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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终极替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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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雪蓦然转头,吓了一跳。她本是满心焦急。他们苏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但是少爷小姐也都是从小娇惯着的,她何曾见过弟弟真的受过什么皮肉之苦。又何曾见过父亲为什么如此动容,而这次,苏雪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苏凝走到书房台阶下时,膝盖早已磨破,他却没有叫一声,十分镇定地从身后取下荆条,双手捧过头顶,高声道:“请父亲责罚!”
  苏哲榆早噎下了所有眼泪,静默了一会儿,这才走下台阶,接过荆条……
  “爹!”苏雪立马大叫道,深怕老爹一挥手抽出几条血印子来。
  苏哲榆的确挥手了,只是将那荆条抛得远远的,在昏暗的灯光下生生划出一道弧线。
  苏凝愕然。
  苏哲榆示意苏雪先退下,这才启口,“凝儿,你是男子。男子汉就应该自强不息,而不是承欢权贵膝下,求得那一丝稍纵即逝的宠爱和怜悯。”
  苏凝叩首,“孩儿知错!”
  “他是皇子,未来的帝位还不知道会落入谁手中。侯门深似海,不是凭你一时意气就能擅闯的。错一步,便是牵连九族。”
  苏凝再叩首,“孩儿受教!”
  “既然你有悔改之心,从明日起,为父就要好好教导你。”
  现在苏凝十二岁,求学应该还不算太晚。
  苏凝心中一暖,仿佛第一次读懂什么是父爱。他再叩首,这次,却忍不住落下了泪。
  苏哲榆看着跪拜在脚下的儿子,难得欣慰。连日的担忧也随之消散开去。走过去,打算亲自扶人起来,触手尽是滚烫。
  苏哲榆吓了一跳,将人扶起,却见苏凝已然昏迷。
  早就在旁观的苏启也顾不得那么多,三两步上前,将苏凝抱起,冲苏哲榆道:“小凝一直在发烧!爹,我先送他回房去。”
  苏哲榆微微慌了心神。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个迷途的儿子浪子回头。同样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让自己原本那个健康活泼,没事就喜欢跟他顶两句的孩子瘦弱得风一吹就倒。
  很快大夫就被请入府里。
  诊病抓药,热烫的汤药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苏凝的嘴边。
  苏凝被唤醒时,早已换好了一身衣服,膝盖的刺痛也消减了不少,而睁眼看见的一屋子家人,让他冰冷很久的心跟着一热,竟再不敢抬头。
  “三少,喝药了。”小七坐在床边,撑着苏凝的身子。
  苏凝喉咙发干,将氤氲了水汽的眼睛埋在汤药的雾气里。可一入口……
  “咳咳……”
  苏哲榆皱了眉头,让小七待一边儿去,亲自扶住苏凝,又试了试药的温度,忍不住用勺子,慢慢地搅着,吹着。
  苏雪可怜巴巴地抱着苏启的腰。几乎未出过闺门的她,显然是被今天这一幕给吓坏了。苏启的表情倒是从头到尾没变过,但看见这般情形,却偷偷地在心头舒出一口气。
  这房里唯一缺的便是那位“夫人”。但他们谁也没在意。苏凝跟“夫人”不和,那是老早的事情。苏凝甚至当着下人的面骂过那位“出身卑贱”。虽说童言无忌,苏凝只不过是看不惯她一个通房丫头上位而已。
  但这一切,他长大才明白,苏哲榆让一个的确不配做苏家夫人的女人上位,其实只是为了替苏启谋个好出身而已。如果他永远是庶出,以他母亲的身份,的确很难不被人说三道四。但他若是苏家堂堂正正的大少爷,官场的路自然就顺畅得多。
  只不过当时的苏凝不明白,只觉得是这女子克死了他娘,从不肯敬她一句。所以,她不在苏凝房里出现,谁都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看着苏凝喝完药。下人又备好了一些清淡的饭菜。发烧的人也没什么胃口,但滋补的参汤却是不能少的。
  明日苏哲榆还要早朝,便没有多陪苏凝。最后房里便只剩得苏启一人,监督他吃掉大半的饭菜这才满意地放他去睡觉。
  “哥,你先别走。”看苏启要出门,苏凝抓住了他的衣摆。
  苏启蓦然回头,不明所以。但看苏凝的样子似乎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便示意小七先行退下。
  “说吧。”苏启的话永远都这么简单。
  苏凝整理了一下,这才启口,“二皇子那边,你可还去?”
  苏启有些不解。
  大正王朝很注重皇子的学识教养,所以,即便是立府的皇子也会定期抽查课业。这种事情一直会持续到皇子及冠。
  苏启从小便是二皇子楚循的陪读之一,即便如今大了,不时也会去靖王府。靖王向来以勤学闻名,他的陪读也都是官宦子弟。所以,来往频繁实则理所当然。
  苏凝经历过上世靖王篡位,所以,虽然自己懵懂,但要联想到这些并不难。上一世,苏启便是被靖王牵连的人之一。死于宫变之时。若不是如此,以苏哲榆的作风,也不可能非得将苏雪抓回来讨好楚辞不可。
  参与二皇子篡位□□的家族大多被诛连,苏家得以保存,完全是因为当年未过门的苏雪。
  凡是有因有果,将因拔去,便不会再有那果。此刻苏凝的想法便是如此简单。
  苏凝整理了一下紊乱的情绪,“大哥不是要参加明年春试吗?如今开始闭门温书不是正好?”
  “这事,大哥心中有数。你好好休息!”说罢出门。
  苏凝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这哥哥能不能劝动。
作者有话要说:  

☆、〇〇六章(修)

  苏凝的回归,无疑在苏府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很欣慰,独独那位徐氏。
  徐氏当年在苏府做丫头时,其实挺乖巧的。她是苏哲榆的第一个女人,也是教习这位少爷房中术的女子。苏哲榆念旧,娶妻后也没忘记她,将她收了偏房。
  最初她还感恩戴德,可后来正房血崩而亡,苏哲榆也没有续弦。这苏家她虽无夫人之名,却有夫人之实。
  如此熬了几年之后,苏启大了,苏哲榆竟然真的就将他扶了正。而苏启也名正言顺地当起了二皇子的陪读,算是跟皇家攀上点关系。
  这让徐氏的心无限膨胀。
  一切都很顺心,独独那个苏凝。这可是儿子最大的绊脚石。本以为这块绊脚石终于可以扔出去了,没想到,消失半个月,他又自个儿溜了回来。还一夕间就得到了苏哲榆的谅解。看苏哲榆的表情就知道他的心情有多好,这种笑意,可是好多年不曾看到了。
  苏徐氏气得牙痒痒的,一大早伺候完苏哲榆上朝,又打点好了苏启的一切,这才优哉游哉地来探病了。
  这一看之下又炸了毛。
  那个任性的小阎王竟然正躺在卧榻上,捧着一本书在读。
  这绝对大大刺激了苏徐氏的心脏。她绝对不能让这个小王八蛋夺了苏哲榆的宠。
  “哟,凝儿身体好些了?”
  苏凝微微移开书,看了苏徐氏一眼,不咸不淡,不带任何情绪。
  苏徐氏笑呵呵地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小丫头,年龄也不过及笄而已。
  苏凝不动声色地将这三人打量了一翻,启口道:“有事?”
  苏徐氏笑容泄露出了一丝丝的嘲讽味儿。
  “再过几日,你也十三了,对某些事情似乎是可以开开窍了。”
  苏凝一听,脸色难看起来。不要怪他对这个女人有成见,这个女人是真的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话都敢说。
  见苏凝有了表情,苏徐氏心头更为得意,冷冰冰的小霸王,她真恨不得把他的毛给扒光了才甘心。
  “别说我这个做娘的没照顾到你。实在是启儿一心只读圣贤书,从为这这方面有过什么不良嗜好。所以……”
  苏凝的面色这次是真的冷了下来,手指拂过书页,竟然淡淡问道:“所以?你待如何?”
  苏徐氏冲两个小丫头示意,小丫头齐齐跪了下来。
  “与其让你去端王府找乐子,屈于人下,不如在家里舒舒服服让丫头们服侍……”
  “啪!”一本书不偏不倚地正中靶心。苏徐氏的脸抽搐了几下,她怎么也想不到苏凝竟敢当着下人的面打她。
  扔掉书,当即她就要撒泼,誓要让苏府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苏凝是如何大逆不道的!
  苏凝却冷笑一声,提前制止了她。
  “你若真想苏府上下知道你用婢女引诱主子秽乱,你不妨叫得响亮点。”
  苏徐氏的脸僵了僵,没回过味儿来。
  苏凝心忖:真是蠢货!只会用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下三滥手段,真特么不齿。
  “一个母亲以这种方式来教养继子,我想爹大概是不会赞同的吧!”
  苏徐氏终于醒悟过来,苏哲榆刚刚心情才好起来,而且昨日苏凝才负荆请罪,磨得膝盖都能见骨头了,自然不可能今天就拎两个女人在身边。就算要吹枕头风,这也不是时机。她这不是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吗?
  当即苏徐氏敛起怒容,挤出尴尬的笑容,“我这是跟你开玩笑呢!怕你养病,闷着,特意带两个丫头过来悉心伺候着。”
  苏凝真想骂她一句,若是早一点她这样说,或许还有点机会跟他斗几回合,显然现在,这个疮疤已经弄破了,恶心的脓液流了一地,谁还会捡。
  “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我不想跟你计较。这事就此揭过!”
  苏徐氏松了一口气。偷偷抬眼又打量了苏凝一翻。这个小霸王回来之后的确有一些不一样了,虽然还是冷冰冰的,但感觉沉稳了很多。
  “徐姨娘,带上你的东西回吧!难道还要我亲自送你不成!”
  这一声“姨娘”,叫的徐氏的火又喷了出来。
  苏凝却冷嗤了一声,“就你的所作所为,的确不配称一声夫人!”说罢,再不搭理她。
  苏徐氏碰了一鼻子的灰,心里那个郁闷呀,回去直将那个小丫头打得皮开肉绽。
  但这些都不是苏凝关心的事情。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不让大哥被二皇子的事情牵连,更不能让苏雪为了这门子的破事儿丧夫丧子。
  很意外,他这还在筹划着是不是直接把苏启打得起不来床,来谢绝去靖王府,那厢苏启已经踱进他的书房,面无表情地说道:“明日,我们一起到水云阁温书。”
  苏凝一呆。
  苏启看了他一眼,“你的功课也该好好补补了。我会抽时间来给你补。”
  说罢,也不等苏凝同意,这位苏大少爷已经迈步出了书房。
  水云阁是苏府的一处水榭。作为博闻强识的翰林学士,苏哲榆家产有限,但书的储备量却是相当惊人的。
  苏府大小书房有近十处,苏哲榆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摆上一个书架子。
  而这水云阁更是一座小型的藏书楼。两层小楼立于湖心,一楼是经典古今史集,加有个小小的会客厅。而楼上便是只有苏家人才能去的最多私藏的地方。临窗有榻有椅有桌。看书入迷时,整日不下楼也行。
  苏启就是这样的疯子。苏凝每每看到他这样,都不禁汗颜。而苏凝自己,曾经是一刻钟也呆不下去。而今,他倒是能老老实实地坐着,研读苏启给他布置的功课。
  两兄弟从未如此平静地相处过如此长的时间。晚间时分,苏哲榆处理完所有事务,也会来水云阁检查两人的功课。
  苏启已经十七岁了,若是来年能考上功名,他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凝儿的字还是这么难看,这可如何是好?”苏哲榆微微蹙起眉头,摸着下巴,一副神思样儿。
  苏凝乖巧地跪在矮几对面,心虚地看着父亲。
  苏启搕笔,凑了过来,眼睛难得地有了笑意,“放心,爹是故意吓你的。你的字很漂亮,比我上次见到时,已经长进很多了。”
  “上次见到”?苏凝有些纳闷,他的印象中,跟这位大哥还没熟悉到能让他看见自己笔迹笔记的地步。
  苏哲榆也笑了,“虽然是不错了。但跟启儿比还差得远呢!”苏哲榆伸手过来,捏了一把苏凝的脸。
  “爹,我比哥哥小五岁呢!”苏凝大声提醒道。但心中默默汗颜,若论上前世,他得比苏启多活了五年呢。
  苏哲榆笑毕,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匣子,推到苏凝面前,示意他打开看看。
  苏凝有些疑惑,难道是作为自己浪子回头的奖励?
  这迫不及待打开一看,竟然是两支玉管笔。一大一小,写字绘画都适用。
  “过几日便是你和苏雪的生辰。今年总要给你们办一次。”说到这个,苏哲榆不禁喟叹。
  这姐弟俩出生之日,正是他心爱的女人离世之时。十三年了,他深深记得这一天,只办忌日,从不办寿宴。如今孩子也大了,某些东西他也是时候让它过去了。
  “那娘……”
  “你娘见你如此懂事,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作者有话要说:  

☆、〇〇七章(修)

  苏凝回苏府第十日,端王府有人上门了。
  苏凝当时正在练字,听了这话,他迟疑了一下。
  苏启抬了头,说道:“毕竟是端王,不能太过失礼!”说罢,自己也放下手中的书陪苏凝去花厅见客。
  来人正是端王身边最倒霉的小厮陆青。一脸青白色,一见苏凝差点没给跪下来,但一看到苏凝身后的苏启,随即就规矩多了。
  苏凝皱了皱眉头,看了看他那狼狈样儿,“何事?”
  陆青不自觉地看了苏启一眼,但对方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才整理了一下,说道:“过几日是苏小姐的生辰,殿下想给苏小姐送份礼物,但又不知道该如何选,所以……”
  陆青不敢抬头,只能偷偷瞄两位爷。
  苏凝当然不想去,但要拒绝似乎也很难。至少他们苏家是开罪不起那位爷的。
  苏启笑了,“只是买点东西而已,花费不了多少时辰,老师那里我帮你请一个时辰假,想必应该够了吧?”
  这后半句自然是问陆青的。
  陆青虽然为难,但总比请不去人好。再这样下去,他的脑袋不保,当即他就使劲点头,“够了!够了!殿下已经在古玉斋了!”陆青默默地摸了一额头的汗。
  听了古玉斋这个地方,苏启也放心了些。
  苏凝这才跟着陆青往外走。
  古玉斋的雅间,端王有一搭没一搭地挑选着掌柜捧到面前的各种美玉雕刻。
  “……殿下,都不满意吗?”掌柜深深掬了把瀑布汗。整整半个时辰,这位殿下几乎没有说过一句完整的话。反而有意无意地看窗外的街景。
  呃,其实吧,这些玉石,虽然可能跟皇宫进贡之物没法比,但若放在这京城的达官显贵之家,他古玉斋可也数得上号的。
  掌柜躬身而立,腰杆都已经僵了,可依然没听到这位爷一句满意的话儿。就在掌柜准备连压箱底的成年老货都翻出来时,这位夜嘴角突然勾了勾,正儿八经地开始把玩手中的玉器。
  不一会儿,听见“噌噌”的脚步声,一个声音传了进来。
  “端王殿下。”苏凝心不乱都是假的,他是第一次拒绝端王。这位爷从小就被骄纵惯了,从来没有得不到手的东西。即便是玩弄,他也是有充分理由将自己据为己有的。这无关爱恨,只是习惯的强占心里罢了。
  一路上,他没有坐陆青的马车,而是慢悠悠地晃过来的。他甚至希望这位爷不耐烦已经离开,这便省去了他的麻烦。
  苏凝在门外恭立了好半晌,才听见一声,“进来。”
  苏凝抹了一下额头,推门而入,那位掌柜终于吐出一口气,赶紧给这位苏家小公子沏茶。
  苏凝站在两米之外,便不再动,也不说话。
  楚辞瞥了他一眼,按下心中的火气,不满地质问道:“这么长时间?”
  对于这句斥责,苏凝并没打算作答。
  楚辞等了半晌,没听见他吭声,冷气压就直冒。
  掌柜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殿下,我去库房再给您搬几件上来。”说罢,灰溜溜地逃了。
  楚辞瞥了一眼那老实关上的门,还算满意,这又指了指身旁的椅子,命令道:“过来坐!”
  这次苏凝没有拒绝,只不过,他挑选了位置更远的一张椅子而已。
  楚辞一愣,这小混蛋不是最爱坐自己身旁的吗?果然还在赌气。
  “怎么?长胆了,竟然跟爷赌气赌了这么长时间?”十天,从哪一年开始,他几乎都没有这么长时间不见苏凝的。
  苏凝抬头,对方只不过十五岁的少年而已,哪里能懂得他此刻的体悟。他也懒得解释,只道:“殿下想为姐姐选什么礼物?”
  听见苏凝平和的话,楚辞心里的乌云散开几朵,翘了翘嘴角,又摆出一副爷的傲慢姿态,“叫你来,就是想问问,苏雪喜欢什么?”
  曾经楚辞问过他这个问题,他告诉他,姐姐喜欢玉石,自然要挑选最漂亮的玉器为上。其实不然,苏雪年纪虽小,却一向清高,不但不喜金银饰品,更是不屑王孙公子以金玉来攀比彰显身份。
  结果,那次,楚辞挑选了顶好的玉雕,用自己三殿下的身价,压得众官家子弟灰头土脸,但却触了苏雪的禁区。苏雪表面上自然是感谢之至,但却开始对这楚辞疏远起来。
  苏凝曾认为,或许这就成了苏雪一直不喜欢楚辞的原因,即便这个人是皇室贵胄,她压根就不瞧上一眼。
  “又在算计什么?”楚辞一副看透苏凝心中把戏的模样。这小家伙年纪虽小,心眼却多得如马蜂窝。他还真不能掉以轻心。
  一看苏凝低着头,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楚辞就忍不住伸手去挑起他的下巴来。
  苏凝条件反射地躲开他的手,甚至还往后靠了靠。
  “姐姐爱风雅,殿下的书画连翰林院众学士都称道,不妨送一幅殿下的墨宝?”
  这绝对是衷心的建议。但那位殿下眼珠子一转,“墨宝?那好!我就送她一尊玉雕!一定要全京城最漂亮最奢华的……”
  苏凝一呆,不可置信地看着楚辞。
  楚辞笑得甚是诡异,点点苏凝的额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心眼,你就怕我讨得了你姐姐的欢心!”
  苏凝连气都懒得叹了,他能说什么!
  反正姐姐若是不喜欢楚辞,或许他更好做人一些,便由了他去吧。
  挑选好东西,苏凝跟在楚辞身后出了古玉斋。
  “醉香楼新来了个厨子……”
  楚辞刚开口,苏凝便冲他躬身道:“殿下东西已经挑好了,小臣家中还有老师等候,便不奉陪了!”
  楚辞脸一僵,说到一半的话被生生顶回来,让他如鲠在喉,心中万分憋闷,口气当即就难好。
  “你的老师是哪一个?难道他的话能比本王的话还重要!”
  端王的小霸王脾气上来了。陆青鼓了鼓胆,“苏大公子替小公子请了一个时辰的假……”这话他能说吗?可不说,肯定也会被苏家公子怪罪的。以后他若再去苏府,很可能坐冷板凳,那样更误事。
  不出所料,端王的杀眼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不张眼的小厮。
  “殿下不过是想人陪您消遣而已,实在并不是一定要小臣。而小臣耽误学业已久,有辱苏家门楣。从今往后,小臣都会闭门谢客,专心学业。还望殿下成全!”苏凝深深又是一拜。
  楚辞的心抽了一下,不禁冷笑道:“你的意思是,以后再不见本王?你未免将自己的身份看得太高了!哼!”
  苏凝能感觉到那语气中的嘲讽,或许,他巴不得少了他这个障碍。如果没记错的话,正有几家庶出的女儿和公子正盯着这块大肥肉。楚辞一开府,三妻四妾那是必然,多少人巴巴地望着呢。
  苏凝也不说话,他已经决定跟楚辞斩断所有牵绊。既然这世让他重活,他便要好好地重新活一次。试试没有那个男人他的日子会如何。
  两人在古玉斋僵持了足有一刻钟,楚辞几乎将所有足以将苏凝碾成粉尘的话都说遍,试图让他相信,没有他端王,他苏三公子根本什么都不是。而他苏三公子在他端王心里跟草芥没什么两样,不要狂妄自大地在他面前说他没空陪他,而是他端王将这个玩具丢弃的……
  苏凝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少年意气而已,只有十二岁的苏凝才会真的在意,而他,早将这一切看透。
  楚辞看着恭恭敬敬地站在他面前,神情无多的苏凝,气得差点没吐血。这样一个不服管教的混蛋,他怎么可能容忍,他这正准备将人强行拎回端王府时,一个爽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端王殿下!苏三公子!”张既来得恰当好处。
  楚辞要拽苏凝的手收了回来,压下愤怒,看向这位来得很不合时宜的小将军。张既跟苏启年纪相仿,文武双全,很受皇帝器重,如今十七,已领都点校尉之衔,镇守京师。是以,即便皇子权威再大,多少也会给这位一些薄面。
  “今日得闲,来古玉斋挑选两件玉器。”张既说得清淡,脸上更无异样。
  “三公子,过几日是你的生辰,为兄可能没时间去苏府,你看中什么,就买什么可好!当是为兄赎罪。”
  张既出现得如此恰到好处,自然是苏启的受意。所以苏凝此刻十分安心地看着他,点点头,“那小弟就不客气了!”
  张既笑了,看见这小家伙的乖巧模样,他就忍不住替苏启高兴。
  但那位端王殿下脸直接黑了。
  “你的生辰?”
  这些年,他从未想过苏凝还有生辰。
  张既惊了一下,“咦……我以为殿下是来给苏凝买礼物的呢……”
  张既的惊疑让楚辞顿时有一种无地自容之感,心里窝着的火气,悠悠地变了质。只见他一脸怒容地瞪着苏凝,“你的生辰怎么不跟本王说的?在外人面前倒显得是我苛待了你!”
  这话,分明就是将张既排斥在外的。张既脸皮再厚倒不好再插手他们的“家务事”。
  苏凝抬眸,看着这个恼羞成怒的少年,微微一躬身,行了一礼,“殿下说哪里话!小臣哪里敢期待殿下的礼物。再则,小臣与姐姐同一天出生,殿下是知道的……”说罢,又瞟了一眼小厮手中捧着的木匣子。
  难道还要他再说吗?
  “张大哥,您先进去坐一会儿,我很快就来。”
  张既点点头离开。
  剩得苏凝和楚辞时,苏凝郑重地撩起衣袍伏地一拜,“这些年谢谢殿下的照顾。”
  那一刻,楚辞终于相信苏凝是真的要弃他而去了。他的心一空,脑子跟着发懵,刹那间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苏凝起身,拍拍衣袍上的尘土,这次终于干净了吧。
  在他踏出第一步时,楚辞突然抓住了他的手,眼中竟透着明显的怨恨。苏凝微微惊了一下,随后却只能叹息。
  “我在殿下心中从无半分分量。不如趁早将小臣撇干净了。殿下乃深受盛宠的端王,小臣祝殿下一生顺遂,安泰百年!”
  楚辞的手慢慢滑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〇〇八章(修)

  苏凝毫无留恋地进了古玉斋,挑选真正属于自己的礼物。
  苏凝回到苏府时还是超过了时辰。蔡小七早在门口张望着了,他一回来,便让人去禀报苏启了。
  苏凝不禁失笑,让门子去禀报跟他走到水云阁能差多少时辰?
  可没想到,首先出来迎接他的会是苏雪。
  苏雪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儿,看得苏凝毛骨悚然。
  “干、干嘛?”该不是来抓自己“偷会”她的未婚夫吧?
  苏雪伸出手,“拿来!”
  苏凝手上抱着两个盒子,苏雪张牙舞爪地想要抢一个。
  苏凝这是第一次看她有失大家闺秀风范,不禁有点呆。
  “既哥哥给我买的哪一个?我要看,快点!”
  既哥哥?擦!什么时候苏雪跟张既关系这么好了?
  苏凝头皮发麻地递给她一个盒子,还十分尽责的提醒了一句,“是玉器!”上世看到楚辞送的玉雕,苏雪差点没砸了。苏凝都已经做好接手的准备了,他可不能让苏雪把张既的东西给砸了。
  谁知,这苏雪打开木匣子,眼睛就是一亮,喀嚓喀嚓地直冒星光。
  苏凝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敢情,苏雪并不讨厌这些“浮华之物”?这都得看送礼的是什么人。
  苏凝默默抹了一把汗,试探地问道:“姐姐喜欢……张大哥?”
  “当然喜欢!”苏凝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说出口,但意识到苏凝后面加的“张大哥”之后,小脸瞬间红了,“我说的既哥哥送的玉。”
  苏凝真想撞墙,原来他根本就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位姐姐的真实心意。那最后跟她私奔的穷书生又是怎么回事呀?
  苏凝理解不能,看了苏雪笑得合不拢嘴的模样,他怏怏地回了水云阁。
  苏启见他归来,一脸失落模样,忍不住就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下意识地安抚着这个斩断情根的孩子。
  “张既送的东西,你可还喜欢?”
  苏启蓦然抬头,这才注意到苏启的举动,他们从来没有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那一秒,他微微觉得有些别扭,可同时又有些不舍。苏启似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手僵了一下,像是要收回来,最后眉眼一弯,又重重地揉了一把。
  苏凝也跟着笑了,还讨好地在苏启的掌下蹭了一下。
  “嗯!喜欢!是大哥让张大哥去的吧!”
  苏启也不隐瞒,“那家伙今天在操练铁骑兵,真怕他去得迟了!”说到这个,他心里就泛酸,一个大哥连自己的弟弟都保护不了,真是太窝囊了。这就是为什么他在二皇子手下干得如此卖力的原因。
  二皇子人也大了,野心渐渐崭露出来,苏启也知道是应该趁早离开。他这才借了春试之由,趁着皇帝例行考察二皇子功课时,请了辞。
  皇帝看中苏家父子的才气,自然不肯让这么好的苗子就此停驻,所以巴不得他能早点为国效力。
  再则,这位皇帝也是有心要解散二皇子身边那些所谓“陪读”侍臣。一个个都这般大了,成家立业势在必然,他绝对不能容忍以此拉帮结派,为党派之争添加土壤。
  苏启揣测了多方的意图,一举便脱离了二皇子的禁锢。
  来年春试若能高中,或许,他也就是朝廷命官,自然更有能力来保护自己的家人。
  九月九,正是苏凝与苏雪十三岁生辰。一大早苏家人在祠堂里祭奠了苏夫人戚凝雪,苏哲榆转头看看两儿一女,男孩儿威武有风度,女孩儿柔婉出尘,心中无限安慰。
  “雪儿,凝儿,你们在这里陪你们母亲聊聊!”说罢,苏哲榆便领着其他人离开。
  苏雪和苏凝跪在蒲团之上,俨然金童玉女模样。
  “弟弟,你说,若是我死了,能见到娘吗?”苏雪看着那牌位有些失神。
  他们从没见过母亲一面,徐姨娘只会在父亲面前做表面文章,私下里对他们并无半点感情。苏凝很怨,苏雪虽然从没跟徐姨娘顶过嘴,但心里应该也很渴望那份从未享受过的母爱吧。
  “大概可以……”苏凝也看着牌位。前世自杀前,二十年的岁月一晃而过,期间却有很多空白,此刻想来,那应该就是这份致死也不能弥补的缺憾吧。
  两人在戚凝雪的牌位前跪了约莫一刻钟。苏凝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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