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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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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目含笑静静的看着我,却没有去接。
两个人,四目相对,我先偷偷瞥了眼外头。
隔着一道橙红色的轻柔纱帐,外间门边两个侍女曼妙的身条儿映在灯影里让我十分头疼。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王府里什么都好,却唯有这一点让我接受无能。
从大周到大晏,从皇宫内院到王府豪宅,我想了将近二十年,愣是没明白他们这些个所谓皇亲贵胄的大脑回沟到底是怎么个构造。
你说就算你光明磊落,私房话什么的不怕人听墙角,可好歹也是一年富力强的大老爷们吧?睡个觉非弄俩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在屋里给你把门守夜,她们是能给你打流氓啊还是能给你驱鬼辟邪啊?
要守门,干脆门廊上栓条狗多好啊?
本来嘛,夫妻俩关起门来做的那点事儿,能低调点你就低调点呗,可你非要整成现场直播,回回招一群人来围助阵——
你说你又不是□演员、人体模特儿,就算是生了副黄金比例的NB身材,有必要这么显摆么?
这到底是暴露狂还是心理障碍啊?
这层意思我都含蓄的跟凌琰表示了几次了,偏偏他就是屡教不改。
无奈,我也只能再用那个老掉牙的招数,抬手招呼她们进来。
“王爷!王妃!”两个侍女福身见礼,面上表情倒是恭敬的很,就是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住的在我与凌琰之间转来转去。
身后凌琰倒是镇定自若,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敲着桌面解闷。
两个侍女眼巴巴的看着,我坐在凌琰的大腿上,自觉气势上就先弱下去一截。
但是为了彰显这个当家主母的风采气度,我还是硬挺了脊背,做冷艳高贵状大袖一挥,“王爷累了,去,准备洗澡水,伺候王爷沐浴。”
“是!”
两个侍女福身退下去,我也松一口气,回过头却见凌琰仍是虎视眈眈盯着我手里那杯水。
无奈,我只能挪了挪屁股侧过身来,亲手执杯送到他唇边,他这才垂眸喝下。
说实话,真不是我有心想要惯着他,只是——
这夹着尾巴做人的日子不好过啊。
“那个——”我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趁着眼下气氛好赶紧就跟他解释了一下傍晚那会儿接驾缺席的事儿,“那会儿我本来都已经准备好要去门口接你了,可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尽量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
凌琰抬眸看一眼我身上皱巴巴的里衣,又随手捋了两把我肩上乱发。
然后,点头。
他脸上那一副不甚在意的表情,怎么看都透着虚伪。
我急了,干脆直接伸手强迫把他的脑袋移回来,再解释,“我是说真的,我那衣服都是新做的。”
两个人,四目相对,我使劲的点头。
凌琰抿着唇像是很认真的权衡了一下,然后也点头,“嗯,我信了!还有别的吗?”
表情还是一本正经。
然后我就更急了。
不是我心虚,而是他这么坚决的态度,明摆着就是有后招嘛。
我张了张嘴却没办法发作,一时间表情有点僵硬。
凌琰看了我片刻,忽就眼眸弯起,意味不明的笑了。
这一回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笑,优雅低沉的笑声由胸腔透出来,似是舒适愉悦的很。
话说——
人家这是在正儿八经的跟你谈正事的好伐?有什么可乐的?
我被他笑的蒙了,正在发愣他已经把我贴在他脸上揩油的右手拉下来,就势环到他的脖子上。
然后他倾身向前,把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埋首在我颈边嗅了嗅。
发丝粘在皮肤上有点痒,我不觉往一侧稍稍躲了躲。
“别动!”低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魅惑,凌琰轻声笑着以指尖挑开我颈边发丝,把唇贴着我脸上蹭了蹭。
这都是神马跟神马啊?
我全身僵硬,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他继续方才的话题。
大约是觉出我的心不在焉,就在两个人唇齿相抵的时候凌琰突然止了动作,也学了我方才的样子,以手托着我的一侧的面颊让我正视他。
“妃子?”他唤我。
“嗯?”我下意识的应了一声,抬眸,面对的却是他近在咫尺的绝艳脸孔。
“妃子!”他又低低的唤了一声,然后毫无征兆的低头噙住我的下唇,牙关轻启在上面碾了一下。
我一吃痛方才彻底清醒,本能的想要探出空着的左手去护唇。
凌琰就势又压下我的这只手也一并挂到他的脖子上,然后才移开齿关,只以唇在我的两片唇瓣上又蹭了蹭,方才退开寸许。
两个人的鼻尖相抵,呼吸缠绕。
凌琰的呼吸声稍稍有些厚重,我神思恍惚,屏了呼吸安静的看着他。
“刚刚睡的还好么?”他问。
“呃……好!”我尚摸不着头脑,声带的发音赶在大脑的之前,我答。
“现在睡够了?”他再问,又低头在我唇上蜻蜓点水的啄了一下。
“啊!”我仍是茫然。
“那……”这回他像是很欢快,又埋首在我颈边轻笑了一声,道,“我们来做点别的!”
“……”
像我这种思想不纯良的良家女子,在这方面的反应还是相当快的。
只是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凌琰的动作更快,已经不由分说抱着我起身回到里面的大床上。
夫妻之前这点事没什么好扭捏的,所以他再倾身下来的时候我也理所应当以双臂勾了他的脖子。
他的唇印在我的唇瓣上辗转片刻,我主动以舌撬开他的齿关,舌尖探入他口中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舌尖。
他的舌顺势攀上来,浅尝辄止的游戏顷刻间席卷成一场狂烈的风暴。
凌琰的吻向来很有分寸极少会有失控的时候,而这一次却有点激烈。
两个人的唇舌纠缠,他总是用一种近乎压倒性的力量牵制我。
我十分不习惯他的这种霸道,就从他脖子上撤下一只手探到两人贴合的身体中间试着推了他一下。
口中被他搅的麻软不堪,我手上力道也不觉跟着弱下去,这一推却是弄巧成拙让他会错了意。
他抓了我的指尖,牵引着我的手从他的襟口探进去,触上他的肌肤。
这、这、这……这就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么?
凌琰的身体发烫,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灼人体温昭示了一种无法纾解的欲、望。
隔着薄薄的衣料,两个人的体温相济,我也渐渐有点呼吸不畅。
就算不救人也得自救,再怎么说也不能在这个时候不厚道。
没办法,我也只能顺手推舟,指尖攀着他弹性良好的胸膛一路往上落回他肩头,摩拳擦掌正准备扒他的衣服——
外间的门板突然被人大力踹了两脚。
“王爷,王爷!”是方墨的声音。
凌琰贴着我脸颊摩挲着的指腹顿了一下,忽的睁开眼,我也下意识的抬眸看他。
微光中他的眸色漆黑一片,一抹清亮的冷色一闪而过,脸色却是焦糊一片,有点骇人。
我顿觉眼前一群乌鸦飞过,脑中乍现四个大字——
欲!求!不!满!
我抬眸看他的时候凌琰也刚好垂眸看我。
两个人四目交接的一瞬间,我心虚的抖了一抖。
“王爷,王爷,奴才有事禀报!”外头方墨没听回音,就又急声催促。
凌琰黑着一张脸,仍是僵在那里不肯起身。
“王妃,王爷歇下了么?奴才有事禀报!”方墨再催,已经转移风向冲着我来了。
这小美人都点了我的名,我必须得给他这个面子,只是凌琰这个死别扭的脾气也不是随便听人劝的,更何况是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
关键时刻,必须以退为进。
我想了想,就又旁若无人的压低他的脖子去吻他的唇。
凌琰始料未及,身子僵硬的愣了下,待他反应过来再来噙我的唇时,我就偏过脑袋避开了。
黑眸中有一丝迷茫的神色闪现,他默然的垂眸看我。
“去看看吧,该是有什么急事。”我努努嘴,示意他门外的动静。
适逢外头方墨的敲门声渐响,就差没用撞的了。
凌琰又静静的看我片刻,然后终于翻身坐起,不悦道,“进来!”
我松一口气,也赶忙跟着爬起来,给他把扯乱的衣服整理好,抬头就见方墨怀抱拂尘快步走了进来,一脸的惊慌失措。
看他这副模样,凌琰大概也是觉出事情的严重性,不由敛了眸色,斥道,“慌慌张张的,什么事?”
“王爷不好了!”方墨惨白着一张脸跪在厅中,声音些点抖道,“方才侍女来报,说是发现十殿下失足落水,跌到外头的荷花池里了!”
看他这副表情,我心里登时一惊——
尼玛,凌瀚那货不会是只旱鸭子,摔下去直接挂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昨天想更来着,结果本本不幸崩掉了,今天拿去修了,但是现在用着提心吊胆,总感觉随时还有可能再崩掉的~泪目~
这章大家先看着,我看看今天尽量再更一章吧~
☆、【第04章】 关门放狗
“什么?”我一惊,蹭的一下扒开凌琰跳下床,“捞出来没有?”
方墨被我突如其来的架势镇住,直愣愣的瞪着双眼越过我去看凌琰。
我回头,凌琰的眼角抽了一抽,我顺着他目光看了一眼,赶紧拢了拢襟口。
凌琰的嘴角也跟着抽了一抽,然后面无表情的挥手示意方墨下去。
“王爷——”方墨面有难色,迟疑着没有起身,张了张嘴似有难言之隐。
看凌琰的态度我倒是不再担心凌瀚那货的生死问题,却仍是不能很放心。
凌琰板着一张脸显然不欲再问,方墨碍着他的脸色也不敢多言,却也不走。
眼前的场面僵持不下,没办法,我只能挺身而出。
“十殿下无恙吧?”我往前一步拉了方墨起来,言谈举止间尽量表现的文雅大度些。
“回王妃,十殿下无恙。”方墨垂眸,小心的回我。
除了人命,其他的就都不算是事儿了。
方墨这么说我才彻底放心,吩咐他道,“时候也不早了,你让初梅找身王爷的衣服给他换了,早些遣人送他回去吧。”
方墨还是不肯走,再越过我去看凌琰。
凌琰死抿着唇不吭气,我也不敢惹他,就再回头去看方墨,“怎么?”
方墨为难的看着我,犹豫道,“虽然无碍,可是十殿下他赖在池子里吵闹不肯上来。”
插科打诨耍无赖,怎么说也都十七八了,这祸还能正常点不?
这会儿我也总算明白为什么听闻他落水凌琰会是那副神气了。
没奈,我只能硬着头皮再问,“他为什么不肯上来?
方墨拿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一眼凌琰的脸色,然后垂眸,“十殿下说是咱们府上的池子坑了他,非得王爷亲自去请他才肯上来。”
“……”其实他是想说,是王爷的媳妇坑了他吧!
我这辈子只见过流氓,没对付过无赖。
无计可施,我只能扭头商量凌琰道,“要不——你还是过去看看?”
“不用理他,他泡够了自然会上来!”凌琰冷哼一声,大力甩下一侧的帘帐径自倒回床上,“以后这种事就不必来报了!”
“可是夜里水凉——”方墨想哭,大有扑上去抱他大腿的冲动。
“方公公!”凌琰不想做的事必须明文禁止。
我见状赶紧将方墨拦下,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就照王爷的吩咐去办吧。”
方墨似是没太明白我的意思,一时微愣。
“王爷累了,你先去吧。”不由分说,我拽了他的袖子将他推到门外。
方墨卡着门缝压低了声音冲我比划,“十殿□子娇贵,万一——”
三日之后便是殷帝寿诞,莫说方墨,我也知道这会儿是定不能让凌瀚染病的。
他自己惹了老头子不高兴不打紧,关键是不能扯了凌琰的后腿不是?
只是那小子没轻没重,若是由着他的性子来,还真拿不准会出什么事。
方墨一筹莫展,急的满头大汗。
我心下略一思忖,咬咬牙示意他附耳过来跟他说了两句悄悄话。
方墨先是愣了一愣,随即便是眉开眼笑一溜小跑的奔出了院子。
小样的,我还治不了你了!
扯着脖子看一眼院外荷花池对岸隐约的灯火,我美滋滋的关门折回屋里。
外间的两盏灯灯油耗尽已经昏昏然,我走过去顺手扇灭,回到床前就被凌琰一把捞到了帐子里。
他拥着我压在他身上,目色朦胧的看我,“刚跟方墨说什么了?”
算不上蛊惑,但美色当前难免有那么点引诱的意味。
“十殿下太孩子气,我吩咐方公公找几个护院强行把他捞出来了。”对抗美人计神马的素来就是我的弱项,我实话实说。
凌琰颇有些赞同,“然后呢?”
“扔出去了!”我仍是老实回他。
凌琰思忖着再点头,想了想又道,“没记得让他们把门关好?”
“嗯!”我点头,“我让他们在墙根底下放狗了。”
凌琰这才放心,抱着我滚到里侧绵软的被褥上面。
明明是他的心思算计小算盘,却回回要我来做这缺德事儿。
就算这萧雨茴再怎么刁蛮任性没轻没重,这么玩下去也迟早出事。
私底下有了情绪,所以凌琰再低头来吻我的时候,我就以手心隔开了他的唇,正色道,“阿琰,我有话要跟你说!”
“等回头!”凌琰显然志不在此,拉开我的手就要啃我的脖子。
我从旁边拖了个软枕过来把自己胸口以上的部分整个盖住。
平日里凌琰是不太逆我的意的,虽不情愿,他磨蹭着犹豫了一下还是识趣的退开,翻身坐到一旁,又拉了我起身揉在怀里。
他仍是习惯性的把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声音带几分慵懒的味道,笑意绵软,“想跟我说什么?”
我想说的——无非一个林瑈外加一个方墨。
一个府里头闹的鸡飞狗跳,一个大街上传的沸沸扬扬,这一路回来,我就不信他能不知道。
可我这夫君大人,他就是有这么一份让人哭笑不得的好耐性,明明什么都知道,就是能忍住不说。
不过有些事,他不说我也真不当他是厚道,而我如果我刻意瞒着,那就是自己傻缺了。
我心里飞快的斟酌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坦白为妙。
“你回来去过西院了?”我问。
“嗯!”凌琰答。
果然!这货回来还真是先去见过林瑈了。
“她跟你说什么了?”我有点上火,回头一巴掌推开他的脸,把肩膀往旁边移开。
“她说了什么都不重要。”这货死皮赖脸,圈过我的身子重新垫在下巴底下,“不是说好了么,府里的事都随你的意。而且你是妻,她们是妾,罚了打了的你自己斟酌着办了也就办了。”
凌琰说的不甚在意,言辞语调轻快流利。
他的理论很简单——官大一级压死人!
是正牌的统治阶级作风。
不过在这深宅大院里头,认的也就是这个理儿。
其实从一开始我也就没把林瑈那事儿当事儿看,我只是不知道她又会在凌琰面前绘声绘色的说些什么。
绿帽子神马的从来都是男人的致命伤,方墨那事儿才是最头疼的。
“阿琰!”我硬着头皮张了张嘴,又觉得上赶子解释难免有欲盖弥彰之嫌,正纠结着,外头又是有人敲门——
初兰带了人来送洗澡水。
一晚上被人踹了两回门,凌琰明显有点不高兴。
不过初兰是我的人,他爱屋及乌多少也给点面子,便是由着她们折腾了。
初兰倒是知道我的习惯,是以把洗澡水备好就主动带着侍女们退了下去。
凌琰去了后面沐浴,我就趴在榻上,隔着一道屏风远远看他销魂的背影。
只是心里搁着事儿,便是美色当前也再提不起半分的兴致,一直到凌琰洗完澡换了浴袍出来我都没有察觉。
他径自走过来,俯身摸了摸我的头发,“困了?”
我爬坐起来,稍稍巩固了一下心理防线,才去直视他的眼睛道,“阿琰,再跟你说件事吧!”
大概是我当时的表情太过悲壮,凌琰倒是有些犹豫。
斟酌片刻,他才拧眉对我道,“一定要现在说吗?”
听他这意思大概也是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反正纸也包不住火,我索性就破罐破摔,“就现在!”
“既然这样——”凌琰丝丝的抽了口气,勉强点头,“还是我问你答吧!”
“……”话说,你真有那么勉强么?
凌琰俯身坐下来,把两手放在膝盖上,摆了个庄重的坐姿侧目看我,“你对方墨有好感?”
他问的很勉强,明显就是为了配合我的情绪。
“嗯!”我老实点头,“有点喜欢他。”
凌琰抿了抿唇,表情开始……呃,有点严肃,“为什么?”
“因为……”我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因为我二大爷!”
映着灯光,凌琰的目色轻轻晃了一晃,似是有些什么情绪的。
只是,我分辨不清。
然后,他只淡淡说了句,“嗯,我知道了。”就拥着我直接在睡榻上躺下。
尼玛,就算对方是个太监,怎么说这也是你老婆在跟人传绯闻,你要不要这么淡定啊?
就冲这货平时小气吧啦的脾气——
这不会是又给我留的什么后招吧?
我心里惴惴不安,就又欠身戳了他两下,“你就不好奇这事儿是真是假?”
“真不了吧?”凌琰反问,嘴角抽了一抽,把我的手重新拉回薄被底下。
“……”
方墨是个太监没错,可这么潇洒大度却总不像凌琰的为人。
我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放心,于是又偏过头去看他,“那个……你不会因为这个去为难方墨吧?”
“不会!”凌琰闭着眼,回答的很干脆。
我颇为意外,下意识的脱口道,“为什么?”
凌琰也不含糊,直接答道,“因为你喜欢!”
明摆着就是敷衍我呢。
我冷哼一声,死盯着他的侧脸不放。
不得已,凌琰也终于偏过头来看我。
两个人再度于朦胧的灯光底下四目相对,凌琰的目色幽深,情绪莫名。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陌生,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
凌琰也不说话,静默的看我片刻便又重新仰躺下去,再淡然道,“我不是他!”
他这话说的没头没脑,我靠在他怀里琢磨了好半晌,联系到二大爷事件才有所顿悟——
他所谓的“他”,是萧逸舟!
嘿,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我蹭的一下就恼了,霍的睁开眼,刚想戳他,就听着他的声音再度传来,“晚上那会儿,阿瀚来做什么的?”
“……”得,我还是装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戳霸王,最近嗜睡,脑袋里一片浆糊,嘤嘤嘤~
☆、【第05章】 偷龙转凤
两个人勉强在睡榻上就付了一夜,次日我起床凌琰已经进宫上早朝去了。
我翻了个身坐起来,闭眼冲外间招呼,“来人!”
房门被推开,外头很快就有一个人迈着小碎步进来道,“王妃有何吩咐!”
不是初兰,声音倒是有很有几分相熟。
我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就抓了两把头发,狐疑的睁开眼。
方墨怀抱拂尘,恭恭顺顺的垂首站在面前。
我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就差尖声尖叫了,“你怎么会在我房里?”
方墨这孩子的脸皮自然不如我这般厚实,被我一嚷嚷刷的一下连耳朵都红了。
我不自在他也有些尴尬,半晌才僵硬的俯身跪拜,额头点地,回我道:
“听王爷的吩咐,奴才以后就在王妃跟前听差了!”
言下之意——凌琰做了个顺水人情,把他给了我了?
听说过周幽王烽火戏诸侯,没听说过给自己媳妇送小白脸的。
我心里暗暗合计了一下,登时就有点不淡定。
擦,凌琰你怎么不去死啊!
就算你不觉得他不算男人,可我也没把他当女人啊!
我炸毛,蹭的一下从榻上跳下来,指着门口道,“我不用你服侍,你出去。”
本是针对凌琰,不察之下我这脾气却是冲着方墨去了。
方墨满面的委屈,伏在地上颤巍巍的抬头看我,“可是王爷吩咐——”
吩咐你个毛线团啊,我又不是萧逸舟那个心理变态的寡妇娘,没事带个美艳小太监晃来晃去,这是作死呢!
想到杜太后那张浓妆艳抹仪态万千的……
呃,老脸。
我毛骨悚然的打了个寒战,赶紧收摄心神冲方墨摆摆手,“王爷那里我会跟他说,你赶紧的,该干嘛还干嘛去!”
方墨不甘不愿的爬起来,还是不肯走,“可是王爷临走时嘱咐……”
“都说了我会跟他说!”我暴躁的打断他的话,埋头在屋子里原地转了两圈,也发了狠,指着门口怒声道,“你现在就去宫门口守着,下了早朝马上把王爷请回来。”
“王……王妃……”
大约是平日里温婉大度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头一次见我撒泼,方墨都愣了,两只眼睛瞪得老大,一脸愕然的看着我,就是说不出话来。
眼见着脸皮都保不住了,还要风度作甚?
不由分说,我两步奔到门口拉开门,指着院子道,“你现在就给我出去,立刻,马上,消失!”
方墨一张脸涨得通红,灰溜溜的从屋里出来。
其实我也不是不知道他的委屈,但这时到了气头上也就全然顾不上了。
憋了一肚子的火,心烦气闷,我一手扶腰一手指着院子正在大口的喘气,院外却翩翩然晃进来一道耀眼的亮白色。
凌瀚那货可劲儿的摇着把破扇子不请自来。
“哟,这一大早的,嫂嫂你哪儿来的这么大的火气呀?”他笑的春风得意,满面桃花,一张妖冶到骨子里的绝艳脸孔衬得天上的太阳都跟着淡然失色。
昨天晚上凌琰质问我的话我都还没想出招来搪塞——
尼玛,他此时再堂而皇之的找上门来又为哪般啊?
他们这兄弟俩再这么搞下去,我迟早得被他们逼出内伤不可。
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我对凌瀚自然也客气不到哪儿去。
借着方才吼方墨的架势,我再一甩袖,“不关你的事,你也出去!”
“啧啧!气大伤身呐嫂嫂!”凌瀚嬉皮笑脸的咂咂嘴,非但不退,反而径自走到我面前。
他不是方墨,自然也就不会买我的帐。
赶他不走,我也无计可施,只能虎视眈眈的瞪着他不给他好脸,“你又来做什么?”
“过门是客,嫂嫂你不欢迎我?”凌瀚撇撇嘴,颇有些委屈的皱了下眉。
他的眸色本就纤尘不染,清亮异常,这一闪烁,还真就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透出来。
得,又卖萌!
我又不是第一天见他,自是不会被他骗。
可这就是个死不要脸的无赖,我若再跟他争执下去那就是给自己找刺激呢。
他软硬不吃我也没辙,只能强压下那些脾气。
因为凌瀚突然闯入打了岔,方墨此时还在院里站着进退维谷。
我稍稍缓和了语气冲他抬了抬下巴,“你去吧,早朝散了就赶紧把王爷请回来。”
我说着顿了一顿,又斜眼扫了凌瀚一眼,故意道,“就说十殿下在府上等他,然后吩咐人在花厅看茶。”
虽然是我授的意,可前天夜里却是他带人把凌瀚丢出去的。
这会儿看着凌瀚,方墨本来就是心有余悸。
这会儿听我这么一吩咐,他便如蒙大赦,马上领命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只不过他临走回头看我的那一眼喜忧掺半,却是让我不甚明了。
送走了方墨,我又板了脸把目光移回凌瀚脸上,“你看到了,你哥现在不在府上,你去花厅等他吧。”
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说罢,我径自退回门内随手就要把房门拉上。
“诶!”凌瀚眼疾手快,哗啦一声收了扇子,闪身倚在了门边挡了我手下动作。
嘿,这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我蹙眉,恶狠狠的瞪他,“说了你哥不在了。”
凌瀚不以为意,把玩着手里扇骨在指间熟练的转了两个圈,这才不紧不慢的抬眸看我,仍是笑靥如花,“我又没说要找我哥,今天我就找你。”
他说着,还可以抬高了那个刚毅的小下巴向我示威,整一副就是把我吃的死死的的表情。
就算是长嫂如母,可好歹我也不是你亲妈,我凭什么要纵容你的任性妄为跟无理取闹啊?
更何况男女有别,你丫的就不知道收敛点么?这么卡着门板算怎么回事?
我低头看一眼身上皱巴巴的里衣,“那你也去花厅等着成不?怎么说我都是你嫂子,你也不要太放肆!”
凌瀚不说话,只把下巴再往高里抬了抬向我表态。
无奈,我只能再妥协,这一次几乎是有气无力。
“好吧,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不想怎样。”凌瀚扬扬眉,仍是一脸的明媚,吊儿郎当道,“只是昨天晚上指使那帮狗奴才把我丢大街上的事儿怎么算?”
那,我说什么来着?凌琰那货他就是没安好心眼!
他明知道他这弟弟小气,非得秋后算账找上门,才把这缺德事儿推我身上。
我嘴角抽了一抽,顿时就有几分心虚。
不过反正凌瀚他也没抓着手腕看到是我吩咐的,赖掉也就是了。
“殿下是昨儿个着凉发烧了吧!”我也学着他一贯的作风无辜的翻了个白眼,“十殿下你是什么身份,把你扔大街上?不信你就随便去问,我们府上那些个怕事儿的奴才,哪个有这胆量啊!”
“是么?”凌瀚没心没肺的咧嘴一笑,忽就有些感慨的仰头长吁一口气,摇头晃脑的叹道,“可真就架不住他们现在跟了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子啊!”
平日里我是仗着背后有个强硬的娘家而有些有恃无恐不假,但要说到天不怕地不怕就未免言重了。
凌瀚这货的话都得听一半留一半,但是不知怎的,我心里徒然一空,竟是稍稍有些慌乱。
“不知道你说什么!”不欲再与他纠缠下去,我再瞟他一眼,强硬的挺直了脊背,撇下他转身往屋里走。
凌瀚撇撇嘴,马上不知死活的跟进来。
被他死缠烂打的我也都习惯了,也就没太当会儿事,可谁知他这次手欠,竟然一回头直接把房门合上了。
身后“咣当”一声闷响,我心里顿时炸开了一根弦,几乎是条件反射,霍的回头。
凌瀚眼中笑意不减,一步三得瑟晃晃悠悠的挪到我面前。
“秦妃色!你还要继续再装下去么?”他问,语气轻快随意,就像讨论的是早膳的包子是白菜馅儿的好吃呢还是萝卜馅儿的爽口。
“秦!妃!色!”见我不语,凌瀚便就笑的更加欢畅淋漓,得意洋洋,“你不是荣昌公主萧雨茴,你是在大周睿帝继位前被废的太子妃秦妃色!”
秦妃色这三个字我已是许久不提,这会儿闻言便是虎躯一震,终于有点缓过味儿来——
擦,老子暴露了!
我想不开,我想以头抢地。
想我来大晏的这三个月,上过朝堂,闯过后宫,形形□的人我都算见的全面了,怎么也算是个伪装技术一流的超级特工了吧。
可我在皇帝老子面前没露馅,在人瑞老太后跟前尚且收放自如,怎么今天反倒栽到了这个最不靠谱的十皇子手里了?
最主要的是骚年啊,你毛要用这种神采奕奕眼神,兴奋的即将翻掉的表情跟我讨论这种关乎我前途生死的大问题啊?
话说——
他怎么就可以用这么一副里里外外看似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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