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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知错了-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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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她那会儿道行还是太浅,当时虽有些怀疑却到底没有细想,还以为自己真逃过了一劫……
    “可是王妃,妾身不明白,那个漏洞在哪里?”想了想,吴染月忽然抬头问齐遥清。
    那是她早就备好的说辞,仔细推敲了多少遍都确认没有瑕疵,如何轻易便被齐遥清看出纰漏来?
    “呵。”对此,齐遥清轻笑一声,也不隐瞒,直截了当的道:“你说你之所以知道樟脑一事是因为你的丫环恰巧撞见了薛含雪派到我院里给秦妈通风报信的人,对否?”
    “嗯……”
    “可就在前一日我才得到消息,薛含雪每次见秦妈都是把她叫到自己院中去的,就连她身边日日随侍的贴身丫环都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就更别提你这儿的人了。”
    “连这事都不知道,你那说辞根本就是一盘散沙,站不住脚,你以为我会相信?”
    吴染月呆呆的望着齐遥清,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所以……所以王妃你在那时就知道我说的是假话了?”
    “嗯。”齐遥清点头。
    “那……那你为何不直接拆穿我,还要故意在我派去的丫环面前演戏?”
    吴染月实在是想不明白,既然都知道自己说的是假话了,为什么还要特意做出一副完全相信的姿态呢!
    “拆穿你?”齐遥清挑了挑眉,摇头道:“不,我不会那么快拆穿你,因为我还有些弄不明白的东西。”
    “是什么?”吴染月紧跟着追问。
    “你和秦妈的关系。”齐遥清一字一顿的道。
    “和秦妈的……关系?”吴染月一下子没理解他的意思。
    “嗯。”齐遥清点点头,“我一直在想,如果秦妈真是你手下的人,缘何你连她与薛含雪的见面方式都不知道,还要用这么个根本站不住脚的藉口来向我开脱?”
    “由此可见,你与秦妈的联系应该并不密切。”
    齐遥清做出这一系列的假设并非空穴来风。按理说,如果秦妈真是吴染月安排进他院里的,那她应该时时关注秦妈的动向才对,不可能自己手下的人都与侧夫人那一支勾搭上了她还对此一无所知。
    “是以我刚刚故意问你粥里的砒…霜是不是你下的,你说是,便变相的验证了我的猜测。吴染月,秦妈根本就不是你的人,是与不是?”
    话虽是反问句,但语气却笃定到不能再笃定。
    “王妃,妾身……”
    “你不必跟我狡辩。”
    没等吴染月说完齐遥清便不耐烦的挥手打断道:“我虽不知道你到底是想袒护谁,但有两点却是清楚的。第一,你的家世背景我与王爷都曾几次三番的细查过,你母亲的娘家名下虽有个靖和金铺却到底也不算什么太庞大的产业,而你上次也说了,你父亲走的是科考一路,平民起家,势力可想而知,我不认为他们能帮你在王府安下秦妈这么个线人,还毫无阻碍的给你送那些毒…药。”
    “第二,吴染月,我看得出,你的本性啊,还是善良的。”
    “善良?”
    吴染月有些好笑的看着齐遥清,似乎不明白他究竟是从何得出这么个结论来的。

☆、第79章 真相(下)

“是,善良。”
    齐遥清轻叹了声,摇摇头,“还记得我那日来你院里时与你说的话么,若非当初你提醒的那一句,只怕我如今都没那个命坐在这里喝一盏你亲手烹的茶。我当时说要谢谢你,其实……是真心话。”
    不论吴染月心肠如何,善还是恶,她曾间接救过自己一命这件事齐遥清从来不曾怀疑,也因此,他不相信吴染月骨子里会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这也就是第二点,你用你自己下意识表现出来的善告诉我,你不是个能狠心做出这种事的人。”
    “呵,善……”闻言,吴染月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不住的摇头,“我又算什么善呢,若真是善,又岂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来……是,我当初是劝过你一句,可……可那算什么呢,不过是我将一切推脱到侧夫人身上的手段罢了,王妃的‘谢谢’二字,我实在是担不起。”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哽咽起来,眼里也慢慢涌出泪花,模糊了视线。她打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在玩命,倘若樟脑真的被齐遥清一直吃下去,只怕还没等到用断肠草的那天他就要缠绵病榻、再也起不了身了。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又会怎样?
    只怕王爷要急红了眼,疯一样的到处找凶手不说,甚至不惜拿这整座雍王府来给王妃陪葬。
    而自己呢,自己又会如何?
    吴染月唇角扯出一丝苦笑,恐怕自己这一生都良心难安,肩上背负着沉甸甸的人命,如何再心安理得的活下去?
    这样想来,幸好当时说了出来,幸好。
    “王妃当真聪颖。”沉默许久后,吴染月忽然长舒口气,放松下身体,朝齐遥清淡淡一笑,“侧夫人心狠手辣,容不得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有心机却没有一府主母的心胸。玲珑姑娘虽然也有些小聪明,却终究有个不能见人的出身,决定了她这辈子都只能小门小户的过,成不了大家闺秀。而我性子太过怯懦,优柔寡断,没什么胆量,根本无法为夫君分担什么。”
    “王妃啊,这样看来,只有你,一人身上囊括了我们三人所缺少的全部东西,是以你才是王妃的最佳人选。有你陪在王爷身边,想来是最合适不过的。”
    话题忽然被移到了魏延曦身上,齐遥清不可抑止的蹙了蹙眉,不明白吴染月到底想说什么。
    他没有回应,只静静的看着吴染月,看她取出袖中的帕子拭了拭额间的冷汗,又擦了擦唇角。
    “身为女子,最想要的无非是夫君的相敬如宾,只要夫妻同心,哪怕日子过的清苦些也没什么。我看得出,王爷很疼王妃,也很敬重王妃,这份深情,是我这辈子都盼不来的,王妃如今既已得到了,就请一定要好好珍惜。”
    也不知吴染月到底想到了什么,这会儿絮絮叨叨的说着些有的没的,倒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在临终前嘱咐后人一般。
    “我的父亲是个读书人,生来安分守己,没什么心机,他为了母亲与我兄妹二人拼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有了如今这个地位,得来不易。王妃,我不希望因为我犯下的错事害了父亲和母亲。”
    “这你放心,此事我不会宣扬出去,定牵连不到吴府。”
    齐遥清冷声插道,脑海中隐约滑过丝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吴染月现在表现得有些反常。
    “那便好,那便好了。”吴染月感激的点了点头,似是松了口气。
    “王妃,樟脑一事终究是我对不起你,断肠草也是。可惜我没得选,她寻个由头抓了我的哥哥,要我听命于她帮她害人,我又怎能不从?王妃你也是知道的,我父亲虽说是个侍郎却终究也成不了什么气候,救不回哥哥,而我仅凭一己之力什么根本都改变不了,只能在良心难安之时试探着与你提一句,盼着你能警醒些,莫要分毫不知的着了他们的道。”
    “你先前说的不错,砒…霜这事我确实不知,不过依我猜想,她用砒…霜并不是想害你,纯粹是为了杀秦妈灭口罢了。又是断肠草又是樟脑的,她机关算尽,若非我多言一句,只怕那杯茶下肚便已回天乏力。至于秦妈,呵,想来定是做了什么违背她意愿的事,才会招来如此杀身之祸。”
    齐遥清敏锐的捕捉到她话语中的“她”字,想来这人应该就是整件事的主谋了,忍不住皱眉问:“你说的‘她’到底是谁?”
    “呵,她啊……”吴染月轻笑一声,额间冷汗直冒,有些虚弱的用手撑在地上摇了摇头,“她是谁,王妃猜不出么?有如此心肠和滔天手段,能明目张胆的在雍王府安插人手,又一向想将您置于死地的人,不就正在宫中坐着么。”
    “你是说……皇后?”齐遥清一愣,瞳孔皱缩。
    “嗯……”吴染月用鼻音轻哼了一声,只觉眼前事物已不甚清晰,身体也渐渐软了下来,无骨一般往地上瘫。
    “吴染月,你怎么了?”
    齐遥清这会儿终于发现她的不对劲,暗道一声不好,起身走到她跟前蹲下,这才发现,这人原本一张精致的俏颜已经苍白如纸,隐隐泛着淡青色。
    齐遥清大惊:“你……你方才服了毒?”
    在自己经历过那么多,又亲眼见过秦妈的死之后,齐遥清对这些东西并不陌生,此时一看吴染月的脸色便知她这是中了毒的症状。
    似乎还是剧毒!
    “你缘何这般想不开!”
    眼见吴染月唇角已经开始溢出黑紫色的血丝,齐遥清眉头深锁,正欲喊人来,目光却无意间瞥到她衣袖中滑出的丝帕。
    只见淡紫色的丝帕有些凌乱的滑落出来,张开一角,其中包裹着的白色米分末清晰可见,齐遥清登时明白了全部。
    她刚刚取帕子擦汗时,定是趁自己不注意一道将这些毒…药吞了下去!
    而她随身带着毒…药,这也就是说,吴染月来见自己的时候就没指望能再活着走出这间屋子!
    想明白这些,齐遥清懊恼不已,狠狠拍了一下膝头,作势就想喊人找大夫来,谁知声音还未发出,却被吴染月拦住了。
    “王妃……不用叫人了……”
    吴染月这会儿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我有罪,活该以死谢罪,王妃……能放过我吴家……已是不易,我……我自然感激……”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上冷汗不住的往外冒,衬得一张脸煞白煞白的,甚是可怖。
    吴染月努力腾出一手来,死死攥住齐遥清的衣摆,摇了摇,哑声道:“皇后……抓了我哥哥,要我……要我帮她害你……唔……”
    越来越多的血从她口中溢出,染红了绛紫色的衣襟,可她却浑然不觉似的,继续挣扎着对齐遥清说:“求王妃……救救我哥哥,莫要……莫要让皇后再害了他……这样,我也就能……瞑目了……”
    “你哥哥,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救他出来的,你……你再坚持一会儿,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
    就像齐遥清之前说的那样,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吴染月的命,他来这里纯粹只是想问出个真相,并无他意。
    “没用了王妃,没用了……”
    吴染月的声音越来越低,体温也越来越凉,不住的摇头,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她……要我害你,我这么做了,就算……就算你今日留我一命,她也是……容不下我的……”
    这话不假,齐颂锦又岂会放任一个熟知自己那些阴暗龌龊心思的人继续留在世上?只有死人是说不了话的,这点齐颂锦在宫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心里定是再清楚不过。
    更何况……吴染月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并没有圆满完成皇后交代给她的任务,不是么?
    “王妃,你……和你姐姐不一样,她心肠歹毒,你……却是心善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错不了,错不了……”
    话音越来越低,说到后头,几乎就是在喉间的低喃,混沌不清。齐遥清怔怔的看着吴染月眼皮慢慢耷拉下来,可一直紧锁的眉头却微微松开了些,嘴角也扬起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似是整个人都松快了下来。
    将死之人,其言也善,齐遥清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吴染月的本性并不坏,只是因为迫不得已,才不得不做了那些会令她抱憾终身的事。
    想来她最后这段日子过的也很煎熬吧。
    如今话说完了,罪认了,悔忏了,一直以来的心病,也就可以解了。
    虽是服了毒,死后面色青灰,七窍流血,可她的面容却是安详和乐的,一如当年初进王府时那个端庄典雅的贵家淑女,话不多,细声细气的,总是面含浅笑的坐在一边静静看着其他人,与世无争。
    齐遥清记得,那时她的一双黑眸,就像江南三月的细雨,温暖而轻柔。
    他慢慢闭上眼,深吸口气,伸手阖上吴染月的双眼,轻声道:“你放心,你哥哥,我会救,你的家族,我也会替你好好看着,你还是雍王府的王姬,这一点永不会变。安心去吧,莫要再有什么牵挂。”
    只盼来生能寻得个真心疼爱你的夫君,莫要再嫁进帝王家,成为他人掌中的棋子,到最后什么好都落不着,反倒赔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那样太不值得了。

☆、第80章 长愿相随

连绵阴雨下了许多天,将本就萧索的深秋彻底带入了冬日的枯败中。
    主院窗外的那一树芭蕉被雨水击打的一下一下点着头,像是那无根的枯叶,被风一卷便再也找不到归宿,只能飘零在外,悲哀入土。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还真是应景。
    魏延曦推门而入时,看见的,就是齐遥清坐在书桌前,一手托着下巴,一手举着一卷书,失神的望着窗外的模样。
    自从六日前他自吴染月的侧院回来后,整个人就像从冰窖里头捞出来的一样,终日里死气沉沉的,只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不动弹,望着窗外发呆。
    这六日里,吴染月的尸身已经送回吴府入殓下葬了。因着齐遥清的要求,直到最后吴染月做过的那些事都不曾公之于众,仍然以雍王府王姬的身份厚葬了。在送灵那天,齐遥清身为雍王妃,甚至还亲自为吴染月扶灵以表哀思,这份殊荣是吴家人之前根本不敢奢望的。
    “唉。”
    魏延曦忍不住轻叹口气,他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又一向对这位沉默寡言的王姬不怎么在意,再加上因为她对齐遥清所做的事魏延曦本就心有芥蒂,所以虽有些惋惜她年纪轻轻便服毒自尽却到底也没为此伤神多少。
    不过齐遥清的反应是魏延曦先前完全没想到的。
    虽然早就知道自家王妃心软和善,但吴染月的死会让他自责那么久实在不是魏延曦愿意见到的。
    在他看来,齐遥清以德报怨,既答应了替吴染月把她哥哥从皇后手里救回来,又答应帮她看护着吴家,这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还有什么可自责的?若是这都要自责,那自己以前杀了那么多北狄将士,害得那么多家庭支离破碎,岂不是要以命相抵来恕罪了?
    “遥清,逝者已矣,你……莫要再多想了。”
    纵然心中不觉得对吴染月有什么亏欠之处,但在自家王妃面前魏延曦还是很温柔体贴的。他反手掩上门,慢慢走到桌边,伸出一只手覆在齐遥清肩上,轻轻的将他往怀中带了带。
    齐遥清没有反抗,顺从的任由他带着倚靠在他腰间,闭上眼感受着独属于魏延曦的气息与温度,莫名的觉得安心了不少。
    “嗯。”他低应了一声,缓缓垂下了眼,“王爷,我只是……不明白,这并非她的错处,为何弄到最后她却连条生路都没有呢。”
    “这世间哪有什么对错可言,你觉得对,落在他人眼里倒成了错,又有谁能给出个衡量的标准呢。”
    魏延曦一下一下轻拍齐遥清瘦削的肩,和声安慰他道:“她在做出抉择时就该想好这些,想好有朝一日事败她该如何自处。她既是选择了这条路,就怨不得人。”
    魏延曦一向认为,这世上没什么该不该,对不对的事,自己选择的路就该自己走下去,哪怕再艰险再漫长也怨不得人。
    就算吴染月当初真的是为了救她兄长,逼不得已才答应皇后帮她害遥清的,但不论怎么说,她做了,那便是做了,抵赖不得。
    闻言,齐遥清沉默了很久,一时间屋内安安静静的,只有外头雨点落在窗台屋檐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击着人心。
    “遥清,我……唉……”
    魏延曦以为自己话说重了,惹得齐遥清不高兴了,顿了顿,有些不知所措的低唤了声,想要解释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最终只能化成唇边的一声轻叹。
    他话说了一般愣在那里,齐遥清微微仰起头,正对上魏延曦一张有些担忧又有些懊恼的脸,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种表情安在魏延曦一张一贯冷峻的脸上还真是喜感得很。
    “王爷,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等终于笑完了,齐遥清紧跟着也叹了声,对魏延曦道,面色柔和了不少。
    “她自己的选择,我奈何不了,只能在她去后善待她的家人,将她厚葬,也算是全了她一个心愿,报答了她当初或是有心、或是无意的一句提醒吧。”
    “王爷,你不知道她临走前与我说了什么,她说王爷待我是真心的好,要我好好陪在王爷身边,与你相伴走下去,这是她这辈子都体会不到的深情,只盼我能珍惜……”
    想起自己与魏延曦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齐遥清面色柔和了不少。
    “王爷,算算日子,从我嫁来王府那日起,已经三四个月过去了。还记得最初那会儿,你我冷眼相待、互相防备,王爷心心念念记挂着的都是当年雁秋山上的小七姐姐,而我,只盼有那么一日能助你寻到她,完成了任务,可以功成身退。日后一个人逍遥山水,学老师那般八方游学,四海为家,也乐得自在。”
    “说实在的,当初我是真想走,不想再留在这里平白受折辱。不过临行那日,王爷却坚持要我留下来,甚至……呵,还把我强掳回了院里。我当时想,你那会儿正在气头上,我多说无益,真要硬拼也拼不过你,倒不如先答应了,留下来,然后等你清醒了,厌倦我了,自会放我走的。”
    听到这里,魏延曦面色一紧,只觉心头跳漏了一拍,屏息等着齐遥清接下来的话。
    他当初把人扛回来,硬是要齐遥清留下来时,就猜到他答应自己应该只是权宜之计。只是这份猜测虽然一直存在,但因为齐遥清不提,他也就一直压在心底不搬到明面上来。
    其实仔细想想,骨子里他还是怕的吧,怕齐遥清有一天会忽然对他说,“你留了我那么久其实都是你在一厢情愿,我与你半点情分也没有,如今我倦了,你放我走吧。”
    如果真有那一天,他会怎么做?
    魏延曦不动声色的缓缓握起拳头——
    他不知道。
    他喜欢齐遥清,所以希望他能留在自己身边,陪自己看山看水看斜阳,一同携手走过未来那几十个春夏秋冬。
    可也正因为他喜欢齐遥清,才更不愿看到他一辈子都被这“雍王妃”的头衔困住,郁郁寡欢,直到生命的尽头。
    他不愿对不起他,不愿对不起自己对他的这份情。
    不过对于魏延曦的异样,齐遥清丝毫未觉,顿了顿,仍然自顾自的说着:“我是男子之身,又是齐家的儿子,皇后的弟弟,我原以为即便王爷知道我就是小七姐姐后也不会对我动心的。谁知……就像她说的那样,王爷待我很好,是真的很好,我全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许是受了吴染月那些话的影响,齐遥清就像突然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悉数起自从嫁给魏延曦以来的细碎小事,乐此不疲。
    “那时我中了断肠草的毒,终日昏睡在榻,可意识却还是有的,王爷一直守在我身边,寸步不离,这些我都记得。”
    “那日宫中,皇后刁难,王爷不惜得罪皇后为我解围,我也记得。”
    “王爷,”齐遥清忽然深吐了口气,抬头看向魏延曦,伸手将他眉间的褶皱一点一点抚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道:“就如我那日所说,人这一生不过匆匆数十载,满目青山空念远,不如惜取眼前人。王爷,我既是应了你,便不会再反悔,这一世,只要君不悔,我便长愿相随。”
    他说这话时神情温和,声音澄澈,一如往昔,可其中包含的真诚却是一点不假,直击人心底最深处。
    魏延曦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响,一时间竟有些不知今夕何夕。没想到吴染月临死前那番话竟然还能有这么个意想不到的效果,让遥清跟自己彻底敞开心扉,将这几月来的所思所想全部坦诚的说出来,实在是令人惊喜。
    这一世,只要君不悔,我便长愿相随。
    直到现在,他方才的话还回荡在耳边,温和而又坚定,萦绕在魏延曦心头,觉得只要能得到这人的诚心以对,这数月来的一切艰难困苦都是值得的。
    “遥清……”
    薄唇微启,魏延曦毫无征兆的忽然低下头去,噙住齐遥清的唇,一手揽着他的后腰,一手抬着他的下颌,逼迫他仰起头来承受自己的亲吻。
    他的吻霸道而没有任何保留,攻池掠地,迅速撬开齐遥清唇齿,席卷他的口腔。
    他像是急切的想要确认怀中人心意一般,越吻越深,越楼越紧,到最后几乎已经将齐遥清整个人从座椅上提起来了。
    腰间被箍着,整个人的重量都集中在魏延曦那一只手臂上的感觉并不好,齐遥清忍不住轻轻蹙起了眉头。只是想到自己一直以来都不曾让眼前这人完全安心过,他想要抵触的手抬了抬,却终究还是软软的垂了下去,将身体尽量放松,随魏延曦去了。
    魏延曦本就被他说的心火难耐,他又难得这般柔顺,岂还了得?当即撤下他抵住齐遥清下颌的手,微微放开他的唇,任他呼吸两口新鲜的空气,然后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滑下去托住他的臀,一把将人带离了地。
    “啊……”
    齐遥清被他的动作一惊,忍不住低呼出声,瞪了魏延曦一眼,下意识的伸出双臂紧紧环住魏延曦的脖颈,生怕他手一松自己会掉下去一样。
    齐遥清肤色本就白,这会儿被魏延曦一折腾那张脸顿时红得跟火烧云似的,一双斜挑的凤眸里水汽氤氲,这一瞪三分嗔怪,七分含情,本是想制止魏延曦的,却不知被这么一看魏延曦更是彻底把持不住了。
    他维持这个姿势,大步流星走到不远处的榻边,将人放了下去。
    齐遥清刚挨着榻便感觉到眼前压下一个黑影,魏延曦俯下…身来,再度含住了他一双薄唇,不知疲倦的吮噬起来。
    “唔……”
    有一声低吟从齐遥清的喉间溢出,魏延曦亲够了,拉开一点距离,与齐遥清鼻尖顶着鼻尖,依依不舍的舔了舔他艳红水润的唇,哑着嗓子道:“遥清,我发誓,我魏延曦此生只要你一人,你在,我在,你亡,我亡,一生一世绝不负卿,你……可愿将自己交付于我?”
    他这会儿一双眼睛通红,里头充满血丝,像是隐忍到了极致,可即便这样,声音中却还夹杂着一丝忐忑,生怕齐遥清不愿似的。
    明明已经忍不下去了,可却还固执的等着自己点头,齐遥清心中又好气又好笑,但更多的,是温暖,因为即便他是夫,却终究是尊重自己的。
    他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温柔缱绻,似是将一世的深情与眷恋都融入了其中。
    “嗯……”
    低不可闻的一声轻应滑入魏延曦耳中,怀中人有些羞涩的垂下眼帘,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魏延曦脑中紧绷的最后一根弦,终于断了。

☆、第81章 水到渠成

俗话说的好啊,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雍王不下床。
    等一番缠绵缱绻之后,魏延曦慵懒的倚在床垫上,将已经昏睡过去的齐遥清揽在身旁,轻柔的拨开他额间汗湿的碎发,俯身,在上头印上一吻。
    少年初识情滋味,魏延曦只觉得这种感觉简直美妙上天去了,若非念着齐遥清是第一次承…欢膝下,受不了太多,他恨不得一整天都将人锁在榻上再从头到脚好好品尝一遍。
    其实这些事齐遥清以前并不是一点都没考虑过,既然二人已经情定,这种身体上的接触自然是避免不了的。只不过魏延曦一直耐着性子不肯先开口,那他也索性闭口不提了,毕竟身为男子,心里头对于雌居在他人身下婉转承…欢总归是有些隔阂的。
    不过今日,看魏延曦明明忍得辛苦,却因为时刻顾忌着他的感受一直硬压着不肯宣泄,只为等他那么轻轻一颔首,齐遥清的心蓦地便软了下来,心里什么犹豫与膈应都不剩了,唯一想的,只是怎样能让这人不再皱眉。
    迷离之际齐遥清甚至想过,若是自己直到最后都没点头,那魏延曦估计就是憋到吐血都不会越雷池半步的。
    这是他的坚持,也是他对自己的尊重。
    齐遥清在昏睡之中度过了大半个下午,等好不容易恢复些知觉后,天已经擦黑了。
    “嗯……”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吟,眉头皱了皱,一对漂亮的羽睫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张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笑脸。
    “王爷……”
    齐遥清唤了声,然后无比困窘的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无力,就像成年的铜器被摩挲时发出的声音一样,以前那种如山泉般清澈空灵的音色不复存在。
    许是被自己的声音惊到了,齐遥清喊完这两个字后便再没了声响,有些懊恼的垂下眼,眉头也蹙的更深了些——
    果然,人不可放纵。
    他虽对自己喑哑的声音百般不满,但反观魏延曦,非但不嫌弃反倒受用得很,毕竟这一切都是他的杰作嘛。尤其当目光触到齐遥清锁骨处露出的那两点尚未消退的红印时,他的眸色更深了几分。
    不管怎么说,肖想了十年的人今日终于被他给得到了,说不欢喜又怎么可能呢。
    “怎么了,遥清,还不舒服么?”
    魏延曦的嗓音也有些哑,带着事后餍足的微扬语调,温暖而富有磁性,让人听来很是舒服。他稍稍撑起来一些,一只温热的大掌摸索着滑到齐遥清腰间,先在那光滑细腻的皮肤上意犹未尽的摸了一把过过瘾,然后开始按揉起来,力度适中,恰到好处的缓解了齐遥清腰部的不适。
    随着他按揉的动作,原本盖在肩头的锦被滑落至腰间,齐遥清抬头,视线滑过他上身精壮健实的曲线,只觉得眼前这人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浑身充满着爆发力,矫健而危险。
    感受到腰间一直按揉的大掌,齐遥清没来由的脸颊一红,别过眼去,吞了吞口水。
    本以为第一次行房事,对象还是个男子,自己醒来以后应该会觉得羞耻和尴尬,再没脸面见人,可等这一切真发生了,齐遥清却觉得,似乎这些事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受。
    虽说起初因为不习惯有些痛,不过到后来,似乎不只是魏延曦,就连他都有点……乐在其中……
    “没,没有……”
    齐遥清赶紧甩甩头,将这些羞人的想法丢出去,心中暗自责怪自己怎么这般荒唐,脸也变得更红了,活像个熟透的番茄。
    他这一系列的变化魏延曦自然看在眼里,他宠溺一笑,摇了摇头,忽然倾身凑过去,在那仍在胡思乱想的人的唇角轻轻印上一吻,转而贴在他耳边低声呢喃道:“害羞什么,从此以后你便真真正正是我的王妃了,难道在榻上与自己夫君说些体己话都不行?”
    他温热的呼吸顺着耳廓滑过,魏延曦幸灾乐祸的发现,自家王妃这会儿不只是脸蛋,连耳朵都彻底红了。
    “王爷,你……”
    齐遥清轻哼了声,被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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