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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卑微替身-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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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推开门,“公子,将军那边传话来了,说是让公子去听风楼用午膳。”
桃灼闭目靠着浴桶的边缘,无力的说道,“告诉一声,不去了。”
“将军说,是关于纳妾一事,请公子务必过去。”
桃灼睁开眼,那一瞬间眼中有痛苦有哀伤也有迷惘,但很快就平静下来,只剩下淡然与疲惫。
“知道了,过来帮我更衣。”
随着“哗啦”的水声,桃灼站起身。水珠从他的肌肤上滚落,显得愈发白皙娇嫩,然而那些狰狞的伤痕也愈发明显,几乎布满了桃灼的全身。
无忧喉结微微一动,他没敢乱看,几乎是闭着眼的将衣服披在桃灼身上。当手指不小心触碰到桃灼光滑的肌肤,无忧霎时打了个寒颤。
桃灼也没在意无忧的反应,只把他当成个小孩子。
到了听风楼,恰好遇到走来的平南郡主。
郡主略是讽刺的一笑,“你们才成婚几日啊,他就忍不住想纳陌子気入房了。”
桃灼亦是笑了笑,“你有什么可得意的?怎么轮也是轮不到你那。”
第119章
听风楼里备了午膳,不知道是有意无意,桃灼瞧着那几样菜都是自己从前在将军府时喜欢吃的。
令桃灼有些意外的是陌子秩并不在,只有顾煙一个人坐在红木餐桌旁,脸色阴沉着也不太好看。
桃灼与郡主一左一右的坐下后,顾煙忽然抬手想触碰桃灼的衣领,桃灼下意识的往后一躲。因事发突然动作有些猛,椅子发出“吱嘎”的一声,桃灼某些难言的部位因为扯动而泛起阵阵疼痛。
顾煙的手就停留在半空中,神色复杂的看着桃灼。似是想抓住什么,却空空如也。
他内心还是很害怕桃灼的疏远与抗拒,但顾煙不知道要如何改变,如何能让桃灼彻底忘掉云逸,如何完整的拥有。
“还疼么?”顾煙低声问着。
桃灼拿起一双金丝筷子,笑问,“将军觉得呢?”
桃灼的反问,令顾煙些许难堪。
冲动过后,顾煙也是后悔的。当他看清桃灼身下的血迹,那种恐慌不知该如何来形容。他是见惯了鲜血淋漓的,也是浴血奋战踩着旁人的尸体活下来的。
战场上都没怕过,就是那一瞬间,有些慌怕了。
顾煙是逃出烟雨楼的,在院子里站了许久。他纠结着是抓紧还是放手,他想知道自己还在不在桃灼的心里,是不是真的比不过死去的云逸。
一旁的郡主也没听明白他们两个的哑谜,直到看见桃灼夹菜时从袖子口露出半截小臂,上面明显的咬痕才令她有所顿悟。瞬间恨意滋生,她想要的,总是能被桃灼轻易夺走。
“将军。”郡主撑着脸上假笑,“说正事吧。”
来之前平南郡主还想着怎么阻止这事,可现在她又改主意了。她是不喜欢陌子秩,但这两年同在将军府也并未起过什么冲突,主要是因为顾煙和陌子秩之间……,永远都是那么不清不楚不远不近的,看着亲密却从无越矩。
可桃灼就不一样了,他对顾煙的霸占能让平南郡主感觉到威胁。所以,平南郡主也是想有个人能牵制着桃灼。
顾煙转着手中的酒杯,侧目看着桃灼,“把你们叫来,就是想听听你们的意思。”
桃灼没说话,依旧低头吃着菜。
倒是郡主先开了口,“我觉得将军与陌公子情投意合,且陌公子对将军也是一片痴心,将军若想纳他入房我是没意见的。”
顾煙没理会平南郡主的话,只是一直盯着桃灼。可桃灼就像置身事外似的,只是吃着饭。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沉默了许久后,顾煙还是忍不住问桃灼。
那会儿桃灼脑子里挺乱的,他不知道顾煙这两日为何突然就提及要纳陌子秩入房。不是桃灼不相信他们之间感情,桃灼就是觉得有些难以理解。着气似的……明明陌子社都回来两年多了,怎么才想起要纳他入房?像故意和自己置气
因为脑子乱,在顾煙问完话之后,桃灼迟钝了一小会儿才反应过来。
“嗯?”桃灼有些茫然的看着顾煙,“我没什么想说的,将军还想说什么?”
—直在手中转动的酒杯终于停下,脏隐隐作痛。顾煙仰头将一杯酒水尽数灌入口中。辛辣的滋味在腹中翻腾着,灼的心
他,真的是不在乎的。
“没什么可说的。”顾煙放下酒杯,扬起唇角自嘲的一笑,“就这么办吧。”
平南郡主收了收眼中的无奈与忿恨,笑的不是太好看,“那还需要添置些什么?我这就着人去办。陌公子不比旁人,也不好亏待了。”
“随你吧。”顾煙又喝了一杯酒,好似并不太上心。
“是。”平南郡主起身,“我这就去差人去办,别的不说,喜服也是要有的。”
抬脚正要离开,只听桃灼淡声说道,“等一下。”
平南郡主以为桃灼和自己一样是心里不痛快了,可任凭她怎么端详,也没能从桃灼的神色中捕捉出半分异样。
“宁王殿下还有吩咐?”
“这事,我不同意。”桃灼依旧夹着菜,好似云淡风轻。
唯顾煙和平南郡主,各怀心思的皆是一愣。
顾煙忽然觉得一下子轻松下来,像是卸下个沉重的包袱。说来他也不过是想知道桃灼的对此事的态度,纳陌子秩入房,这事陌子秩都不知道。
“为什么?”顾煙盯着桃灼的双眼,莫名的还有些紧张,手心轻搭在腿上都蹭出了细汗。
为什么?为什么?桃灼也不太清楚为什么,反正就是不开心,不高兴,不愿意。
咬了一口莲子糯米糕,桃灼含糊不清的解释着,“刚成婚就纳妾,被人笑话。”
顾解眼中的期待渐渐落空,有些不甘心的问着,“就为这个?”
桃灼不再说话,又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美食上。
“将军,这事……。”平南郡主着急了。
顾煙往椅子上一靠,目光还是在桃灼身上,对郡主说道,“你和宁王商议吧。”
“这有什么可商议的,纳谁入房是将军的事,也轮不到旁人做主……。”
桃灼打断郡主的话,“我不是旁人。”
或许只是随意打断郡主的一句话,却让郡主在震惊过后忽然有种悲伤到想哭的感觉。他们成婚了,是拜了天地入了族谱的,所以他和他不是旁人。可自己也和顾煙成婚了,同样是拜了天地入了族谱的,为什么就永远都是,顾煙是顾煙,自己是自己。
一旁的顾煙微有错愕之后,低下头唇角弯出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平南郡主对桃灼的怨恨不是一日两日,尤其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从一个任人宰割的贱奴摇身一变成了宁王,霸占着顾煙不说连权势都要和自己平分。又被桃灼那句话刺激的,温婉贤良都装不下去了,挥手就将眼前的碗碟扫落在地。
长长的护甲指着桃灼,失声怒骂道,“贱奴,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一朝得势就忘了你曾经是个什么身份了么,将军府还轮不到你做主。”
顾煙脸色阴沉着,正要出声呵斥平南郡主。桃灼忽然扔下手中的筷子,起身直接将桌子掀翻,连着桌上所有的碗筷碎了一地。
屋子里霎时就安静下来,再无半点儿声响。
平南郡主依旧维持指着桃灼的动作,只是手指颤的更厉害了,另一只手却捂着唇发不出声音。
“我真想一巴掌甩你脸上。”桃灼盯着平南郡主,声音带着愤怒之余的波动,“有些事咱们还是谁都别提的好,这将军府还能太平一些。”
眼前的桃灼令平南郡主感到一丝心悸,是从心底透出来的慌怕,又无可奈何。
知道顾煙不会帮着自己说一句话,平南郡主忍着满腹怒火愤愤的离开。
出了听风楼,彩珠小心翼翼的安抚着,“郡主别生气,咱们还有机会。”
平南郡主猛然停住脚步,回头盯着听风楼的方向,目光阴狠的令人颤栗。
未回琼花阁,郡主带着彩珠朝着辰星阁的方向走去。
轻轻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瓷片,桃灼心里忽然有种很畅快的感觉。那一地的狼藉就像他伪装的冷静、坚强,这会儿终于都发泄出来碎成一片一片。
他没有很冷静,也没有很坚强,他只是,无处可宣泄,也无人可倾诉。
守在门外的顾安生不敢派人进去打扫,只是偶尔偷偷看向桃灼,脑子里却一直是那个说话都要看人脸色,软软糯糯又傻乎乎的,有点吃的就会心情大好的桃灼。
瘫坐在椅子上,适才情绪处于愤怒之中还没什么感觉,这会儿平复下来全身又开始不舒服。那种左一下右一下毫无规律的疼痛,想揉揉都摸不清地方,惹的桃灼心烦。
顾煙温热带着一点潮湿的手掌心覆盖住桃灼的手背,并稍作用力的用拇指按了按桃灼的手心,好似一种无声的安慰。
桃灼想抽回手,想想却又放弃。心情很糟糕,或许也很需要这种算不得安慰的安慰。
“满意了?”桃灼自嘲的一笑,“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的样子比平南郡主跋扈多了?”
“还好。”顾煙的拇指贴合着桃灼手心的纹路一点点摩拳着,“只要是你,我都能接受。”
语气很温柔,温柔的令桃灼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抽回握在顾煙掌心里的手,手背上的余温瞬间散去,连带着心底那点烦躁也跟着冷却下来。
桃灼站起身,目光仿佛透过门窗看着遥远,却是对身旁的顾煙说道,“我不同意你纳陌子秩入房只是单纯的不同意,不是因为嫉妒,脸面,或是其他。如果非让我给你个理由,你不曾成全我,我也不想成全你。”
阳光很暖。
桃灼仰起头,眯起双眸看着天空中浮动的白云,直到眼前出现花白的眩晕,桃灼才收回目光。
浮云易散,漂泊无依。
走到庭芳园附近时,一根大约手指长的树枝砸在桃灼的肩上。桃灼往左右的树木上看了看,终于在一棵参天的杨树上寻到一抹红色身影。
“下来。”桃灼拍了拍肩上的浮尘,嘀咕着,“愈发胆子大了,竟然拿东西砸我。”
“公子你说什么?”雪玲珑笑的跟朵花儿似的飞到桃灼面前。
“下次别飞那么高,你不比那几个粗糙,别摔坏了。”桃灼想着责怪,但一看见雪玲珑灿烂的笑容顿时就变成关心了。
“公子,我这是站得高看得远,你猜我瞧见什么了?”
“说。”
“那个郡主,去了那个什么陌公子那,估计着是要联手对付你。”
桃灼怔了怔,回头往辰星阁的方向看去。
第120章
三月尾,院子里的几株桃花有了落败的痕迹,倒是院子外的杏花一树雪白娇艳。
桃灼将尖尖的下颌搁在书案上,一双杏眼追随着小宝手中的狼毫,看着他写出一个又一个规范的字迹。
桃灼叹了口气,气流吹着纸张的一角微微卷起。
“爹爹,你怎么了?”小宝近来又长高了些,性格也愈发稳重,不似孩童应有的淘气。
“没什么。”桃灼略是郁闷的,“就是想起你以前刚学习写字时还是我教的呢,现在却比我写的还要好了。”
“那以后我教爹爹写字。”
小宝说的还挺认真,桃灼笑着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不得不感叹时光荏苒啊。想那会儿小宝还是个连笔都拿不稳的小娃娃,如今已经满五岁,桃灼抱着都有些吃力了。
小宝,顾星辰……
桃灼忽然想起自己都还没问过这名字是谁给起的,听着怎么有些耳熟似的。
“小宝,顾星辰的名字是你父亲给起的么?”
小宝摇了摇头,“是陌叔父。”
难怪耳熟,陌子秩居住的地方是辰星阁,就给小宝起名叫星辰,桃灼心里很是不爽。
“以后不要叫顾星辰了。”
“那叫什么?”小宝顿住手中的毛笔,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桃灼。
“嗯……。”桃灼有些头大,他在起名字这方面和凌少主差不多,没什么天赋。
左思右想了许久,桃灼试探的问着,“要不,叫桃舒?”
“桃酥?”一旁研墨的无忧瞪圆了双眼,“还是桃树?那还不如叫桃花呢。”
小宝撇了撇嘴,不太满意的小声嘀咕着,“爹爹,不太好听。”
桃灼无奈的坐直了身子辩解道,“舒,我说的是舒,舒心的舒。想让小宝以后活的舒舒服服的,随心所欲没那么多糟心事。”
“爹爹,我虽然不是父亲亲生的,但也是在祖母和父亲的要求下进了族谱的,只能姓顾。”
“哦。”桃灼有些失望的又将下颌枕在桌案上,继续看小宝写字。
其实姓顾也没什么不好,至少现在看来顾煙还没有生儿育女的打算。若将来真没留下后人,那小宝就是将军府唯一的继承人。
又盯着小宝的字看了一会儿,桃灼抬眼看着无忧,“无忧,你识字么?”
无忧有些害羞的摇了揺头。
看到无忧,桃灼难免就会想到自己。孤苦无依,乞讨流浪,也是十七岁的年纪,自己遇到顾煙,无忧遇到了自己。
“想学么?”桃灼问着,“如果你想学就让小宝教教你。”
无忧摇了摇头,红着脸颊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道,“我,我只想跟着公子。”
多么卑微又渺小的愿望,桃灼笑了笑,也抬手弹了一下无忧的额头。无忧没有躲避,只是低下头,嘴角羞涩的笑意又深了些。
顾煙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温馨的一幕,桃灼趴在书案上身子前倾,后背绷出笔直的线条。因身材削瘦,几乎可以看见微微凸起的蝴蝶骨,呈出漂亮性感的弧线。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毛笔落在纸上的声音。这种恬静的感觉顾煙在陌子秩那里经常能感受到,可与陌子秩的静又不同,这里又多了几分温馨舒适,令顾煙有种想围坐在他们身边的冲动。
“父亲。”还是小宝最先看见了顾煙,将手中的狼毫搁置在砚台上,拱手行礼。
无忧也急忙跪下给顾煙请安,只有桃灼还趴在那一动不动,似睡着了没听见一般。
在顾煙的示意下,小宝与无忧一前一后的出了烟雨楼。
顾煙弯身看着小宝的字迹,似教书先生极其认真的想寻出字里行间的不足,再挑出一笔一划中的优秀。
“又长进了,这孩子聪明。”说着顾煙坐在书案前,抽出新的纸张又拿起砚台上的狼毫,“研墨。”
桃灼是闭着双眸的,他不确定自己的情绪是否潜移默化的绕过眼睛从面部表情上展露出来。这一刻,心酸,是那种想哭又根本流不出眼泪的酸楚。桃灼不想动,可身体好像失控似的不听大脑的指挥,他直起身子修长的手指捏起墨条。
手腕轻转,满室墨香。桃灼垂着眼眸,眼中好似有些潮湿的痒意,桃灼用力的眨了一下双眼,潮湿的感觉消失不见,唯有睫毛上凝起一小颗水珠。
顾煙的字迹苍劲有力,如龙飞凤舞给人一种大气磅礴之感。
原以为他是要写什么桃之夭夭之类的,只是顾煙将书写好的纸张铺到桃灼眼前时,上面写的却是: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桃灼没拿稳墨条,不小心溅出两点墨滴落在纸上迅速晕染开。虽是没有乱了顾婵的字,但看起来终究是没那么完美了。
“我再写一张。”顾煙说着。
“不必了。”桃灼眸色浅暗,似有些茫然的,“就算可以重来,也不复最初的美好了。”
顾婵凝视着桃灼的容颜,沉默。
四月里,平南王府宴请朝中显贵。平南世子虽是妻妾成群,但膝下皆是女儿。去年纳了个青楼女子,不想今年就给添了个男丁。府上自然欢喜,风风光光的办了满月酒。
顾煙和郡主自是不必说了,却是连桃灼和陌子秩都收到了平南王府下的请柬。
原以为桃灼会不想去,毕竟桃灼和郡主一向是水火难容。且那年郡主流产,平南世子也是将桃灼好一顿毒打。顾煙都帮桃灼想好了推脱之词,不成想桃灼竟是答应一同前往。
怕风玄苍他们几个惹乱子,出门之时桃灼站在马车前特意嘱咐他们四个不必跟随了,只带着个随身伺候的无忧。
马车上,无忧趴在窗沿边往后看了看,而后缩回身子有些不服气的问着,“公子,那个陌子秩总跟着将军算怎么一回事啊,妻不是妻,妾不是妾的,也不怕被人笑话。”
桃灼神色慵懒的挑眼看了看无忧,“谨言,话说多了会惹祸。”
无忧急忙悟上嘴巴,眼睛里盛着几分恐慌的看向桃灼。
桃灼猜测着陌子秩那张请柬应该是平南郡主替他要来的,就是为了在众人面前恶心着自己吧。毕竟自己和顾煙成婚不久,可顾煙不论走到哪都带着他的心上人,大概是会被人看笑话的。
到了平南王府,无忧跳下马车挑起轿帘。桃灼刚探出身子,就瞧见顾煙站在马车旁对自己伸出手掌。
桃灼扬起一抹微笑,扶住顾煙下了马车。
站在府门外迎接宾客的平南世子笑道,“宁王殿下和将军真是恩爱啊,下个马车还需搀扶着,真真是比女子还身娇肉贵。”
“哥哥这话可就错了。”平南郡主盈盈走来,“咱们宁王殿下可比女子凶悍,掀桌子摔碗只把好手。”
平南世子大笑出声,“是堪比泼妇么?”
他们兄妹两一唱一和的当着众人面将桃灼好一番羞辱。
顾煙眉头紧蹙,还未想好说辞阻止他们,只听身旁的桃灼淡淡开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最近的处事态度的确越来越像平南郡主了。我一直以为只是嚣张跋扈了点,不成想都已经落到泼妇的地步了。原来,你们这侯门贵族也能教出泼妇啊。”
“你o”平南郡主怒气冲冲的指向桃灼。
桃灼出声打断郡主想说的话,“郡主,有什么话咱们回了将军府关起门来说,这大庭广众的就不要撒泼了。你不要脸面,也不能带着咱们将军府跟着失了脸面啊。”
这会儿陌子秩也走过来,轻轻扯了扯顾煙的衣袖。
“我有些不舒服,咱们能先进去吗?”
顾煙回头,见陌子秩脸色确实不太好,连忙问着,“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陌子秩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上次染了风寒一直未能痊愈。我一直记着宁王殿下的话,不敢吃滋补的药材,怕伤了身子。”
一旁的桃灼眯了眯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柔弱不堪的陌子秩。
“宁王殿下。”陌子気亦是看了看桃灼,“恕我多嘴,今日王府皆是贵客,咱们说话的时候还是要拿着分寸。你与郡主都是将军的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郡主丢了脸面那就是将军府丢了脸面。覆巢之下无完卵,宁王殿下还是要学着和将军同心同德。”
之前桃灼还不确定陌子秩是否会答应和平南郡主联手,毕竟他是那么清高的一个人。如今倒是看明白了,再清高的人也容不下那颗嫉恨的心。
到底是饱读诗书的,一番道理损了桃灼,又令桃灼无言以对。
宴席之上桃灼好似心情不太好,酒水喝的有些猛,没多久就醉的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了,顾煙只好将他抱去客房休息。
等桃灼睁开眼时外面天色已晚,无忧正趴在床边小睡,桃灼抬手戳在他的额头上,将他扰醒。
“公子。”无忧打了个哈欠,“可算醒了,下次可别这么喝了。”
“什么时辰了?宴席散了?”桃灼问着。
“早散了。”无忧起身给桃灼倒了杯茶水,“将军见你迟迟不醒,只好同意今晚留宿王府,这会儿还陪着老王爷说话呢。”
“哦。”桃灼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听闻平南王府又几处汤泉,你去打听一下。我这会儿身子乏,想去泡一泡。”
汤泉位于王府西侧的后院,周围没有楼阁,只有郁郁葱葱的树木和些许堆砌的假山。水温正好,在月色之下还能看到一层飘渺的白雾,衬着此处犹如仙境。
桃灼褪去衣衫,身上被顾煙蹂蹌的伤痕依旧显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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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墨发如铺开张的网漂浮在水面之上,一缕一缕的随着汤泉中的水流缓缓浮动。
月色皎洁,桃灼恍惚的看着映在水面之上自己的容颜,手指轻轻触碰便是打碎,碎过之后用在荡漾中恢复如初。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桃灼撩拨出的水声发出细碎的清响。
汤泉四季常温,就连沁在水中的青石都没有寒意。桃灼将手臂搭在石沿上,歪靠着将额头枕在臂弯处。只需微微垂眸,可见臂上斑驳的伤痕在水珠的滋润下愈发显眼了。
万籁俱静之时稍稍有些响动都是清晰,桃灼挑眼朝着声响看去,只见在汤泉的另一侧,一条银白色的蛇吐着蛇信慢慢的游动着。
桃灼被惊了一下,紧张的握起双手。原还觉得这汤泉着实温暖,现下却是全身都打着寒颤。
“无忧。”桃灼抖着声音又不敢大声呼喊,“无忧你在么?”
很快从假山后传来脚步声和无忧的声音,“公子,我在呢。”
“别过来。”桃灼阻止住无忧,依旧是慌怕的颤着声,“去,喊将军过来,这汤泉里有蛇。”
“蛇?天啊!”无忧发出低呼,“公子你别怕,我,我现在就去喊将军。”
听闻桃灼遇蛇之时,顾煙还在与老王爷对弈,吓得猛然起身还将棋盘撞翻在地,出门时更是差点儿被门槛绊倒。
顾煙是受过蛇毒差点儿丧命的,此刻心底的恐惧就像浸入水中的棉花,沉甸甸的无限膨胀着,几乎将顾煙压垮。
跑出院子后,顾煙先是喊顾安生速去济世堂请沈太医。
顾安生有些为难的,“公子,听闻沈老太医病着,已经闭馆多日。”
顾煙扔下一句,就算抬也得给我抬来。而后就飞似的朝着后院的汤泉方向跑去。
眼瞧着快到了汤泉,顾煙喝止身后跟来的一群人停止脚步,唯恐声音太大惊了蛇,会让桃灼愈发陷入危境中。
绕过假山,只见桃灼依旧靠着那块青石,但人已经昏死过去。顾煙没看见那条蛇,只看见汤泉中漂浮着血色。
“桃灼。”顾煙跳入水中,激起的水花扑过脸颊,如泪珠似的滚落着。
不过几步,却像是跋山涉水耗光了所有的力气。当顾煙把桃灼抱进怀中时,只觉得全身都在抖,控制不住的抖。
在桃灼的左肩上有两个小小的伤口,是蛇牙的印记,一直渗着血。顾煙脱下外服将桃灼包裹住,将他从水中抱起。
“没事的,没事的。”顾婵声音沙哑着,不住蹭着桃灼的额头,也不知是安慰昏沉他还是安慰慌怕的自己,“别怕,不会有事的。桃灼,不会有事的。”
见顾煙抱着桃灼过来,多是等着看热闹的那群人立刻围上前,询问着桃灼是否还活着。
顾煙不理会,只是与平南王说道,“请王爷速传府中太医。”
忽而人群中发出一声尖叫,“啊!蛇,有蛇。”
“郡主,郡主。”彩珠惊呼的声音传出,带着慌乱的哭声,“王爷,将军,不好了,郡主被蛇咬了。”
顾煙似是没听见一般,不顾身后乱糟糟的一团,抱着桃灼迅速离开。
到底还是请来了沈老太医,沈平之步履蹒跚确实是有了病态,而他的病是起于听闻程子渊的死讯后。
那日从程府传出的哭声几乎覆盖了整个盛京,都说程家小将军没留下后,是带着遗憾走的,可也只有沈平之和程老将军才知道他的遗憾是什么。当年棒打鸳鸯,不想留下的竟是一辈子的悔之晚矣。
桃灼和郡主是被同一条蛇咬的,有毒,但沈太医一时也没法断定用何解药。
顾煙忙问着,“是否需要推宫换血?”
沈平之愣住,半晌后双唇颤抖着问道,“顾将军,小儿可还好?”
顾煙亦是一愣,实话实说着,“并不是太好,子渊的死……。”
顾煙没有再说下去,沈老太医背过身,抬起衣袖擦了擦双眼。
而后才又转回身与顾炸说道,“将军也不必担心,我检查过了,宁王体内的毒并不深,不是无解。如果真到了需要推宫换血的地步,老夫也是会成全将军的。”
整整一夜,顾煙就守在桃灼的身边。尽管顾安生提醒着现在是在平南王府,将军不应该太过于厚此薄彼,
顾煙却是一个字都听不见去,只是坐在床边紧紧握住桃灼的手。
顾煙无情,也痴情。
最是害怕失去的一个人,却不断的尝着失去的滋味。顾煙想着可能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自己是怎么把桃灼一次次的赶出将军府的,一次次将他从自己身边推开的。凭什么?凭什么还让你轻而易举的得到?
次日,顾煙将昏迷的桃灼带回将军府,却没管平南郡主,气的老王爷嚷着要和离,从此和顾家划清界限。最后还是病中的老夫人要去平南王府赔罪,顾婵不忍母亲伤神才又登门谢罪,并接回同样昏迷的平南郡主。
无忧拧干手中的帕子,轻轻擦拭着桃灼的脸颊。
桃灼的五官精致,像是一笔一划勾勒出,从画中走出来的。肌肤白皙细腻的几乎看不清毛孔,美的干净透彻,宛如美瓷。
无忧顿住手指,忍不住低头凑近了在桃灼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那柔软微凉的触碰感令无忧头皮都跟着发麻,想扑上去用力的亲吻。
恰好这会儿顾婵挑帘进来,“做什么呢?”
无忧吓得差点儿将手中的帕子掉在桃灼脸上,急忙跪下,“将军,我,我给公子擦擦脸。”
顾煙垂下睫毛盯着无忧。
他倒是没看见什么,就是瞧见无忧弯身贴的很近,似是再打量桃灼的容颜。
“出去吧。”
如今的顾煙像是被抽空了骨子里的血气,尽管对于适才的那一幕心里有些不舒服,却连发脾气的精力都没有了。
拿过那块帕子,顾煙坐在床边为桃灼擦拭着。
“沈太医说找了几样草药,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但可以一试。”
解开桃灼的衣领,那些青色的伤痕令顾煙停顿住双手。过了好一会儿才颤颤的用帕子按在那些痕迹上,轻轻擦拭着。
“沈太医是想你师傅了,苍老的令人唏嘘。沈枫大概是不会再回盛京了,这里对他来说,太痛。”
顾煙叹了口气,又说着,现还有比生离死别更痛苦的,“从前,我总觉得最深沉的痛苦就是生离死别吧,就像我和子铿那样。现在才发我们面对面,却越来越疏远。”
顾煙忽然弯身抱起桃灼,将他紧紧按进自己的怀中,眼中的湿润沾染在桃灼的耳边。
“桃灼,我错了,我错了。”
爱上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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