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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玉成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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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肯帮你,实在是我也无计可施啊,只好用你女儿一个人换镇上百姓安宁了。”管事小吏一边叹气一边伸手想要去扶她,被其一把推开了。

“若他明年带走的是你的女儿,希望你也能这般泰然自若!”老妇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恨恨的道。

但也未再多做纠缠,步履蹒跚的转身走了,口中不断的呢喃着“瑶儿,我的瑶儿啊。”

“劳驾,”安珏和宣璟对视了一眼,不着痕迹的拦住了管事小吏的去路,问道:“刚刚那些人看起来像是这附近的山匪,为何你们不报给上面让他们向朝廷请兵清剿而要给这些山匪上供呢?”

“上报?清剿?”管事小吏还未开口,他身旁的差役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露出了嘲讽的笑容:“我们为何要上报,上报给何处?又为何要请兵清剿?请哪里的兵?”

两人俱是一愣。

“此话何解?”

“二位有所不知,”中年男人抬手制止了差役继续,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自己往下接道:“方才那些确是山匪不错,可他们同样也是我们这双槐镇的保护伞。”

见他们脸上疑惑更甚,又笑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说与你们听听也无妨。”

安珏做了个请的手势:“洗耳恭听。”

“我们这双槐镇,原是唤作双槐县的,最初是隶属于邛菀的郴阳郡,本应受邛菀庇护。但因位置特殊,处于邛菀,祁耀和晋邯三国交界之处,且不算富饶,所以一直都是被上面遗忘的地方。”

“这也没什么,此处地势偏远,四面环山,自成一隅,自给自足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且原本此地因地形原因极少受战火的侵蚀,算是难得的清净之地。可后来适逢乱世,战事吃紧,祁耀和晋邯竟然都声称我们是属于其管辖范围之内,陆续派兵前来征税,甚至发展成为我们得向两国同时缴纳赋税。”

“当时的县丞将此事报给了郴阳郡守,本以为能得到邛菀的荫蔽,谁知等来的却是邛菀让我们补齐昔年未缴之数的消息……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幸而后来西风寨上来了这一窝山匪,替我们守在西风岭,挡住了兵灾。”

安珏听完,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宣璟,问道:“所以你们就将每年应缴的赋税上供给这窝山匪,以换得他们的庇护?”

“不然还能如何?”中年男人又轻叹了一声:“只是没想到去年祁耀会和邛菀再次交战,主战场还离我们这么近,影响了好几个村子的收成,今年给他们的上供便少了些……本来一直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他们每年的元宵夜都是悄无声息的来抬了东西就走,今日不知怎地竟闹出这般动静。”

“当真是井水不犯河水吗?”宣璟面无表情的突然插话道:“只怕是因为往年他们带人走时没人敢拦吧。”

中年男人一愣,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有些尴尬的笑道:“又有谁拦得住呢。”

说完也不愿再搭理他们,再一次叹了口气摇着头走了。

“西风岭。”宣璟若有所思的看着山匪离开的方向,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时值半夜,灯火尽歇,乌云蔽月。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穿梭在随风摇曳的树影之间,动作轻缓的落在了一座山寨门前。

正在犹豫从何处进去时一只手自黑暗中搭上了他的左肩。

“是我。”正准备出手时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怎么跟来了。”宣璟有些无奈的转头看向身后的安珏。

“见到迟岚躺在地上的身影时,我看见你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了。”安珏收回手,解释道:“你还特地问了对方底细,我便直觉你定会来寻他们的麻烦。”

宣璟笑道:“你对我倒还有几分了解。”

安珏也笑:“谁让你幼时露出那种眼神时总会有人倒霉,我当初每日都害怕有一天被你算计那人会变成我。”

宣璟少见的没接他的话,只是道:“我们进去吧。”

两人翻墙而入,准备先寻到那名叫做瑶儿的少女。

谁知刚行至院中,四下房间灯火骤燃。

“你们当真来了。”严虎手执长刀从屋里走了出来,往旁边让了一步,对身后缓缓步出的人道:“三弟果然料事如神。”

“凭直觉猜测罢了。”那人出得门来,灰色长袍,长身玉立——赫然是在双槐镇报出严虎姓名之人。

只是气质与先前有了极大的区别,多了几分沉稳和书生气。

“哦?”宣璟身形未动,半眯着双眼看着一干山匪自四面房中鱼贯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恍然大悟般微勾了唇角,看着严虎和他身侧之人道:“请君入瓮,好计策!看来山匪也并不全是乌合之众嘛。”

“谬赞了,”那人自动忽略了他话中讥讽之意,极有风度的朝宣璟微微颔首,“不知公子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何事?”宣璟轻笑了一声,从袖中掏出折扇轻摇着淡淡道:“你们打伤了我徒弟,那我自然是前来算账的。”

那人了然的点了点头,态度诚恳道:“那不知公子又想如何算呢?”

宣璟挑眉:“我说如何便能如何?”

那人笑了笑,未直接作答,只是道:“且说来一听。”

“自然是……”宣璟笑了笑,啪的一声合上折扇,在手心轻拍着,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严虎,脸上的笑意却未达眼底:“哪只手伤的,就拿哪只手来还,哪只脚伤的,就用哪只脚来抵了。”

“好大的口气!”还未等那人开口,严虎便将手中长刀往身前一横,冷笑着接了话。

安珏的表情也有些微愣,他本以为宣璟只是前来救人的,没想到他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肯?那就是没得谈了。”宣璟没注意到安珏的反应,惋惜的摊了摊手,话锋一转,带着无尽的寒意:“看来就只能由我亲自动手来取了。”

说罢身形微动,飞速朝着严虎的方向而去,以至于安珏下意识的伸手想拦也只是堪堪摸到了他的衣角。

“且慢。”灰袍青年往身侧移了一步,严严实实的挡在了严虎身前。

宣璟动作极快的收了手,旋身回到了安珏身边,看着其他人层层叠叠更加紧密的将他们围起来,在安珏神色复杂的注视下漫不经心的重新掏出折扇轻摇着:“还有何事?”

“公子的要求,恐怕我们不能答应。”灰袍青年抬手拉住了想上前迎战的严虎,不动声色的冲某个角落里的人使了个眼色,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好脾气的对安珏他们道:“但若实在要算这笔账,我们愿意对令徒做出一定的补偿。”

“如何补偿?”一直未说话的安珏下意识的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察觉到不对,暗自将手中之剑握紧了几分,沉声道:“便是用拖延时间另设圈套来补偿吗?”

说完将宣璟一把拉到了身后,利落的拔剑转身挽了个剑花,挡住了破空而来的利箭。

宣璟看着他的背影微微一愣,目光扫过夜色中的一点寒芒,脸色登时也沉了下来。

“对不住了二位,”那人和严虎一同在手下搬过的椅子上从容的坐了下来,态度还是内敛温和的,只是说出的话却有些锋芒毕露:“我二哥的手脚你们是取不走了,还是将你们自己的留下吧。”

言罢,抬手一挥,好整以暇的看着暗处如骤雨般密集的流矢从四面八方化作点点寒芒破空而去,将想要上前的安珏二人生生逼停在院落中央。

作者有话要说:
山匪:“不好意思山匪也是有智商的。”





第21章 第 二十 章
两人眼神同时一变,皆面色凝重的以剑扇格挡着四面八方而来的箭矢。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箭雨太过密集,以至于流矢渐止时两人身上都已有了多处擦伤。

“你可还好?”安珏和他双背相抵着问。

“一点擦伤而已,我倒是小瞧了他们。”宣璟挥扇挡掉了身侧之箭,微微侧过头去看着安珏道:“你呢?”

安珏道:“我也还……”


就在此时,一支利箭从极其刁钻的角度飞出,直冲宣璟的要害而去。

“小心!”电光火石间安珏本能的转身将宣璟拉入怀中,以身作盾替他挡了那致命一击。

利箭直直扎入肩头,激起了一声闷哼。

宣璟反身支撑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你怎么样?”

那支箭扎得并不算深,也未伤到要害,但它却是淬了毒的,且毒性蔓延得极快。

“先……先走。”长剑落地,安珏强撑着倚在宣璟身上,只来得及说出这么一句话就感觉意识开始渐渐模糊了起来。

他没有看到,在那之后,宣璟看着他肩上泛着幽幽绿光的的箭矢,脸色骤沉,随即有森然的冷意像是万年不化的冰川般迅速在他眼底弥漫开来。

只见他动作利落的收扇入怀,将安珏的胳膊绕过自己的后颈搭在肩上转眸看了一眼台阶上的严虎两人,弯腰从地上捡起了安珏掉在地上的佩剑,周身散发着的寒意仿若亘古不化的寒冰,直将围住他们的小喽啰们吓得不敢上前一步。

“解药。”宣璟垂眸看着手中之剑,声音听上去十分平静。

台阶上的严虎看见他的样子,冷哼了一声:“不知死活。”

“解药。”宣璟没理他,抬眸看向灰袍青年,又重复了一遍。

灰袍青年看见他眼中的森然冷意,心下一凛,随即笑意尽敛,沉着脸再次下令道:“杀了他们!”

这样的气场和眼神,绝不能让他们活着走出去!

一众小喽啰听了命令,看见宣璟缓缓抬起剑,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提着刀枪棍棒蜂拥而上。

宣璟冷笑了一下,将安珏护在身后,提剑便要迎上去。

“你赢了。”清冷的声音在一片嘈杂声中显得格外的突兀。

喊杀之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怔愣在了原地。

“承让。”另一个慵懒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伴随着棋子被丢回瓷瓮的清脆响声在黑暗中凭空响起:“记着你答应过我什么便是。”

“什么人!”严虎立刻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四下环顾了一圈,对着声源处沉声道:“出来!别装神弄鬼的!”

“听见没,”那个慵懒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语气中带了些调笑意味:“他说你是鬼,就说让你别总穿得跟个黑无常一样。”

“多话。”随着一阵凌厉的劲风在夜空中扫过,冷淡低沉的声音又在另一个方向响了起来。

原先说话之人那处似是躲闪了一下,传来了些轻微的响动,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你们在做什么?”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声源处的那片苍茫夜空时,院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两道剑客打扮的身影,正是温柔乡门前交谈的那两位。

“大哥!”严虎一见说话之人,立马大步走下台阶迎了过去,指着宣璟和他肩上扶着的安珏道:“这两人擅闯我西风寨,还妄图找我们的麻烦。”

宣璟看也没看他们一眼,转头第三次对灰袍青年吐出两个字:“解药。”

门前的剑客看着院中的一干人等,皱眉道:“发生了何事?”

还未等严虎开口解释,就见有金箔混着大红花瓣在夜风中挟着阵阵幽香从半空辗转而下。

黑夜中一阵轻微的响动之后,伴随着夜明珠的出现,不远处单手支头侧躺在青翠树梢上的大红身影缓缓显露了出来。

“我劝你们最好还是先交出解药再说,否则怕不只是要用手脚来抵那般简单了。”红唇轻启,那人脸上挂着一抹邪笑如是说道。

“这是……漫天花雨?”另一个剑客看着院中景象颇为讶异的惊呼了一声,脸色在看到那抹红色身影时骤然一变,“果真是楼外楼的落花公子,花落。”

被唤作大哥的男人听了这话,更是脸色极其难看的转头对灰袍青年沉声命令道:“我不管你们先前因何起了冲突,交出解药,立刻,马上!”

灰袍青年被他的目光看得一哆嗦,下意识的将手里的白瓷瓶扔给了宣璟。

后者头也没抬的伸手接过,将瓶中药丸倒出喂给了已经失去意识的安珏。

见宣璟的神色缓和了一些,院门口的剑客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望着树梢上的红衣男子道:“在下西风寨寨主黎阡,不知落花公子与您的挚友大驾光临所谓何事?”

“挚友?”花落垂眸瞥了一眼低着头察看安珏伤势的宣璟,嗤笑了一声:“我可攀不上这样的挚友。”

随即又抬手从身边戴着面纱端着酒盏的青衫少女手中接过白玉酒杯饮了一口,微微一笑:“只是刚好赶上这场热闹罢了。”

黎阡脸上的笑意一僵,见他一字也不愿多说的样子,只好转头看向了宣璟,温声道:“不知公子与我这西风寨,可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宣璟将安珏半抱在怀中,目光冷冷的扫过灰袍青年和黎阡身边的严虎,最后落回昏迷不醒的安珏身上:“你的人伤了我的人,两次。”

“这……”黎阡跟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他怀中的安珏,转头看着严虎怒声道:“怎么回事?”

“我带人去双槐镇取东西的时候他们家那俩小崽子上来捣乱,我就让人教训了一下,”严虎有些心虚的低着头答道,说完又抬手指着宣璟和安珏抬高了音量:“这两个人就在刚才突然闯进来扬言要断我手脚。”

黎阡的脸色顿时变得更难看了。

宣璟没说话,单手揽着安珏的腰将人半抱在怀中提剑就往门口走。

“不能放他走!”严虎将长刀往宣璟面前一横,下意识的往花落的方向看了一眼,见那人确然完全没有要下来帮忙的意思,咬了咬牙开口道:“此人心胸狭隘,记仇得很,打伤他一个小孩儿就这般狠厉的要断我手脚,如今又重伤了一人,若是今天将他放走了,日后我西风寨怕是要永无宁日了。”

宣璟垂眸不着痕迹的冷笑了一下,停下了脚步。

灰袍青年脑海中一直反复重现着宣璟之前的那个眼神,沉思了片刻,也开口道:“二哥说得也不无道理,此人确实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走。”

黎阡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目光不动声色的在花落,宣璟和自家两位兄弟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身边那位和自己相同打扮的剑客身上:“韩兄,你怎么看?”

“不如这样,”韩仲的目光还在若有若无的往花落那边飘,拿剑鞘拨开了严虎的长刀,上前一步看着宣璟怀中的安珏道:“我看这位兄台伤得虽不算重但也失血过多,不然先让这寨中的大夫仔细处理一下伤口,再做商议如何?”

宣璟抬眸瞥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安珏苍白如纸的面容,想到他旧伤还未痊愈,握着剑柄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提议。

黎阡立刻命人将他们带进了一间客房,并亲自去把寨里的几个大夫全都请了过来对安珏进行医治。

直到大夫将安珏肩上的箭头取下,又替他敷了药重新包扎好了,他才转头和韩仲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明显如释重负的表情。

“不知公子想如何解决此事?”韩仲见宣璟一直立在床边冷冷的看着神色不忿的严虎和若有所思的灰袍青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想如何解决?”宣璟将目光转向他,反问道。

韩仲看向黎阡。

黎阡沉吟了片刻,开口道:“虽然此事是由舍弟先挑起来的,但你们夜闯我西风寨也着实算不上磊落,不如就让舍弟亲自向两位致个歉,然后我西风寨再送上千年人参一棵作为补偿,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言下之意,是要护短了。

“黎寨主真是好大的气量。”宣璟冷笑了一下,忍不住出言讥讽道。

随即身形一动,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拔剑出鞘袭向了离他最近的严虎,然后又在严虎的哀嚎声中将剑锋转向了灰袍青年……

黎阡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来得及拔剑挡在了灰袍青年身前。

他抽空看了一眼捂着断臂之处哀嚎的严虎一眼,脸色极其难看:“我西风寨是诚心想要化解仇怨的,阁下不要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宣璟神色漠然的将还在滴/血剑尖指向黎阡,略带嘲讽的目光看似无意的落在地上那只断臂上:“到底是我欺人太甚,还是你们惯爱暗箭伤人?”

黎阡和韩仲听了这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皆是青白交错,好不尴尬——那只断臂的掌心,赫然握着一枚暗器。

两人的目光又转向灰袍青年。

“卫峦,你又想做什么?”黎阡沉声道:“拿出来!”

被唤作卫峦的灰袍青年脸色僵了僵,动作缓慢的将隐在袖中的手腕慢慢露了出来——他的腕间赫然是一支做工精巧的袖箭。

黎阡脸色铁青的看着他腕间那支泛着盈盈绿光的袖箭,立时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本来在他的心中,若来的只有眼前这两个人的话,杀也就杀了,可偏偏外面还有一个敌友不明“看热闹”的落花公子,所以他才对这两人这般以礼相待,想尽可能止损的解决这件事,没想到这两个结拜义弟却偏要不知死活的去找事!

现在他就是有心相护,也不一定能护得住了。

“黎寨主现在还有何话说?”宣璟问。

黎阡有些尴尬的收回剑,讪讪道:“此番是我们的过错,不知阁下要如何才肯罢休?”

“很简单。”宣璟的剑尖复又扫过严虎和卫峦,“将他二人交与我处置。”

“不行。”黎阡想也没想就断然答道,在看见宣璟愈发深沉的脸色时又放缓了语气道:“阁下可重新提出条件,唯有这个要求,恕黎某无法答应。”

“若我偏就只要这个呢?”

“……”

“得饶人处且饶人,”就在双方有些僵持不下的时候,说是来看热闹的花落忽然幽幽开了口:“差不多得了,你的人受了一箭,他的人断了一臂,看在我花某人的面子上,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宣璟隔着门框和他遥遥对视了一眼,竟真的收剑回了鞘,没再多言,转身将安珏打横抱在怀中就往外走。

黎阡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融入夜色之中,带着满心的疑惑转头朝花落作了一揖:“多谢落花公子出言相劝。”

“受人之托罢了,”花落摆了摆手,从树上飞身而下:“我来此处,实则是有要事相商。”


作者有话要说:
出现了,落花公子!(来自取名废作者的碎碎念)

抱歉本来一直说日更的,但这两天可能会没空码字要断更两天,最迟会在周四晚上21:00更新。





第22章 第 二十一 章
安珏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回到了安府,宣璟正靠坐在他的床头小憩,紧闭的双目四周都泛着明显的淡青色,显然是多日未曾睡好的缘故。

“醒了?”他刚坐起身来,床头的人就听到动静,立刻睁开了眼看向他,眼中满是关切:“伤口可还疼?”

安珏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已被仔细包扎好的伤处,摇了摇头。

“我又欠你一命。”宣璟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将他拥入怀中:“为何你要替我挡那一箭?若你因此有了什么闪失,岂不又要让我愧疚许久?”

安珏本能的推拒了一下,那双手却收得更紧,只好僵着身体任由他拥着,温声道:“本能反应罢了,换做别人我也会如此,你无须放在心上。”

宣璟不言,只是将他拥得更紧了一些。

安珏想到之前的境况,不由得问道:“我们当日是如何逃出来的?那窝山匪日后可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应当不会。”宣璟含糊的答了一句,似乎不想多谈此事,松了手起身就往门口走:“我去厨房命人做些吃食给你。”

安珏带着满眼疑惑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事情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但他向来不是个喜欢多问的人,也就由着他去了。

然而他在房中等了许久,宣璟都没回来,只有应从文和应从武先后端了吃的进去。

“等等,”安珏用完了饭,还是没忍住叫住了进来收了碗筷就要走的应从文。

“先生还有何吩咐吗?”应从文转回身恭敬的问道。

安珏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林书他人呢?”

“林书?”应从文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安珏道:“就是你们公子。”

应从文这才明白过来,答道:“公子他方才出去了,尚未回府。”

“他去了哪儿?”安珏下意识的接着问道。

“这个……”应从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公子未曾提过,小的不知。”

安珏沉吟了片刻,又问:“那我昏迷不醒的这几日,府上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应从文仔细回忆了一下,“前日里迟风少爷被公子罚了两个时辰的跪。”

安珏愣了一下,才问:“为何?”

“这个小的也不知。”应从文带着歉意答道。

“那……”安珏又问道:“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发生吗?”

应从文答道:“那就没了。”

“没有么……”安珏带着满腹疑惑随口应了,想了想又问:“迟岚的伤,如何了?”

应从文道:“迟岚少爷已无大碍,昨日里就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安珏还想再问些什么,就见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忽然探头探脑的出现在了门口。

“小风,你在做什么?”安珏见他一个劲的扒着门往里面张望,有些无奈的问道。

安迟风伸长了脖子仔细往屋里瞅了瞅,发现宣璟确实不在,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从外面大步跨了进来,走到他面前乖巧的喊了一声“义父”。

安珏宠溺的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你方才在门外看什么?”

安迟风小声道:“我看看师父在不在。”

安珏不解:“看他做什么?”

安迟风四下里环顾了一圈,见应从文也已经走远了,才扑进安珏怀里委屈道:“师父不许我去瞧哥哥,也不许我来看你,前日里还罚了我两个时辰的跪。”

安珏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背,柔声问道:“为何要罚你?”

“因为,”安迟风吸了吸鼻子,“师父说我做错了事,害得哥哥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安珏叹了口气:“此事他说得也没错,你以后万不可再那般冲动行事了。”

“我知道,也认罚,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就是……”安珏从他怀里抬起头,眼中泛着晶莹的微光:“我就是被师父的话吓到了。”

安珏顺着他的话问道:“他说了什么?”

“师父说……”安迟风垂下头,黯然道:“他说我这样迟早会闯出大祸害死哥哥,指不定……以后还会害死身边的很多人。”

“不会的,”安珏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慰道:“你师父他那是故意吓唬你呢,你年纪还小,犯点小错也是情有可原,以后记着教训就是了。”

安迟风却没理会他的话,又抬起头瞪大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认真的道:“义父,你可以教我习武吗?”

安珏一愣,不由得问道:“为什么忽然想要习武?”

“这样别人就不能随意欺负我了,而且我长大了还能保护哥哥,保护你们,保护所有我在乎的人啊。”安迟风从他怀里爬起来,站直了身体,极认真的答道。

安珏看着他稚嫩的脸上漾出的郑重其事的神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总觉得这个孩子和先前相比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在心里喟叹了一声,伸手拉着他在床边坐下,笑道:“习武可是要吃很多苦头的。”

安迟风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道:“我不怕吃苦!”

“这事我先前也曾提过,你那时可是死活不肯的,”安珏笑了笑,试探性的问道:“你师父跟你说了什么竟能让你改了主意?”

“没……没什么。”安迟风含糊的答了一声,又重新扑进他怀里抬手虚抚着他的伤处生硬的岔开了话题:“义父,你这里还疼吗?”

“好多了。”安珏揉了揉他的头发,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他的背,目光空洞的看着前方,心里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





第23章 第 二十二 章
而此时的宣璟,正坐在温柔乡里和之前被误会成小倌的落花公子两两相对,各自无言。

“不然……你们先去外面过上几招?”一旁的玄衣青年终于看不下去了,开口道。

花落转眸瞥了他一眼,敛了气场斜倚回小榻上,没说话。

宣璟抬手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端着白玉杯云淡风轻的道:“你这几日三番五次去着人去请我,究竟所为何事?”

花落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一眼:“你临安王的架子可大得很,我三催四请的到今日才来。”

宣璟饮了杯中酒,轻轻摩挲着杯沿淡淡解释道:“他为我受伤昏迷,我自然得守到他醒来为止。”

抬眸看向花落:“你找我来,不会就是要与我说这些废话的吧,若是无甚要事,我便要告辞了。”

说完搁了杯盏作势就要起身。

“你说我找你来作甚?”花落也抬眸和他两两对视,语气算不上友善:“我只当你那日是去探听虚实的,不想你竟是直接和人家动起手来了。”

宣璟转开目光,坐回了位置上,漠然道:“乌合之众,只会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罢了,没有什么大用。”

“乌合之众?”花落冷笑了一声:“若真是乌合之众,会懂得请君入瓮,见雀张罗?能仅凭一寨之力挡住祁耀和晋邯两国的兵灾?能……”半眯了双眼又语气不明的接着道:“逼得你宣王爷动了屠寨的狠戾心思?”

宣璟神情寡淡的垂首不语。

   “说起来,” 见他不答,花落又道:“我倒是没想到,你府上那位敌国将军,在你心中竟有这般份量。就为了替他报那一箭之仇,你竟然打算舍了阿逸辛苦替你布的这步棋要血洗那西风寨!”

眼中逐渐染上一丝嘲弄:“你对你的这位故人,倒也算得上是十分上心了。”

    宣璟不想多做解释,只是道:“与你无关。”

    “是与我无关,”花落毫不在意的一哂,收回目光换了个姿势斜倚回榻上,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似笑非笑:“我且问你,若你他日要回昱京,这人打算如何处置?”

宣璟皱眉:“我为何要处置他?”

花落道:“那依你所想?”

宣璟极其自然的道:“自然是带他一同回去。”

花落饶有兴致的和一旁的玄衣青年对视了一眼,道:“若是他不愿呢?你又当如何?”

宣璟听出他话中有话,眉头皱得更紧:“你此话是何意?”

“何意?”花落轻晃了晃手里的白玉杯,半抬了眼帘看向他:“此人身份你我皆知,无论归于哪国都是一大助力,若他愿意跟你回去也就罢了,若是不愿,便不能让他再留于世间。”轻笑了一声,眼中杀意一闪而过:“你以为我带寒烬前来,是为了什么?”

宣璟骤然沉下了脸色,语气中隐隐带了些薄怒:“无须你们多管闲事,我必定会带着他一同回去。”

“说得好像我们愿意管似的,”花落撇了撇嘴,不着痕迹的和寒烬交换了一个眼神,淡淡道:“只是你就如此有把握?”

“这就不劳你二位费心了,”宣璟尽力敛了怒气漠然道:“对此我自有计策。”

“行吧,”花落不甚在意的搁下杯盏,拍了拍手命人将纸笔送了进来:“过几日我便要回去一趟,那就劳你宣王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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