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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阶下囚-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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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事发,立刻自尽,只有死人不怕逼供,也不会暴露出任何关于主人的秘密。
陈廷颤抖地将这颗毒药放进兜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也不知道是在求从光高抬贵手放了他妹妹,还是惩罚那个背叛了洛安歌的自己。
……
洛安歌很喜欢在晚上睡觉前沐浴,把身子都浸泡在微烫的热水里,能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最近太子专门叫人给他配了滋养身子的药浴,据说里面每一样药草都是绝顶珍贵的,这些洛安歌倒是觉不出来,只要水足够多足够热,他就满足了。
洛安歌趴在桶沿的软皮垫上小憩,大约是时辰晚了,困意袭来,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
慕轲进来的时候就见他趴在桶边睡得香甜,不由得忍俊不禁,泡个澡也能睡,也不怕呛着水?
慕轲便挽起袖子,想把他抱起来。
屋里烛灯明亮,慕轲的目光在洛安歌赤裸的肩膀上流连了一圈,又没入水中,那白皙的脊背与腰窝在水波中荡漾着,再往下看就看不清了。
慕轲轻咳了一声,收回目光并且压下心底那些龌龊的心思,将洛安歌从水里抱了出来。
那令千万诗人赞颂的出水芙蓉也不过如此,慕轲将洛安歌抱在怀里,也不顾水打湿了衣裳,有些愣怔的盯着洛安歌的脸看。
这人的头发被水气酝湿了,凌乱的贴在脸颊上,浓密的睫羽上沾着一颗晶莹的小水珠。
鬼使神差的,慕轲凑过去吻了吻他的眼睛,洛安歌的眼睫扑簌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
“你醒了。”慕轲并不尴尬,也不急于解释为何人家好好泡着澡,醒来却在自己怀里的局面,“怎么在里面睡着了?水都凉了,仔细生了病。”
洛安歌扭头去看地上,很明显的表示自己要下去。
慕轲假装不懂他的暗示,抱着他走到一旁的小榻上,不顾人还湿着,便抱着他坐到了榻上,随手扯了条厚毛巾来给他擦身子。
“……我自己擦。”洛安歌被迫坐在慕轲的腿上,浑身不着一缕,而太子却穿的整整齐齐,这令他本能的感到了危险。
“没事,我不累。”慕轲从善如流的将洛安歌的疏离当成了对自己的关心,反正这人一直对自己冷冷淡淡的,他也习惯了。
洛安歌被慕轲这五个字噎了一下,心里抓狂,谁关心你累不累了!
洛安歌想站起来去寻衣裳穿,却被太子一把搂住了腰,按在了他怀里。
“别急,屋里烧着地龙,不冷。”慕轲拿起洛安歌的右手看了看,低笑道:“指甲长了,我帮你剪剪?”
洛安歌淡淡的抽回手,“这点儿小事不必劳烦太子殿下了。”
“……”慕轲觉得自己宵宵再次的和他疏远了。
其实就没亲近过,只是梅陆之在的那些天里洛安歌曾对他百般示好,让慕轲产生了点儿亲近的错觉。洛安歌其实一直站在云端,不远不近的飘着,慕轲一有动作,他就会受了惊吓般的逃走。
“反正也是闲着,我帮你剪剪。”
慕轲从小柜中找到了修甲的小剪子,仍让像那样让洛安歌坐在他的怀里,从背后轻轻握住了洛安歌的手。
洛安歌的手比正常男子要纤细些,指尖很漂亮,刚泡了水,有些发白,好似晶莹剔透的玉一般。
慕轲不由得感叹,“你要是个青楼的小馆,一定会被捧为花魁。”
话刚说完,洛安歌就一言不发的抬起胳膊,用肘部狠狠地戳了慕轲一记。
倒也不是很疼,但慕轲还是配合的叫了一声,连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怎么能把你比作小馆呢,宵宵,我无心的,你别在意。”
洛安歌冷哼了一声,出言讽刺道:“我若是青楼里的小馆,哪里承受得起太子殿下为我修理指甲。”
慕轲忍不住笑了一声,拧了把洛安歌的小脸,“果然是心情好些了,那一嘴的尖牙利齿又回来了。”
洛安歌恹恹的扭开头不接话,慕轲也不恼,仔细的为他剪着指甲,漫不经心的打趣道:“若你真的是青楼的小馆,我就把你买下来,如此一来,我可就是你唯一的客人了。”
“慕轲!”洛安歌是真的恼火了,他性子直,并不喜欢别人把自己跟青楼里的东西扯上关系。
慕轲见他真气了,便很识趣的扯开了话题,“前些日子下边进上了一批良驹,你喜不喜欢马?改日我们去给你挑一匹好的?”
洛安歌摇了摇头,“不喜欢马。”
“不喜欢?怕它踢你?”慕轲拿了小锉刀给洛安歌打磨指甲的边缘,慢慢的磨成一个漂亮的半圆,“把你的指甲磨圆些,省的在床上的时候抓得我后背鲜血淋漓的。”
洛安歌脸色一黑,自动忽略了他后半句话,只是回答那句为何不喜欢马,“不喜欢骑马,骑多了会吐。”
慕轲这才想起之前坐马车的事儿,忍俊不禁,“这我倒是忘了,不过宵宵知道吗,在床上也可以骑马,保证你不会吐,还会很舒服。”
他侧头贴近洛安歌的耳廓,撩拨般的吹气,一边说了几句不堪入耳的荤话,一边恶意的用下身顶了顶他的小屁股。
洛安歌小脸涨红,扭头狠狠地在慕轲脖子上抓了一把。
事实证明,就算是被修的浑圆光滑的指甲,也可以轻易地在人身上挠出血印子来,太子如是说。
第四十七章…见面
第二日慕轲是顶着脖子上那三道明晃晃的爪子印出来的。
王公公大为骇然,连忙问今日天冷,要不要穿件狐裘御寒?言下之意就是您一会儿要去面见陛下啊,还不把脖子上的欢爱痕迹给遮掩遮掩?
然而太子殿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认为这印子是他们夫妻二人之间情趣的表现,有什么可遮掩的。打是亲骂是爱,他巴不得让别人都见见这印子,以此证明自家的那朵娇花如何爱他亲他的。
慕轲这会儿正要去给雍徵帝请安,要上软轿的时候忽然又停住了脚步,转头问王公公:“都好几天了,那几个小厮可送过来了?”
王公公连忙道:“今天送来了,老奴还没来急禀告殿下呢,先把他们安置在北边的堂屋了,您现在要去看看吗?”
慕轲想了下,“不了,等我回来再说,你也别跟洛安歌透露了风声,等着我回来给他个惊喜。”
王公公忍不住笑了,“是,殿下,老奴记住了。”
……
慕轲在雍徵帝那边也就呆了半个时辰,雍徵帝看见他脖子上的抓痕,不由得老脸一愣。
慕轲颇为得意,不留痕迹地把衣领往下扯了点,轻咳一声,十分委婉的道:“父皇,儿臣昨夜睡得晚,今日不小心起迟了,还请父皇恕罪。”
至于昨夜为何睡得晚,雍徵帝与太子殿下彼此都心知肚明。
雍徵帝甚感欣慰。
他这位太子一直到二十二岁都没碰过姑娘,雍徵帝还一直担忧来着。太子勤于理政是好事,可对情爱一点儿兴致也没有那就不对劲了。
现在自己这位素来不染情/色的长子终于学会拱别人家白菜了,实在令人欣慰。先不论是男是女,只要碰了男色,也终会碰女色,以后皇族也不怕后继无人。
雍徵帝趁热打铁,“太子啊,朕最近想着,东宫现在也没个照顾你的知心人,现在朕这儿正好有几个颜色不错,也知书达理的女子,不如你挑两个收为侍妾?你屋里有人照顾,朕和你母后也能放心些。”
慕轲淡淡一笑,“父皇的好意儿臣心领了,只是东宫有一个就已经很让我头疼了,实在不必有第二个。”
雍徵帝立刻便表示理解,太子活到弱冠情窦初开,必然还很宝贝着这个洛安歌,现在把别人强塞给他也没用,还是先等等,等太子对男人的心思慢慢冷了,再给他纳妾也不迟。
于是雍徵帝便不再提这事儿,父子二人又说了几句闲话,慕轲便起身告辞了。
慕轲回了东宫并不急着去见洛安歌,先去北面堂屋里见了见那三个小厮。
这三个少年舟车劳顿过来,已经是累极了,坐在矮榻上互相靠着打盹,听见外面一声通传太子殿下驾到,都连忙睁开眼睛,七手八脚的跪了一地,伏在地上不敢出声。
慕轲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几个少年整整齐齐的跪伏在低声,头也不敢抬,不由得有些好笑。
他还以为韫乐的人都跟洛安歌似的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也有这样胆小的。
慕轲缓和了下声音,笑道:“不必这个害怕,抬起头让孤看看。”
阿鱼和旭子先颤颤巍巍的抬起了头,陈廷捏了捏拳头,也壮着胆子露了脸。
韫乐的水土不长粮食,却很养人,这三个少年长得都还不错,眉清目秀,但并不狐媚,带着普通少年家的清纯明朗。
慕轲对这几个少年姑且还算满意,至少看起来老实厚道。
“行了。”慕轲转身吩咐身后的小太监,“去叫洛少卿过来吧。”
洛安歌这会儿正在书房对着一张耕具的构造图犯难,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也没弄懂到底是怎么操作的,只能说懿朝的能工巧匠实在是技艺高超,寻常人难以理解。
在洛少卿正在上火的时候,小太监便冒着他的火头进来了,张口便说太子请他去南边堂屋一趟。
洛安歌眉头一皱,又将那图翻过来接着看,淡淡的道:“我没空,不去。”
小太监从未见过有人如此轻描淡写的抗旨不尊的,吓得腿一软给跪下了,连忙赔笑道:“洛少卿,您还是去一趟吧,太子殿下有要事要跟您说呢。”
洛安歌单手支着脸,手指在桌面上烦躁的叩了两下,“我说了不想去!”
小太监慌得心神错乱,赶忙求道:“少卿,您,您好歹为奴才想想,您不去,殿下发了火,您不会有事儿,可奴才不得掉脑袋吗?少卿可饶奴才一命吧!”
洛安歌想了想慕轲的脾气,估计这小太监说的也不是没可能。他自然不会因为自己的小性子就害死别人,便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走吧。”
洛安歌心烦,看见了慕轲也没给好脸色,不过慕轲已经习惯了洛安歌的冷言冷语,也不在意,笑着叫他坐到身边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太子殿下这样笑眯眯的叫他过去,洛安歌心里再不耐烦也不好推拒,只好坐到了他身边,只是稍微离得远些。
慕轲假装没看见他这疏离的举动,伸手一揽,将人搂进怀里,挑着他尖细的下巴调笑道:“宵宵眉头拧成这样,被谁气着了?”
洛安歌不自在的扭开头,“没什么,书房里有张图很难,我看不懂,心里烦了些。”
“这有什么烦的?改日我教你。”慕轲失笑,又把玩着洛安歌一缕发丝,话锋一转,“不过我今天有件礼物想送给你,不知道你要不要?”
“不要。”洛安歌毫不犹豫。
慕轲哑然失笑,“你都不问是什么?”
“太子给的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洛安歌直言不讳。
躲在大屏风后面准备洛安歌一个惊喜的阿鱼等人眼泪汪汪的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居然被自己亲亲爱爱的陛下称为“不是好东西”了?!
慕轲饶有兴致的望着他,戏谑道:“宵宵要是不要,那我就让他们回去了?”
然后他又佯装遗憾的道:“可惜了,他们从韫乐远道而来,还来不及看你一眼,就要被送回去了。”
“嗯?”洛安歌一愣,张口想问个清楚,却听慕轲沉声道:“都出来吧。”
话音未落,便从屏风后面依次走出三位少年来,洛安歌刷的一下站了起来,诧异的盯着他们,“阿鱼?旭子?阿廷?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阿鱼在这里面年纪最小,本想笑脸面对洛安歌的,可一听见他说话,眼泪就忍不住往外涌,哽咽了一声便跪下了,抽泣道:“陛下,我好想你……”
其他的少年也跟着跪下了,带着哭腔叫着陛下。
说实话,洛安歌年纪也不大,这会儿眼眶也红了,连忙过去扶起他们,擦了擦眼泪,低声道:“好了,别哭了,在这边别叫我陛下……这里不比韫乐,祸从口出,说错了话要掉脑袋的。”
阿鱼抽泣了两声,乖乖的点点头,“我懂得了,可我们叫您什么呢?”
洛安歌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慕轲,“叫我公子吧,听话。”
洛安歌这人多疑,他自己也拿不准慕轲把这三个孩子接来是为了什么,也许只是为了哄他开心,但也有可能是给他一个警告,用这三位少年来牵制他,逼他顺从。
他想了一下,转身对慕轲道:“太子殿下,这几个孩子都还小,在这边呆着恐怕不服气候,容易生病,要不然让他们住几天,还送回去吧?”
慕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洛安歌心里在盘算什么,他怎么会不懂。
慕轲走近两步,贴着洛安歌的耳朵低声说道:“放心,宵宵,我就是再恶毒,也不会用三个小孩来威胁你的。”
这声音莫名的有些阴鸷,似乎蕴含了很多危险的意思在里面。洛安歌身子顿了一下,随后勉强笑道:“我懂得了,殿下。”
慕轲满意的点了点头,放开了他,神色如常,仿佛刚才他只是和洛安歌简单的说了几句闲话一般。
他招手叫来王公公,笑着吩咐道:“带他们下去吧,给他们安排卧房,这几位毕竟是少卿的人,不要苛待了。”
王公公很有眼色的道:“是,殿下,正好这边有几间屋子空着,宽敞向阳,很适合少年住。”
慕轲点了点头,“那就带他们去吧。”
这几个少年还想再和洛安歌说些话,但也惧怕着太子殿下,知道在东宫是慕轲说了算,他们曾经的陛下保不住他们。他们也不愿意给洛安歌添麻烦,都乖乖的跟着王公公下去了。
慕轲看着他们走远,便扭头看向洛安歌,温和道:“等明天就把他们调过来服侍你怎么样?”
洛安歌一屁股坐在矮榻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有我在这儿,自然不会让他们流落到别人手底下的。”
慕轲扑哧一声笑了,“你倒是护犊子,明明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要费心去护着别人。”
洛安歌抬了抬眼皮,“怎么?太子殿下终于受不了了,要将我这泥菩萨扔进河里了?”
“你不刺我两句就难受是不是?”慕轲也不恼,走过去拿过洛安歌的茶盏,就着他喝过的地方浅浅的抿了一口,然后俯下身去亲了亲他的唇角,“不过我不跟你计较。”
“但是一码归一码。”慕轲按住洛安歌的后脑,亲吻着他的眼睫和脸颊,“我费尽心思给你寻来了几个玩伴,你总要付我些报酬吧?”
洛安歌有些心慌的推了推慕轲结实的身子,低声道:“我没钱。”
“不是钱的事儿。”慕轲低低的笑了一声,手指尖掐着洛安歌柔嫩的唇瓣,微微一用力便显出些嫩红来,好似茱萸般的明艳。
“想让你用这张小嘴为我做些事情。”慕轲舔抵着洛安歌的耳根,然后暧昧的低语了几句。
洛安歌浑身一震,脸色涨的血红,似乎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哆嗦了好几下才恶狠狠的说道:“慕轲!你就不怕我把你那东西咬断吗?!”
慕轲只觉得后背悚然,下身一凉,连忙笑着哄道:“说笑呢,说笑,哪舍得让你做那种事,我逗你呢。”
他又挤着坐到洛安歌身边,将他揽进怀里,扭头在他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等晚上,晚上再好好收拾你。”
第四十八章…夹竹桃
幕轲在小事是很惯着洛安歌的,也很信守承诺。
第二日洛安歌一睁眼,就看到阿鱼在自己身边端着脸盆,臂弯里挂着毛巾,期期艾艾的望着他,“公子,要起来洗漱吗?”
洛安歌懵了一下,以为自己在做梦,闭眼又躺了回去,躺了没几秒钟,洛安歌才回过神来:对了,昨天幕轲就把他们带过来了,不是做梦。
洛安歌连忙又坐起来,因为起的太猛而一阵头晕,他扶着脑袋看了一眼身边,幕轲已经不见了,想来是去早朝了,也没叫自己。
阿鱼又期期艾艾,甚至是有点儿八卦的看着洛安歌,小心问道:“公子晚上和太子殿下睡一张床吗?”
“不是,我睡床上他睡地下。”洛安歌随口扯着谎,捏了捏额角下了榻。
阿鱼笑了一下,“公子现在精神比以前好多了,从前在韫乐的时候,尤其是冬天,这个时辰公子可起不来。”
洛安歌确实很嗜睡,冬天一睡就醒不来,总是会误事儿,所以洛安歌晚上就要熬夜理政,一熬夜第二日又醒不来,这样死循环着。
想起从前,洛安歌也忍不住笑了一下,摸了下阿鱼的脑袋,“大约是开春了吧,最近暖和了很多,也不会让人那样困了。”
阿鱼一边伺候洛安歌洗脸,一边接话道:“可不是么,三月的春风一吹,院子里一些早春开的花都长花苞了。”
“那倒是可以去看看,赏赏景。”洛安歌饶有兴致的笑道。
其实他本身对赏花没什么兴趣,只是这几个孩子和他一样孤零零的远在他乡,洛安歌不想让他们担心害怕,所以他这个主子必须得镇定自若才行。
这几个少年也都是天真的,一心为着主子着想,就算是看出洛安歌和慕轲之间有苟且,他们也不会说什么,大约就是觉得主子做什么都是对的。
洛安歌不由得思及梅陆之,眸子暗了些。
阿鱼见洛安歌神色黯淡,有些怯怯的问:“公子现在想去花园吗?阿鱼去拿件斗篷来,早上还是有些冷的。”
洛安歌摇摇头,勉强笑道:“等会儿吧,我先去书房一趟,把今天的事儿做了。”
自打这三个孩子来了之后,洛安歌的心情是好了些,面对太子殿下的时候也不像从前那样冷冰冰的,或总给他找不痛快了,偶尔高兴的时候,还会主动跟他讲讲白天的趣事儿。
慕轲甚感欣慰,并觉得自己想出的这个法子非常之好,完全忘了当初是由王公公提出的建议。
只有陈廷陷入了日益加剧的急躁之中。
从光给他的期限是两个月,可他一直没有任何的进展。
先不论他能不能对昔日的主子下得去手,就算他能一狠心下死手,也完全找不到机会。
首先洛安歌不论去哪,伸手总会跟着几个太监和侍卫,那是太子安排的,没法支开。再说东宫里他也没法私藏匕首之类的冷兵器。
YU与XI夕陈廷就想在洛安歌饭菜里下毒,可是东宫里主子的膳食都是由心腹全程监管的,杯盏碗盘之类的也看的很严,根本没有下毒的机会。
而且洛安歌向来和太子一起用膳,饭菜上桌之前有专人试毒,得手的可能微乎其微。
眼见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陈廷愈发担忧自己远在韫乐的妹妹,做事的时候总是出神,有些浑浑噩噩的。
洛安歌倒是很敏锐的发觉他的不对劲,某次就有意无意的问了几句,陈廷撒谎说是自己思念家乡,有些伤感罢了。
洛安歌没有深想,扭头看了看窗外的阳光甚是明媚,便笑道:“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园子里走走吧,总闷在屋里确实难受。”
陈廷心事重重的点了点头,拿过洛安歌的氅衣伺候他穿上了。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的出了房门,陈廷用余光瞥了一眼后面,果然见几个侍卫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洛安歌大约是不喜被人跟着,曾经和慕轲闹过一阵,但有了上回梅陆之的教训,太子很坚决地要人跟着他。
只是后来洛安歌闹得厉害了,便稍微做了让步:这几个侍卫不会紧紧地跟在洛安歌身后,只是不远不近的跟着,大约离得有十几步远。
俩人在园子里逛了会儿,这时候迎春花已经开了,金黄的花枝弯弯的垂在水边,水面上花黄倒影,十分好看。
洛安歌在水边愣愣的站了一会儿,陈廷默不作声的在他身后思索着。
若是趁这时候把他推进水里呢?不行,先不提这水不是很深,后面的侍卫们离得也不是特别远,能及时赶来救他上去的。
若是失手一次,就满盘皆输。
陈廷怕极了自己妹妹会出事,怔怔的望着洛安歌的背影,慢慢的握紧了拳头。
他以前从这花园走过,记得北边角落里种着几株夹竹桃。
夹竹桃,不论是根还是枝,叶或者花,都是有剧毒的。
这个时候夹竹桃还没开花,但已经长叶了。
陈廷定了定神,脸上勉强挤出笑容来,轻声道:“公子,我记得北边的景色也不错,要不要去看看?”
洛安歌不疑有他,也温和的笑笑:“好啊,我们过去看看。”
他其实今天出来主要是想让陈廷散散心,这么小的孩子就跋涉千里,漂泊异乡,且他家里还有姊妹,恐怕心里不会好受。
洛安歌不会安慰人,也只能带他出来转转,放松下心情了。
两人慢慢的踱着步,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那几丛夹竹桃旁边。
陈廷深吸了一口气,若有若无的抚摸了一下夹竹桃的枝叶,扭头笑道:“公子认识这个是什么吗?”
洛安歌揪了片叶子仔细瞧了瞧,实诚的摇了摇头,“不认识,这是什么?”
陈廷笑了下,“我也不知道叫什么,不过小时候倒是经常会吃。”
“吃这个?”洛安歌饶有兴致的把叶子放进嘴里舔了口,“没什么味道,这有什么好吃的?”
陈廷暗自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用指甲折了一根嫩枝,轻声道:“我们小时候家里穷,吃不到蜜饯,就吃这个解解馋,它这个汁液是甜的,嚼起来就跟甘蔗一样。”
“真的?”洛安歌从未听说过还有什么植物尝起来像甘蔗,他对这些小玩意向来很好奇,此时便来了兴致,拿过陈廷手里的小枝放进嘴里嚼了几下。
洛安歌嚼了几下便觉得难吃,却不想当着陈廷的面吐出来,只好勉强的咽了下去,眉头委屈的皱起来,“苦的,阿廷你认错了吧?”
“苦的吗?”陈廷故作出一副惊诧的样子,挠了挠头发,又仔细看了看夹竹桃,“那时年纪小,恐怕是认错了,公子恕罪,要不要我去那些蜜饯来,清清口?”
洛安歌舔了舔嘴唇,摇头,“没事……也不是很苦,咱们再转转,等会儿去吃午膳。”
陈廷脸色有些不自然,他躲闪着洛安歌的目光,点了点头,“是,公子。”
那边的侍卫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看那样子只以为洛少卿又再糟践院里的植丛,也没怎么在意,见他们又往里走,便继续跟了上去。
午膳的时候慕轲从外边回来了,进门时看见洛安歌已经坐在饭桌旁动了筷子,不由得笑了,拧了把洛安歌小脸,半真半假的训斥了两句,“一点儿尊卑也不懂,不晓得等我一会儿吗?”
洛安歌腮帮子鼓鼓的,抬了下眼,“我饿了,等不及你了。”
“饿了?”慕轲坐到他身边,也拿起了筷子,“今天上午都干什么了?”
其实洛安歌上午大致做了什么,侍卫们已经禀告给他了,但慕轲就是想亲耳听洛安歌讲,这样才够温情。
洛安歌皱了皱眉,伸手按了按肚子,漫不经心道:“也没干什么,把你园子里的珍奇花草都拔了。”
慕轲被逗笑了,也知道洛安歌是在说笑,便顺着他道:“拔了好,等春天来了都种上你喜欢的。”
一旁侍立的王公公忍不住打了个战栗:太子殿下,您还记得您园子里都是西域进贡上来价值千金的奇葩异草吗?!
洛安歌觉得自己肚子有些疼,但还是撑着跟慕轲说完,“那就多种些能吃的吧,桑葚什么的就很好。”
慕轲忍俊不禁,“你就爱吃是吧?”
洛安歌刚想说话,目光扫过桌上的琳琅菜肴,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捂住嘴干呕起来。
慕轲霎时间便站了起来,轻拍着他的后背,急道:“怎么了?哪里难受?”
“唔……”洛安歌只觉得胃里恶心,肚子疼得厉害,他攀着慕轲的胳膊想站起来,腿一软便倒在了他怀里。
慕轲见他疼的满脸都是汗,心里愈发的急躁,厉声骂门口的小太监,“你们还在愣着什么?!快去叫御医!”
那小太监被太子这样声严色厉的一吼,顿时就慌了神,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请御医。
洛安歌急促的喘着气,死死的按着小腹,缩在慕轲怀里低低的呻吟着,“疼……肚子好疼,慕轲……我好疼……”
“别怕别怕。”慕轲急得手都抖了,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还是王公公年纪大更稳重些,连忙过来扶洛安歌,低声道:“殿下,先让少卿进里屋躺下吧,御医很快便会到的。”
“对,宵宵,我们先到里面去。”慕轲抱着洛安歌起来,洛安歌死死的抓着慕轲袖子,刚想站起来,肚腹中便一阵翻江倒海,让他忍不住弯下腰吐了起来。
昏昏沉沉中他似乎觉得慕轲在焦急的叫他的名字,紧接着洛安歌就觉得眼前一黑,意识如潮水般远去,黑暗就那样猝不及防的降临。
第四十九章…治病
不知过了多久,洛安歌才有了点儿意识,但并睁不开眼,连根手指也动不了,只是觉得有人将他扶起来,紧接着有很多的带着苦味的水灌进了嘴里。
洛安歌很抗拒,可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这些苦水灌进了肚子里,让他愈发的想吐,喉咙痉挛了几下,便侧头吐了出来。
身旁便是一阵忙乱,喧杂之中有人抱住了他,拿着毛巾轻柔的为他擦拭,洛安歌觉得那人身上很暖,忍不住向他凑近了些。
慕轲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又惊又喜,但又不敢大声说话,怕惊扰了他,只能压低嗓音,轻声问道:“宵宵?宵宵,你醒了是不是?”
洛安歌费力的动了动手指,艰难的侧了下头,“……苦,难受。”
慕轲连忙搂住他,摸着他的头发安慰道:“这水是给你催吐的,把有毒的东西吐出来就好了,别怕。”
“……有毒?”洛安歌靠在他怀里,气若游丝,“什么毒?”
慕轲看向一旁的御医,那御医连忙上前,低声道:“洛少卿的症状是呕吐,腹痛,并带有晕厥状,恐怕是误食了夹竹桃,所幸食量不多,又救治的早,要不然……”
慕轲听得一阵后怕,看洛安歌这个凄惨的样子也不好斥责,只好耐着性子轻声询问:“你什么时候吃那东西了?不知道夹竹桃有毒吗?”
洛安歌眼睫动了动,却没有回话,十分疲惫的往慕轲怀里钻去。
慕轲赶忙抱住他,轻拍他的后背,柔声哄道:“好了好了,我不问了,等你好了再说。”
说完又看向御医,“这都吐得这么厉害了,毒物都该吐干净了吧?怎么他还是如此难受?”
那御医面色有些为难,看了看四周才上前一步,抹了把汗,低声道:“殿下,医者仁心,微臣就说实话了,这毒物可能已经渗入肠道,得用药水从下面灌洗,殿下……”
慕轲的脸色僵了一下,他下意识的看向洛安歌。
洛安歌并不怎么明白灌洗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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