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浪江湖-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逐云意抬头看向窗外,天空泛出了鱼肚白,白色的光向外延伸,一直照亮了深蓝的幽色。
晋千帆站起身,恭敬的把尸布轻轻盖过黄锦川的头顶。
三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猜想着对案子的看法。
逐云意道,“能不知不觉的给他下毒,这人应该是黄锦川身边的人。”
“不一定,凭黄锦川这样的性子,肯定得罪了不少人,想不知不觉的投毒也不一定非是亲近的人,方法有千百种呢。”晋千帆道。
大街小巷上的小摊也开始了吆喝叫卖,晨曦的露水清香随着饭菜的香味一起飘进风无痕的鼻子里,风无痕的心乱了。
“少爷,您不饿吗?”
逐云意斜睨他一眼,朗声道,“不饿!”
晋千帆忍着笑,应和着,“对,对,对!不饿!”
“你们不饿,我饿啊!”风无痕嘀咕。
“什么?”
“我饿啦!”风无痕掷地有声。
逐云意大度的挥了挥手,“少爷允许你去吃饭。”
风无痕垂头丧气,“我哪有钱啊!”
晋千帆没忍住噗嗤的笑出来,“哈哈哈,你的钱全进他腰包了。”他抱着逐云意的脖子,拍了拍人家胸口。
逐云意微微别了别头,晋千帆还笑着,又往风无痕的心里洒了把盐,“你家少爷身上从不带钱,你求他还不如求我!”
“。。。。。。”风无痕扭头便走。
晋千帆跟上去,举着风无痕的手挤眉弄眼悄悄道,“你有这个,哪里还需要钱啊!”
风无痕深深的看晋千帆一眼,朗声道“我已立志改过自新!你不要怂恿我做坏事,否则不要怪我大义灭亲。哼!”一甩袖子,甩开拉着他的手,高傲的向前走去。
逐云意走上前来说道,“少侠,你看风无痕此人如何?”
晋千帆淡淡道,“风无痕早有成名,虽外在名声不好,但所得钱财大多是救济穷人,也算得上是个半侠。”
“这些事不为人知,少侠对这些事却甚是熟悉,还不知少侠是哪门的英豪?”逐云意问道。
晋千帆快速思考,爽朗笑道,“算不得上是英豪,与盟主和青竹客相比,我们这些人与之相去甚远。”
“原来是竹叶山庄,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逐云意礼仪有加。
晋千帆道,“谬赞了,趁这时间我打算去问问黄锦川的下属,公子有何打算?”
逐云意笑道,“公子若不嫌弃带上我如何?”
晋千帆道,“怎会嫌弃!”说着就往前走去。
逐云意拉住他道,“我知公子破案心切,但也得先解决了口腹的问题吧!”同时看向身侧的大饭庄。
晋千帆转头去看,只见屋内人声鼎沸好不热闹,笑道“倒是我疏忽了。”继而和逐云意一起走了进去。
小二招呼着两人走上二楼,点了几盘招牌菜,要了壶酒。
晋千帆倒了杯酒举起来道,“公子助我良多,千帆敬公子一杯。”
逐云意慌忙举杯道,“少侠真是折煞我了,当日冰河救命之恩,云意还没报答,能帮的上少侠的也不过这点小事。”
“别的不说了,公子,我年长你两岁,你身份尊贵,若不嫌弃,以后我唤你云意你叫我大哥如何?”晋千帆神色认真道。逐云意只觉体内一阵热气涌向心口,心血澎拜道,“大哥!”
两人碰了个杯,酒杯与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仰而尽,晋千帆笑道,“云意,好弟弟!”
饭菜上了,两人吃饭喝酒之余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逐云意问道,“还不知冰河之后,大哥去了哪里?本想向大哥道谢,可不知怎么突然的就消失了,只剩下了那辆马车和马车里的书刊。”
晋千帆手指捏着酒杯,缓缓道,“当初。。。。。。发生了些事情,我做了些错事,惹的我同伴很生气,当天他就走了。”
晋千帆至今不敢想象,若是他当时没有追出去没有死皮赖脸的缠着他,那月前梦般的江南就真的只是一场梦了。
晋千帆一口饮尽杯中的酒,高喊道“再来一壶!”
逐云意注视着晋千帆问道,“那现在他原谅你了吗?”
晋千帆笑着点了点头,“他是个大度的人,当初那么生气那么决绝,使劲的折腾我捉弄我,但我嘴里起了个小泡,他就原谅我了。”
逐云意一口饮尽,没有续杯,盯着杯底残余的酒水发呆。
“千帆大哥?”
身旁传来甜美的娇滴滴的声音。
晋千帆转头去看,柯嫣惊喜的笑着,“真是你!”
“柯小姐!”
柯嫣对着晋千帆很是腼腆,手足无措的低着头,连声音都透着紧张,“千帆大哥你这些日子住在哪里?我到这里已经一个月了,把这里的客栈街道都走遍了,可是一直没找到你。”
晋千帆不好意思惹小女孩儿失落,没说自己是两天前才到了,只说了自己现在住的客栈。
原本的客栈住不下去了,他现在住的是逐云意那一间。
却不想说了名字之后,柯嫣竟变了脸色,半响才喃喃道,“千帆大哥,我就住那里。”
现在轮到晋千帆手足无措了。
逐云意在一旁解围道,“是这样的,晋公子昨日才应了我的邀请住进去,前些日子住在别的地方。”
柯嫣轻轻哦了一声,晋千帆赶紧往旁边挪了一下,拍着空出来的座位道“快坐!”
柯嫣指指一个靠窗的位置,道,“还有朋友。。。。。。”几个和柯嫣一般年纪的少年少女正好奇的往这边望。
晋千帆看见了连忙道,“那快回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柯嫣低声哦了一声,挪着步子往回走,然后猛然停住转过身大着胆子道,“千帆大哥!我明天去找你!”又飞快跑开了。
“。。。。。。”晋千帆低着头嘬了口酒,掩饰般的往嘴里填菜。
逐云意叹了口气道,“大哥,你可真不会说话啊!”
晋千帆一味的往嘴里填菜,没回答。
第40章 除夕酒酣战天明五
第二天,柯嫣穿了件淡黄色的新裙,在客栈大厅等晋千帆。
晋千帆抱着赔礼的想法,陪她玩了一天。
第三天,柯嫣带着她的朋友,穿了件粉红色的新裙,在客栈大门拦下了晋千帆。
晋千帆无法拒绝的又陪她们玩了一天。
第四天,柯嫣带着她的所有朋友,穿了件浅蓝色的新裙,在客栈后门抓到了晋千帆。
晋千帆被半推半拉拒绝无用的又陪他们玩了一天。
期间晋千帆过的很是苦恼,别人也好不到哪去。
这个别人说的是风无痕。
自从晋千帆夸完风无痕后,风无痕就不争气的给他的少爷惹祸了。
因为风无痕偷了一个不能偷的东西。
一件引天下英雄竞折腰的东西。
一个和田白玉的螭虎玺。
风无痕掏出来后看到“受命于天”四个字就直接晕了过去。
日日心惊胆战的上街寻找被偷的失主,别说苦恼了,原本精神抖擞的小伙子已经快长成苦瓜了。
逐云意一边帮晋千帆查案还得空出时间来帮风无痕找人,他这样礼仪风范刻在骨子里的人也忍不住指着风无痕的鼻子大骂。
晋千帆倚着树干,生无可恋的看着叽叽喳喳又偷偷摸摸的在木牌上写字的少女少年,伸手弹了弹落下的红绸。
就一个牌子挂树上,就能有姻缘?
自欺欺人呢?
柯嫣走过来,晋千帆站起身伸手道,“我给你挂上去。”
柯嫣红着脸把木牌握在手里藏到身后道,“不用了!还是我自己挂吧!”
“好!”晋千帆应了一声继续倚着树干无聊。
挂牌子的人多了起来,供晋千帆无聊的地方换到了另一个树荫。
偶一转眼,却看到一个较为熟悉的脸庞。
说是熟悉,可要想起来是谁,却想不起来。
那是个身材健壮的男人,正憨笑的看着向他走来的女人。
女人穿着简单的粗布麻衣,身体有些瘦削。
女人绾着已为人妇的发髻,晋千帆以为他们两人是一对夫妻,却不想女人隔着两臂的距离直接的走过了男人,拐过了墙。
男人过了会儿竟是从另一个方向走了。
晋千帆看了奇怪,柯嫣她们在前方唤他,他懒懒的走过去,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黄昏后,晋千帆疲惫的趴在床上,打定主意再不能陪她们瞎玩了。
门轻轻敲响,晋千帆无力的喊了声“进!”逐云意推门走了进来。
晋千帆坐好打起精神问道,“云意,怎样?”
这三天他陪着小女孩儿小男孩玩,查案的事就全交给了逐云意。
逐云意正色道,“找到他们了。”
他们说的是黄锦川的那些手下。自黄锦川死后,他的手下就都不见了,逐云意把小镇查了个遍,才从青楼赌场里找到他们。
“没什么有用的价值,黄锦川死了,他们就抢了黄锦川的钱出去逍遥了,对这事是一问三不知。”逐云意抿了口茶。
晋千帆道,“他们当时的表情如何?”
逐云意笑道,“有一人,演的很好但还是被我察觉出了他的慌张。我问了店小二,他说确实当晚有一个粗壮的汉子慌慌张张的跑出了客栈。”
晋千帆捏着下巴陷入了深思。
清晨,赌场的大门打开,马浩迫不及待的第一个走了进去。
不过半柱香,他就走了出来,面上挂着轻松的笑意。
然而这笑意立刻就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面前站了两个人。
一人白衣胜雪,抱着手昂着头,慵懒中是当凌绝顶的孤傲,这世上没人能拉下他的手,压下他的头。
一人红衣胜火,抱着剑垂着眸,不耐烦中是锋芒毕露的狂傲,好似这人生来就该目中无人。
马浩没有逃跑,他没有费那个力气。
“那晚我本想去偷些钱,却不料黄锦川竟回了来。他很是生气,逼我把钱交出来,我根本没来得及拿,他却咄咄逼人,还威胁我。”他顿了顿开始详细的讲道,“他在一杯茶里下了毒,拿出飞刀调了调。那刀是在冰河时捡的,当日他其实并没有远离而是藏在一旁偷看,那用飞刀的紫衣女子只出现了一会儿,他就看上了人家,还回去捡起了遗落的飞刀贴身珍藏。他说‘我要用这把刀在你身上划一下,你那一片都会烂掉,我在你脸上划一道,你这整张脸都不能用了,我要在你手上划一道,你只能砍下整只手。你不交,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他说着就要向我的脸划下,我为他出生入死可他竟如此绝情,更不要说我根本没拿他的钱!我反抗了,他娇生惯养自然不是我的对手,我夺了他的刀向他刺去。他怕极了赶紧饮下了那杯茶,原来解药就是毒药,他没想下杀心但我却已狠了心,我上前把刀往里又按了按。他就彻底的死了。”
他说的冷静又无情,但当晚恐怕也是害怕又慌张。
晋千帆道,“去衙门”。
马浩道,“好”。
晋千帆和凤泣梧一前一后,马浩夹在中间,并不反抗。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叫喊。
“不要!”
闻此言,马浩猛地颤抖起来,肩膀剧烈的耸动着。
女人脸色苍白,双眼红肿,直直的朝着晋千帆跪了下来。
马浩不可置信的转过头,朝女人喊道,“你干什么!你起来啊!”
女人不理他,对晋千帆道,“公子,求求你,放过他吧!他都是为了我才会去偷钱的!”
马浩在女人面前跪下,道,“求你了,你起来吧!是我自作孽,不关你的事,你何苦要这样委屈自己。”
女人还是不理他,对晋千帆解释道,“我叫高清芳,亡夫好赌,留下了大笔债务,赌场老板要把我们孤儿寡母卖去青楼,是马浩大哥救下我们。他会去偷钱也是为了我们,我才是这事的凶手,求求您,您放过他吧!我愿意,为死去的人偿命!”最后一句她说的很决绝,更加决绝的是她的动作,她对着墙壁就冲了上去。
晋千帆没料到她会有如此决心,心神上已晚了一步,但毕竟是轻功高手,晋千帆拉住她的手,凤泣梧在后拉住晋千帆的手,但女人一心求死,只听砰的一声,血顺着墙壁沿着墙缝留了下来。
马浩爬过去,看着女人被血迹盖满的脸庞,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晋千帆愣愣的举着手指凑到女人鼻下,冰凉的手指上打下微微的热气,如漫天风雪里绽放的千树银花,为绝望路上的少年带来一线生机。
“还活着!”
马浩急忙抱起女人往医馆跑去,狼狈又疯狂。
时间的沙漏流尽最后一颗沙,马浩握住男孩儿的手,黄昏下的背影被拉的瘦长。
“就让他们这么走了?”凤泣梧还很伤感,为无辜的高清芳,为痛悔的马浩,为变成了孤儿的男孩儿。
“不走,还能怎么办。。。。。。”晋千帆喃喃道。
“脏水可全泼到狼蛛海身上了。”这是伤感的凤泣梧唯一的愤怒,他不能接受对狼蛛海的一点侮辱。
“泼向狼蛛海的脏水还少吗。。。。。。”晋千帆仰着头深深叹了口气。
第41章 除夕酒酣战天明六
那之后。。。。。。
本着不能使自己的定金白交的原则,晋千帆回到了他原来的客栈,但仍被动的陪着年轻的女孩儿男孩儿们游玩,骑马踏青逛梨园游舞楼,没有年轻人做不到只有晋千帆想不到,在街边纯聊天的闲逛都能待上一天。
逐云意因为风无痕的事情还在心惊胆战的契而不舍,而当事人却已经破罐子破摔,自我麻痹的蒙着头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再看凤泣梧和武曦。
武曦自身份被识出,几乎时时刻刻都有人站出来对他持戈相向,有口口声声说为武陈谷报仇的,有口口声声说为武林除害的,也有人什么不说上来就打的。时间被安排的连口气都喘不过来,每次都是打得眼红脖子粗,伤痕累累昏迷过去再被凤泣梧拖走。
对此,闲得无事的晋千帆表示,他很愿意帮忙,但只得到凤泣梧一个嫌弃的眼神,道“对于这等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等你有了趁手的兵器,再来说吧!”。
对此,晋千帆无法反驳。
以及,两人之间越来越莫名其妙的关系。
武曦不说话还可以解释为心情不好,但凤泣梧竟然几天来话语也少得可怜,活脱脱一个深闺怨妇。
但很快的,这些事情的现状就被改变了。
改变的根本原因是,星辰谷的考试要到了。
从秋天一直说到冬天,从北地一直说到最南,一直模糊的存在在人们的对话中的那场考试,终于要开始了。
星辰谷,那是一个神秘又神圣的地方。
于天涯海角之间,隐藏在浓厚的白雾和自然的庞大机关中,四年现世,一时既消。
仅仅一个时辰可很多人却要花上四年的时间去准备,甚至八年,十二年,很多年。
好像进了星辰谷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有人是看上了它的皇族背景,有人是为了逃避世俗往事,但大多数的人是为了星辰谷里那浩如烟海繁如星辰的藏书。
得一本便受益匪浅,更不要说一栋楼的书卷,足够令人眼红心热趋之若鹜。
身在江湖,谁不想出人头地,练就一身绝世武功,成为不二大侠。
因此,参加考试的人中大多数竟是早有门派的弟子。
对星辰谷的认识,晋千帆是雪山时得知的。
北方雪原长年严寒料峭 ,有时遇上风暴十天半个月的也出不去家门。他就待在没有阳光的地下书库里借着昏黄的油灯一本一本的看书来消耗时间。
书是个好东西,让生活里只有大雪和风暴的他领略到了另一个世界。
一个百川东到海,星垂平野阔,江入大荒流的世界。
对于星辰谷的认识也来自书本,书上描写的那是一个百花永不凋谢,日月相互辉映的仙境。高山之上有仙人吟诗,深海之下有巨龙徘徊,无际森林里有百鸟朝凤。
这么美的地方,与单调的雪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支撑七岁的孩子逃离雪山一个人来到陌生的花花世界的也不过就是这微薄的向往。
总而言之,无所事事的人们终于有了踏实苦干的动力,武曦得一刻喘息,晋千帆得片刻清静,连往日里热闹的温泉也冷清下来。
改变的直接原因是,晋千帆在温泉边遇到了一个人。
他是个精神抖擞的中年人,麦色的健硕的身体泡在温水里,在年岁的无情和白雾的干扰中依稀可见年轻的风采。他双臂伸展的靠在石壁上,平和深处是扎根在骨子里的威严。
这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气势。
晋千帆却走近了两步。
他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岸上的晋千帆。
他的表情比当日的蓝星还要好很多,一丝惊讶都没有,甚至他还勾起了嘴角向晋千帆招手道,“年轻人,你过来。”
晋千帆想了想,从岸上绕到了他的背后。
“有事吗?”
他盯着晋千帆,把晋千帆从上到下仔细的打量了一遍,道“无事。”
晋千帆也在仔细的打量着他,心中更加坚定了某个想法。
他慵懒的撑着额头,见晋千帆久久沉默不语,从一旁拾起自己的袍子裹上,上岸寻了个座位坐下,道“你呢?”
晋千帆走过去,端正坐下道,“我也无事。”
他眼光打向酒坛笑道,“那一起喝一杯?”
晋千帆低头为难道,“可我没带钱。”
他笑得更温柔了,“哈哈,我请你,小二哥,拿壶酒!”
他不是一个爱喝酒的人,因为他没有喝醉的权利。这世上谁都有借酒消愁的时候,偏偏他是个例外,无论多么悲伤,他都得时刻保持理智。
多么残忍,但谁人也看不见这残忍。
残忍,也是他自找的。
但他此时却抱着酒壶,连把酒从壶倒入杯里这一步都跳了过去,直接仰头一饮而尽,大半的酒顺着脸颊流到衣襟,酒香弥漫。
又上了一壶,他率先抢过抱在怀里,双颊醉红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晋千帆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叫了一壶,淡淡道,“千帆”。每次从自己的嘴里说出这两个字,他心里总难免升起一股热气,这名字是孤舟给他的。
他抱着空着的酒壶已经醉了过去,眼神已不再清明,或许这人做梦都想知道醉酒是怎么样的一回事,可他对着亲人不敢醉,对着爱人不敢醉,对着朋友不敢醉,对着晋千帆一个陌生人竟放心大胆的醉了过去。“千帆!这是个字吧!名呢?怎么不告诉我!”
晋千帆撇撇嘴仰头灌了口酒,心想这人真是醉了!
“我名就是这样的,什么字我还没二十呢!”
什么字!这就是名!我想了好几天才想出来的,你别想给我否决!
“这气势也太大了,干脆就当字吧!我给起个名!嗯。。。。。。叫期吧!千帆远航,航必有期。”
“搞什么鬼!我有名了,这字儿还是留给你孙子吧!”晋千帆挥挥手道。
你!你仗势欺人!我不服!凭什么我儿子的名得让你起啊!
那人彻底醉了过去。
晋千帆酒喝完了,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转头对小二道,“小二哥,麻烦你一件事,去东街的高才客栈找一个姓风的男人,让他拿着东西来这儿!”
小二正闲的无聊,闻言说了声,“好嘞!”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风无痕很快就来了,在温泉大厅里转了一圈,目光锁定了一人,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让他提心吊胆的东西物归原主了。
再然后,他叉着腰爽朗的大笑了三声。
“哈哈哈!我又活过来了!”
水花大溅,温泉里一人扑腾的坐起来,擦了把脸。
风无痕看见他,如见了救命恩人似的扑了过去,“千帆!我爱死你了!”
白雾渺茫中,晋千帆看见门口的人,猛地瞪大了眼睛。
“喂!你等等我!我说你这盒子也太沉了!我肩膀都要断了!”逐云岚抱怨着,却见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笑道“你这小子,算你有良心!”
舒俞视线从温泉转到逐云岚,道“不住了,回江南!”
逐云岚生气了,破音道,“你玩我呢!”
舒俞扭头就走,正是他们来的道路。
晋千帆急匆匆的从温泉里跑出,身上是一身湿透的白衣,头发黏在肩上,每走一步身上就往下滴水,急吼吼的喊着“别走!别走!”。
晋千帆拉住舒俞站到他面前,看清眼前人冷漠又躲闪的模样,不敢置信的笑出了声,“你来了?”
舒俞没有回应,倒是舒俞怀里一阵蠕动,从里面钻出一只灰鼠,急蹭蹭的爬上了主人的肩膀。
晋千帆走的时候,还留了个心眼,托沈清澈把白雪偷偷放到君承的床头,见鼠如见人,让君承看见白雪就想起他。
晋千帆捧起它,眉眼更加柔和“白雪!让我想的好苦啊!”
舒俞受到了冷落,还想板着脸吓晋千帆一下,却听晋千帆阿嚏一声,倒把他吓了一跳。
“你这人!穿着湿衣服是想生病吗!快进去!”舒俞两三步走到门口,却见那人还站在原地,正在掐自己的胳膊,疼的拧了下眉,下一瞬却是三步并两步的大笑了跑了进来,拉住自己的手就往楼上走,“去我房间!”
“等等!还有东西!”舒俞指着震惊到麻木的逐云岚身上的包袱。
晋千帆从楼梯上跳下来,把包袱从逐云岚身上拿下背自己身上,拉住舒俞的手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砰!门关了。
逐云岚还在震惊的麻木的站着,一副这是梦这是梦不要叫醒我的模样。于是他也做了一个晋千帆刚才的动作,抬手在自己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疼的眼泪都挤了出来,然后他叹了口气,认命的把人背回了房间。
晋千帆解开自己的包袱,舒俞看见包袱里那些落伍的样式,抢过来往后一扔,解开了自己的包袱,从里拿出一件白衣扔给晋千帆道,“你穿这个!”
舒俞不穿白衣,用脚后跟想,都能明白这衣服就是送晋千帆的,当下晋千帆就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了。展开衣服,铺到床上,只见雪纹上,一树白梅盎然生机。
晋千帆腰带解了一半,手指抓着停了下来,不好意思的看向舒俞,却见舒俞坐在桌前撑着下巴睡了过去。
晋千帆走他面前,离近了瞧发现这人眼边竟然有淡淡的青色。
晋千帆赶紧三两下脱了自己的湿衣服,把人给抱上了床,把被子的一角一落都掖好了,就坐床下趴在床边看他。
晋千帆是个很勇敢的人,他连死都不怕,唯独那四个字憋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可真没用!”他悻悻的想着,视线落到君承的脖子上。
晋千帆低头解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抽出来拿在手上。
这是一个玉牌,一面刻着梅花一面刻着字,字为晋,是他的姓氏。
这是自出生就跟着自己的东西,人贩子说,这是他父亲的东西,让他小心保管绝不能丢失。
孤舟补充说这是护身符,可以报人平安的。
原来他是深信无疑的,可是护身符没有保佑他,他还是遇上了人贩子,被卖去了青楼,被凤泣梧他爹打了个半死。所以他渐渐的也就不信了,次次九死一生,每每逢凶化吉,靠的都不是一块玉牌,而是他自己的本事。
虽然不信,可也从小戴到大。
“这是什么?”舒俞揉着眼睛坐起身问道。
晋千帆递过去,道“送你”。
舒俞接过,道“护身符?这戴很久了吧?还刻着你的姓氏,我不能要。”说着递了回去。
晋千帆直接把舒俞的手扣上握住,熟知君承短处的激道“你怎么磨磨唧唧的跟个女人似的,送你了你就拿着嘛!”
“你!你是故意的!”而熟知晋千帆本性的舒俞又怎么能完全中招。
“嗯,我就是故意的,反正堂堂舒俞公子就是连个护身符都不敢戴的人,连我狼蛛海的女子都比不上。”
“可恶!”明知道晋千帆是故意的,可他还是彻底中招了。“一个护身符而已,戴就戴!”
舒俞正在气头,系了半天也没系上,晋千帆把他头发撇到一侧,从他手上接过红绳,紧紧打了个结。
“虽然我不是很相信,但我仍希望这个能保佑你。”晋千帆把红绳轻轻放下,微凉的手指划过舒俞柔软的脖子,舒俞猛地颤了一下捂住了脖子,涨红着脸看着晋千帆,上下的牙齿纠结了许久才道,“那个,送你的,你打开看看,看看喜欢不喜欢!我,我再睡会儿!”话毕,缩进了被子里。
晋千帆视线转移到桌上的包袱,又转头看了眼舒俞,心里疑惑,送我的?什么东西,那么沉?
晋千帆慢慢解开最外的包袱,又打开里面的盒子,拿开盒盖,入目所见,晋千帆怔住了。
里面有一个他喜欢的锥形四棱的枪头,锋利尖锐,下有倒钩突出。
还有两段他喜欢的红椆木的枪杆,外周被涂上了银漆,泛着冷色的光泽。
以及一个小巧的钢制的枪鐏,同样散发着寒光。
都是他喜欢的,连雪白的枪缨他都很喜欢。
晋千帆把□□认真的拼好,立在地上,离近了还可以看到枪头上刻着两个字,雪树。
舒俞从被子里悄悄探出头来,轻声道“我给它起了名字,你喜欢吗?”
“枪缨是红色的,红色是有讲究的。”晋千帆挑刺道。
“我知道,但我希望,它永远都是雪白的。”舒俞这样说。
晋千帆的目光转到舒俞脸上,滑过他的的眼睛,他的眼睛那么温柔,滑过他的脸颊,他的脸颊是那么白皙,滑过他的嘴唇,他的嘴唇那么柔软。
晋千帆看着他,一颗心砰砰的跳,终于这颗心挣开了所有的束缚,穿过他的身体,飞进了君承的身体。
他想他快死了,他的心进入了君承的身体,再也不会回来了。
没了心,他还怎么活!
那四个字,是唯一救他的方法。
第42章 除夕酒酣战天明七
窗外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清脆的声音。
舒俞的注意力被转移了过去,低头望去只见,一衣衫褴褛的瘦弱男孩儿倒在一堆竹竿里,身前站着三个同样瘦弱的衣衫破旧的男孩儿。
领头的男孩儿咬着牙狠戾道,“你别怪我们!谁叫你得罪了范少爷。”
“大哥,你怎么跟他废话那么多,可别是心软了,只要把他交给范少爷,我们就能得二十贯钱,二十贯钱啊!”
倒地的男孩儿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扶着墙站起来,抬头笑了一声,“所以,就为了这二十贯,你们就连我们的兄弟情义都不顾了!”
另一个一直没出声的人道“大难临头夫妻也得各自飞,不把你交出去,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男孩仰天大笑起来,一边锤墙一边跺脚,“哈哈哈!我真应该感谢范景声,感谢他让我知道了你们的嘴脸,你们真叫人恶心!”
“你!笑吧!哼!等把你交给范少爷,看谁能笑的欢!”说着三人扑过去把男孩儿拳打脚踢的架了起来,男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