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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知错了-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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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动静自然惊动了正闭眼盘坐的齐萧肃,他缓缓睁开眼,当看见与他只有一扇牢门之隔的齐遥清时,瞳孔明显缩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会毫发无损的站在他面前。
“王妃,这里关的都是重刑犯,按照规矩是不该给您进来探望的,不过……呵呵,您既然来了,哥儿几个也不拦您,只是您不能进去,还望您宽恕则个,有什么话就隔着铁门说吧。”
齐遥清知道这些守卫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此刻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只感激的冲他点点头,道:“有劳了,多谢。”
守卫离开,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隔着一扇铁门的齐遥清和齐萧肃,还有隔壁一直在哭闹的几个庶子。
“父亲。”
两人沉默的对望了许久,最终还是齐遥清先开的口。
“嗯,你来了。”
齐萧肃闷闷的哼了一声,将眼睛偏向了地面,表情有些僵硬。
齐遥清静静望着老父,只觉得他数月之间竟是苍老得几乎认不出来了。齐萧肃两鬓斑白,面色蜡黄,上头布满深深浅浅的褶子,再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国公爷。
齐遥清低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父亲,儿子听说,圣上下旨,待来年春便要将你们流放边疆。父亲,是这样么?”
“……嗯。”齐萧肃简单的一个字,但终究压抑不住其中的颤音,流露出他此刻内心所想。
齐遥清点点头,沉默片刻后,轻声道:“抱歉,父亲,这事……儿子没法帮你们。”
他如今自身难保,能留的一条命都是不易,又岂会还有余力再替齐萧肃他们做打算?只是毕竟是生他养他的父亲,齐遥清怎么都说服不了自己彻底放任他们不闻不问。
“不过父亲,儿子有跟王爷提过,他应该事先安排了些人手,你们去了边疆自然不会有京都的日子这般好过,但多少……应该还能过得下去。”
他再了解自己这些家人不过,赵氏入门晚,当她嫁给齐萧肃的时候他都已经在京都站稳脚跟了。而柯氏那些妾室更是后来才纳进门的,都没吃过什么苦,所以连带着她们的子女也都一个个养的精贵,吃不得一点苦。此去边疆路迢迢,只怕他们还没到目的地就会一个个坚持不下去了。
齐萧肃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齐遥清会拜托魏延曦关照他们一些。他自认为并未善待过他这个次子,哪怕他曾是他唯一的正统嫡子。
思绪不由自主的飘回过去,齐遥清他生母温氏还在的时候,那时夫妻和睦、琴瑟和鸣,温氏一直是个温婉性子,贤惠和善,终日相夫教子,虽然日子过的清淡了些,倒也其乐融融。
只是因为自己日益膨胀的野心,纳了那些女人进后院,虽然体会到了别样的风情,却到底找不回从前那种温馨美满的日子了。
人老了就总是喜欢回忆过去,尤其现在齐萧肃身为阶下囚,尊严地位通通不复,就更是忍不住唏嘘感叹,自己当年的意气用事,毁了原本应该美满、安逸的一生。
看出他的质疑,齐遥清无奈苦笑,果然在他父亲眼中,自己这个当儿子的就只有恨他的份么。
“父亲不必觉得奇怪,我也是齐家子,是您的亲儿子,齐家有难,我自然不会不管不顾。只是如今我自身难保,也只能为你们做这么多了。”
“雍王……待你如何?”顿了顿,齐萧肃忽然抬脸问他。
齐遥清一愣,不知他问这个是何意,不过没多思考他还是点了点头,“王爷待我很好,我先前被拘于天牢,就是王爷不眠不休赶回京都,救我脱困的。”
说到魏延曦,齐遥清的表情都柔和了许多,眼中慢慢的是信任和眷恋,落在齐萧肃眼里,竟是让他松了口气。
“好,那就好。”他深深吐了口浊气,叹道:“我齐家一夕之间彻底败落,牵连到你,为父着实不忍。如今幸得王爷回护,你此生应当无恙。”
说到这里,他露出自嘲一笑,忽然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牢顶,道:“就当是你已故的母亲在天有灵吧,呵,可笑,可笑,没想到你那惨死冷宫的姐姐当初倒真替你选了门对亲事。”
他口中的“姐姐”指的自然是齐颂锦。齐遥清闻言一愣,抿了抿唇,片刻后忽然低低笑道:“嗯,是啊。她此生过的辛苦,工于算计,只盼她来生投个寻常人家,莫要再追求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地位,也某要再承受这许多的苦楚了。”
失了心爱的女人,这么多年来的魏承天是痛苦的。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自己最爱的枕边人竟无时无刻不想夺了自己性命,焉知齐颂锦不是痛苦的呢?
情这个字,纠缠太多,牵连也太多,若是用错了情,便是一生一世的痛。
☆、第116章 离开(上)
当齐遥清从天牢里走出来时,朱耀紫还是站在原先的地方,百无聊赖的踢着树根玩。
一见他出来,朱耀紫赶紧跑过来,将齐遥清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确定完好无损之后,还是有些紧张的问:“小清,没……没事吧?”
看他这副紧张模样,齐遥清被他逗笑了,一边自顾自的朝回走一边扭头笑他:“能有什么事,我是去见父亲,又不是去见什么洪水猛兽。”
朱耀紫也知道自己是反应过度了,嘿嘿一笑,抓了抓头,快步走到齐遥清身边跟他并排走,又问道:“那你……跟你爹都说好了?”
“嗯,该做的、能做的,我都做了,对于他们,我没有愧疚。”
朱耀紫知道齐遥清一直是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所以没再多问,相信他既然这么说,就一定将一切都处理好了。
两人一路上又随便聊了些东西,朱耀紫坚持把齐遥清送到雍王府门前,然后想起兴许不久后就要分别,一时感性,给昔日的好友一个大大的拥抱,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齐遥清有些好笑的看着好友这幼稚的举动,也不说什么,只等目送他离开后才走进王府。只是进门后,他却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原来对他极度热情的王府众人今日一个个都想埋了什么心事似的,而隐一隐三更是在看到他后欲言又止,最后没办法,只能指了指主院的位置,示意齐遥清自己去看。
齐遥清莫名其妙的走进主院,一推开主屋的门,就看见魏延曦独自一人端坐在软榻上,手里举着本书,面容不善。
看见齐遥清回来,魏延曦喉间冷哼一声,“啪”的把手中的书丢到小几上,不悦的盯着齐遥清看。
“王爷,怎……怎么了?”齐遥清被他看的心头一跳,讪讪的走到他不远处,问道。
“哼,知道回来了?”
魏延曦声音冷冷的,昭示着他现在的心情很不爽。
“跟朱耀紫在外头逛一天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比呆在王府要舒心多了?”
魏延曦面色臭臭的,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你跟他感情是有多好,临别还要抱一下,嗯?”
早在他提到“朱耀紫”三个字的时候齐遥清就知道好嘛,魏延曦肯定是派人跟着他,将今天的事都看了个遍。
其实这点真不能怪魏延曦,毕竟眼下是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把齐遥清一个人丢下来太不稳妥,所以才多派了一些人隐在他身边保护他。哪晓得杀手刺客什么的还没出现,倒先出现了一个朱大少。
齐遥清实在是又好气又好笑,真没想到都过了这么久了,魏延曦还是那么喜欢无缘无故吃朱耀紫的飞醋。
可是他吃都吃了,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无奈之下,齐遥清抿抿唇,又上前几步,站在魏延曦的身边对他软声解释道:“王爷,我不过就是看你今日不在府中,这才叫上腰子陪我去一趟大牢,看看父亲他们。至于他刚刚抱了我一下,呃……那是因为我跟他说兴许不久之后咱们就要离开京都了,毕竟是从小到大的好友,我与他心中有些不舍也是正常,你又何必在这上头跟他较劲呢。”
听到齐遥清说“咱们”两个字,魏延曦的脸色稍稍好看了那么点,不过一听出齐遥清还是在给朱耀紫开脱,他登时又不乐意了。
“哼,就算不舍,说两句也就算了,你是我的王妃,他这么跟你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齐遥清听的真叫是头一万个大,他是男人,男人!朱耀紫也是!两个男人之间有点肢体上的触碰不是很正常的事么,又何必这么大惊小怪。
不过很显然,魏延曦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就跟一坛子醋缸打翻了一样,什么解释都听不进去,齐遥清暗自咬咬下唇,思考自己到底该怎么解释才能让他快点消气。
“怎么不说话了?”
对面,魏延曦坐在软榻上皱了皱眉头,心说刚刚那个“咱们”他听得还嫌不够呢,怎么这就没下文了?
“嗯?”齐遥清本来正思考着,被他这么一问,愣了下,有些不明所以的抬头看他,“王爷,我……”
“哼。”魏延曦又撇撇嘴,将头扭过去不看齐遥清,不悦的哼了声,“话里话外都是在替他开脱,真当本王听不出来么?”
齐遥清张了张口,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来。他算是听出来了,魏延曦今天就是小孩子脾气,非要他服软不可。
魏延曦见他一直垂头站在那里,只咬着唇不肯说话,心里真是又心疼又气。自家王妃就是这么矜持,从来只能自己一步一步往紧了逼,想要他给点回应真是比登天还难。
无奈叹口气,魏延曦也不打算再跟齐遥清犟了,毕竟与自家的王妃的重逢来之不易,捧在手心里疼还来不及,又哪舍得让他心里不好受呢?
谁知他刚转过头来打算开口解围,却惊讶的发现,齐遥清竟慢慢挪到了他的身边。看见他在看自己,齐遥清面上一红,又不自主的咬起了下唇。
魏延曦惊讶的盯着他,不知道自家王妃这一系列的动作到底是何目的。不过看样子他似乎是想做些什么,是以魏延曦没吱声,静静望着齐遥清。
齐遥清被他看的心里突突直跳,不过咬咬牙,心想他不就是想看自己服个软么,他千里迢迢从北地赶回来救自己,甚至为了自己不惜放弃王位,从此再不回他从小长大的京都,但凭这份深情,就已经比什么都珍贵了。
这样想着,齐遥清忽然蹲下身,仰脸看着魏延曦,与他离得极近,连他炙热的呼吸都感受得清清楚楚。
“王爷……”齐遥清有些不自在的唤了声,“我……我知错了,你莫要再跟我置气了,你生气,我……我心里不好受。”
他说完话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衣袖里,怎么都不肯再看魏延曦一眼。
他不肯抬头,自然看不见魏延曦眼里满满的惊艳。
要是知道这么僵持一下有这么好的效果,那他早就这么干了,白白荒废了那么久!
不过事实上,依照以前齐遥清那种内敛的性子,纵使心系于魏延曦,却是断不可能真如魏延曦所愿的。只是在经历那么多事情以后看透了许多,是以当今天魏延曦再跟他闹脾气的时候,他心底里也终于放开了许多。
魏延曦只觉得一时之间心里对这人的疼惜与喜爱满满的都要溢出来,他一把揽过齐遥清,让他趴在自己腿上,低下头,用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逼他看着自己,颤着声问:“你说的……是真的?”
齐遥清不明所以,以为他还在怀疑什么,茫然的点点头,“是……啊!”
下一刻,齐遥清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一阵天旋地转,被魏延曦直接拦腰抱起,脑袋朝地,顿时充血充得脸都涨红了。
“王爷,你这是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齐遥清捶了捶魏延曦的背,哪晓得这人非但不放手,反倒将他抱得更紧了,三两步便走到榻边,将她先丢上去,然后紧跟着自己也倾身覆了上去。
“王……王爷!”
要是到这时候齐遥清还不知道魏延曦想干什么,那他就白当那么久的雍王妃了。
他手抵在魏延曦胸口,试图将他推远些,可那点力度又岂会让魏延曦撼动分毫?还不是照旧压在他身上,越贴越近,下身那处更是死死抵在他腿间,昭示着存在感。
“遥清……”魏延曦喃喃念着齐遥清的名字,凑到他耳边,“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我生气,你当真觉得心里难受?”
齐遥清这会儿进退两难,真叫悔不当初,本想着稍稍服软一些让魏延曦宽心,哪晓得他是宽心了,自己可惨了,这简直就是挖个坑自己跳下去,末了还掘把土埋头顶嘛。
不过虽然心中懊恼不已,但诚实的雍王妃想了想,还是如实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只可惜他这一点头不要紧,那是天雷勾地火,彻底没人救得了他了……
等一番折腾过后太阳都快下山了齐遥清无力的伏在魏延曦膝上,有些奇怪的抬头看他。
真是难得,雍王殿下今日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然没做到最后,而是在他手里泄了两回。齐遥清不明白,按照以往他那种食髓知味的个性不是要把自己翻来覆去品尝个透才肯罢休的么,怎么今天这么轻易就揭过去了?
看出他的疑惑,魏延曦恨铁不成钢的在床板上轻捶了下,叹道:“唉,美色误国,古人诚不欺我!”
齐遥清面色一滞,等明白他在说什么之后,气的一下子把脸翻过去不肯看他。什么叫美色误国,他一个男人,美在哪里了,又误在哪里了!
“呵呵,遥清,你别气,我就是这么一说。”
这会儿的魏延曦可没有先前那股子醋劲儿了,一看王妃不高兴,赶忙凑过去讨好的笑道:“我瞎说的,你别当真。本来今晚有大事,我也没打算在那之前做什么,谁让你主动勾引我呢,我这不就把持不住了么……”
说到这儿,他还嫌不够似的赶忙又补充一句:“你看你看,我到底也没做到最后嘛是不是!”
齐遥清没好气的白他一眼,翻过身,不过眨了眨,又忽的转过头来,不解的问他:“王爷什么意思,今晚上有什么大事?”
魏延曦嘿嘿一笑,趴在他耳边道:“遥清,你还不知道,今夜啊,咱们就要离开京都了!”
☆、第117章 离开(下)
“什么!”
齐遥清惊呼一声,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魏延曦什么意思,他们这是今晚就要走了?
而他这才想起,是啊,今日自己拉着朱耀紫去了趟大牢,而魏延曦却是进宫见皇上去的。难道皇上同意放他们离开了?
“王爷,你今日进宫就是去与皇上说这个的?”
齐遥清这会儿也顾不得跟魏延曦犯别扭了,一个翻身坐起来,瞪大了眼睛问他。
“是啊。”魏延曦点点头。
“皇上同意放我们离开京都了?”
“当然没有。”魏延曦一脸理所当然的摇头。
“那……那王爷为何说我们今夜就离开……”齐遥清脸上有些失落,以为魏延曦是在和他开玩笑才说今夜就离开的。
魏延曦长臂一伸,把齐遥清捞进怀里继续搂着,这才缓缓解释道:“本王没骗你,我们确实是今晚就离开。”
“可王爷不是说皇上并未同意么……”
“要他同意做什么?”魏延曦嗤笑一声,“本王要做什么事,从来都没人能拦得住,哪怕是皇兄也是一样。”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魏延曦打断齐遥清的话,“遥清你放心,我定在今夜离开,自然是有缘由的。”
“是因为皇上今日与你说了什么?”
齐遥清不解,按照魏延曦的性子,虽然不是那种走一步看三步的人,却也不是个莽撞的。能让他匆忙之间做出今夜离开的决定,想来是魏承天今日与他的谈话中出了什么差错。
“嗯。”魏延曦模糊的应了声,想了想,才道:“我今日去宫中,把那日的话原封不动的又说了一遍,他以为一月之期快到了,梁威那里真的会有什么动静,就模棱两可的跟我说,要离开也可以,但我好歹是阑朝雍亲王,就算离宫也该由皇帝下旨,百官相送。”
“皇帝下旨,百官相送?”齐遥清不由得觉得好笑,“这仪仗都快赶得上皇帝出巡了。王爷,皇上这是要拖延时间?”
“是啊。”魏延曦叹了口气,“起初我也这么觉得,就跟他说我不要这些仪式,只要尽快离开。我们僵持许久,最后各退一步,他说七日后由他下旨,削去我亲王之位与你的王妃之位,同贬为庶民,从此以后无召见不得回京。”
“七日啊……”
齐遥清呢喃,七日之期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足够他做些准备了。
“王爷,你说皇上……他这到底是让我们走,还是不让?”齐遥清试探的问了句。
魏延曦深深看他一眼,半晌才吐出四个字:“我不知道。”
“皇兄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皇兄,现在的他,凡事都将江山社稷放在第一位,他连最心爱的女人死在自己面前都能装作满不在乎,隐忍那么多年,遥清,我不知道如果当事情牵扯到我,他会怎么选择。”
魏延曦的声音里有些无奈,“可是私心里我还是想信他的,信他真会在七日后不为难我们,如约赐下一道圣旨,放我们完好的离开。毕竟……他是我的皇兄,从小到大若不是他,只怕我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天家难以有真情,魏延曦与魏承天这对兄弟能一路互相扶持、互相依靠实属不易,可如今他们却因为自己反目,齐遥清心里一抽,愧疚的望了魏延曦一眼,伸手回抱住他,哽咽道:“抱歉,王爷,是我……牵累了你……”
“这与你无关。”魏延曦摇头,“皇兄对我的算计,早在他决定听从齐颂锦的话逼我娶你的时候就开始了。遥清,打从一开始,我与你便都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哪怕他当时说定会给我一个交代,却也是他自说自话的交代,一旦我不接受,便一切都崩塌了。”
魏延曦以前不愿去想这些是因为他在刻意回避,回避他皇兄身上冷厉、狠绝的一面,只留下记忆里温暖、和善的模样,可是因为齐遥清这件事他看清了,也许他可以因为血缘羁绊一退再退,可魏承天却不能。
“如今我有了你,自然凡事要多想几分。”魏延曦深深吸了口气,将胸腔中涌上来的酸涩尽数压下,冲齐遥清微微一笑,道:“影一跟我说,北边传来暗报,北狄已经如同一盘散沙,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如果再往后拖,只怕我们还没离开,捷报就已经传到京都了。到时候没了制衡,皇兄自然不会再轻易放我们走,所以咱们能多快,就得有多快。”
其实还有一点魏延曦没说出来,魏承天既然几天有心跟他把时间往后一延再延,那就说明他应该根本就没有放他们离开的心,答应下圣旨也不过只是现在的缓兵之计。夜长梦多,魏延曦早就让影一做好准备,随时离开,今日进宫只是一个引子罢了。
魏延曦将一切都告诉了齐遥清,齐遥清也不多疑,左右他在这京都也没什么好牵挂的了,魏延曦要走,他自然舍命相陪。
因为早有准备,要带的东西也不多,所以黄昏时盼影一便将需要的东西都打包装好,放进了停在王府后院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里。
而雍王府里,一切照旧,该出门采买日常必需品的佣人一个都不少,买菜的买菜,烧火的烧火,看上去跟平常没什么两样。但只有影一他们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今晚恐怕没那么简单。
夕阳落山,夜幕降临,京都丰富的夜生活在主街兴起,小桥流水、灯红柳绿,繁华得让人忍不住停下脚步。
只是与此同时,一架小小的马车从雍王府不起眼的后门中悄然驶出,前面有两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黑衣人开道,后头同样跟了两个殿后,隐藏在黑夜中几乎看不清楚他们的模样。
细细瞧来便会发现,他们骑的和赶车的马并不同于寻常的马匹。这些马比平常的马要高上许多,身形矫健,步伐整齐,看上去训练有素,连马蹄落地的声音都很轻,并不足以引人注意。
这分明就是战场上专攻夜袭的战马!
魏延曦拉着齐遥清坐在马车内,微微撩起帘布,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是在查看周围的情况。
他不相信魏承天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他的雍王府周围肯定早就被魏承天派的的牢牢监视着,连一只老鼠都不肯放出去。魏延曦今日走的这招就叫出其不意,明知他的动作肯定立刻就会被魏承天发现,却赌魏承天现在还没来得及排布势力阻止他。
他就是在赌,赌他和齐遥清到底能不能顺利逃过这一劫。
“遥清,一会儿……肯定不会这么平静。”魏延曦放下车帘,回身跟齐遥清说道:“若我所料不错,皇兄这会儿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以他的性子势必要派人出来阻拦我们,更何况城门口还有皇城守卫,待会儿出城绝对不会容易。这马车壁加厚了一层,都是用特殊的金属材料制成的,挡些刀剑弓箭应该不成问题,待会儿你就乖乖呆在马车里,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他说这话时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一丝一毫的焦躁与担忧,但齐遥清却是清楚的意识到,他们今日离开京都究竟能否成功,竟是连魏延曦心里都没底!
“不,我不要!”
齐遥清难得执拗了一回,伸手拽住魏延曦的衣袖,坚定的摇了摇头,“王爷在哪儿我就在哪儿,王爷你说过的,绝不会再丢下我一人!”
魏延曦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无奈的拉过齐遥清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亲,循循善诱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倒是你,手无缚鸡之力,就是一文弱书生,你若跟着出去了我还得分心保护你,这不是添乱是什么?”
怕他还要犟,魏延曦又紧接着道:“你想想,我可是常年征战西北的大将军,阑朝的战神,皇兄手下那几个得力的还是我亲自□□出来的,自然不至于连他们都打不过吧。”
他这么说也有道理,齐遥清纠结的垂下头去,心中快速思考了一遍,自己若是执拗的跟着出去,只怕到时候真会成为魏延曦的累赘,倒不如乖乖呆在车里,这样他也不用分心。
“那……好吧……”
齐遥清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在想,假如这次真的没命逃出去,那他就是死也要跟魏延曦死在一起。
有了这个认知,齐遥清的内心轻松了许多,既是决定生死与共,便没什么好怕的了。
不过他虽然释然,但魏延曦却不然。他对齐遥清温柔的笑笑,伸手将他揽入怀中细细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眉头却是不由自主的紧皱起来。
是,他是战神没错,可那是建立在敌我双方有实力一拼的情况下的。因为当初回京之时太过匆忙,他现在手头可用的隐卫连十个都没有。如今要他拿这点人对抗整个皇家倾巢出动的禁卫,甚至可能是贴身保护皇帝暗卫的大内暗卫,他实在是没那个底气。
只是眼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是决心冒险走这步棋,自然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复又低头看了眼安顺的倚在他怀中的齐遥清,咬咬牙,今日不论如何,一定要护他周全,这是他欠他的,哪怕这代价可能是他魏延曦的命……
☆、第118章 剑拔弩张
“王爷,不对劲!”
外头,隐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撩开门帘探头进来跟魏延曦说。
“怎么了?”魏延曦松开怀中的齐遥清,凑到帘边问他。
“这一路太平静了。”隐一眉头紧蹙,指了指周围,“我们从王府出来这么久,竟是连一个阻拦的人都没看见,王爷,这不应该啊。”
依照魏承天那遍布全京都甚至全阑朝的情报网,难得这么久还没得到消息?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等着看吧,不会这么容易的。绕道,不走东门了,咱们去南门。”
“……是。”
隐一顿了下,什么都没问,选择直接服从魏延曦的指示。他一声令下,所有隐卫都整齐的调转马头,护送马车直朝南门奔去。
东门是京都四大城门之中最小、也最无关紧要的,而南门却是整个京都贸易、军事往来最频繁、最密切的门,但是守卫量就是东门的三四倍。魏延曦他们临时换成离东门最近的南门,便是给自己多添了一重危险。
只是魏延曦始终不认为魏承天会轻易放他们走,恐怕东门那里早已是戒备森严,打算来个守株待兔了吧。
魏延曦冷笑一声,抬头看了眼天上高悬着的明亮的圆月,没再多说。
马匹在月夜中飞快的奔驰,转眼间南门近在咫尺。隐一隐三率先下马,在城门守卫刚举着火把上前打算盘问的时候就眼疾手快的把他们的脖子给拧了。剩下的守卫见状四处乱跑,呼喊护城军,而隐一隐三又岂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当即抽剑,一人一剑爽快利索的了解了他们。
只是他们几个没注意到,其中有一人看见城下发生的情况后趁他们不备竟往天空发射了一枚信号弹,白亮的信号弹在空中炸裂,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声,等隐三腾出手来冲上去把他解决掉时已经来不及了,求救信号一出,禁军便会出动,尤其在这个节骨眼上,只怕整个京都的卫队都要来了。
“王爷,怎么办,我们可要硬闯?”
眼见周边汇聚的卫兵越来越多,众隐卫都陷入了苦战,隐一在解决了手上的三个卫兵之后,运起轻功飞回马车边问魏延曦。
“想办法,打开城门!”魏延曦只下了这么一个指示。
“是!”隐一干脆利落的应下,然后便能发现,在他的号召下,众隐卫都护着中央的马车,一边与卫兵纠缠一边缓缓朝城门移动。
因为南城门是京都最主要的城门,所以城外护城河上横跨着一座巨大的机械石桥,连接着京都内部和外部,在战争时能起到防御的作用。
如今已经是晚上了,过了闭门时间,南城门关闭,护城桥被收起,打开需要一定的时间缓冲,所以影一他们还得坚持上一阵子。
不断的有卫兵杀过来,在这附近的护城卫兵只要看到信号弹都赶了过来,隐一他们杀光了一批还有一批,因为人手不够,几乎都是以一对多,到最后都有些支持不住了。
在隐卫的努力下,锁住南城门的那根沉重的木栓被慢慢拉开,城门有打开的趋势,过会儿只要等城门彻底开了,扳下控制护城桥的机关就可以了。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众人只听见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的大地都微微颤抖,不多时便觉得火光映天,无数的火把在黑夜里慢慢汇聚成一片,直朝南城门这里快速涌来。
“是禁卫!禁卫军来了!”
有卫兵兴奋的大呼,也不打了,胡乱挥着剑就往那个方向跑,言下之意就是禁卫军来了,他们终于可以不用冲上去送死了。
只是他们虽然欢快,可隐卫们却是面如死灰,一个个神情严肃,死死盯着光亮的来源,思考着对策。
本来指望临时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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