旁边跳跃的火焰,心头渐渐蒙上一层阴影。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要让代王派遣嫡长子来边关?
  一夜好眠,第二日,祁渊带着人来到雁门关。
  雁门关前有不少来往商人和百姓出入,不过进出探查极为严格,关口只开了一半,还有专人在门口设岗,每一个试图混淆过关的人都被拉到另一边,军棍啪啪啪的,威慑住了不少人。
  祁渊暗中点头,这才是边关。
  什么混入边关探查地方军情啊……这种事情能成功的很少,毕竟能出入诸多城池的大多是商人,而这些商人都有县衙开具的路引和身份证明,一个身份对一个人,多出一个人都会仔细核对,登记备案,哪怕是奴仆,也必须开具身契,并附上开具契约的府衙官印。
  祁渊让人拿着他的帖子上前,这种地方,这种时候,还是守规矩为好。
  没一会,前方就来了一小队军士。
  那小队长上下打量了一下祁渊,又看了看手上的帖子,却并未让祁渊进去,反而让一个士兵快速入关汇报给上级,而他自己则留下来盯着祁渊一行人。
  祁渊并没生气,而是继续打量着雁门关。
  过了一会,一队人从前方走来,打头的是个中年文士,祁渊眼神一闪,竟是定国公身边的军师兼幕僚。
  “原来是代王府大公子,失敬失敬。”
  祁渊下马,“赵先生不用多礼。”
  赵平微微眯眼,他很少回代郡,常年跟随定国公驻守边关,可这位大公子居然认识他,这可真是太有趣了。
  “殿下,这边请。”
  赵平并未带着祁渊进入军营,更别提登上雁门关了,他带着祁渊……来到了雁门关内的靖边寺。
  这寺庙因在关内,常年受战乱侵扰,大部分和尚早就跑了,只有一个老和尚和一个小沙弥在打理,空余房间倒是有不少。
  赵平一边往里让一边悠悠的道,“昨日大将军连夜赶往偏头关,不在关内,若是大殿下有什么事情,在下倒是可以暂时做主。”
  祁渊的脚步一顿,他霍然抬头,“大将军离关了?!”
  赵平含笑点头。
  祁渊的目光变得森然起来,“那么可否赵先生告知,现如今,这雁门关由谁掌管?”
  “自然是谢将军。”赵平依旧语气平和,“不过很可惜,昨日谢将军惹怒了大将军,被打了二十军棍,暂时无法拜见大殿下啊……”
  祁渊深深的看着赵平,“雁门关是我朝重要关碍,大将军说走就走,未免太过儿戏了吧?!”
  赵平呵呵道,“哦?大殿下有何指教?在下倒是不知道,大殿下军略不凡呢!”
  祁渊微微眯眼,他看着赵平,半响,才缓缓道,“赵先生谬赞了,大将军深谋远虑,做出的决定自然是妥当的。”
  赵平抚须微笑,“殿下所言极是。”
  作者有话要说:  慢慢来,慢慢来……
  不知道大家看懂了没,祁渊知道定国公会离开,他来这里,其实是变相的想要军权。
  但此刻军权在谢长风手中,祁渊的意思是定国公居然将军权交给一个老是被揍军棍的人,此举太过儿戏,而赵平的那句有何指教以及军略不凡,映射的是身为藩王长子,祁渊多言军事,居心不良。


☆、第八章 烧刀子

  谢长风趴在软榻上看地图,虽然被揍了二十军棍,但说实话,这点小伤对他来说真心不算什么,不过考虑到被揍了十军棍的王壮臀部都肿着,他自然不好立刻出门。
  成为雁门关的守关大将,谢长风并未有什么欣喜之情,这两天他一直在看定国公交到他手上的情报和往年的各项记录,他首先查的是雁门关各年粮草贮存和消耗情况,其次是烈酒和医药存储,再次是武器盔甲、冬衣用度等军需品的记录。
  然后他叫来了赵平。
  “大将军的记录非常完整,我从其中挑出了一些东西做横向对比,发现今年的粮食用度比往年上涨了不少,这倒没什么,都在可控范围内;其次我又发现今年的天气冷的有点早啊!比往年同期都冷,可兵士的冬衣并未运到;再次我翻看了最近两个月的情报,来往客商都说今年草原上草水丰富,很多部落的收成都比往年要好,若是如此也就罢了,可有情报说众多部落有聚会的现象,这……”
  谢长风将自己挑出来的情报、对比数据、横向图以及边关地图往桌子上一摆,目光灼灼的看着赵平,“赵先生,岳父走前曾言边关恐有战事……”
  赵平点头,“不错,大将军之前已经上折要求兵部加派后勤粮草,可……”
  他叹了口气,“谢将军想必也知道,现在朝政不稳,这粮草后勤……”
  “能开仓吗?”
  “距离最近的粮仓就在代县,两个时辰即可到达。”赵平轻声道,“不过要开仓,必须要有大将军手令和当地县令的公文。”
  “岳父留下了空白的盖章文书吧?”谢长风头都不抬就肯定的道,“你就收着吧。”
  赵平一愣,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听谢长风又道,“我们要早做准备,明日开始加紧训练,同时还要麻烦赵先生带人去各处仓库检查,务必不能有空缺。”
  “没问题,在下正打算和将军说这件事呢!”赵平欣慰不已。
  “斥候营还是萧校尉掌管吗?”谢长风沉吟片刻,又道,“让他来见我。”
  打仗,打的是军略物资,打的是情报消息,谢长风深吸一口气,他握紧拳头,只要这两方面没问题,他就敢将匈奴揍的哭爹喊娘!
  祁渊从第二日开始就整日在雁门关四处溜达,他也不乱走,只是暗中观察,没几日,他就发现雁门关内日趋紧张,将士整日操练,关内看管更加严格,好几次他都被巡视的将士拦下,查了又查,问了又问。
  跟随他来的王府侍卫脾气不好,顶了几句,不等祁渊开口,那巡守的校尉二话不说直接一摆手,二十来号人将他们一行人围住,直接拎出那个出言不逊的王府侍卫,压着啪啪啪揍了十军棍。
  祁渊冷眼旁观,直到对方离开后,他才轻描淡写的道,“不想留下的,就离开吧。”
  顿时这些侍卫都老实了。
  虽然被削了面子,祁渊心下却觉得高兴。
  无论如何,这天下都曾是他兢兢业业守护了几十年的领土,没有什么比看到将士尽心尽力保家卫国更让他开心的事了。
  为此,他对登门道歉的赵平表示这都不是事,相反他还向赵平道歉,言道为守边将士增添了麻烦云云。
  赵平听后心下腹诽,知道碍事了还不滚蛋?
  同时他倒也对这位代王府大公子佩服起来,代王已在三日前到京,据说代王府的二公子在皇上面前彩衣娱亲,很是得了一番奖赏,这位大公子还能定下心神,不慌不忙的呆在雁门关,就冲这份心性,就足以让人高看一眼。
  很快,深秋过去,时间进入了十一月,许是三位郡王回京天天在皇帝陛下床前侍奉汤药,让皇帝陛下心情愉悦起来,渐渐的,皇上的病反倒是好了几分,兵部拖欠的冬衣与军械终于姗姗来迟,运到了边关。
  祁渊在边关呆了一个月,愣是没见过谢长风。
  这位谢将军就当他不存在似的,整日在边关练兵,时而出关巡视,时而闭门谢客,连代县都没去过一趟,也没看望孕中的娇妻林氏,根本找不到人影。
  就在此时,他接到了代王的信,信中大意很简单,说祁渊在边关呆的有点久,久到代王另外两个弟弟开始说难听话了,是以他要求祁渊速度回京。
  祁渊沉吟良久,才招来侍卫长,这侍卫姓严,他对严侍卫道,“父王来信让我回京,你且派遣十人回代郡,和留在府中的夫人一行人一起回京。”
  严侍卫听后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迟疑道,“那殿下您……”
  “我且再留几日,好歹见过这位谢将军后再走。”祁渊很随意的道,“告诉夫人,我们在晋阳汇合。”
  严侍卫听后顿时出门去安排了,祁渊深吸一口气,就快了。
  若是他没记错,第一场雪后三天,就是匈奴铁蹄南下之日!!
  “你小子终于给我送衣服来了!!”
  广武堡不大,就在雁门关外山阴之南,是雁门关的桥头堡,王壮在这里呆了快两月,简直要冻成冰棍了。
  “这天气太特么邪门了,冻死人了!!”他冲到马车前,连着翻了好几车,看到这些马车上全是厚实的皮子大衣后才点头,“这还差不多……”
  谢长风哈哈大笑,“这就满足了?”
  王壮挑眉,然后眼睛一亮,冲到了队伍最尾端,一拉车上的毡布,顿时惊喜不已,“这……这是烧刀子?!”
  原来厚厚的毡布下是三大缸烧刀子,看车轱辘压的那么深,这酒缸的容量肯定不小。
  “是啊!!还不快点感谢你们谢大将军我啊?!”
  王状闻言猛地扭头抱住谢长风重重的拍了几下,“谢爷爷我谢谢你啊!!!”
  然后他直接掏出大酒壶就招呼着车夫灌酒。
  谢长风翻了个白眼,“王壮你急什么?!先给我说说广武堡的情况!!”
  “滚犊子!!在烧刀子面前,你算个屁!!”
  谢长风:“……”
  主管斥候营的萧校尉最近一直在宁武堡,再加上闻到酒味就什么都忘记的王壮,以及刚将物资交接完毕的谢长风,三人聚在宁武堡内王壮的军帐中,开始商讨起来。
  萧校尉指着地图,“我分了三路斥候,向北,向西,向东,并加大了探索范围,三十公里一队人,两个时辰一联系,若是哪一方未按时传讯,就立刻加派人手调查,这半月以来雁门关外的商客越来越少,几近于无,东面没有发现匈奴的踪迹,倒是北面和西面偶会遇到匈奴平民。”
  谢长风看着三路斥候的行进路线,“很好,继续这样做,要始终保持警戒,一有异状立刻来报。”
  “是,将军。”
  谢长风紧紧的盯着萧校尉,“你需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我要的很简单,匈奴在哪里,我需要立刻知道!!”
  萧校尉眼睛一亮,“是,将军!”
  “宁武堡只有八百来号人,若是匈奴大规模南下,这里是挡不住的,王壮,我允许你在关键时刻放堡返回雁门关!!”
  王壮惊叫起来,他终于放开了手中的酒壶,“你说什么?!”
  虽然大家都知道宁武堡基本上是拦不住敌人的,但从未有像谢长风这般直接开口点出的。
  “比起被匈奴追在屁股后面狼狈的跑回雁门关,我更希望有组织有预谋一边反击一边从容的退守回关。”谢长风冷哼一声,“若是退回时和匈奴挨的太近,我是放将士们进来呢?还是直接在城头上放箭,让亲者痛仇者快?!”
  “……”王壮和萧校尉愣愣的看着谢长风,他们都没想到谢长风如此直白。
  王壮恼羞成怒,“如果我们真的那样撤退,你就真的看我们死不成?!”
  谢长风平淡的道,“来日我给你立碑烧纸钱,如何?”
  “谢长风!!”
  王壮直接掀翻桌子,一拳头揍在谢长风的脸上,谢长风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他的左脸很快就青了起来,眼睛黑了一圈。
  王壮的脸涨的通红,他一字一句的道,“老子宁可死在关外,也不会带人败退!!”
  谢长风听后挑眉,然后抬手给了王壮一拳,他对准的是王壮的右脸和右眼,正好和他自己对称。
  “是吗?被匈奴铁骑踩着尸体冲关,你很骄傲自豪吗?”谢长风揪着王壮的衣襟,“有本事你活着回来杀更多的匈奴,而不是死在外面!!”
  王壮张嘴,半响才一巴掌拍飞谢长风的手,他凝声道,“老子的兵都死了,回去干吗?”
  “……区区八百人你都带不回来?!”
  王壮简直要被气疯了,“守堡不死人吗?!”
  “所以我在这里。”
  谢长风平静的道,“我说,你做,懂?”
  王壮惊呆了。
  谢长风露出微笑,山阴县还有不少百姓,提前组织他们布防撤退,总比最后被匈奴驱逐着到雁门关城下嗷嚎大哭来的好。
  三日后,天降小雪,一夜过后,天地皆白。
  当天晚上,萧校尉接到急报,斥候营北路兵士并未按时传回讯息,他连忙将情报告知谢长风,谢长风当机立断,传讯雁门关,同时要求宁武堡所有驻守人员轻骑上路,弃堡而去。
  趁夜袭击的匈奴发现堡内人去楼空,与此同时,谢长风手中弓弦似满月,带着火星的长箭落入宁武堡内,顿时如火遇油,几个呼吸间,火苗嗖的膨胀起来。
  谢长风身边跟着大约二十来个斥候营的兵士,他们大多擅长弓箭,此时他们连连射箭,立刻点燃了整个宁武堡。
  萧校尉喃喃的道,“原来这三大缸烧刀子是用来干这个的……”
  谢长风看了他一眼,“当然了,军中忌酒,我怎么会真的给他们运酒喝?!”
  萧校尉:=口=!
  “对了,王壮那家伙不是摸走了一大壶吗?回去后让他自己去领军棍!”
  萧校尉:“……”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读者对林氏以及祁渊过去发生的事情有疑问,这个呢算是黑幕吧,林氏有自己的难处和选择,从前的祁渊也的确不具备王者的心胸,毕竟每个人都有黑历史,谢长风也有,不过他为自己的黑历史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所以现在看起来成熟干练,还请大家耐心一点,如果确实是bug我会修改的,其他的就不剧透啦!

☆、第九章 目的

  在萧校尉告诉了王壮那坑爹的十军棍后,王壮气的直跳脚,“谢长风你个王八蛋!居然敢阴老子!!!”
  他扯着嗓子嗷嚎的震天响,身旁的谢长风却一脸淡定,“谁阴你了?是你自己没听全而已。”
  两人此刻正在雁门关的城头巡视,一刻钟前他们冲回雁门关,匈奴并未追过来,按照谢长风的估计,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再有袭击,之前冲进宁武堡的应该是匈奴前锋,前锋受挫,匈奴前锋应该会在附近整顿一晚……恩?
  谢长风眼珠子一转。
  他要不要带人去匈奴的军营里转一圈?
  他看着身边气的满脸通红的王壮,“不想挨军棍?”
  王壮瞪眼,“谁会知道你运酒来竟不是让人喝的?!”
  “那给你个机会戴罪立功,怎么样?”
  “你想干嘛?”
  “唔,带着人冲出去,夜袭匈奴,怎么样?”
  王壮皱眉,“……谢长风,主意虽然不错,但雁门关的将士并非每个人都精通骑术,而且……”
  他叹了口气,低声道,“尽管这样说很憋气,可在大部分兵士心中,还是很畏惧匈奴的。”
  “死命防守没什么,若是想要他们像这样主动伏杀……攻击和速度都是半吊子,很容易被匈奴打个回马枪。”
  王壮自嘲的道,“今晚之所以这么顺利,一是你这主帅亲自出马带兵,大家觉得你这个定国公女婿都不怕,那此行定不会太危险,二是咱们毕竟没有和匈奴短兵相接,恐惧感和害怕感不严重,三是你这主意太损,而且直到出发前一刻大家才知道你打算干什么,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跟着你跑就只能死,所以才……”
  谢长风一愣,他挑眉,这王壮平日冲动易怒,现在看来倒也的确是一位合格的将军,至少这马后炮还是很合格的。
  “再说了,匈奴大部队还未到,若是在前锋上有所损失,才是得不偿失。”王壮摇摇头,“关内将士才八千人,加上一千民夫和一些百姓,也不到一万,我们损失不起。”
  谢长风沉默了。
  黑色的夜笼罩着苍凉的古关,他站在城头,遥遥的望着那遥不可及的远方,心情沉郁下来。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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