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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江湖-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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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揭下面具,纸样的灰白。
  深深的自责涌上心头,他怎么能把君承一个人留下来。
  君承如今身体虚弱,他本不想把无辜的人给牵扯进来,可堇川剑阁却是他唯一能求助的地方了。
  把皇上显眼的衣服换成自己的,他偷偷的溜进剑阁,本想把人放到自己屋里,再去跟段子皈商量一下,却不料他正好羊入虎口,被抓个正着。
  江湖侠客都没走,待在他屋里研究阵图呢!
  机关图铁铮声名显赫,不是一般时候可以见到的人,众江湖侠客缠了他一天,机关图也及其大方,用一个阵图陪他们玩了一天,晚上一行人喝到大醉,机关图也倒下了,现在还在大厅趴着呢。
  没醉的人心里还记挂着阵图,找了一间屋里还有纸的房子,便坐了下来。
  不巧,这屋子是晋千帆的屋子。
  宁睛明揉了揉眼睛,看清从窗户里进去的人,有些吃惊,“你,你不是……”再看清了他怀里的人,更是吃惊,“这,这不是……。!!”
  不仅宁睛明,屋里的其他人也都长大了嘴巴。
  这群来送粮草的江湖侠客原本就是和武林盟主舒斩龙一起来的,其中大多数是武林盟主的门客,不是的也和竹叶山庄交情匪浅,自然也认识竹叶山庄里这个神秘的二少爷。
  他们和二少爷交情不深,顶顶顶顶破天的程度也顶多是个点头之交,他们绝对无法想象,有一天他们冷漠的二少爷会窝在另一个男人怀里,身上披着这个男人的衣服,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情愿的表情,甚至还睡的香甜的场景。
  “这是……”
  晋千帆顶着尴尬,率先回过神来道,“能让我过去吗?”
  堵着床的人连忙散开,看晋千帆磨磨蹭蹭的把人抱上床,整了整被子,一遍又一遍的。
  不耐烦了,一把把晋千帆拖出门,摁到石桌上,被所有人围到中间,每个人的眼里都冒着精光。
  “那个,你们也看到了,他身体很不好,我得照顾他。”小矮胖子大手一拍,晋千帆都觉得手疼,小矮胖子却完全不在意,审视的目光的盯着他。
  宁睛明道,“你不是去采药了吗?怎么把公子带回来了?而且……”他没说下半句,微微别了别头。
  晋千帆摇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的眼神很痛苦,宁睛明解围道,“你们真想知道,可想清楚了,那可是公子的八卦,你们确定……”他环视了一圈,所有人一一把头歪了过去。
  沉重的脚步声渐渐清晰,醉醺醺的嘴巴一张一合,酒气立刻就弥漫了过来。
  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好奇心里,这么明显的声音竟没有一个人听到,而且竟是晋千帆鼻子闻到酒香疑惑的问了一句,“是不是酒坛碎了?”才注意到的。
  看到出现的身影,晋千帆赶紧蹲到桌子里。
  这突然出现的人正是机关图铁铮,举着一个酒坛子脚步虚浮的走过来,指着笔直的站成一排的人嘟囔,“一,二,三,八,九,六,五!嗯!五长老!看我神功!”一个酒坛就砸了过去,书生轻巧的接过,然后就见铁铮踉踉跄跄的小颤了几步,正好扑到石桌上又睡了过去。
  晋千帆赶紧出来,宁睛明小声道,“快进屋!”
  一行人进了屋,石香附道,“这几天,铁铮都会在,这里也不安全,不如去尚进院吧!还能请师太给公子看看。”
  尚进院是堇川剑派内室弟子住的地方,都是女弟子,晋千帆觉的不太合理,道“这样不太好吧?”
  石香附道,“我是女子,我去说,师太们都很善良的。”
  宁睛明想了想也同意了道,“我也同意去那里,毕竟子皈和明月也在那儿,多少也能帮一帮,而且堇川内地一般人也不能去。也方便养伤吧!”
  晋千帆仔细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没事!”石香附豪气的摆了摆手,掩下心里的苦涩,道“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吧!”
  “嗯!”晋千帆把人从被窝里抱出来,又有了难题,他的衣服对君承实在太大了。
  一人觉的他的体格差不多,赶紧回屋拿了两件,“不嫌弃就穿我的吧!”
  晋千帆接过,忍不住感动的说了声谢谢,环视周围所有人,不禁又说了一句,“谢谢大家了。”
  “这算什么,快走吧!”小矮胖子摆了摆手。
  晋千帆帮君承换了衣服,跟着石香附直上尚进院。到了之后,他先在外等待,石香附进去了一会儿后和段子皈,连明月一起出了来。
  连夜给他们安排了住所,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项,才离去的。
  晋千帆连连说了好几句谢谢,却仍觉的不够表达他内心的感激。
  君承睡的很沉,自被晋千帆抱在怀里就一直没有醒来,晋千帆摸着他尖削的下巴就觉的难受,轻轻的把他搂住,笔尖埋进他的脖颈,却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


第94章 雨骤风急人何许十
  “砰!”监狱铁门剧烈的倒下,卷起阵阵尘土,隔壁牢房的逐云晔瞪大了眼睛,他对隔壁脾气古怪动不动就爱大笑的胡子拉碴的老乞丐没什么关注,却没想到一个小憩,老乞丐就踹倒了天牢铁门。
  老乞丐大摇大摆的走出牢门对他道,“我现在有一件不得不办的事,你要不要跟我走。”
  逐云晔扶墙站起,没有丝毫的犹豫,“我跟你走!”
  ——————
  ——————
  第二日晨,堇川剑派的祖师奶奶亲自来给君承看病,对于这位祖师奶奶的到来晋千帆既是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的提了口气,全程小心翼翼的大气不敢喘一声,临了了才压着极低的声音像是犯错的孩子般胆怯怯的问了一句,“他怎么了?”
  祖师奶奶起身站起,年迈却不苍老的声音一字字道,“消食粉”。
  闻此仅仅三字,晋千帆心里便一阵抽搐,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连刚才的小心翼翼都不见了,赶紧问道,“有办法吗?”
  连明月对晋千帆如此激烈的表情有些不明所以,低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段子皈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人,低声回答道,“消食粉,这种毒药,能让人无法摄取食物,中了这种毒的人结局不是忍不了自杀就是……活活饿死”。
  连明月看向君承,他的身材本就娇小现在更是瘦骨嶙峋,堂堂的天下第一让人觉的可怜。她知道他有多厉害,他于她而言是不仅帮助她成长的良师益友更是她心中永不西落的太阳,让她第一眼就崇拜上的人。
  那毫不拖沓的举手投足,神采飞扬的眉眼,微微上挑的嘴角,犹记初见,她掰着门边偷偷看去,他靠在桌边,懒洋洋的翻了翻手里的账本,然后随意的丢在一旁,“这事就交给我吧!”
  他不时常出门,她也被缚闺阁,她对他的印象就一直停留在第一眼上,但他的影响却到处可见,阳光刺破遮挡在连家头上的阴云,连家在他的手里起死回生了。
  那一瞬间是那么耀眼,却只有一瞬间。
  阳光冲破乌云,转眼又被乌云吞噬。
  连明月不禁绷紧了身体,忍不住的颤抖起来,老天爷啊!到底要把人摧毁到什么地步,才肯罢手!
  祖师奶奶向晋千帆瞥过去一眼,这是她自踏进这个屋子来看向晋千帆的第一眼,语气不轻不重道,“你跟我出来!”
  晋千帆一口气提到嗓子眼,面容转为严肃凝重,低头尊敬的喊了一声,“是”,跟在祖师奶奶身后走了出去。
  祖师奶奶人上耄耋,堇川剑派里上到掌门下到扫地工无不亲切的称为一声“奶奶”。令人尊敬的除了她的年纪更多的是她那种微风沐雨的温柔和蔼,但此刻对着晋千帆,她的脸上却是毫不掩饰的阴沉,隐约可见着愤怒,双目炯炯有神,似要喷出火来。
  祖师奶奶开门见山问道:“闻雪霁在哪?”
  晋千帆早有预料,不卑不亢的回道:“她已经死了。”
  祖师奶奶气愤的喝道“混账!你真以为我是老糊涂了!什么也不记得了吗!”回忆涌上心头,她更加生气,来回的迈着步子,指着晋千帆咬牙切齿道,“当年,就是你把她带走的!”
  祖师奶奶对上晋千帆的眼睛,凶狠的盯着他这双好似天真无邪,蓝天般清澈的眼睛。
  这是双让人忘不了的眼睛。
  犹记,一身破破烂烂的小乞丐混在难民群里,瘦瘦弱弱的身体,任人流推搡着踉跄往前,然后不为人注意的倒在地上,无数双脚在身上踩来踩去。
  她走过去,散开人群。
  他蜷缩着身子,抱着头,小小的一团。
  他抬起头,破烂帽子下是一双清澈的映出蓝天白云的眼睛。
  少年的相貌并不出众更不要说脏兮兮的惹人嫌弃,可第一眼,却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少年用疏离的表情,冷漠的眼神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弟子们小声的埋怨,“什么人啊!连个谢谢也不说!”
  她却猛然意识到,“他不是难民!”少年的背不曾弯下,他不曾把自己置于乞怜同情的身份下。但她却自顾自的塞入了自己的同情。
  那时,祖师奶奶对他满是愧疚,也因此记住了这个有着天容海色眼睛的少年。
  但又怎能想到,这个看似纯真清高的少年竟是嗜钱如命的狼珠海杀手。
  晋千帆不为所动。
  那时,祖师奶奶俯视着他,他是那么的渺小,而这时却不得不用力的上仰着。
  祖师奶奶和他僵持不下,率先退下阵来,动之以情“我捡到雪霁的时候,她才六岁,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就跟我的孙女一样!我的孙女我最了解了,我不相信她会这么容易的就死了!当时她身边就只有你,你肯定知道她的下落。就不能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婆子吗!七年了!七年了啊!”
  晋千帆沉默了一会,出口的却仍是一句,“无论生死,这世上都已经没有闻雪霁这个人了。”
  祖师奶奶紧盯着晋千帆许久,终是叹了口气,她闭住眼睛又骤然睁开,下定决心道,“我本不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招式,是被你逼的不得不用!”
  晋千帆的呼吸有些困难,手指悄悄的攥成了拳。
  果然……
  “消食粉的解毒方法我是知道的,但必须拿闻雪霁的下落交换。”祖师奶奶叹了口气,“雪霁是我的孙女,我总不会伤害她,但若再不解毒,那年轻人是挺不过三天的。”
  晋千帆想了会儿,自言自语道,“只有三天吗?从堇川到京都快步加鞭也得七天,但是如果寒泉先生能同时从京都来的话,也许还有机会。”
  祖师奶奶不敢置信的看向晋千帆,他却只是向祖师奶奶深深鞠了一躬,道“很抱歉,但现在我得抓紧时间赶路了。”
  话毕,冲进屋里。
  一直在门口偷听的段子皈冲到祖师奶奶面前,不解的喊道,“太奶奶!你这是干什么!您明明能救,为什么,为什么要提那种条件啊!”
  晋千帆将君承抱起,用斗篷把他完全的遮住,与段子皈擦肩而过,快步的走下了山阶。
  段子皈阻拦不及,“千帆!”
  “太奶奶!”
  祖师奶奶不为所动。
  段子皈看祖师奶奶意志坚决,便不再请求,用力跺了一脚,跟着晋千帆离去的方向飞快的奔了过去。
  高大宽阔的台阶上深不见底,远远的看去,只两个白点在快速的移动着。
  段子皈大喊着,“千帆!等一下!再去求求太奶奶!一切都有转机的!不要着急!”
  晋千帆看一眼段子皈,道:“子皈,谢谢你的收留,就不给你添麻烦了。”这是多么疏离的客套啊!
  晋千帆加快速度,一眨眼就在段子皈的眼前消失了。
  段子皈眉头紧皱,慢慢停下脚步,呆站了一会儿,脸上满是失落,共同经历了生死,却仍是一个外人。但只是小会儿,又重新浮现坚毅,跺了一下脚,飞快的转身向尚进院跑去。
  可能是上下的颠簸,君承竟慢慢睁开眼睛。
  他看着满头大汗的晋千帆轻声道,“你不擅长打赌,会输的。”
  “我没有打赌,更不会以你做赌注。”
  君承深深的看着他,面对着晋千帆的胸膛,轻轻的抵住,露出来的半个嘴角轻轻的上勾着,满是无可奈何,“千帆,寒泉先生不在京都,他带着皇上去雪山了,是我安排的。”
  晋千帆慢慢停下脚步,凝视着他温柔的眼眸,眼神染上悲凉,“你计算的真好,怎么又把自己算进去了。”
  “对不起”君承闭上眼睛又昏迷过去,眼角流下一行清泪,对不起,又让你陷入了两难的困境。
  晋千帆低头吻上那行泪水,额头相抵,轻轻的摩擦着。
  宁睛明,石香附他们是被一阵竹箫的声音引过去的。
  段子皈抄小道回到剑阁,本想的是将晋千帆拦下,却不料晋千帆根本就没有回来。将事情的经过告之,众人都很担心,当即决定要共上尚进院齐求祖师奶奶。
  但经过一片树林时,却听到了竹箫呜咽的声音,催人泪下。
  正值旭日初升,天空泛着清冷的白色。阴云来袭,将本就微弱的光亮遮挡的严严实实。
  剑阁里没几个懂乐器的,更不要说吹奏的如此深入肺腑,宁睛明当即就跟着声音的方向奔了过去。
  声源并不是宁睛明心里想的那人。
  但已足够让他安心。
  吹奏竹箫的是晋千帆,公子倚着晋千帆的肩膀还在沉睡。
  晋千帆放下竹箫,向众人看去,淡淡回了一声,“来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有心情吹曲子!”宁睛明急躁。
  石香附看了晋千帆和君承一眼,问道,“有办法吗?”她的语气透露出她的难过,其实都心知肚明完全没有希望。
  然而晋千帆却再次令人感到惊喜。
  “三个!”他站起身,将君承小心抱起,同时解释道,“有三个办法。”
  星辰谷里百无聊赖却时刻保持警惕,唯有吹奏竹箫,才有一丝的平和。
  而冷静下来,也让他找到了打破困境的方法。
  众人不禁提高了嗓音,带着惊喜“什么办法?”
  “首先,就是再去求求老□□,老□□心地善良总是不忍心的。”
  段子皈摇了摇头,“不,太奶奶这次是真的下定了决定。”她看向晋千帆,犹言又止,还是说道,“其实,太奶奶只是想要一个安慰。”
  晋千帆道,“我知道的都说了。”
  这条路是走不通了,“第二个方法呢?”
  晋千帆沉默了一会,道“施毒者定能解毒。”
  “我已经给京都送了信鸽,让他们盗取消食粉的解药。但是……”
  “时间!”书生一语点破,敲着额头,有些无奈。
  “最后一个办法呢?”
  晋千帆沉默了很久,将竹箫又举起吹奏了起来,什么也没有说。
  半响,他一曲终了,抱起君承,离开竹林。
  只留下一句话,“接下来,我自己走,你们不许跟”。
  飞鸽从一双白皙的手指上飞走,手指的主人看了一眼来信,愣神的发起了呆。
  另一只手指夺走信绢,随即愣在了原地。
  “公子!”
  纱帘舞动,黄昏温暖的橘红色背景映出两人的剪影。
  公子走到女子面前,离的极近的地方停下,伸手触向女子的耳朵。
  公子沙哑的声音轻叹道,“你很漂亮,何必一直带着面纱。”随着他的话,一条纱巾悠悠落下,未着地又在风的作用下,飞向远方。
  “公子。。。。。。”
  公子坐进藤椅,沙哑的如灌进大量烟火的嗓音轻声道,“毕竟,见不得人的只有逐云韶而已。”


第95章 青山绿水燕归巢一
  “看来,你都知道了。”
  “我不问你原因,也无所谓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只求你,救救他。”
  月明皎洁,但不点灯的房子仍是昏暗。
  女人卸去一身的累赘,疲惫的靠在床上,透过纱帘看见的人,正是让她无比疲惫的原因。
  “他就这么重要?”
  “是!”
  “有多重要?”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他垂下眼睑,不带感情的说道。
  “杀人呢?”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我不让你杀神,也无须你杀佛,我只想让你去杀一个人。”
  “谁?”
  “肯兮的王子。”
  他沉思片刻,没有立即答应,而是问了一句,“为什么?杀了他,战事必起!”
  她也没有立即回答,好似陷入长久的回忆之中,半响才咬牙切齿满怀恨意的说道,“肯兮,我永远的敌人,我发誓,要杀死那里的每一个人!”
  她推动墙上的开关,露出一个空格,里面摆放着一个小瓶子。“小期儿,自我来到堇川,我就期盼着你来找我。”她微笑着轻声说道。
  晋千帆早就看透她的面目,可仍是忍不住的说了一句,“我很好用吧!像个傻子一样的被你玩弄于掌心。”
  她没有回答,将小瓶子扔了出来,晋千帆一手接住,不信任的盯着她。
  “小期儿啊!你的心太软,小小的磕碰就能让你痛不欲生,像我这样连亲生儿子连自己都可以随便利用的人来说,你是永远斗不过的。”她摆摆手,“回去吧!我不逼你立刻动身,七天带回王子的人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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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破旧偏僻的深巷胡同,几只野猫上下穿梭,寂静的夜晚混着朦胧的雾气,不时的传来几声猫的嘶声。
  一间无人的房子里,君承安静的躺着,晋千帆一动不动的盯着他,手里还紧握着那个瓶子。
  过了许久,他起身走近,拔开瓶塞。
  黑色的药水在嘴角流下一道黑线,灌进衣领,君承的嘴巴紧紧的闭着。
  “天下第一公子,风华卓约,有没有想过,自己的结局是活活饿死!”
  君承的眉间抖动,嘴巴却仍紧紧的闭着。
  晋千帆捏住他的嘴边,手指轻柔的摩擦着,将药水倒进自己嘴巴,用力又凶猛的吻上。
  鲜血从嘴角流出,他却将君承抱到身上,吻的更加用力了。
  君承陷入了真正的昏睡,隐约感觉到温暖的东西流过身体,身体渐渐轻盈,又重新夺回了身体的主权;隐约有一个人在抱他,一遍又一遍的亲吻着他的嘴唇;隐约看到那人留恋的背影,和黑夜混为了一体。
  强烈的阳光照进小屋,君承豁的睁开眼睛,环视四周,空空荡荡,床边一个空碗,剩着些许的残粥,早就凉透了。
  君承快速下床,脚步不稳的倒在地上,晋千帆小心护着的青衫依旧干净无尘,他却一下就弄脏了,甚至脸也没有避开,但君承仿若无知,立刻的站起,跌跌撞撞的向外跑去。
  “公子?公子!”
  身后传来几声呼唤,君承回头看去,连明远,宁睛明,以及众位侠客正都飞快的向他跑来。
  看清君承的样子,就跟摔了一跤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似的,他们甚至猜想是不是他们柔弱的公子被打了,因此才这么狼狈。“公子!您怎么了?这十天究竟去哪了?让我们都好焦急啊!”
  “十天!”一听这个数字,就像晴天霹雳一样,君承完全没有解释的心思,急忙道,“带我去肯兮!”
  为了轻便快速,他们小船小的最多就只能承载三人,就宁睛明和君承,再加上了一个连明远。连明远七天前就来了。
  船上,君承坐在船头,一动不动的盯着水中的倒影。
  水里的他,头发乱糟糟的,几根干草分外显眼,但就是入不了他自己的眼。
  “还有多远?”
  “快了快了!”宁睛明、连明远卯足了劲的划动船桨,船速已经很快了。
  宁睛明担心君承的身体,可却一问不敢问。
  君承坐在船头,方便下船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宁睛明和连明远都看见了。
  他们要强的公子——他们公子水里的倒影总是会被从天而降的水滴给击碎。
  除了用力的划船,尽快到达小岛,他们也不知道能干些什么能安慰他。
  船靠岸还未稳当,君承就踉踉跄跄的跑了下去。
  宁睛明被吓了一跳,急忙的跟上去,“公子!小心啊!”他四周提防着,发现了疑惑“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连明远将君承挡在身后,警惕道,“公子小心,可能会有埋伏。”
  君承环视许久,道“这里确实没有人了。明远,找几匹快马,我们去肯兮。”
  “公子?”宁睛明大惊,惊的瞪大了眼睛,和连明远对上眼睛,连明远也是满眼的不解。但公子做事向来有缘由,连明远虽不解但还是回了一句“是”。
  夕阳已下,天幕阴暗。
  穿着便服的大臣敲了敲马车的木板,恭敬道,“王子!天黑了,我们先在此休息一晚?”
  严密的车窗帘内,传出一声透着慵懒高贵和一丝紧张的回应,“好”。
  随即车帘从内勾起,肯兮王子那张脸率先透出,举手投足仍是一如既往,没有丝毫反常。
  王子:“其他人如何了?”
  大臣递过两张字条,“左右回信,一切安好。前后方还没有消息。”
  王子嗯了一声,将字条收进袖子,漫不经心的往后瞥了一眼。
  夜深人静,人们都已入睡之时,王子的房间内突然出现一个黑影,而早已熟睡的王子突然坐起,黑夜里借着月光,王子恨恨的盯着黑影,却故作轻松道,“你藏在什么地方了?”
  “你找不到的地方。”黑影幽幽的坐到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已经按你说的退了兵,兵分五路回国,你还想做什么?”
  “除非你死,否则是摆脱不了我的。”
  “我知道,你能随时随地取我性命,但既然容我活到了现在,我也好歹是有些用处的。”
  “想摆脱我,就按我说的做。”黑影附到王子耳旁,低声了几句。
  王子大惊,一把抓住黑影的领子,对上的却只有两片黑晶,咬牙切齿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今日不说清楚,狼蛛海的杀手不如就直接杀了我吧!”
  黑影不为所动,伸出右手抓住王子的手腕,王子被激的嘶了一声,颤巍巍的松开了手。
  “杀了你,就此引起两国战争,让两个国家的无辜百姓为你陪葬,想的倒美。听我的,你还能活下去,要不,我就杀了你,把你的人头扔到你大哥那儿!”
  “你!无耻!”
  黑影在王子脸蛋上拍了拍,冷的王子的火气立马就软了下去。
  “好好想想,你对着的可是狼蛛海,杀人不眨眼的!”
  黑影走到墙角,和夜晚融为一体,王子听到轻微的开窗的声音,随机就没了动静。
  王子捂着脸,用力的捶了一下床板。
  第二天,晨。
  “这怎么能行!”
  依旧是王子的屋子,发出的声音,但这次的声音却是震天响。
  王子叹着气,揉了揉耳朵,“老将军,听我仔细说完嘛!这次偷袭失败,我实在无脸面去见父皇,我想了许久,这次的失败就在于我们对大堰的不了解,若我们能早知大堰有晋期这号人,早做防范,也不会有今日落荒而逃的情况了。”
  大臣有些动摇,“这事也有老臣的责任,不能全怪王子殿下!若要留下,让老臣留下!”
  “老将军,凭您往日的名声,谁认不出来?”
  “这,这?怎么能让王子殿下独自留在敌国,这太危险了!不行!绝对不行!”他说着不行,其实已经动摇了。
  王子又投下最后的重击,“我们怎么能一无是处的回去!”
  大臣怔怔的看着王子,他尊敬的王子殿下眼中全是凛然大义,他叹了口气道,“好吧!不过蜂团要留下!”
  王子一副勉强了他的样子,但为了让老将军放心,还是立刻点了点头。
  看着老将军急忙出去找人的背影,王子立马泄气皮球似的跌进了太师椅里,幸好还有蜂团,幸好,幸好!
  蜂团是精英里的精英,有他们在,起码可以放心,不会遭什么黑手了。
  然而他想的太自信了。
  军队走远,王子带着便衣蜂团往京都的方向走去,然而没走半天,在他还在猜测那黑影的位置的时候,身后几声砰砰后突然安静下来,回头看去,除了一人站着外,其余人全倒下了。
  王子大吃一惊,指着唯一站着的那人道,“你,你是孤舟!”
  那是一个很清秀,脸色很是苍白的年轻人,但仔细看的话,要比晋千帆更瘦个子也矮些。
  远处飞来一个黑影,眼蒙黑晶脸戴黑巾。
  他还没看清,那小个子就把他给弄晕了。
  再醒来时,眼前一片朦胧的淡黄色,是纱帐因风的作用盖在了他的脸上。
  有两个人在交谈,他试着转了转头。
  背对他的那人,一身黑色劲装,可能是因为纱帐的原因,头发似是有些棕黄。
  做那人旁边的,正是森林里见的那个小个子。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问道“他怎么样了?”
  小个子道,“他,他在家,关我什么事?”
  黑衣人无奈,“对我就别这么说了,要真不关你事,你费大劲混进肯兮精卫队干嘛?是不是身体不好?病情恶化了。”
  小个子吸了吸鼻子,轻声道,“他回家后,就再没见过他,听说,一直反反复复,就没从床上下来过。我去找他,他弟不让我见。说要紫麒麟做药引,我就想混进肯兮,看能不能偷出来。”
  黑衣人嘿了一声道,“那小子!那小子是成心坑你,让你离他远远地,你怎么还就真上当了呢!”
  “要不是我,他也不会这样。”年轻人想换个话题,站起来道“我去叫饭。”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不见,黑衣人的视线落到王子的身上。
  他很谨慎,转过头的时候还蒙上了面巾,不过在那一瞬间,王子也终于确定了心中的猜想,平日里见面都是黑夜,知道狼蛛孤舟的手吓人,但从未见过,今日得见,入眼根根见骨,苍白里青筋如老树交错。
  想到有数次,这只手曾直接接触的威胁他,他就浑身冒冷汗。
  “醒了?”
  “孤舟!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放心不会绝对不会伤了你。”
  肯兮南下回国的队伍在慢悠悠的行进着,几匹快马裹着漫天的尘土停下。
  大臣大惊失色,“蜂团!你们不保护王子殿下,来此作甚!”
  蜂团首领道:“大人,王子失踪了!”
  “什么!”
  蜂团将大臣带到王子失踪的森林,凌乱一片,一大滩血液极其醒目,血液已经变黑更添绝望,血液往前延伸,很难想象一个人竟然会有这么多的血。
  “通向何方?”大臣道。
  蜂团首领犹豫了一会儿,道“悬崖”。
  大臣脚步有些不稳,撑着树干捂住头,头撕裂般疼痛,“找!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第96章 青山绿水燕归巢二
  行宫占地辽阔,仿佛将一座大山拦腰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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