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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玉成书-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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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珏:“……”

安珏抬眸看了看窗外早已黑如幕布的天色,不知道他每次来都爱先蹲在房顶这是什么毛病,也不知道他白日里刚和林逸互表了心意现在又这么晚来寻自己是有什么事情。不过他也不想知道了,只是心如止水的继续坐在黑暗中兀自出神。


宣璟其实很早就来了,只是一直没有靠近。

事实上他在暮色将将四合时就已经状似无意的在安云苑外面徘徊过一圈了,直到黑云蔽月之时才甩开了宣琅的眼线们悄悄潜了进来。

站在隐蔽处盯着在窗边兀自出神的安珏看了许久,也犹豫了许久,眼见着夜已经很深了,窗边的人都还没有打算要去安歇的意思,这才没忍住靠了过来。

他没有刻意收敛自己的气息,也知道安珏已经发现了自己,可他却不敢就这么贸贸然的下去——他还没有组织好对安珏解释的措辞。

两人就这么各怀心事的一上一下僵持着,直到东方欲晓,天色将明。

林逸说他还喜欢自己,还没有放下,说自己今日的行为深深的伤害了他。

那句“你就不怕他对你心生恨意”一直在宣璟的脑子里萦绕不散,终于还是促使着他从屋顶上跳了下去。

他不能,也不想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然而他才刚一落地,安珏就忽然起身关上了窗户,并顺手拂灭了桌上的烛火,一副明显不想见到他的模样。

宣璟:“……”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





第57章 第 五十六 章
安珏不想见到他。

即使他在郴阳郡的时候就对黎陌说过,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往事重演罢了,他输得起,可他还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宣璟。

他怕自己还是会忍不住对他口出恶言,拔剑相向,就像他们最初重逢时的那样……

“安珏,”宣璟在原地僵立了片刻,还是选择了举步上前轻轻扣了扣他的窗户:“今日之事……你能否听我解释几句?”

“不必了,”安珏握了握拳,尽量语气平静的道:“王爷在平南侯府时就已经坦白过,是云某自己没能分辨清楚,所以才造成了今日的误会,殿下请放心,往后,便不会了。”

“安珏……”

“至于共谋大计之事,王爷也大可放心,”安珏又道:“公是公,私是私,我父亲并不知晓此事,我们也还有共同的利益关系,所以平南侯府也不会因此就与您分道扬镳,背道而驰,”

然而宣璟想说的并不是此事:“我与谨之……”

“天色将明,”安珏以为他是要跟自己解释他和林逸多年来相互扶持的艰辛和不易,不由分说的截断了他的话:“行宫里人多眼杂,王爷一夜不归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再不回去恐将惹人怀疑,请回吧。”

若换在平日,安珏这话一出,宣璟指不定就真的直接走了。

但这次不一样,他知道林逸对安珏说的那番话与自己白日里做的事情结合在一起对安珏来说是怎样的伤害,虽仍旧不觉得自己对他有什么男女之情,可也不想因为这样一桩无足轻重的误会让安珏真的对他生出什么怨怼或是恨意来,既是内心不想,于大计也无益。

于是他抿了抿唇,还是继续解释道:“我与谨之,并无私情。”

安珏愣住了。

“今日之事,另有因由,”宣璟隔着窗户有些生硬的继续解释道:“谨之心中真正属意的人你其实也曾见过的,就是先前在双槐镇和郴阳郡出现过的花落。”他没有说自己的私心,而是把原因都推到了林逸身上:“我当时出此下策,只是为了替他回绝掉和赤明公主的婚事,顺便断了父皇以后想要给他赐婚的心思,仅此而已。”

“那你呢?”安珏打开窗户,定定的看着他。

林逸心仪的人是花落,那你呢?

他真正关心的,并不是林逸的心仪之人是谁,而是宣璟,他心中的那个人,是不是林逸。

他对自己,到底有没有情意。

宣璟一怔。

“心悦之人,”安珏犹豫了一下,还是换了个问法:“你有吗?”

 黑暗中,宣璟的眼中不自觉的浮上了十分复杂的情绪,他也借着不知何时已经从层云后露出头来的弯月洒下的清辉定定的回视着安珏的眼睛,薄唇紧抿,许久才又重新开了口。

“没有。”宣璟轻声答道。

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心悦之人。

“那你……”

安珏想问那他为什么又要特地来跟自己解释这一遭,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想了想,话音一转:“今日树林里的事情,是你早有预谋的吗?”

宣璟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眼中的情绪愈加复杂,但也没打算骗他:“是。”

安珏脸上的神色也逐渐复杂了起来:“他们都说……你对隆安公主是另眼相待,冤有……”

“冤有头,债有主,我不该迁怒无辜之人。”宣璟忽然又恢复了冷漠的态度,淡淡的打断了他的话:“你已是第三个对我说出此话的人了。”

第一个是林逸,第二个,是一个几乎已经快被大家给淡忘了的人。

见安珏愣住,又接着道:“若非如此,她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经死了。”

安珏不自觉的想起隆安在假山提到的那件事,还是开口确认道:“为何?”

宣璟转头看着还未泛出鱼肚白的苍茫夜空,问无不答:“十年前,她被我父皇的另一个妃子派人给推进了玉莲池,是我亲眼所见。”

“也是你亲手将她救起的是不是?”安珏把他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没说出来的后半段真相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

宣璟转回头看了他一眼:“是。”

安珏又问:“所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你是真的对她另眼相待,这些年,也是真心把她当成了你自己的妹妹,是不是?”

并且那些好隆安公主全都感觉到了,所以在宣琅面前才会那么回护他。

宣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隆安生性单纯,除了那点任性的公主脾气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毛病,与她的母后和兄长的确不是一类人。”

这话便是默认了。

安珏沉默了一会儿,才又问道:“那你今日为何又要……?”

“我没有想杀她,”宣璟道:“那一剑挑出去的时机和力度我都估算得很好,只要她不乱动,那把剑最多也就只会从她肩上擦过去。”

安珏定定的看着他:“若是她动了呢?”

宣璟没说话。

安珏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是……格外的别扭,别扭得让人有些无奈。

做过的事情,只要拆穿了,只要你问,他都会承认,但若是你不拆穿,不问,他就愣是不会主动跟你提起半分。

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

对隆安公主是,对自己,也是。

“她动不了,”安珏直截了当的道:“你为了防止她误伤自己,在她身上做了手脚,趁着众人不注意点了她的穴道。”

宣璟微怔,随即脸色变了变:“你如何得知的此事?”

安珏实话实说道:“我下值时路过一处假山,在那里听见的。”

宣璟的目光微沉:“听谁说的?”

“恒王和隆安公主,”安珏的语气渐渐严肃了起来:“还有岐王宣玟。”

出乎他意料的是,宣璟并没有表现出半分惊讶,只淡淡道:“我这位三皇兄,到底是要彻底坐不住了。”

安珏一窒。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是了,有件事情你尚不知晓,”宣璟见他一脸的惊诧,解释道:“我当日在郴阳郡被捕之事,就是这位岐王殿下的手笔。”

“郴阳郡……”安珏皱眉,想起了另一桩事情:“那范青之死?”

宣璟冷笑了一声:“必然与他脱不了干系。”

安珏又把宣琅最后说的话转述给了他。

“无妨,”宣璟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我就怕他不把这事捅到那个人跟前去。”

安珏看他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稍稍放下心来,抬头看了看天色:“天快亮了,你先回去吧。”

宣璟见他对自己已不再拒之千里,知道昨日的事情就算是翻篇了,点了点头,抬脚就往院门口走。

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住脚步,转过头语气不明的喊了安珏一声。

安珏下意识的看向他。

“早些歇息。”宣璟欲言又止了半晌,最后也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安珏总觉得,他最初想说的,并不是这句话。


第二天一早,明德帝就亲自取了弓箭和众人一同进了围猎场。

到了午膳时分才满载而归。

午膳后,明德帝让人把打到的猎物都刷洗干净,说要在晚上宴请赤明的使者和随行的群臣。

晚宴开始前,一切都风平浪静。

开始时,也没什么风雨将至的迹象。

可安珏心里却不知为何总有些隐隐的不安。

冯跃明显也怕中秋宴的事情再发生,带着安珏亲自去检查了每一个地方的安全防卫,没查出什么隐患,这才放下了心来。

只是这一次,他们都想多了,并没有什么刺杀之类的事情发生,有的,只是皇室的暗流涌动和无形交锋。


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有侍卫忽然匆匆来报,在隆安公主之前差点被误伤的地方找到了一枚珊瑚珠。

宣琅当即就把那枚珊瑚珠呈给了明德帝,并把隆安公主被点穴之事一并说了出来。

隆安公主虽一脸的茫然之色,也有意相帮宣璟遮掩,但还是架不住宣琅口口声声说的证据确凿,被半强迫性的请下去让人给验了一下伤处。

“璟儿,”在得到了明确的答复之后,明德帝将目光转向了宣璟:“朕当年赐予你的那条发带,你可还在用着?”

宣璟神色不变:“劳父皇记挂,尚在用着。”

“那好,”明德帝让人把那枚珊瑚珠送到了宣璟面前:“你来看看,这是不是朕当年赐予你的发带上的那颗。”

“父皇……”

隆安公主一听到此话,惊疑不定的看了宣琅一眼,又看了看宣璟,还是咬了咬下唇还是起身开口道:“儿臣相信六皇兄,请父皇明鉴!”

她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表情都很是精彩。

安珏没想到她会如此回护宣璟,一时有些怔愣。

宣琅的脸色骤沉,眼中隐隐冒着火光。

其他人脸上的表情也是十分复杂。

只有宣璟神色不变,只是深深的看她一眼。

“你是朕的女儿,”明德帝也颇为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又别有深意的看了宣璟一眼:“他也是朕的儿子,孰是孰非,真相如何,朕自有定夺。”

“儿臣自然是不会做这种大逆不道,有伤天和的事情。”宣璟忽然轻笑了一声,拍了拍手:“带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还记得那两个失散多天的义子吗?他们终于要再次出场了





第58章 第 五十七 章
一个神色惊惶的小侍卫和一个低垂着头的小厮模样的人被带了上来。

待看清那个小厮模样时,安珏神色微变。

“辰安,”宣璟冷眼看着跪在地上那个跟随自己多年的“亲信”:“平心而论,本王这些年,待你如何?”

辰安的身体轻颤了一下,脸色苍白的抬头看向他,半晌,才松开几乎要被咬破的下唇,红着眼眶道:“王爷待奴才……很好。”

“不,本王待你不够好,”宣璟嗤笑了一声:“不然为何会在今日遭此背叛呢。”

“不,不是的,”辰安慌忙摇头:“王爷待奴才很好,真的很好,是辰安自己……是辰安自己辜负了您对我的信任。”

宣璟收回了目光,不再看他:“父皇,这颗珊瑚珠的确是儿臣发带上的,也刚好是儿臣昨日系过的那条,但它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那个地方,”转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宣琅:“还是让他们来向您解释缘由吧。”

明德帝的目光落在辰安和那个小侍卫身上,眉头微皱:“你不是冯跃身边的亲信吗?”

冯跃的脸色早就在看到那个小侍卫的时候变得青白交加,一听到这话二话不说就跪伏在地请罪道:“臣冤枉!”

明德帝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冤枉,等他们交代完就知道了。”

冯跃的身体肉眼可查的颤了颤。

“你们两人从实招来,”明德帝没再管他,转头对着辰安和小侍卫道:“若有半句虚言,朕唯你们是问。”

“是。”小侍卫哆哆嗦嗦的应了。

立刻就将冯跃如何让他去抓了辰安在乡下的姐姐,如何威胁辰安,让他去把宣璟发带上的珊瑚珠偷过来的事情全给招了,连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还从怀里掏出了冯跃给的银票和手书为证。

“事情就是如此。”等他把一切都说完,辰安才一脸平静的接道。

随即又看向宣璟:“奴才有负王爷多年来的信任,不敢奢求王爷的原谅,但家姊是无辜的,求王爷看在奴才侍奉了您多年的份上,能帮忙救出家姊,辰安感激不尽。”

说完,竟不知从哪儿拔出一把匕首,当场就要自尽。

“叮”的一声,辰安手中的匕首被打落在地,随即是宣璟夹着冷意的声音:“背叛了本王就想干脆的一死了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转头看向明德帝:“此人是我临安王府的叛徒,还望父皇能将他交由儿臣亲自处置。”

真相已经明了,这两个人他也没有什么再亲自追究的必要,明德帝摆了摆手,准了。

“冯统领,”明德帝转头看着还跪伏在地的冯跃:“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臣……臣……”冯跃抬起头,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宣琅。

被后者一脸“本王也救不了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的眼神给直接堵了回去。

明德帝自然是将这一切都明明白白的看在眼里,一想到自己的心腹竟然归附了他人,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当即沉下了脸色:“朕问你话呢,你还有何话可说?”

冯跃绝望的收回了目光,“臣……无话可说。”

明德帝在一片哗然中沉声道:“那便是承认了此事是你栽赃嫁祸给璟儿的?”

“是。”冯跃心如死灰的闭上了眼睛。

“可还有其他同谋?”

冯跃最后看了一眼宣琅,“没有,皆是臣一人所为。”

明德帝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快速的做了决断:“禁军统领冯跃,栽赃嫁祸,诬陷皇子,其罪当诛。现革除其禁军统领之位,即刻收押,待回京后听候发落。”

众人齐齐起身跪拜在地:“陛下英明。”

“父皇!”宣琅似乎还有些不甘心,仍旧咬着隆安被点穴的事情不放:“事实证明当时的确有人想要暗害隆安,儿臣就这一个皇妹,父皇膝下也只有她这一个女儿,还望父皇能彻查此事。”

“二皇兄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宣璟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施施然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摆,淡淡道:“皇兄与我,的确只有这一个皇妹,可父皇,却并不止这一个女儿。”

宣璟这话一出口,满座哗然。

除了赤明国的人之外,所有人都知道,明德帝确实不止一个女儿。

因为在隆安公主之上,还有一个大公主。

这位大公主名唤宣璇,封号和稷,曾经也是明德帝捧在手心里宠着的掌上明珠。

只是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几乎成了明德帝的逆鳞之一,一直无人敢随意提起。

“是不是时间过去得太久了,”宣璟接着道:“连父皇也忘记了,您原本,是有两个女儿的。”

明德帝的脸色在他说出前面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阴沉了下来,当宣璟说完后面这句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阴沉得仿佛能挤出水来了。

“璟儿,”明德帝的眼中满是警告之意:“好酒当饮,切莫贪杯。”

意思是让他适可而止,别借着醉酒当着众人的面胡说八道。

“她当年是为了天下众生,是为了邛菀百姓,是为了替您分忧才千里迢迢的去晋邯和亲的。”但宣璟却直接无视了他的警告,嗤笑了一声,脸上尽是嘲讽之色:“可您呢,邛菀最尊贵的皇帝陛下,这么多年来,你可曾记起她半分?还记得她当年是如何替你分忧,如何含泪离京,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吗?”

不等明德帝接话,又问道:“您还有这么一个心怀天下,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儿,您还记得吗?”

他每说一句,明德帝捏着酒杯的手就收紧一分,直至他说完,那只白玉酒杯的边缘处都已经出现了几丝裂缝,似乎只要他轻轻一松或是再用一分力,就会立刻变成碎片。

“你究竟想说什么?”明德帝的语气里带着明显被极力压抑着的怒气,沉声问道。

“不是儿臣想说什么,是有人想说点什么,”宣璟道:“就看父皇想不想听了。”

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质问自己,摆明了就是“你不想听也得听”的意思,明德帝被他气得不行,但碍于有赤明使者在场,还是极力压抑着心里的怒气保持着帝王风范尽量平静的道:“带上来。”

宣璟不动声色的看了安珏一眼,转头看向身后那两个一直低垂着头的小厮,声音少见的温和:“去吧。”

那两个小厮缓缓抬起了头,神色在明亮的火光映照下显得十分的不安。

看清他们的容貌之后,安珏的脸色彻底变了,一直搭在剑柄上的也手骤然收紧,指骨间尽是青白之色。

“别怕,”宣璟转身走到他们身边,抬手摸了摸稍微大一些的那个少年的头:“把你们的身份和知道的东西如实说出来就行,他会替你们主持公道的。”

两人不约而同的朝着明德帝的方向看过去,目光却是落在的安珏身上。

宣璟状似无意的往旁边移了一步,看起来像是在给他们让路。

却刚好恰到好处的隔开了他们与明德帝和安珏相交的视线,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仍旧语气温和的道:“去吧。”

两个少年果然便上前对着明德帝拜了拜一拜。

“草民,尉迟岚。”

“尉迟风。”

“见过陛下。”

明德帝手中的白玉杯终于再也支持不住,碎掉了。

“你们方才说,”明德帝挥退了想要上前察看自己手上的伤势的太医,目光死死的盯着下面的那两位少年:“你们……姓什么?”

“回陛下,”安迟岚不卑不亢的答道:“草民姓尉迟。”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尉迟,是晋邯的国姓。

非王室成员不得以此为姓。

明德帝怔愣了片刻,才又沉声问道:“既是晋邯的王室子弟,又为何无故来我邛菀?”

“因为……因为,”安迟风,不,尉迟风抬头看了看明德帝,又转头看了看宣璟,忽然站起身来直直的看向明德帝:“因为我的母后在晋邯含冤而死,需要陛下替其主持公道。”

“你说什么?!”明德帝也控制不住的站了起来,脸上闪过短暂的不敢置信之后瞬间堆上了掩饰不住的滔天怒意。

只听他又明知故问的确认道:“你的母后是谁?说清楚!”

“不敢欺瞒陛下,”尉迟风道:“草民的母后,正是晋邯国的明华皇后,也是邛菀国当年以一人之身换得两国数十年安定和平的大公主,和稷公主。”

“胡说八道!”回过神来的宣琅厉声道:“本王的皇姐月初才派人送了礼单过来恭贺父皇万寿安康,福寿无疆,怎地到了你嘴里就变成了含冤而死?”

“我没有胡说!”尉迟风一瞬间红了眼眶,眼中泛出晶莹之色:“我母后她去岁就溘然长逝了,是死在了我父皇的一个宠妃手里,你说的礼单,一定不是她送的!”

“你说你是璇儿的儿子,”明德帝冷静了下来,站在高处审视着他:“可有凭证?”

“当然有,”尉迟风自颈项间扯出一个木坠子,取下交给了一旁的侍从:“母后说这是您当年亲手给她雕的,世无其二,让我若是真的有幸得见就将此物呈给您看,您自然就明白了。”

明德帝的脸色在看到那枚木坠时瞬间就变得极其难看,从侍从手里接过木坠的手都有些抖。

他紧紧的攥着金线,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枚木坠,遽然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无力的往后倒了下去。

“陛下!”

“父皇!”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之中。

安珏离明德帝最近,自然是快速的扶住了他往下倒的身体。

其他人皆是慌乱的起身跪了一地。

宣琅和隆安则是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将明德帝和太医围在了中间。

安珏把明德帝放到临时搬来的小榻上,看了一眼满是不安的尉迟岚和尉迟风,又退到一旁看着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两步就又退到原处的宣璟,眸色幽深得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终于明白了宣璟那晚想说却又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了。





第59章 第 五十八 章

明德帝很快就从晕厥中醒了过来,挥退了赤明的使者和其他无关的大臣之后。

“你过来。”明德帝脸色灰白的坐在位置上对着尉迟风招了招手。

尉迟风迟疑了一下才走上前去。

“告诉朕,”明德帝摸了摸他的头,目光沉痛不已:“你的母后,是怎么去的。”

尉迟风的眼圈再次红了,他断断续续的哽咽着道:“母后当日和父皇最宠爱的莲妃娘娘起了争执,父皇偏心,说是母后的错,打了她一巴掌,还把人关进了和安殿幽禁起来,不许她与外人接触。”

“我……我曾偷偷的去看过,母后在和安殿过得很是不好,就去央求怡妃娘娘跟我一起去向父皇求求情。谁知……谁知却害得怡妃娘娘被莲妃设计诬陷,入了冷宫。”

尉迟风顿了顿,才又接着道:“后来有一天半夜,母后偷偷从和安殿里跑出来,给了我这枚木坠,跟我说若是日后我能有幸见到您,就把木坠交给您,到时您就会明白她的意思。再后来……再后来就是有一天我被怡妃娘娘的贴身宫女和哥哥一起从大火里拖出来,我才知道我的母后没了。”

说到最后,他眼里的泪花再也忍不住,瞬间汹涌而出,沾湿了整张稚嫩的面庞。

他说得并不算特别详细,但明德帝几乎已经能自己脑补出当时是怎样的情形了。

八成是那个莲妃从中作梗,导致和稷与尉迟衡帝后离心,最后又用计暗害了和稷不说,甚至还想斩草除根连尉迟风这个嫡子一并给除了。

“别怕,”明德帝又摸了摸他的头:“朕一定会替你与你的母后讨回一个公道的。”

“还有哥哥的母妃,怡妃娘娘。”尉迟风立刻跑过去抓着尉迟岚的胳膊道。

“好,”明德帝冲着尉迟风慈爱的笑了笑,又对尉迟岚道:“你替朕保全了和稷的儿子,朕的外孙,便是我邛菀的恩人,有什么心愿此刻便可提出来,朕一定会尽力替你达成。”

一直低着头的尉迟岚抬头看向他,眼中的难过的不安逐渐转成了一道炽烈的火苗。

“传令下去,明日便启程回京,”想让外人知道的事情已经说完了,明德帝看见尉迟岚眼中的火苗,下意识的打断了他的话,并没有立刻让尉迟岚说出自己的心愿,而是警惕的往周围看了看,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你们跟我来。”

走了几步又特地转头看向了坐在位置上八风不动的林清鹤一眼:“子蕴,你也来听一听吧。”

林清鹤正准备去端面前酒杯的手在空中一顿,头也没抬的应了一声:“是。”

安珏跟着明德帝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行至正殿,因着冯跃被革职的关系只能领着人牢牢的把守在门外。

但好在明德帝似乎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新的心腹,并没有命其关上大门,而是让其他人里三圈外三圈的守在了十几步开外,独留安珏一人守在了门口。

因此他也能听清殿里的声音。

“我想回晋邯去,我想用皇子的身份回晋邯去。”

属于少年特有的清透嗓音在大殿里响起。

“为什么?”明德帝一愣,眉头微皱:“你现在回去,无疑是羊入虎口。”

“所以我们希望陛下能祝我们一臂之力,”尉迟风的眼神忽然也变得坚定了起来:“我们要回去亲手报仇,我要亲自替母后讨回这个公道!”

“你也要回去……这么说,”明德帝反应过来了些什么,抬头瞥了一眼宣璟,才又看向那两个目光坚定的少年:“你们心里是早有主意了?”

“是的陛下,”尉迟岚点了点头,说话的气势完全不似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我们不希望陛下对晋邯发兵,只希望您能借由此事将我们堂堂正正的送回晋邯去,接下来的事情,我们会自己想办法的。”

见明德帝犹豫,又举手作立誓状接着道:“晋邯本就属于邛菀,我与弟弟可以在此立誓,倘若他日大仇得报,大计可成,我与弟弟必将举国重归邛菀,愿自降为王以作报答。”

尉迟风也作立誓状:“愿自降为王以作报答。”

本身明德帝想对晋邯发兵除了想替爱女报仇之外也正是有想借此机会将晋邯收回的想法在,此时听他们这么说来,竟有几分心动。

不费一兵一卒便能将晋邯收拢归来,听上去的确很有诱惑力,但是……

“可你们年纪都还尚小,”心动归心动,明德帝还是格外谨慎:“怕是自保都还很成问题,又如何能手刃仇人呢?”

“陛下大可放心,”尉迟岚道:“我母妃的母家是晋邯的齐国公府,且一直在被我父皇猜忌,一直都是因为顾念着我母妃才一让再让,只要我回去之后将实情相告,他们必定会站到我与小风一方的,站稳脚跟不成问题。”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有这般深沉的心计,”明德帝不无感慨的道:“自古英雄出少年,也罢,朕就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自己去一展拳脚。只是,”有些担忧的看着明显是故作深沉实则有些虎头虎脑的尉迟风:“你与你哥哥并非同类,也决定好了吗?”

尉迟风看了一眼尉迟岚,眼中没有丝毫的迟疑:“我与哥哥,共进退。”

“好,好啊,”明德帝看着他这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捏着木坠子的手紧了紧:“不愧是你母后的儿子。”

想当初,他的璇儿也是如他今日一般,明明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后宫女子,明知前路艰险,却还是选择了一往无前。

“那现在,”明德帝沉默了一会儿,才又重新开口:“想必你们心中应当是早已有了周祥的计划了,先跟朕详细说上一说吧。”

“是,”尉迟岚道:“据草民所知,下月便是万寿节了,往年我父皇都是以明华皇后身体欠安不便远行为由独自前来。陛下今日已知,明华皇后其实早已不在人世,所以今年,草民希望陛下能修书一封送去晋邯。就说多年未见,您思女心切,希望明华皇后今年无论如何都要回来邛菀见上一面。”

明德帝抬眸看向他,接上了话:“所以你是笃定了尉迟衡交不出和稷,想让朕在万寿节那天在各国使臣面前将此事给抖出来,再借由此事对其发难,让他心甘情愿的从我邛菀把你们给领回去?”

“是的,陛下。”虽是在利用明德帝,但尉迟岚却毫无隐瞒之意,坦坦荡荡的承认了。

他和宣璟商议出来的计划就是如此。

让尉迟衡在各国使臣面前把自己和尉迟风一起接回晋邯,这样他们的身份就会备受关注,碍着明德帝的给他们撑腰,日后在晋邯,多少也能行走得安稳一些,不至于不明不白的被人害死。

“既是如此,”明德帝又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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