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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阶下囚-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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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正如慕轲所料,不出两天,雍徵帝的亲信到达行宫,请太子殿下回宫议事。
回宫后赋税这担子自然就落在慕轲身上,洛安歌也不知道他最后是怎么把这赋税这块烂摊子收拾干净的。
他只知道回宫后慕轲在书房里呆了整整三天三夜,终于将所有账目理了出来,交了上去,此后便尘埃落定。
作为太子身后最得力的贤内助,洛安歌早已做好了打算,等他出来后就好好犒劳他一番。谁曾想人家太子收拾完账册出了书房还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还抱起洛安歌转了个圈,丝毫不见疲惫的样子。
洛安歌暗自纳闷,心说这就不是人类吧!
慕轲抱着洛安歌亲了两口,笑道:“这两天忙着弄税收,冷落你了,想要什么补偿?”
洛安歌胆战心惊的道:“我觉得你是不是需要休息一下先?”
慕轲想了想,他倒是不觉得有多累。
太子殿下是天生的劳碌命,有事干的时候反而更加精神,当然闲下来的时候也能心安理得的玩。
洛安歌劝道:“反正现在离午膳还有一段时间,太子先去睡会儿吧,这三天来你晚上都没好好睡。”
慕轲却故意曲解他的好意,不怀好意的笑道:“哦,我懂了,洛少卿是怪我这三天来让你独守空房,寂寞了吧?”
“你!”洛安歌又气又羞的闹了个大红脸,也不顾还有外人在,抬脚在慕轲膝盖上踹了一记,“不要脸!我是怕你劳累过度,英年早逝!谁寂寞了,谁守空房了!”
“原来宵宵是担心我关心我呢。”慕轲揽住洛安歌的腰往怀里带了带,“孤甚感欣慰,今天就好好疼疼你。”
太子越说越没边了,洛安歌可还要脸呢,听见旁边的小宫女偷笑,更是羞恼,忍不住就骂了几句。
王公公拿东西路过这边,忍不住笑了,这小两口吵起架来倒是跟民间的寻常夫妻似的,一点儿也不守礼了,热闹的很。
笑完之后便又劝道:“少卿说得对,殿下还是去睡会儿吧,今天交上了税收的账目,恐怕下午陛下会召见您呢。”
洛安歌连忙点头称是,“对,你去睡会儿吧,到了饭点我叫你。”
“那你跟我一块去歇个午晌?”慕轲一边说着,一边搂着洛安歌不容置疑的往卧房里走。
洛安歌敏锐的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慕轲都忙了这么多天了,应该没精神对他做那事儿了吧?
于是洛安歌放心了,随着慕轲进了屋。
脱外衣的时候他没察觉到不对,被揽着躺到床上的时候也没觉得危险,直到慕轲伸手解他的亵衣时,洛安歌才猛地往后缩了一下,抓住了慕轲不怀好意的手。
色厉内荏的骂道:“你,你想干什么?好好睡你的觉!”
慕轲故意凑近他,在脖子处亲咬了一下,故作可怜,“宵宵,我都三天没碰你了,不行吗?”
“唔……”洛安歌作为贤内助虽然想要犒劳他一番,可从没想过用身体来犒劳,他顿了顿,有点儿无奈的道:“你就不累吗?”
“做这事儿从来不会累的。”慕轲就当洛安歌同意了,翻身欺压上来,眼睛发亮,简直就像饿狼遇到了小绵羊,低头就亲了上去,空余的手慢条斯理的解着洛安歌的衣襟。
洛安歌推拒了一下,最后还是体谅慕轲这些天的辛苦,还有就是反抗也没用,不如静静享受吧。
因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情事,午膳的点彻底误了,洛安歌干脆也就不起来吃饭,和慕轲一同在房中睡了两个时辰,半下午的时候才起来吃了点儿东西。
这会儿慕轲的精神比刚才更好了几分,两人躺在床上说了会儿知心话,不到半个时辰,果然雍徵帝宣太子觐见了。
洛安歌赶紧起来,手忙脚乱的帮太子换宫服,慕轲忍俊不禁,拉过他的手亲了一下,自己把衣裳换上了,然后轻声道:“等我回来,晚上给你烤鱼吃。”
洛安歌笑了笑,破天荒的踮起脚也亲了他一下,“去吧。”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我彻底没有存稿了
第九十五章…父子之争
慕轲到乾清宫时,雍徵帝正在看今天税收的账册,慕轲眼亮,远远地就认出是自己交上来的那几本。
雍徵帝见他进来,招了招手叫人赐座,示意他坐下。
雍徵帝放下账册,叹了口气,“这次多亏你了,这些账目都做得很好……朕是真没想到你二弟竟然如此不堪,竟中饱私囊,受地方的贿赂。”
慕轲垂了下眼,平淡道:“父皇谬赞了,想必二弟是一时冲动,才铸成大错,经了此次波折,以后应当会有所收敛。”
“你别为他说话了,朕早就看出他心术不正。”雍徵帝疲惫的按了按眉心,“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胆子这么大,敢往税政伸手,这次本来该你去的,可你正好不在宫中,才让他钻了空子。”
慕轲从善如流的请罪,“是儿臣贪玩了,一时疏忽。”
雍徵帝笑了两声,“年轻人爱玩很正常,更别提你还带了洛安歌去,肯定想多玩几天。”
一提到这个,雍徵帝眉间的皱纹也舒展开了些,“想当年朕也是爱带着你母后去游山玩水,后来事多了,越来越忙,好像很久没带她出去了,也不知道她怪不怪朕。”
慕轲笑了笑,回道:“母后贤良,定然能体谅父皇的辛苦的。”
“她那个性子,能体谅朕半分就不错了。”雍徵帝甜蜜而苦恼的出了口气,忽然意味深长的道:“不过等以后卸下这重任,就能带她出去好好玩一番了。”
慕轲对雍徵帝的暗示心知肚明,他面无波澜,只是淡然道:“父皇身体康健,儿臣又愚钝不堪大任,还得常靠父皇提点,想必父皇出游的计划得往后推一推了。”
这话说的雍徵帝很是受用,但彼此也知道仅仅是客套而已。雍徵帝笑道:“从你第一回下棋赢过朕后,朕就知道差不多到时候了。”
“朕也老了,江山总得交给年轻人来坐镇。”雍徵帝仔细端详着慕轲,“只是有一点,登基当年必须大婚,你可做的到。”
慕轲没说话。
雍徵帝皱了下眉,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缓和了一下脸色,雍徵帝和蔼的劝道:“朕知道你喜欢他,登基以后自然也能留着他在你身边,但是后宫三千,不能独宠一人,朕很爱皇后,但是后宫也不能只有她一个,就是单单为了开枝散叶……”
“父皇。”慕轲忽然开口打断了雍徵帝的话,平静的反问道:“如果我这辈子,都只爱他一个人呢?”
雍徵帝一愣,随后道:“朕知道,他若是个女子,朕也容许你把他娶进门,甚至独宠都行,但是他是个男人,没法为你带来子嗣,你就是单单为了后代,也得娶几个女子,这不是爱不爱的事儿。”
“那如果我执意不娶呢?”
“你……”雍徵帝没想到太子会如此直言不讳,不由得看了他一眼,却见他那眼神淡然而冷冽,不容置疑的样子。
他真的很像我年轻的时候。雍徵帝在这一刻忽然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慕轲干脆起身,二话不说跪在了雍徵帝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儿臣可在此发誓,此生除洛安歌一概不娶,如有违背,天打雷劈,魂飞魄散,死无葬身之地!”
“太子!”雍徵帝猛地站了起来,火冒三丈,“你这是,这是干什么?你在要挟朕?!”
“儿臣不敢。”慕轲嘴上这样说着,眼里却没有丝毫不敢的意思。
话说回来这一招还是洛安歌教的,雍徵帝若是想让他儿子天打雷劈,尽可以的来逼婚。
“你以为朕会在乎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雍徵帝气得胡子打颤,拍着胸口好半天才顺过气来,“你,你真是,愈发的学坏了!”
慕轲垂眸,沉默不语。
大厅内一个站着一个跪着,雍徵帝虽然站着,但他知道自己被亲生儿子给拿捏住了。
除了慕轲,谁还能当得起帝王这个大任,除了他,谁能坐稳江山,让慕家长久的繁荣昌盛下去。
若是雍徵帝还有别的心仪人选,他大可废了这个太子,另立他人,可是能立谁?慕琦那个只知道阿谀奉承的草包?还是从不问政事清心寡欲的慕清?或者是一心依赖着慕轲的四皇子慕远?
无人可立,最小的那个皇子才十岁,年纪太小,且资质不明,更是不能将赌注压在他身上。
雍徵帝长叹了一口气,颓然坐回椅子上。他算是知道了,太子何止是像他,简直比他手段还高明。不知道从何时,嫡长子已经不在他掌握范围内了。
慕轲今天是有备而来的,他知道自己的地位无法撼动,才毫无顾忌的出言顶撞,甚至立下如此毒誓。从前埋下的每一颗棋子都在今天展现了他应有的作用。
对了,还有一颗棋子没用。
慕轲沉声道:“再者说了,慕风年纪尚小,却是长子,若是以后真有女子进了门,她能容得下慕风吗?”
一提起慕风,雍徵帝目光柔和了几分。太子不在的这些天里,慕风常常来找雍徵帝撒娇。隔辈亲这话说的没错,雍徵帝的心早就被慕风那小孩哄过去了。
牵扯到了自己亲孙子,雍徵帝就开始迟疑了。慕轲说的没错,以后若真有女子进门,对这个非自己所出的长子定然不会好。万一慕风折了,岂不是唯一的子嗣都没了。
雍徵帝有点儿纠结,看见跪在地上的慕轲就更加的心烦,烦躁的摆了摆手,“你先给朕起来,坐那边去!”
慕轲从善如流的站起来,悠哉悠哉的坐到了椅子上。
他也知道今天把自己亲爹气得不轻,于是决定打一棒子给个甜枣,诚恳开口道:“父皇,其实我从小就特别的敬慕您……”
“行了,别奉承了!”雍徵帝心烦得很,“狼心狗肺的玩意儿,朕不管你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把慕风好好养大,这可是独苗了,要是这个再折了,你就天打雷劈,魂飞魄散去吧!”
慕轲眼一亮,唇角扬起,“父皇的意思是?”
雍徵帝深深地叹了口气,一瞬间颓然了很多,“朕知道你有本事,再怎么逼你也无用了。你若是终身不娶,待你登基后,慕风就是下一任太子,他得像你一样,能担得住大任。”
慕轲一笑,坦然道:“子肖父,儿臣亲自教导,慕风以后会有大作为的。”
“行了行了,滚吧,让朕静静。”雍徵帝十分不耐的捏着眉心,非常暴躁,“朕得提前两年退位了,要不然迟早被你这逆子气死!”
慕轲目的达成,愉悦的滚了。
……
东宫内,洛安歌带着煤球和小慕风在院子里玩,小孩和白团子追逐打闹,跑着跑着不自觉就跑到了大门口。
洛安歌叮嘱了几句,一抬头就看见四皇子慕远在大门口站着,扒着门探头探脑,一副想进来又不敢的的模样。
洛安歌纳闷,“你干什么呢?想进来就进来呗?”
慕远大惊失色,如临大敌,“你是不是故意诓骗我进来,好让大哥惩治我,你的心肠好生歹毒,狼子野心啊!”
洛安歌:“……”哪来的这么神经兮兮一人?
他这会儿才想起来,很久以前慕轲似乎下过禁令,没有许可任何人不得私闯东宫,如有违者按宫规处置。
这些洛安歌自己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没想到慕远还记得,难怪现在一副想进又不敢进的样子。
洛安歌翻了个白眼,转身去逗煤球,“随便你吧,你愿意进来就进来,不愿意进拉到,反正太子也不在,你来也见不着他。”
慕远的脸羞恼的涨红了,他捏紧了拳头,欲盖弥彰道:“谁说我是来找大哥,我,我……”
目光落在一旁的小慕风身上,慕远立刻改口:“我来看看我的小侄子不行吗?”
小四皇子一边说着,一边壮着胆子四下张望着跑了进来,见没人拦他就更加胆大了,抱起小慕风来打量了一番。
“啧啧,长得和我大哥真像,这眉眼,多俊俏啊。”
慕远像是故意要刺激洛安歌似的,啧啧称奇道:“也不知道那奇女子长得如何,能让大哥寻找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把儿子找到了,可惜了,红颜薄命,那女子若是能活着,一个太子妃的名头还少的了?”
洛安歌撇了撇嘴,懒得说话。
慕风倒是有些怕生,在慕远怀里向洛安歌伸着手要抱,洛安歌把他接过来,呛了慕远几句,“行了,你要喜欢小孩,自己去生,别抱我家的。”
“你家的?怎么就成了你家的了?”慕远气结,“明明是我们慕家的孩子,跟你什么关系?!”
“哦?”洛安歌挑眉,他看向慕风,故意挑衅道:“来,慕风,你告诉你小叔,我是你的谁?”
慕风咬着指头想了想,脆生生的喊了一句爹爹。
洛安歌得意洋洋的看向慕远,“懂了吧,你说爹爹和小叔,哪个更亲?”
“你!”慕远气得险些吐血,“你这是教小孩学坏!男狐狸精!我哥真是昏了头才会喜欢上你!你也得意不了太久了,我哥迟早要登基的,他迟早会大婚,把你赶出去的!”
洛安歌冷笑了一声,他从之前就一直对慕远有所芥蒂,只是现在当着孩子的面有些话他不愿意说,但人家都欺负到脸上来了……
他放下慕风,凑近了慕远,冷声道:“我不管你是皇子还是什么的,你三番五次的来找我茬以为我好欺负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也是东宫的主子,你再在这里胡言乱语,别怪我叫人把你赶出去!”
慕远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当下便气得满脸通红,口不择言,嘶声骂道:“呸,贱人,不知廉耻!你迟早跟你姐一样,被人又奸又杀!”
话刚一冲口,慕远就知道自己闯祸了,刚想改口否认,就见洛安歌脸上瞬间褪去了血色,煞白如纸。
“你,你说什么么么?”
作者有话说
哦嚯∠( 」∠)_
第九十六章…一念之差
慕远吓坏了,这下真是祸从口出,若是让慕轲知道了,他一定会被打死的!
慕远当下掉头就跑,被洛安歌一把抓住。这人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手指都在颤抖。
“你再说一遍,我姐姐是怎么死的?”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慕远死命挣扎着,可洛安歌这会儿的力气出奇得大,一时竟挣脱不开。
“你刚才说,又……”洛安歌几乎说不出那个词来,心里憋的呼吸不上来,整个人像被浸在冷水中一般,“你说话!我姐姐不是得病去的吗?怎么又变成……你说实话!”
“我,我……”慕远被洛安歌几欲疯狂的脸色吓到了,慌不择路,“那时,那时洛妃刚来,并不得宠,宫人都有点儿看轻她……后来,后来有个侍卫,这个侍卫和你们韫乐有些旧仇,那天晚上看见洛妃一个人赏月,竟起了不轨的心思,将她……”
慕远几乎不敢去看洛安歌的眼睛,“后来那侍卫被秘密处死,洛妃她,她不甘受辱,悬梁自尽了……”
洛安歌浑身像虚脱了一般,硬生生的撑着一口气才没倒下,声若游丝,绝望之意挥之不去,“你们全都知道?包括慕轲也知道?”
慕远眼神游移,洛安歌一看就知道他定然还瞒着别的什么,手指收紧了,几乎掐着他的脖子,厉声道:“你说实话,给我说实话,还有别的瞒着我的吗?!”
慕远心里一慌,不知怎么就把实话说出来了,“那晚我和大哥去给母后请安,正好碰见了……”
洛安歌浑身一震,“你们看见了?!你们看见了不阻止?!你们任由那畜生侮辱我姐姐,把她逼上绝路?!”
慕远哆嗦着不敢回答。
洛安歌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生生扯了出来,鲜血淋漓的扔进大火中烧成了灰烬。
难怪,难怪当初洛泱死后,送回韫乐的只有一瓮骨灰,原来是怕仵作验出死因;难怪每次自己和慕轲提起洛泱,他都一副不愿意谈的样子……
洛安歌原以为他只是愧疚洛泱病死在皇宫,没想到,背后却隐匿这样龌龊可怕的秘密。
洛安歌捂住脸,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不是都约定好了吗?那天不是都说好了彼此再无隐瞒的吗?这算什么?算什么?!
洛泱,姐姐……
洛安歌幼时丧母,和洛泱互相扶持着一起长大,不可谓不亲厚,当初洛泱想要和亲时,洛安歌也是劝了好久,甚至最后以命相逼不许她远嫁,可是洛泱为了韫乐,还是去了。
这么好的一个人,竟然,竟然……
洛安歌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扔进了冰窖中,遍体生寒。
慕轲就是在这个当头进来的,他回东宫的时候心情还不错,进来看到洛安歌捂着脸坐在地上,心里忽然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旁边慕远手足无措的看着慕轲,张了张嘴却不敢说话。
“……怎么回事?”慕轲沉声问道,慕远躲闪着太子的目光,压低声音道:“对不起,哥,我一时失言……洛妃的事儿,他知道了……”
话音未落,慕轲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眼前一阵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瞒了这么久,他竟然还是知道了!
洛安歌没有抬头,努力的压抑着哽咽,悲声道:“我姐姐被侮辱的那天晚上,你路过了是不是?”
慕轲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是……”
洛安歌浑身一颤,更深的蜷缩了起来,“你为什么不出手阻止?!”
慕轲看了慕远一眼,“带慕风下去。”
慕远自知有错,连忙抱起小慕风离开了这边。
慕轲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过去想要把他抱起来。
他的手还没碰到洛安歌,这人就像发了疯一样的往后躲,“别碰我!别碰!”他甚至逃到了大树后面,眼神极其慌乱的盯着慕轲,好像一瞬间不认识他了一样。
慕轲知道洛安歌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他也不敢强行上去抓他,只得往后退了几步,轻声安慰道:“别怕,你别怕,我不动你,我就在这儿站着。”
洛安歌紧缩在大树后面,浑身颤抖的像筛子一样,喉间哽咽,“为,为什么……不阻止?”
慕轲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回道:“那时候我们之间横亘着很多误会,我恨着你,也恨着整个韫乐,所以对洛泱……我也不喜欢她,那晚一念之差,我竟没有出手制止,我,我真的很对不起你,宵宵,你过来好不好?”
“不是,你不是对不起我,你对不起我姐姐……”洛安歌哭得满脸都是泪,整张脸都被打湿了,哭得声嘶力竭,“那天我问过你,可还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你说没有了,你明明说没有了……”
姐姐的惨死,爱人的欺骗和袖手旁观,一切都压得洛安歌喘不上气来。
眼泪顺着洛安歌的下巴一滴滴的落下来,简直是连绵不断,他哭的太厉害了,慕轲担心他会把眼睛哭坏,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
洛安歌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猛地往后退,却不小心绊到了裸露的树根,重重地摔在地上。
“宵宵!”慕轲立即上前想抱起他,却被洛安歌用最大的力气推开了。
洛安歌艰难的爬起来,踉跄着往后走,整个人几乎被这悲哀的秘密所冲垮,“你别过来,我,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
慕轲沉默的看着洛安歌逐渐远去的背影,那种苦涩从喉间一直蔓延到心脏深处。
他的脚好像被钉在了原地,几乎无法动弹,他知道现在不能去追他,洛安歌他现在……一定不想看见自己。
所以慕轲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去追。
太子这辈子其实有过很多次一念之差,但令他非常后悔的只有两次,第一次是两年前没有出手救下洛泱,还有一次就是现在没有去把洛安歌追回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这后一次的一念之差,曾让慕轲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后悔莫及。
一直到黄昏的时候,洛安歌都没有回房,慕轲担心他会想不开,只得出来寻他。众人在东宫打着灯笼寻了有半个时辰,不断地叫着他的名字,却没有回应。
眼见着天越来越黑,月亮躲在了乌云后面,慕轲心急如焚,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时候居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夜风更凉了。
瑶花想过来为他撑伞,被慕轲回绝了,他抬头看着屋檐上不断落下的雨滴,眼前不由得浮现出洛安歌那满脸是泪的样子。
记得上回他发现自己杀害瑶歌的那次,也是哭得这样厉害。
不过那次哭多半是赌气,这次却是真真切切的崩溃了。
慕轲一愣,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脚就往池塘边跑,瑶花在后面举着伞追着,可是到底跟不上太子的步子,没一会儿就落在了后边,眼睁睁的看着太子的身影消失在雨夜之中。
洛安歌真的在那里,蜷缩在黑漆漆的石洞之中,浑身被池水浸的透湿。他一言不发的抱着膝盖坐在洞中,昏暗之中看不清神色。
慕轲犹豫了一下,怕他看见自己还要哭,四下一看却没有下人能替他把洛安歌抱出来,只好自己下去,淌着水到了洛安歌边上。
“宵宵。”慕轲怕吓着他,极力放柔声音,轻声哄道:“我们回去吧,雨大了,会着凉。”
他说话的时候,早已做好了洛安歌会哭,会骂的准备,没想到洛安歌只是安静的缩在那里,动也不动。
慕轲心里一紧,正巧月亮从云后露出来,照亮了水面。慕轲看见洛安歌那双眼睛半垂着,一点儿神采也无,暗淡的好似漆黑的深井。
他的右手紧攥着,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慕轲愈发不安,不管不顾的把他抱出来,这人竟然也没有挣扎?!
慕轲抱着他回到岸边,一边焦急的呼唤着他,一边去掰他的右手,“宵宵,你拿了什么?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洛安歌的右手无力地松开了,几张被揉皱的浅褐色药纸飘落了出来,落在太子心上却如同千斤重。
“药?你吃药了?”慕轲简直是肝肠寸断,他猛地摇着洛安歌的肩膀,厉声道:“你吃了什么药!吐出来!”
洛安歌被他晃得有了些神志,迷蒙的看了他一眼,嘴角似扬不扬,气若游丝,“五石散……吃了会昏头,会失忆,吃多了就会死……”
慕轲瞬间僵住了,手脚发冷,几乎无法动弹。
洛安歌喘了口气,眸间逐渐失去了光亮,“慕轲,我欠姐姐太多了,我早该下去陪她了……我听见她在叫我,她很怕……”
洛安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艰难的看向慕轲的方向,两行清泪忽然落下了下来,“我也不想看见你了……”
“宵宵,宵宵,洛安歌!”慕轲眼睁睁的看见他在自己怀里闭上了眼,他死死的将他按进怀里,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揉入骨血,永远不分离,“洛安歌!你睁开眼!你给我睁开眼!你,你……”
慕轲只觉得自己耳朵嗡嗡作响,他紧紧抱着洛安歌,眼泪顺着下巴落在他的发间,瞬间便混入了雨水之中,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放心,不会虐哒
第九十七章…失神
洛安歌没有死,不过也差不多了。
他毫无意识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只有微弱的气息吊着这一条单薄的性命。
他真的就像睡着了一样,好像慕轲轻轻叫他一声,他就会醒过来,笑着躲到他怀里去。
只是那张脸过分苍白了,又让人觉得躺在这里的只是他的身体,洛安歌的魂魄或许早已去了,跟他那受过多般苦难的姐姐团聚在一起。
洛安歌的药是从东宫的药房里拿到的,少量的五石散可以作药用,所以药房常年存着。那天洛安歌一言不发的进来,药房里的下人们只以为他是来找张太医的,一个不留神,就让他拿到了药。
东宫药房人心惶惶,但太子一心扑在洛安歌身上,没有多余的心思才惩治他们的失职。
东宫里的太医如同流水一般的进进出出,诊脉,针灸,灌药,几乎所有的法子都用过了,最后宫里资格最老的太医叹息道,若是三天内醒不过来,可能一辈子都醒不来了。
太医说这话的时候,慕轲真的是万念俱灰,甚至想着要不就掐死他算了,然后俩人一块去了,省的这么些个纠缠,救醒了他他还要去寻死。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送走太医后,慕轲还是如往常一般,扶洛安歌起来,嘴对嘴的喂他喝药,喝粥。
慕轲不分昼夜的守在他洛安歌床前,几乎水米不进,只有在喂洛安歌喝粥和水的时候,自己顺带吃一点儿,然后便沉默的继续守着。
他也不总是沉默的,有时候慕轲会自言自语的跟他说话,“你为什么总是让我伤心呢?”
慕轲看着床上的人,停顿了一下,好像他还能开口回答一样。但洛安歌显然没法回答他,他就像一个精致的玩偶一般,沉静的躺在床上,眼睛紧闭,睫羽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是个清秀漂亮的小公子,但他不会动了,也不会睁开眼一张嘴就能把人气得半死,却又无可奈何。
过了一会儿,慕轲自问自答,“大概是我欠你的,是不是?我从前对你不好,所以现在报应都回到我身上了。老天爷是公平的,从前我总让你伤心,现在反过来了,该你让我伤心了。”
他握住洛安歌的手,凑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可是我得撑住,我若是不行了,谁来保护你呢?”
时间一个时辰一个时辰的过去了,第三天鱼肚白露出来的时候,王公公进来苦劝,求他去睡一会儿,这样下去一定撑不住的。
见慕轲不为所动,王公公只得跪下,苦声劝道:“等少卿醒了,也不愿意看到太子这个样子,太子还是去休息片刻吧,这里老奴盯着就是了。”
慕轲恍惚的看了他一眼,手指在洛安歌的唇上摩挲了一下,紧接着他按了按眉心,站了起来,“我就在外屋睡一会儿,有什么事立刻叫我。”
王公公喜出望外,连忙答应,“是,殿下快去休息吧。”
慕轲又深深的看了洛安歌一眼,才不舍的掀开帘子出去了。
他这一睡,睡得并不安稳,基本是就是躺在床上盯着床帏看,时刻听着内室的动静。身边安安静静的,他这样凝神听着听着,几天操劳的困意也慢慢涌了上来,正要闭眼的时候,忽然听见里面一阵骚乱。
慕轲一惊,立刻就翻身起来,冲了进去,拨开两个挡在窗前的宫女,低头去看洛安歌,见他竟已经睁开了眼,无神的望着上面。
“宵宵……”慕轲俯下身去,轻轻的叫着他,“你醒了是不是?你看着我,认得我是谁吗?”
洛安歌对他的话似乎没有反应,只是呆呆的望着头顶。
王公公见多识广,此时就察觉出不太对劲,他上前一步,仔细观察洛安歌的眼睛,心里不由得一沉,“殿下,少卿这,这好像是……失了神智。”
“失了神智?”慕轲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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