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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终极替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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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均拍拍还在发愣的楚辞的肩头,告辞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〇一七章(修)

  苏凝看着那个搂着自己尸体发愣的人,心中竟然十分平静。
  楚辞的双眼全是血丝。而他的尸体早已灰白僵硬,流血的七窍已被擦拭干净。二十岁的脸庞比现在的成熟,也比现在更冷清。即便闭眼,似乎也能感觉到一丝沧桑的荒凉味儿。这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
  苏凝静静地看着,看了两天两夜,他不知道他在看楚辞还是在看曾经逝去的自己。
  两天两夜,这个男人,不吃不喝,甚至连眼睛都未闭过。
  苏凝蓦然失笑,果然是在做梦吧!
  楚辞怎么可能因为他的死而如此颓废。
  如此一想,那梦境便跟着幻灭了。
  苏凝也睁开了眼。
  他是一缕幽魂,一缕从前世传送过来的幽魂而已。
  但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却让他愣了一下,这是十六岁的楚辞,不是那个明黄衣袍颓废的男人。
  楚辞没好气地问他,“你是鬼?”
  苏凝淡漠地看着楚辞,悠悠说道:“殿下这说的什么话?”思绪平静得令他自己都称奇。
  楚辞重重捏了一把苏凝的脸颊,终于在那苍白之中扯出一点红色来,笑道:“果然是烧糊涂了!”这笑容竟然算得上是温和,是他从未享受过的温和。
  苏凝觉得,自己是真的烧糊了,要不然怎么可能看到这种表情,所以他干脆闭了眼。
  被□□裸地无视,楚辞恼了,也不顾苏凝身体还虚着,竟是直接将他从被窝里提了出来,使劲摇晃了两下。
  苏凝本来就头晕眼花,被他一摇,愈发晕,本能地抓住了楚辞摇晃他的手,试图阻止他的动作。
  楚辞却被那突然而来的温柔力道弄得一呆,一斜眼便看见苏凝被他抖开的衣服下露出的精致锁骨,喉咙一干,身子一僵,眼睛骨碌碌地爬了好几圈,像是找不到焦点,竟是与苏凝对视了数息才消停下来。
  最后,楚辞尴尬地将苏凝好好塞进被窝里,喷喷灼热的鼻息,说道:“乖乖喝药,过两天就好了!”
  苏凝这次觉得自己真的是眼花了,楚辞那白玉般的脸颊竟然染上了一层红霞。这红霞在他的视线下,婉婉转转地蔓延到了耳根子,连那耳垂都突然像是一颗熟透的樱桃……
  楚辞终于恼羞成怒了,捏了捏拳头,但终究没有砸下去,只恶狠狠地说道:“不要以为对你好点,你就这样肆无忌惮!”说罢,拉了被子直接连人带头给蒙了。
  苏凝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时,只看见楚辞离去的背影,以及陆青青红的脸,小心翼翼地捧上来的汤药……
  苏凝喝完药,出了身汗,便穿戴整齐,准备回家。
  楚辞当时正在书房练字静心,一听下人的禀报,无名火就开始往上蹿,扔了笔就准备去拎人——妈的,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小东西,到底跟他闹哪样?他辛苦照顾了他两天,他竟然没感激一下,这还跟避脏东西一样的,逃之犹恐不及。
  楚辞的脚刚迈出门槛,突然顿住,最后竟收了回来。
  跪地上的下人偷偷瞄着他又转身回了书房,头低得更低,生怕一个不小心被这位爷宰了。
  “备好马车!他想走就让他走吧!”
  他们只是长得像而已,苏凝并不能代替苏雪!楚辞默默地坚信着这一点。
  这么爽快就能回家,苏凝也颇感意外。
  刚到家门口,远远就看见一辆马车跟在后面,那是将军府的马车,苏凝见过。他下了马车,在门口等了一下,果不其然等来了苏启。
  苏启脸色蜡黄蜡黄的,双眼凹陷,双腿虚浮,竟比他的状态还要差上几分。
  苏凝直接上前将人扶住。
  苏启摇摇头,示意他无碍。
  “莫非还在醉酒?”
  这样子怎么看也不单纯是醉酒而已,倒更像是被人喂了毒,历经万险好不容易捡回了小命。
  苏启再次摇头,神思有些恍惚地被苏凝扶了进去。
  苏凝这边都叫人生上火了,苏启才像刚反应过来一般,惊道:“方才,你是坐端王府的马车回来的?”
  苏凝捡炭的手一滞,默默抹了一把冷汗,“哥,你放心,我跟他不会再有那种瓜葛!”
  苏启默默地看着自己的弟弟,重重叹了口气,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发顶,“小凝,你长大了。过些日子,我们就离开京城!”
  苏启说这话时,语气特沉重。
  苏凝看着他,到口的担忧暗自噎下。直觉告诉他,苏启跟张既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苏凝还在病榻上捂汗呢,苏启已经在水云阁发奋图强了。“苏雪”端着刚煎好的药坐在苏凝床头,眼神特诡异,“弟弟,你见‘鬼’了?”
  苏凝一僵,虚了眼,“姐,你知道什么?”
  “苏雪”一撇嘴,恢复常态,“我可是向端王府打听过了,他们的下人说,你除夕夜见鬼,中了邪,卧病不起,所以不让我们接回家……”
  苏凝额头一寒,“这世上哪里有鬼!”
  “苏雪”撇撇嘴,那谁看见她在叫“鬼”的?真是没见识!她是好心劝他早点回家,别跟端王牵扯在一起。这样一吓也能吓病!苏家的男人真是没用!
  “苏雪”在心中将这位胆小的弟弟腹诽了不知道多少遍。很不温柔地给苏凝灌了药,再将一个汤婆子直接塞到他的脚下,拍屁股走人。
  苏雪扶额,“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苏若懒得采她,“有本事,你自己来呀!”自己的小命都快保不住了,还管她温柔不温柔。她能送汤送药已经很不错了!
  等苏凝好利索了,已经隐约能嗅到春天的影子了。
  与皇室联姻,苏府哪里消停得了。皇后和太后那边自然少不了给这边破旧的主屋添砖添瓦。一座苏家小姐的高档次闺阁便在花园的一角拔地而起。
  一入春,苏雪便时梦时醒,仿佛快要枯竭的油灯。尽管为所欲为的感觉很爽,苏若却莫名地感觉到一丝恐慌。看着拔地而起的闺阁,她不禁问苏雪,“你就这样走了吗?你的家人,也舍得?”口气淡淡,毫无情绪。苏雪注定要离开,她以为自己早有心里准备,可当苏雪灵魂开始枯竭时,却压不住地心慌!
  她在这个世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唯独有苏雪陪伴了她十三年。而今,她却要代替苏雪活下来……
  而最让她悲哀的是,苏雪一天比一天衰弱,而她的亲人们却毫不知情,每天按部就班地干自己的事情。对苏雪而言,亲人围绕病榻这样的想法恐怕都是奢侈的!
  苏雪十分虚弱,好半晌才有了回应,“你一定能将他们照顾得很好!”
  苏若心中无比烦躁,就仿佛有人突然将一座山的分量压在他身上,让她动弹不得!
  “你还有多少时间?”
  “……也许几天,也许几年……”
  苏若没有再说什么。
  当天气慢慢暖起来,苏若沿着那片小湖插满了柳条。
  而苏凝,每天都会在那里钓鱼。
  苏启则在水云阁中温书。
  苏家大小似乎都没有什么改变。只有苏若知道,苏雪正在跟她的至亲血脉告别……
作者有话要说:  

☆、〇一八章

  端王府。
  楚辞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站的六名少年以及六名少女。
  两个月的时间,要找到与那两姐弟如此相似的人谈何容易!有的身材像,有的脸型像,有的眉眼像,有的口鼻像……
  陆青看着那位爷的低气压,忍不住就一把一把地摸冷汗。他实在不明白这位爷哪根筋出了问题。你怎么不看看另两位皇子围着帝位各种拉帮结派,门槛都快被踏破了。这位爷倒好,闭门谢客,连宫里召见也来去匆匆,就窝在府里画画像。
  一张苏二小姐,一张苏三公子……还没完没了了。
  陆青最怕的就是进他的书房,每个被这位主子拎着评价两幅画像的相似之处的人,无论回答如何,都免不了二十大板……
  陆青冷汗涔涔。这等待的时辰绝对是煎熬呀!万一这位爷又抽风,他的屁股绝对能见骨!
  那十二位更是被楚辞看得发抖,尽管此刻还算站得稳当,他们身后的陆青可是清楚得很,多少双腿在颤抖呀!
  看了好半晌,楚辞总算是打量够了,最后走到一个白皙少年面前,挑起他的下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小人弘毅。”
  楚辞看着那颗跟苏凝极为相似的脑袋,眉梢微微蹙起,似乎对这样的卑贱行为有些不舒服。陆青掬着一捧冷汗上前,将弘毅扶起。
  弘毅那稚嫩的脸,哪里敢与贵气逼人的楚辞对视,他个头跟苏凝差不多,头一低,更是只看见百会穴……
  楚辞勉强控制住脸部欲暴躁的肌肉,冷漠地说道:“会写字吗?”
  弘毅赶紧点头。
  “把你的名字写出来看看!”
  弘毅瑟瑟缩缩地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写出“弘毅”二字。一笔一划中规中矩,不敢有丝毫逾越。跟苏凝那洒脱豪放劲儿压根没法比。
  但总算是规矩!重要的是长得也很符合他要的规矩……
  楚辞拿起那幅字,艰难地将眉头舒展开来,“这名字倒是不错……”
  弘毅和陆青都胆战心惊,低着头,因为离得太近,他们连偷瞄一下楚辞都不敢。
  又心惊肉跳地过了好半晌,楚辞终于放下那幅字,伸出手,似乎打算要摸弘毅的头,但手指却在碰上那头发之前又像是无法忍受似的,还是收了回来。这才冷冷说道:“以后,你就在书房伺候吧!”
  “那其他人……”陆青提着脖子询问主子的意见。
  “先随便派些差事吧!”楚辞说得理所当然,完全不管人家是自愿来的,还迫于端王府的威慑来的。
  但自那日起,那个弘毅是真留在了楚辞的书房。这人的年纪比苏凝大了两岁,但胆子却小了很多。别说忤逆楚辞了,楚辞多看他几眼,都能吓得发抖。
  一日,楚辞将弘毅招进了寝殿,一边品酒,一边看着他。
  弘毅低着头,微微哆嗦着僵直地站在一米开外。
  “把衣服脱了!”
  弘毅猛然抬头,愕然之后双眼噙上了泪,免不了的一副惶恐之态。
  “听不懂我说的话?”楚辞声音冷瑟,眼神锐利,烈酒染红了他的眼眸。
  弘毅打了个寒颤,抖抖索索地将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下来。楚辞就看着他的肌肤一点一点地裸裎出来。
  比起自小娇惯滋养的苏凝,弘毅自然是无法相提并论的。弘毅太瘦弱,一副面黄肌肉模样,十五岁的身材竟然还不及十三岁的苏凝来得像样。
  楚辞靠过去,伸手摸了摸他脖子腰身上的肌肤,毫无悬念地引来一阵战栗。这战栗是因为恐惧和畏缩,跟苏凝所表现出来令他心痒难耐的战栗是截然不同的,而手下的触感自然也没办法跟苏凝比,甚至那肉香也变得粗俗不堪……
  楚辞的手指愕然一僵。他猛然意识到一点,他竟然将所有人都在跟苏凝比!那苏雪呢?
  十二个人,有男有女,他下意识地挑选了最像苏凝的这个人!这算什么?
  “滚出去!”
  楚辞一声暴喝,吓得弘毅又抖了几抖,抱起衣服,竟然顾不得自己身上□□,就这样逃了出去。脚刚踏出门,弘毅的眼泪就下来了。
  夜访而来的冯蒙,看着那个冲出来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殿下这是生什么气?”
  楚辞瞥了他一眼,嘲笑道:“你这个时候来,莫非是来侍寝?”
  冯蒙笑容都没变一点,“殿下说笑了,冯蒙怎会如此不自量力!长得再像,又如何能取代殿下心中的那个人!”
  楚辞猛然怔住。再像也不能替代,那他将苏凝当成什么?自始至终,苏凝都替代不了苏雪,他十分明白这一点,那他对他做的一切算是什么?
  冯蒙体贴入微地给楚辞倒上一盏茶,奉到他面前。
  楚辞回过神来,取茶抿了一口,口气也随之转变,“说吧,有什么事情?”
  冯蒙也不退回坐下,就这样弓着身子,在距楚辞不到半米的位置说道:“殿下真的一点都不关心圣上会立谁做储君。”
  储君之争,从除夕到现在,已经三月有余,文武百官言辞激烈,三大门阀暗潮汹涌,这淌浑水,他楚辞决意不淌。要下棋,他也要做执棋的那个人。以他现在的处境,他只会是人家手中的棋子。所以,他干脆不下!
  “冯蒙,你若是打着这算盘,应该投靠靖王府或者瑞王府!”
  冯蒙依然笑得灿烂,“瑞王与靖王两位殿下有三大门阀在身后支撑,哪里会瞧得上我冯蒙!”
  楚辞冷笑一声,提醒道:“这局棋,本王只是一个局外人!”
  “正因为是局外人才能看清局势,渔翁得利!”冯蒙接的十分顺畅。
  “你倒是聪明!”
  “王爷过奖!”
  半个时辰后,一心想要“投怀送抱”的冯蒙几乎是被抬出来的。一身血衣,膝盖上明显有被刺伤的痕迹。
  人人都知道端王性子恶劣,由此,可见一斑。
  冯蒙何时入府,又何时出府,对面街的靖王府高墙上隐藏的人影看得一清二楚,甚至东面的瑞王府也第一时间接到了禀报。
  服侍冯蒙的小厮更是脸都变成了灰白色,赶紧将人扶上了马车。
  冯蒙一脸的痛色以及敢怒不敢言的怨愤,深刻地烙印在探子的眼里,这情形做不了假。
  坐上马车后,冯蒙的脸色平静了下来。贴身侍卫罗辛拿着一瓶药凑了过来,“主子大事可谈成?”
  冯蒙莞尔一笑,揭开几乎露骨的膝盖让罗辛帮他上药止血。
  苦肉计无论在哪个朝代都很管用。尤其是他这种依附靠山又嚣张跋扈没有实权地位的人。
  “靖王若是想要独占刘氏门阀,端王必然会成为一块绊脚石,这种时候,自然要先将绊脚石挪开才行!端王再不想争,却必须自保!”
  而且,这场赌局牌面很大。牵带三大门阀的两位皇子的赢面可不及这位端王大!
  “属下已经得到消息,靖王的确已经与西平侯府有往来。”
  冯蒙冷冷一笑,“那些贱人,我迟早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果不其然,冯蒙还在府上养伤,靖王府就派人过来了。一切似乎很顺利。
  而此刻,楚辞正看着书房暗格里多出来的一件龙袍,面色沉静得诡异。
作者有话要说:  

☆、〇一九章

  这龙袍他见过,是父皇年前新做的春衫,但却一直未见他穿过。
  龙袍出现的日子他不清楚,但大概可以推算应该是在除夕与元宵之间,距今已经三月有余。若真有人想以此陷害他,必然早动了心思,哪里会等着他来发现这个“祸端”。
  所以,他的推论便是,这是父皇对他的考验。而这样的考验并非第一次。早在他六岁时,看着母妃被酒毒死之时,就明白藏锐现拙的必要性。
  母妃是死在他面前的,他就躲在挂着帘子的案几下等待宫女找他出来。他觉得宫女很笨,每次都找不到他。而这次,那些秘密赐毒酒的人一样没有发现他。
  母妃并没有多做挣扎,十分坦然地喝下那杯酒。之后,她只说道:“这样,陛下是不是就可以安心,可以让辞儿好好活着!”
  那内侍只是淡淡一笑,甚至冲她行了一礼,“贵妃娘娘说哪里话!陛下自然是希望你们母子一世安好!只不过,刘氏的枝叶太过繁盛,树大遮天,总是要剔除一些,才好让其他低矮的树木生长……”
  当时的楚辞哪里明白这些道理,只是待人走掉之后,迷惑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辞儿,这便是最好的结局!至少,娘保住了你!你长大后,切不可与别人争斗,免得落到如此下场!”
  母妃死得很安详,因为她太了解那个龙椅上的人,只有她死了,儿子才能有一个光明前程。外面称,她是恶疾突发暴毙。但临终时,似乎并没有受什么折磨。
  楚辞没有掉下一滴眼泪。自那日后,他获得了父皇的加倍宠爱。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什么代价换来的。
  父皇曾问他,“若是有人威胁到皇权,你会怎么做?”
  楚辞那时七岁,正为母妃守孝,那日是她的忌日,日理万机的父皇难得有空陪着他一整天。
  楚辞看了看母妃的灵位,淡淡说道:“杀无赦!”
  ……
  而今日的考验,却是在用命赌!他若是堵赢了,前途一片光明,若是输了,或许将被终身圈禁。既然不能成为执棋之人,他决定就当一颗聪明的棋子。
  楚辞闭门谢客,并非真正只是烦恼着苏凝的事情,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不能将这祸事引到苏家。父皇在除夕夜升了苏哲榆的官职,与其说这是对他的重视,不如说是试探。
  他身后有刘氏太后的支撑,唯一缺乏的便是朝堂上大臣的支持。苏哲榆虽然不争不斗,但他博学多识,敬慕他的文官可不少。这就是一颗种子,播种下去,苦心经营,必成大树。如今有了苏哲榆,也算是凑齐了夺储的资本。这件龙袍才能来得如此名正言顺。
  所以,那件龙袍及时出现在了他的书房暗格。即便他真有什么想法,在看见这件龙袍时也该烟消云散了……
  但今日,朝堂之上传来消息,三日之后便会立储!楚辞隐隐觉得那件龙袍马上就要派上用场了。皇子私制龙袍,即便不以忤逆罪论处,也会被圈禁。
  在那之前,他只想见一个人——苏凝!
  春光明媚。苏凝躺在花园的石头上,看着张既不久前送来的行军布阵的书。前世,他因为不懂这些,陷入过敌阵。若不是楚辞领军援救,他哪里能重新回到京城。
  俗话说,共患难易,同富贵难!他跟楚辞想必正是如此!在边疆血战三年,他们感情如血液般浓烈,但最终却抵不过宫中的三月无力消磨。宫里的最后那几个月里,他每天想到的便是曾经飞云关的生死相随,血泪与共!
  他曾多少次想过,若是他就死在战场上,他便会成为楚辞心里的一座丰碑,即便是苏雪也跨越不了。
  结果,最后,他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宫里,别说丰碑,或许连墓碑都不曾拥有一块吧!
  突然手里的书被抽走,明媚的阳光透过柳条儿直洒上他的脸颊。
  被阳光晃了眼,苏凝不自觉地眯了眯眼,再睁开时,只见楚辞已经俯身贴了过来,俊逸的脸庞在据他五寸处停下,直直地看进他的眼眸。
  苏凝也这样看着他,似乎不太确定这是不是真实,所以显得有点迷糊。
  楚辞笑了,抖抖那本书,“这你看得懂?”
  “……不太懂!”
  “既然如此,那本王教教你!”楚辞起身,用脚戳戳苏凝,苏凝知趣地挪到一边去。楚辞顺势躺在他身边,举着书,真给他讲解起布军来。
  苏凝有一刹那的恍惚,仿佛这个春日和谐得无懈可击,像是某个遗失的梦境,蕴藏了他最多的渴望和幻想。
  这个日子,他若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楚辞被禁足的日子。从今日起,两年,这位端王没能踏出端王府一步。
  而他苏凝,前世像个傻瓜一样,陪他一起禁足了两年,不曾见过任何一个家人——此刻回想起来,由始至终都是他抛弃了家,而不是家人抛弃他。
  而今,楚辞就躺在他身边,绘声绘色地教他行军布阵,不时还用手敲打他的脑袋,骂他笨。
  是不是,因为他的重生,某些轨迹便随之改变了呢?
  端王不再会被禁足,顺利地与苏雪成亲,让她来不及找到她的“穷书生”……
  “七年前,也是在这棵柳树下,我第一次见到她!”
  教学莫名地转变成了回忆往事。苏凝没有出声,也没有打断。他见他的第一次,不也是这样的日子,这样的柳树。
  风忽地一吹,雪白的柳絮脱离枝头,飘了起来。阳光洒在两人的眼眸中,原本黑沉的眸子映出了琉璃光泽。
  “那个时候,我就发誓,要娶她为妻……”
  对呀,似乎,曾经,楚辞也对他这样说过。那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楚辞却将他当成了苏雪。七岁的龙凤胎,还很像。别看苏雪现在一副大家闺秀的做派,小的时候很野,常常跟他抢东西。相反,他这个男孩子却柔弱得可以。
  而那日,苏雪强行扒了他的衣服去跟着教习先生学剑。而他委委屈屈地躲在花园里,看着自己一身女儿装扮,忍不住地抽噎。抽噎得累了,便躺在这里睡着了。
  再睁眼时,却看见了他……
  他一直记得他,记得他为自己擦干泪痕的手,记得他手心的温度,记得他细致入微的关怀,也记得他给他的承诺:待你长大,我定娶你为妃……
  前世,当他将这个誓言脱口说给楚辞听时,楚辞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最后冷飕飕地说道:“她是你姐姐,你有必要跟她争吗?”
  几年后,在沙漠里,他们以为自己都会死去。苏凝割开手腕将自己的血喂给楚辞时,平静地说道:“七岁那年的孩子,真的是我!”
  话音刚落,匕首割开了手腕,鲜血沿着白皙的手腕一点一滴地落进楚辞的嘴里。楚辞的神智并不清明,但他知道,他听见了……待楚辞清醒过来时,他告诉他,“这一世,我必不辜负你!”而在生命的最后,他却说道:“……那时,我不知道你是男儿身!”
  一句话,将所有的前尘往事苦心经营完全推翻。他苏凝变成了大正王朝最大的一个笑话……
  而现在,楚辞愉快而轻松地向他讲述那一日他看见“苏雪”的惊艳和怜惜时,苏凝却只淡淡地笑着,再没多说一句。
  楚辞说完,忍不住转头看他,平躺的位置,只能让他看见苏凝轻轻颤动的睫毛在阳光下荡出的一片光影。
  “那是一场梦,美好旖旎!但现在梦醒了,我身边只有你!”
作者有话要说:  

☆、〇二〇章(修)

  苏凝回头看他,看见了他最想要看到的温柔和痴情。蓦然之间,他笑了起来。
  楚辞的眉头蹙起,不明所以。
  苏凝笑过,起身,“殿下是觉得我在你身边待的时间太长,一时分开不习惯吧!放心,苏凝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说罢,竟然抬腿就走。
  楚辞慌了,一把将人拽回来,恶狠狠地说道:“你这耳朵怎么长的!听不懂我的话吗?”
  苏凝甩不开他的手,只好瞪他,看着那双眼睛,他突然泄了气。他不知道是什么让楚辞有如此转变,但有一点他很清楚,他不会重蹈前世覆辙!
  “那殿下究竟是什么意思?”苏凝的目光坚定,毫不回避地看着楚辞。
  楚辞的手穿过他的后腰,按住他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来。
  嘴唇突然被摄住,苏凝只觉一阵头晕目眩。
  早就偷偷躲在远处的苏若看见这一幕,蓦然一呆。
  呃,其实吧,她只是想来偷窥一下这端王来干嘛。现在他自身难保,难道想祸水东引?
  前一日大皇子瑞王就接到探子禀报端王私制龙袍。若是端王被处置,那刘氏门阀想必也会受到牵连,那么靖王便会少了一大靠山。而甄氏那边如今又安插了丞相陆氏的人,这一局,对瑞王而言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只要他告发了端王,一石三鸟,连靖王也会连带受到打压。
  苏若确定瑞王绝对不会放弃这个大好时机。若不出意外,今天肯定会有羽林卫去搜查端王府。
  这种关键时刻,这位天真的王爷不窝在王府焦头烂额,还在这里晃悠调戏苏雪的宝贝弟弟,是要闹哪样?
  “要我出手吗?”苏若问苏雪。一直息息相通的苏雪,这次没有回应她。苏若心头猛然一震,忍不住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苏若这次是彻底慌了。她丝毫不敢怠慢,转身就往护国寺而去。
  而苏凝看着那个在他唇舌间辗转的男人,心中涌出一股苦涩。
  你可千万别告诉我,若是前世我能早点放弃你,或许你能真心接纳我!这个笑话简直比他跟自己姐姐抢男人最终落得个自尽的下场还要可笑!
  楚辞吻罢,竟还有些意犹未尽,捏起苏凝的下巴,看着那双憋红的眼睛,有些得意地说道:“这就是本王的回答!明白了吗?”
  苏凝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冷飕飕地开始抽搐。
  “王爷是想说,其实,你也有那么一点喜欢我?”
  楚辞想了想,不是一点,是很多,超出他自己想象的多。苏凝这小破性子就是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的,他可不能让他太得意。所以,他十分冷傲地点点头,挑着眉看他,“嗯。的确,你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
  他是他唯一触碰过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不计任何代价甘愿站在他身边的人。端王一心等着苏凝拨开迷雾,像从前那样扑到他身边。结果,苏凝只是站在那里,笑了,竟还透着一股子的凄凉味儿。
  “那殿下打算给苏凝什么身份了?男宠?娈童?”
  楚辞愣了一下,这些,他并没有来得及考虑。以他的身份,若是一辈子被圈禁也就罢了,若不是,他依然是皇子是王爷,或许还会走上更高更宽阔的道路。无论从哪一条而言,他都不可能给苏凝一个合适的身份,他也不可能是他的唯一。
  “你留在我身边!荣耀、权势、富贵,凡是本王能给的,你都可以得到。”
  苏凝笑了,看着楚辞依然俊逸的脸。即便他真有那么一点在乎他,可自己对于他而言,依然是那样无足轻重的,用他手中的权力就可以打发的存在。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变……
  “曾经有一个少年很傻。他以为一心一意对一个人好,爱着他便是自己的最大的幸福。在他被刺杀的时候,为他挡刀;在他被人下毒时,为他挡毒试药;在他快被渴死的时候,他用自己的血喂他……你想知道最后这个少年怎么样了吗?”
  楚辞一脸狐疑,“你有听明白本王的意思吗?”小混蛋神经错乱了吗?
  苏凝却像没听见他说的话一样,继续说道:“那个男人不爱他。即便他为他做了那么多,即便他们曾经也海誓山盟。但等那个男人深爱的女人回到他身边时,他只对他说,他对男人没兴趣!”
  楚辞心里一抽,他终于明白苏凝这是在借题发挥,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你是想说本王也跟那个男人一样会负心于你?”
  苏凝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仔细端详着楚辞,面前少年虽然行为处事还带着几分稚嫩,但已经时不时地会露出威严不可侵犯的霸气。
  楚辞向来自信,自信到不容许别人对他的决定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和忤逆。他的意志坚定,能够让他即便在地狱煎熬也不会放弃。
  “……最后,那个少年死了。在男人为了女人对他露出杀意时,在男人亲自对他动手之前,他自己服毒而亡!”
  如今说起前世,竟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纵然胸口依然有撕裂般疼痛,但苏凝脸上却能荡漾出平和的微笑,仿佛这只是一个事不关己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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