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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江湖-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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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大婶!叫姑姑!”女人抬头喊了一声又把人抱住了。
晋千帆惊恐不已,倒是舒俞过了先前的震惊镇静下来,分析道“据我所知,晋帅确有一胞妹,贵为皇后。”看向晋千帆一本正经道,“恭喜你,千帆,你确实有个姑姑,而且你还多了很多表兄弟姐妹,你现在是皇亲国戚了。”
逐云意别扭的走过来,道“大哥,这是我母后,原来我们真是兄弟。”
晋胭岸抬起头,泪眼婆娑,“我可怜的小期儿,受了那么多苦!”
晋千帆大脑里一片空白,这不过一天时间,他就从孤儿变成皇亲国戚啦!
晋胭岸从晋千帆的脸一直摸到手,泪如泉涌,“这脸怎么这么白!手怎么冰!你生病了吗!别怕,姑姑带你去看太医!”
晋千帆还没搞清楚这一切就被拉着手飞了出去,君承。。。。。。救我!!!!!!!!!!
客栈里只剩鸦雀无声。
逐云岚还没从震惊中走出来,蚊子般喃喃道,“这到底都怎么了?”他只是想来旅个游而已,又是皇帝醉酒又是皇后认亲的。
舒俞拍拍他的肩膀道,“千帆是战神晋枫桥的儿子,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这事大哥还不知道,我们要不要告诉他?”逐云意问道,毕竟晋枫桥可是逐云晔的师傅啊!
“唉!”逐云岚深深叹了口气,他怎么就摊上一个这么麻烦的家呢!
舒俞插嘴道,“怎么就剩你们,其他人呢?”
逐云意摇摇头道,“不清楚,醒来就只有二哥。”
逐云岚一本正经道“穿红衣服的男的把你拽走之后,你捡回来的那个小子就追出去了,那个拿剑的冷冰冰的女人也提剑出去了,没多久穿红衣服男人身边的那个男人也提剑出去了,然后那个包饺子特别厉害的人也出去了,还对我做了个闭嘴的笑脸,然后皇后就来了,扯着我的领子嘶吼着问她家小期儿在哪儿,把我摇晕后,就扯着四弟的领子把他给弄醒了。完毕。”
逐云意尴尬的红脸扯了扯嘴角,然后一愣神想起,二哥说的那个包饺子特别厉害的应该就是风无痕,看这形势,他是跑了?
舒俞问道,“皇后又怎么来了,而且还是专门为了千帆来的?”
逐云意道,“是太傅说的,毕竟太傅与晋帅交好,还有父皇,他们应该早就认出来了。”
这时,客栈的大门突然被敲了两声,众人转身去看,只见一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立于门外,“请问,舒俞公子可在?”
舒俞起身走近道,“有事吗?我就是舒俞。”
逐云意震惊的看向舒俞,之前听晋千帆唤他君承,还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少年而已,可原来竟是天下第一公子!
舒俞。。。。。。是逐云澈的人。。。。。。
而,晋千帆是舒俞的人。
那人微微一笑,将一张纸条递过来道,“这是一位小朋友托我送过来的。”
舒俞接过一看,却是晋千帆那飞龙舞凤的笔迹。
火离街,救我
我字的最后一笔笔直的画出了纸外去。
舒俞收了纸条,问那人道,“不知公子是谁?公子口中的小朋友又在哪?”
晋千帆不会随便看见一个陌生人就去求助,所以他这纸条应该是托洛臻带来的。
那人笑道,“那是舍弟,因贪玩离家出走,现在已经回家了。我家就在天乾道,你若担心可以随时去看他。他还有话让我转告,他说等他长大他会去江南找你的。”鞠了个躬,不慢不快坐上马车,又礼貌的点了点头继而离去。
逐云意和逐云岚走过来,看着远去的马车,问店小二道,“这是谁啊?”
“范家大少爷范景声。”小二压低了声音道,“别看他面上笑的挺温柔的,那手段可狠了。听人说他以前跟一个风尘女子有关系,后来他爹纳了那女子做小妾,他爹那方面有点毛病,生不了孩子,可偏偏小妾没几个月就怀上了,他爹怀疑他,这大少爷就直接把孩子给扔了。啧啧,这小妾以后也没有了消息,都说是被他给那样了!。”小二说起来没完,看向舒俞道,“就是你带来的那个孩子,要不是老爷子死了,范景声当家做主,那孩子恐怕还得饥一顿饱一顿的在街上混,啧啧!”
闻言,三人面面相觑,久久无声。
舒俞阴沉着脸一字字问道,“你知道天乾道在哪吗?”
小二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
晋千帆摆脱了给小女孩提包抱盒的生活,又过上了陪着美妇人提包抱盒的日子。
唯一的不同是,美妇人买的东西都是送给他的。
美妇人道,“你身上怎么这么冷,买棉衣!”
于是带着他跑遍了大街小巷的衣裳铺子。
美妇人道,“你穿的怎么这么素,做衣服!”
于是带着他又跑了一遍大街小巷的衣服铺子。
美妇人道,“你身上怎么连点装饰都没有,买!”
买!
买!
买!
额。。。。。。
有人对他好,本来是值的开心的,但一想到自己是借了晋枫桥儿子这个身份的光,就怎么怎么的不对劲。
君承怎么还不来。。。。。。快来拯救我啊!
想君承,君承就到。
君承跟着逐云岚逐云意气喘吁吁的在道口张望,晋千帆用力的挥手呼喊道,“君承!这里!”
君承扶着墙长气不接下气的喘气,连个手指都不想动,逐云岚和逐云意都往晋千帆那边走,唯独他一动不动的只是稍微瞥了瞥眼。
晋千帆严肃道,“姑姑,应该是出事了,我去看一下。”恰好那两人到了旁边,他把盒子往逐云意身上一放,包袱往逐云岚身上一扔,嗖的移到君承身上,拉起君承就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君承被晋千帆拉着疾跑,本来就累的要死,现在更是跑的双腿麻木,粗重的喘着气道,“去,去天。。。。。哈。。。。。。乾道。。。。。。前面右拐。。。。。。我好累啊。。。。。。”用力甩开晋千帆的手然后直接跌坐在地上不动弹了。
晋千帆把他从大道中央搬到旁边,给他慢慢的顺气问道“去天乾道作什么?”
君承低着头喘气,轻轻摇了摇头,嗓子火热热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手指无力的推着晋千帆,催促他快去。
晋千帆从旁边的客栈里倒了杯水,递给君承嘴边喂他喝了点,凉水入喉稍微缓解了些火辣,君承忙出声道,“洛臻被带走了,你快去救他。”
晋千帆奇道,“被谁啊?”
君承两颊透红,面上满满的不耐烦,可身上却是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晋千帆看他这样,突然红了脸,轻咳了两声坐他身边小声道,“你亲我一下。”
君承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晋千帆这种时候竟然会说这么自私的话。他气极了,死不肯出卖色。相,倔强的扶着墙软着腿往前走。
晋千帆拉住他,服软道,“我错了我错了!我跟你说件事。”
君承甩开晋千帆的胳膊,不听他的话,一步一步如走在棉花上发软,但还是目光如炬瞪着前方。
作死的晋千帆跟上他轻声道,“我刚才看见洛臻,跟他聊了聊。他娘确实就是范景声老爹的那个小妾,但他爹和范家可没关系。从他名字上就可以看出来,他爹姓洛。而且范景声还算是他一家三口的救命恩人呢!”
君承停了脚步,转身往后面的客栈走去。
晋千帆心里一喜忙跟上他。
待上了茶水点心,君承抱着水壶滋润喉咙,晋千帆在一旁继续道,“这些道听途说流言蜚语的,没几句是真的,你怎么这么容易就信了。”
君承别过脸,面上有点红。
他明明也曾受流言所害,但还是轻易的就相信了关于别人的流言。
可这点愧疚还是隐藏在恼怒的表皮下,“你快说!”
晋千帆翘着二郎腿,哼道“现在涨价了,想听,得亲我两下。”
君承捏着水杯重重放下,目光凌厉的瞪着晋千帆。
晋千帆不为所动。
“晋千帆!你这个无赖!混账!奸商!”君承很羞恼。
晋千帆懒散的抓了抓头发,俯身过去贴上了舒俞的嘴巴。
君承瞪大了眼睛,客栈里的其他人亦瞪大了眼睛。
君承推开他,双颊涨红,断断续续道,“我,我不听了!”他绊倒凳子,跟着凳子一起倒了下去,晋千帆来不及扶他,他就利索的站起来,跌跌撞撞的但动作迅速的往外跑远了。
晋千帆在他身后喊道“你还欠我一个!”
君承又绊了一跤,然后爬起来以更快的速度逃的远远的。
逐云意和晋皇后回了枫云骑,逐云岚独自回客栈,却见舒俞如一只飞箭射。进了房间,开门,进屋,关门,砰,一气呵成!
这是舒俞?
我是不是眼坏了!!
逐云岚想了想还是敲了敲门,“俞弟,是我,你怎么了?”
半响,门从内打开,露出舒俞那张红的像是女人肚兜似的脸。
逐云岚震惊,“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舒俞不答,低着头捏着水杯,眼神是少见的无措。
逐云岚小心翼翼道,“他亲你了?”
舒俞猛地一颤,僵硬着扭动脖子看向他喃喃道“你看见了?”
逐云岚叹气道“你一直捂着嘴,这事还猜不出来吗!”
舒俞摸着嘴唇的手猛地垂了下来。“我,我。。。。。。我我。。。。。。”
“别我了!”逐云岚凑舒俞旁边戏谑问道,“感觉怎么样?”
舒俞低着头别过脸道“没感觉!”
逐云岚笑的更欢了,轻声道“呦!小朋友害羞了,跟哥哥说说。。。。。。他的嘴巴怎么样,软不软?”
舒俞暴躁的站起来,吼道“你怎么也这样!到底是不是我朋友了!他欺负我你怎么还。。。。。。还这样!”
“俞弟啊!感情可不比其他,错过了也是会后悔一生的。我们这些圈外的都看出来了,你俩既然两情相悦,你就不要再顾忌着你的面子了。”虽然晋千帆总把他当初假想敌,但逐云岚对他印像倒是不错,自从知道他是晋枫桥的儿子后这印象就更不错了。因此也难得的替晋千帆说了句好话。
“谁说我喜欢他了!他只会惹我生气,只会耍弄我!我跟他一起除了生气就是生气,我才不会喜欢他!”舒俞依旧嘴硬。
逐云岚晃着杯里的残茶,一口饮尽笑道“生气?可我看你倒是挺享受这生气的。”站起身继续道,“你心里门清,就是放不下你的面子,觉得自己肯定是下面。。。。。”
“啊!别说了!”舒俞一瞬间暴跳如雷,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把逐云岚推了出去。
这一推就露出了外面偷听的人。
舒俞脸色变了又变,晋千帆趁他关门之前,赶紧挤进屋,关门落闩!
“你!”舒俞跌倒在床上,脸上滚烫的发红,别过头不去看他。
晋千帆强势的掰过他的头轻声道,“抱歉,是我的错,我不该在人前亲你的。”
舒俞暴躁,“人后也不能亲我!”
“为什么?你我既然是两情相悦,为什么不能亲你?”
“谁说两情相悦,就能亲我啦!”舒俞压低声音道。
“为什么?”
舒俞平静了下心情,放缓语气低声道,“这关乎我的一生,你怎么能如此随便,一句轻飘飘的我喜欢你,不过才四个字我就要把我今后的人生和你绑在一处,我又不傻,凭什么!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你让我怎么做?”晋千帆问道。
舒俞想了想轻咳一声,低声快速说了一句话。
“什么?”晋千帆没有听清。
舒俞搓了搓脸,吸了口气一字字道“把你给我,除了你的心还有你的身”。
???“啥?”晋千帆后退两步扶额无奈。
舒俞起身怒目而视“你不愿意!”
晋千帆别过头嘀咕道“你有哪个力气吗?”随即低头把白雪从怀里拿出,放在桌上,解了腰带。
舒俞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晋千帆云淡风轻道“让你上啊!”平躺上床,静静的看着舒俞,一副任君随便的模样。
舒俞担心有猫腻的又问了一句,“那我把你手绑上了?”
晋千帆把手放床架旁,道“绑结实点”。
舒俞看了晋千帆淡定的表情一眼,捡起地上的腰带,同时心想着自己是不是太小气了?自己是不是太欺负他了?
脑海里心绪翻飞,手上却不停歇的用晋千帆扔地上的腰带和自己的腰带在木架和晋千帆手腕处绕了十几圈,而且绑的十分结实,除非晋千帆把床卸了否则他是绝对无法动弹的。
舒俞坐床沿上,慢吞吞的脱了鞋袜,解了衣裳。扭头再看一眼晋千帆,他还是一脸淡然,算了!晋千帆都不在意,他就更不用在意了。不上白不上,以后再想上可就不容易了。
舒俞把纱帘拉下,深呼一口气解开晋千帆的衣服,露出结实的胸膛,低头吻了下去。
逐云岚伸着耳朵在门口偷听,因为客栈隔音效果很好,他腿站麻了也没听到什么声音,刚想离开,晋千帆惊恐的声音便传进了他的耳朵,“我靠!流血了!”
逐云岚无比震惊,什么情况!!!!!!
逐云岚赶紧将耳朵紧贴上门缝,听屋内舒俞咬牙切齿的颤声说道“闭嘴!”
“不行!你快松开我!”
“闭嘴!”
第47章 星辰坠落星辰谷四
舒俞醒来时已是月涌星河,动了动眼皮抬眸看向旁边的人,却见他正一脸苦大仇深的盯着自己。
“怎么了?又没委屈你。”舒俞又合上了眼皮。
晋千帆用力挣了挣手臂,把床晃的近乎散架。
舒俞不耐烦的问道“又怎么了?”
晋千帆抬了抬头。
舒俞轻声道“我没力气了,你看看能不能用牙咬下来。”
对此,晋千帆晃床的力气更加大了。
舒俞实在无法,撑着瘫软的身体俯身拉下晋千帆嘴上的布条,然后又趴了下去。
晋千帆挺了挺腰,动了动趴他胸上的人道“还有手呢!”
“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想动了。”舒俞喃喃道。
晋千帆看向窗外的月影,目光又落到胸前的人上,问道“怎么改主意了?这么委屈自己?”
“我乐意,不行吗!”
晋千帆叹道“唉,我肯定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我都没计较,你倒计较起来了,你能有什么心理阴影啊!”舒俞不服。
“你还有理说,你那渣技术,把自己弄的血流不止,我也难受至极,这事我再也不想经历了。”晋千帆垂头丧气道。
舒俞气愤愤的坐起身,喝道“我就不该对你留情!我才是最难受的好不好!”
晋千帆动了动胳膊道“现在有力气了,快,帮我解开。”
舒俞瞪他一眼,从被窝里蠕动着往前移了移,伸手磨磨蹭蹭的松了他一只胳膊,看了眼被勒出的红痕又懒洋洋的趴了回去。
晋千帆自己快速解开另一只手,穿上衣服,下床推门。
不一会儿,他回来掖了掖纱帘,将屋门大开,店员将热水送进来又快速离去。
打开纱帘,却见那人又睡了过去,眉头紧皱,想必很是难受。
轻轻把人抱起放进浴桶,细细帮他清洗着,晋千帆轻轻撩开粘在额上的碎发,落下一吻。
这人,嘴硬心软,瞪着他的眼神恨不得剐了他,可还是不舍的伤了他。
白雪爬上晋千帆的鞋子,抓着裤边荡了荡,晋千帆把小鼠抱起,摸了摸小鼠的耳朵,轻声道“嘘,不要吵醒他”。
白雪翻了个身,在晋千帆手心里玩耍起来,一声不吭的。
晋千帆点了点小鼠肚皮,压低声音道“你怎么这么胖啊?”
白雪蹭了蹭主人手心。
晋千帆起身把小鼠放到床头,又折过来把舒俞从水桶里捞出来放上了床。
白雪窝在舒俞颈窝,晋千帆上床靠着墙含笑看他们。
一人一鼠,莫名温馨。
天空渐渐清明,四面八方传来一阵喧闹噪音,晋千帆烦躁的蒙住头翻了个身,这声音却更加肆无忌惮,甚至连舒俞都被吵醒了。
“吵死了!”舒俞皱眉道。
晋千帆道,“今天是笔试的日子,他们一会儿就走了,忍一忍吧!”
“忍不住了!”舒俞大喝着,一掀被子坐起,然后面上一僵,又软绵绵的趴了回去。
晋千帆笑道,“怎么了?”
舒俞不回答,只是被子里的手用力的在晋千帆的腰间抓了下,感觉到身边人一瞬间的僵硬,他的心情大好起来。
“你个小混蛋!”晋千帆掀被坐到舒俞身上,在他敏感的地方一连串抓挠,痒的他笑中带泪扭身躲避。
晋千帆抓住舒俞无意识乱挥的手,低头吻住了那满是开朗笑声的嘴巴,将他的手放到自己肩头,肩头立刻被紧捏住。
晋千帆抓住身侧的被子,喘息笑道,“君承,我们来包个大饺子。”
舒俞被吻的上气不接下气,来自体内和体外的双重热气烫的他三魂不在六魄尽消,只看见面前晋千帆温柔的笑容。
千帆……他心底想着这个名字,手指滑上眼前人的脖颈,用力的抱紧了他。
突听楼下一声大吼,“吵什么!闭嘴!”
然后环境就真的安静下来。
这人是逐云晔,他是笔试的监考官,谁也不想得罪他。
舒俞找回几分残魂,推开晋千帆道“不行不行,我还疼着呢!”
晋千帆抱着他的头,在他额上狠狠嘬了一口,“现在知道疼了,昨晚上简直是要被你吓死!”
“哼!正如我意,快离我远点!”
“啊。。。。。。好困,还是抓紧时间补个觉吧!”晋千帆打了个哈欠,抱着人直接躺了下去。
“你松开我!”舒俞怒,“混账!!!”
反抗无用,干脆不去白费那个力气,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嗅着淡梅香闭上了眼。
这眼一闭,竟是过了三天才再睁开。
舒俞发了三天的烧,把星辰谷的笔试面试都烧了过去,直接跨到了让江湖众人最喜欢的武试部分。
而星辰谷也来人了。
三十年前,星辰谷还是个不为人知的封闭之谷,外人进不去,谷内的人也不能随便出去。
自从蓝星离谷,老谷主便修改了机关,使星辰谷每四年现世一时,谷内的人拿着令牌也能出来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
武试的监考官之一便是来自星辰谷的一名将军,名叫涂复,身形高大健硕,面容严肃不苟言笑,如贺擎天般浑然正气。如果不是他时常以一种探究的眼神看向自己,晋千帆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
晋千帆虽面上没有表情但心里还是不可避免的越来越讨厌他这个战神儿子的身份。
枫云骑的统帅,武试的另一位监考官罗骁,已经找了他五六次,开始是见了他就哭,后来是看了他就笑,现在是每次对着他都喝的酩酊大醉。
逐云晔也不再找他晦气,每次见了他都装作没看见实在装不下去就退避三舍。
有晋胭岸在旁边疼惜的看着他,他连和逐云意说句话都得点到为止。
还有柯嫣。。。。。。柯嫣竟然和他还有婚约!本来小姑娘就是腼腆害羞的性格,现在更是不敢抬头直视自己。
唉,做战神的儿子怎么比做小乞丐还要麻烦!
所以这三天,不到万不得已他就待在屋里。
一是照顾舒俞一是逃避麻烦。
待舒俞醒来,晋千帆把大事小事都跟他说了一遍后,舒俞却不理他了。
凤泣梧指着他骂了一顿,说了一通笨蛋蠢货后也不再理他直接回岚山了。
他这是和武曦闹矛盾了,武曦现在是武林公敌,凤泣梧想让他趁着星辰考试先在镇上躲一阵,他则去找证据,武曦也是个心高气傲的性子自然不愿意,凤泣梧就先斩后奏的丢下人家偷偷回去了。
他们闹矛盾,受苦的还是晋千帆,本来君承不理他他就已经很苦恼了,结果武曦时刻缠着他问狼蛛海在哪儿,比当初他纠缠君承还要令人发指。
武试七天,先单项比试再擂台赛再复试最后决赛。
市中心巨大的十八层灵芝仙树擂台,高高耸立着。
最下方是十八场中最大的剑场,再往上是第二大的刀场,粗壮的树干蜿蜒向上慢慢生出分支,顶端是场地最小的枪场。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镋棍槊棒、鞭锏锤抓、拐子流星,人人拍手称赞叫好,晋千帆却看的很没有意思,想见的人见不着,不想见的人却跟他形影不离,他右边是晋胭岸,左边是柯嫣,后边是左相,对面是蓝星和逐安曜(即皇帝),他很不自在。
除了跟柯嫣能真诚的说上两句话,他全程打哈哈。
因为其他人对他好,只不过当他是晋枫桥的儿子。
他被众人簇拥着,他已被毫不留情的丢在身后。
一个身穿阔腿长裤黑白劲装的女子踏上擂台,晋千帆看着她瘦削的背影有些发呆。
是闻绸缪。
她找了闻雪霁三年,上穷碧落下黄泉,她的足迹从堇川一直延展到西域大漠。
她来到这里遇上晋千帆是偶然,星辰谷才是她的原本目的。
踏入了星辰谷,要四年后才能再出来。
闻绸缪舍的光阴逝去,死亡是她为自己选择的唯一终点。
可晋千帆却心疼她将美好的人生奢侈的洒在一条没有色彩的路上。
闻雪霁自己都说了她是自作孽不可活,你又何必为一个死去的人陪葬。
晋千帆很不厚道的想着,把她打败吧!
但他又忍不住的羡慕,无论闻雪霁是堇川的剑术天才还是旭王的陪葬家臣,在闻绸缪的眼里她都是自己的师妹。
闻绸缪从比剑场上一直打到擂台又一路站到决赛。
这时,她早已是伤痕累累。
这时,留在场上的哪个不是伤痕累累,又哪个不是强者。
老天爷像是听到了晋千帆的心语,给闻绸缪安排了一个强大的对手。
是他初到温泉客栈时那位让他眼前一亮的男人。
晋千帆这时才知道他的名字,元百川。
元百川似是不会说话,武试以来,他的个人介绍全是由下人表述的。
他只会上场时点头问好和场上毫不留情的拔剑以及下场时淡漠的走开。
他不曾伤人,但已然让人失去了再战下去的力量。
还是点头,拔剑,收剑,淡漠的走开。
闻绸缪颤抖的拾起自己的佩剑,慢慢走下擂台。
晋千帆看着她经过自己,看着她的背影慢慢消失,看着她消失的道路久久收不回视线。
又一天过去,又到了深夜。
晋千帆外出归来,忽听太子别院附近的小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晋千帆大着胆子放轻手脚的走了过去,拨开树丛枝叶,却见一人背对着他笔直站着,衣衫散落在地上,背上大大小小的全是狰狞的疤痕,还有一些甚至还新鲜的透着血丝。另一人抱着手臂倚着树干,脸庞隐藏在阴影里,像是格外开恩似的扔给那人一个瓷盒。
“我不喜欢强迫,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你这辈子也别想回家了!”
晋千帆清楚的看到背对着他的人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平静近乎麻木的从瓷盒里挖了块东西,利落的往伤口抹去。
那动作连晋千帆一个看客都觉的疼。
靠树的人愤怒的走出阴影,走他旁边,抢了瓷盒掐住他脖子咬牙道“你可真是狠啊!”
原来这两人还是熟人,逐云晔和元百川。
晋千帆想起往事,想着还是悄悄走了的好时,随即瞪大了眼。
逐云晔掐着元百川的脖子,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逐云晔指着元百川的胸口气喘吁吁的道“我真想掏干你的心,在里面反锁住,这样,你的心里就只剩我了!”
晋千帆愣愣的后退几步,后背顶住了树干。
逐云晔锋利的目光射来,晋千帆仍没回过神来。
“是你!”逐云晔意外道。
“你是逐云晔吗?”晋千帆同样很意外。
“当然!”逐云晔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到元百川一直颤抖的身体上。
晋千帆又问道“你喜欢他?”
“当然!”逐云晔帮元百川把衣服穿好。
晋千帆冲逐云晔面前,狠狠砸了他一拳。
“你喜欢他!你还舍的残忍对他!你这个疯子!”
逐云晔被晋千帆一拳打倒在地,晋千帆拉过元百川护在身后又骂了逐云晔一句“疯子!”
元百川拉着晋千帆快步走开,逐云晔摸了摸嘴角的血丝,高声道“看在师傅的面上,提醒你一句,小心!”
晋千帆拉着人走到大堂,元百川却突然停了脚步。
晋千帆回头,却见元百川定定的看着他,对他竟微微一笑。
晋千帆也回之一笑。
元百川掰开晋千帆拉他的手,后退几步向他鞠了个躬,然后转身原路返回。
晋千帆在身后看着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却没有挽留。
留不住的。
晋千帆摸了摸怀里的东西,抬头望了眼楼上,还是先办正事吧!
空中一阵扑棱扑棱声,晋千帆扭身向上伸出手,一只饱满圆润的白鸽轻灵落下,缓缓收敛了那与之不太相称的修长美丽的翅膀。
晋千帆从脚边拿出信来,浏览了一遍,顿时变了脸色笑了起来,抓着鸽子塞进了怀里,顿时一鼠一鸽在他怀里扑腾起来,他连忙把鸽子拿出来,对白雪道“对待新朋友要客气!”
白雪勾着晋千帆的衣服对鸽子瞪起了恶意的眼睛,充分体现了他的好客之道。
晋千帆学着舒俞的样子眼神威胁他,却不料白雪甚是高傲的歪过了头。
“到底我是不是你主人啊?怎么跟我大爷似的?”晋千帆郁闷的嘀咕了几声,将鸽子放到了自己肩上。“等我会儿,一会儿就给你吃的。”
然后又对白雪窃窃私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道“看见没,这是凤泣梧的鸽子,你主人把凤泣梧收拾的服帖帖的,你可不能落了下风。在她面前你得给我长点面子,不然还以为咱治家不严谨呢!成不成,给哥哥点面子。”
白雪吹了吹小胡子,回了晋千帆衣服里。
看这架势,还真像是晋千帆他大爷。
晋千帆走进大厅,道“小二哥,来瓶果酿。”
小二哥一挥白抹布,从柜台抱起一坛小白瓷瓶轻轻的送到了晋千帆桌前还不忘说几句好话,“晋公子,您眼可真厉害,老板从西域定的,早上刚送来,谁都没看见,可你随便一打量就瞧见了。”
“那我这算是这酒的知己了。”晋千帆倒了一杯举到鼻旁轻嗅道,“好酒!”
他拉着小二哥坐下,翻了一个杯子送到他面前,道“一起啊!自己喝酒有什么意思?”
小二哥有些惊讶,看晋千帆连酒都给他倒上了,惶恐之心慢慢转为赞赏,道“公子,真是好性情!”
“我性情也不算好,本来心情差极了,别说喝酒了恨不得砸酒!但是突然心情就好起来了,这心情一好,自然脾气就好了。”
小二哥笑道“那我也沾沾您这好心情的光。请!”抱杯敬酒。
“请,请,请!”晋千帆笑着跟小二哥碰了个杯。
楼上武曦下来吃饭,晋千帆看见了唤道,“一起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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