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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被强娶了-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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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们都比我幸运。”
封为说到最后,声音已然变了调,听着很是尖利;而靖文帝也已控制不住,噗的一声,又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身子一软,倒在了椅榻上,却仍然瞪着封为。
封为上前去扶起了他,轻声道:“您知道那个孩子是谁吗,想知道吗?”
靖文帝盯着他,一狠心,猛烈的摇着头。
封为笑笑,“但我想告诉您,他便是。。。”
砰的一声响,寝殿大门便被人推开,白夕禹正拿着洞箫站在门口,打断了封为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偶终于要把这阴谋写完了,我真是太开心了,哈哈哈哈哈
☆、第58章 收网
城门守将是余秋的安防营; 这几年; 萧阅一直防范着封为将手伸到安防营来,且撤下了禁军; 让安防营的人守城门。起初只是以为封为要造反,所以才撤下禁军,随时整合军力,如今倒是歪打正着了。
比起禁军,安防营的存在弱小了许多,让他们守城; 如果东渝真的攻来,他们自然守不住。
这也能让封为更安心,只顾着控制禁军,把这些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的千余名安防营官兵给忽略了。但好在他忽略了,不然明日; 自己怎么大摇大摆不受阻拦的入京安。
夜色沉沉; 现下京安城门已落锁; 为了不打草惊蛇,萧阅带着云铁和李原靖在城郊外歇下,而骆鸿却没和他们一起。李原靖所带之南楚大军也退至大周边境; 阻挡着东渝援军。
东渝即使细作再如何厉害,但国力摆在那儿,就算同西晋是姻亲,西晋可能会出兵相助,但为着还要防备北流; 是决计不可能倾巢而出的,更何况,西晋不一定出手。所以,有李原靖所带之南楚大军守在那儿也是绰绰有余的。
现下要解决的是已经潜进京安,潜进皇宫里的东渝人,如果自己没猜错,封为很快就会让靖文帝废了自己,立萧桓为太子,而那个很快,大约就是明日了。
萧阅双眸布满了血丝,他已好几个日夜没有好好歇一觉,此刻仍然强撑着盯着远方气势仍然磅礴的京安城。突然,靠在树下的他觉的后脑一软,忙扭头去看,只见云铁正拿着一个软软的布包放在他后脑处,好让他能靠上去舒适些。
萧阅浅浅的笑了笑,声音里透着些疲惫,“多谢。”
云铁半蹲着,听萧阅如此说,略垂了垂首。
萧阅拿过他手中的布包,放在自己的后脑处,这才又靠在树上,仰头盯着树梢上方的星空,轻声道:“我以前也有个和你一般武艺高强的属下,只是他把我坑了后,便撇下我不管,去跟阎王老兄喝酒去了。”
云铁找来一件大衣给他搭在身上,听他这么一说,眼眸动了动。
“不知道阎王老兄会不会让他在他的阎王殿等等我,等我回去与他一起再喝酒。”说到最后,萧阅已跟自言自语没什么两样。
可云铁听了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顿了顿后,才替萧阅盖好大衣,示意萧阅睡一觉歇歇,离天亮还有些时候。
萧阅却摇头,“我睡不着,睡着了就会想起阿骆在火海里惨死的模样。”正说着,萧阅便觉的自己肩头被人把住,拿眼一看,云铁那只烧伤的手已放在了他的肩头上。他正疑惑,便感觉睡意一阵阵袭来,不多时便脑袋一歪,昏睡了过去。
见他终于闭上了眼,云铁似乎松了口气,起身将萧阅横抱了起来,轻柔的放在早已铺好垫子的草地上,并将火堆往萧阅身旁移了移,让他得以取暖。
将这些事都做好,云铁才站起身,一抬头,正好与一直冷眼旁观的李原靖对视。
李原靖瞅着他冷哼了一声,负手往前而去。待在溪边站了须臾后,才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立马转头道:“你倒是计划的很周祥,我就说苏桀那一根筋的脑袋哪有这么多想法,连封为如何出手,怎么出手都能猜到,原来都是你的功劳。”
云铁听着,不动声色,只持着剑,一言不发的站在李原靖身旁。
“其实,京安里头你都部署好了吧,不然,你怎么放心让萧阅一个人睡在那儿。连东渝何时出兵你都能知道,你这功夫也不比细作差,最重要的是,很沉得住气,五年可不是一个短时间。”李原靖语气带着些讽意,云铁却仍然只目光如水的看着前方。
“放心,为着感谢你替我拔掉了东渝安在我南楚的细作,让南楚百姓信了我,你我的约定我自会遵守。就算有一日我要同萧阅争夺这天下,我李原靖也会明目张胆的来!”
李原靖说着,似乎想到五年前的事,有些愤然。五年前他以为自己是靖文帝的孩子,可名正言顺的入主大周。可到头来闹了这样大的笑话,只要一想起,胸腔里那对封为的怒火也是灭不下去。
云铁这才转过头,盯着李原靖,拇指一动,抽出佩剑在地上及其凛冽的划了几个大字。
定睛一看,赫然是“伤萧阅者死!”
李原靖瞅着,眯眼冷笑,却也不多说其他,只沉默了片刻后,带着沉沉的戾气道:“你真的有可解夕禹身上细作之毒的解药?”
云铁听他这样问,这才抬眸瞅着他,继而点了点头。
李原靖狐疑着,却又不得不信,只略松了口气,声音有些恍惚:“那就好,等这些破事完了,我便带他回南楚,将他锁起来,永远锁在我身边。”
******
皇宫的灯火很是透亮,百步台阶之上,白夕禹凛凛一人眺目着远方,一旁的柳妃缓步而来,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远方会有什么?”
柳妃不解他这话是何意,只道:“明日我们就要功成了,只要桓儿当上太子,萧阅不管是死是活都不打紧了。”
白夕禹垂首轻扯了下嘴角,“或许吧,这么多年,该结束了,我很累。”
柳妃带着些同情的目光看着他,“其实只要你听话,主上不会亏待你,也不会亏待你母亲。”
“天要亮了,明日就什么都清楚了。”言讫,白夕禹便转身而去,柳妃盯着他,无奈的撇撇嘴。
翌日,靖文帝抱病坐在龙椅上,龙椅前方拉了一根帘子,遮挡住了身体。不多时,德喜便哆哆嗦嗦的宣旨,废除萧阅太子之位,贬去驱州,立萧桓为太子。
这消息一出众朝臣竟没有一人露出震惊的反应,只萧桓一人一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环顾着四周,再看向上方的靖文帝和柳妃,疑惑道:“父皇,太子已几日不见,当全力寻找才是,这。。。”
“桓儿,国不可一日无储君,前太子自会找,可这位置你得先顶着,快谢恩吧。”
柳妃开口道,拿眼一撇众大臣,众大臣忙向萧桓道贺。惊的萧桓很是诧异的盯着柳妃,继而看向帘后不曾言语的靖文帝,不卑不亢的道:“父皇,儿臣不能领命!”
“桓儿!你忘了你从前怎么答应母后的。”柳妃起身喝道,可萧桓还未说话,便听外头传来了她此刻最不想听见的声音,“皇兄只答应你听你的话,可没答应要帮你谋反啊。”
话落,众人见着缓步而进的萧阅,皆吸一口冷气。可这话才落,众人耳里便又听见一阵风声,再一看,一把飞镖已射入了靖文帝的帘子内,里头立马倒下一个死士。
“皇上。”德喜这才不要命的冲了过去护着靖文帝,而后带着颤声嚷道:“柳妃同封为谋反,他们都是东渝的人。”
言讫,本还一直淡定的众大臣这才露出震惊的神色来。
萧阅上前几步扯掉帘子一看,那死士已被云铁的飞镖直入喉咙毙命,而靖文帝已虚弱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父皇,儿臣来晚了。”萧阅见靖文帝苍白无色的脸,有些微心疼。靖文帝反握住他的手,“来了就好,无论早晚。”
萧阅点点头,这才起身抽出佩剑搭在了柳妃的脖子上,不等萧阅开口,众大臣便已跪在地上磕头请罪。原来是影门的死士胁迫了他们的家人,他们以为封为和柳妃只是想谋反,不曾想他们竟是东渝的细作,这才不得已妥协。
“你们的意思是,若只是谋反,你们就任由他们将本宫杀之?”萧阅挑眉一问,下头已尽是磕头痛哭声,只萧桓一人呆愣愣的坐在地上。
“就算你来了又如何。”封为负手入大殿,身后已布满了箭阵,除非长着翅膀,否则别想飞出去,就算长了翅膀,不飞高些,怕是也受不住。
可萧阅却对这阵仗嗤之以鼻,“我既来了,自然得弄把火烧死你。”
封为瞪着他,突然大笑起来,接着从怀中掏出了靖文帝身上那两枚兵符,再合上萧阅的那枚,正好合三为一,可号令大周所有军队。
“萧阅,你拿什么跟我斗?就连南楚大军都被我牵制住了,就凭你?”封为哂道,萧阅将剑从柳妃脖子上取下,几步走下来扶起了萧桓,接着将剑很是郑重的放在了他手里。
萧桓愣了愣,待萧阅松手,才反应过来,只迷蒙着一双眼不可置信的盯着柳妃。
“拿什么跟你斗,封为,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不觉得我能毫发无损的走到这儿,很是奇怪吗?”说着,萧阅已挑起了眉, “我大周的先祖自然知道留一手。”
萧阅话落,封为转头一看,宫门处已涌来大批人马,而那领头之人正是骆鸿。而这些人马起初是听封为以萧桓的名义号令的。
“不可能!”封为沉声喝道,骆鸿能调动大军,除非是他手中也有这枚兵符,这怎么可能。大周有两枚一模一样的兵符,这样大的事,自己竟一点都不知道。
“封为,你输定了。”
萧阅轻飘飘的说着,刹那间,外头的箭阵便被打散,骆鸿着盔甲威风而来。
“不可能,东渝援军已到,不可能让骆鸿有时间调集人马。”
“你是说那密信?真不巧,我在皇陵俘虏了一批残军,那将军想活着回去见他的妻儿,便跟我做了个交易。”
“萧阅!”封为沉声一喝,震的屋宇似乎都在晃动,“皇陵驻军才多少,怎能抵我东渝三万大军。”
萧阅棱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衣袖,“你以为大周的门是你想进就能进的?我瞧你筹谋了那么久,不让你大展拳脚一番,心中很是过意不去,便开门让你进来溜溜。更何况,我最近和南楚皇和解了。”
封为更是惊诧,“不可能,李原靖允诺,若助我,我便将夕禹还给他。”
萧阅睨了他一眼,冷笑一声,不想再多说,只看了外头骆鸿一眼。骆鸿会意,片刻后,外头已是一片凄烈的打斗声。
而里头封为也顾不得其他,径直朝萧阅攻来,萧阅正欲出手,云铁便上前将他一抱,护在了怀中,接着右手拇指惯性的一抬,抽出了佩剑。
萧阅不经意的瞧见了他抽剑的动作,遂震惊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 很快就能谈个短暂的恋爱了,嘤嘤嘤
☆、第59章 油尽灯枯
这场大战是萧阅意料之中的。花了几年的时间等的就是这一天; 大家都按捺不住了。
但封为到底还是输了; 不管是京安还是宫中,萧阅和苏桀都已部署好; 就等着封为爆棚,忍耐不住出手,这样才能将其一网打尽。
如今,他已是强弩之末。但萧阅倒是没想到云铁武功竟这样高,连封为都接不了他多少招。
而当云铁正要擒住他时,一道掌风猛地朝自己袭来; 云铁不得不立刻收势,转向自己,替自己挡了那一掌。
“云铁。”萧阅扶住他,定睛一看,白夕禹已带着封为冲了出去; 外头骆鸿大军正和影门以及东渝人马打的你死我活; 封为的人已经顶不住了。
封为知道再打下去没意义; 竟也无恋战拼命的架势,只管大喝撤退。
一时间,空中羽箭乱飞; 骆鸿更是下令朝白夕禹以及封为放箭。
可白夕禹却仍旧面不改色,他的神色哪怕是这个时候也没有一点变化,只将手中洞箫一转,在自己周围用内力聚起了一道屏障。
萧阅几步追出来,盯着骆鸿; 喝道:“抓活的!”
“殿下?”骆鸿对萧阅的决定感到不解,萧阅却道:“我对他行过拜师礼,他是我师父,不能就这么被乱箭射死。”
萧阅下令,骆鸿只得改为近攻。
白夕禹却看着蜂拥而上的人潮,转身对封为道:“他们和我都走不了了,你走,请你看在今日的份上,回去照顾好我母亲。”
言讫,白夕禹便不管不顾的出掌,凝起内力往封为身上一送;封为立刻跃起轻功,往屋宇上方飞去。
萧阅见封为要跑,气红了眼,夺过一人手中的弓箭便朝他射去,却被白夕禹挡了,那箭正好插在白夕禹的肩头。
“你!”萧阅气结,云铁却已追了上去。
屋宇之上,云铁再次将封为困住,可白夕禹却不要命似的朝上方飞了去,助封为一臂之力,与云铁打了起来。
砖瓦哐哐而落的声音十分刺耳,他二人的武功不相上下,这样打下去完全就是拖延。
见封为又要脱身,萧阅眼神发狠般再射了一箭,眼见这次定能让封为一箭毙命,可白夕禹却二话不说,一面受了云铁一掌,一面身子往后一转,手掌一挥,将封为送了出去,而那箭刚好从他另一只肩胛骨穿透而过。
他的膝盖一软,险些就要站不稳跪倒下去,遂拿眼紧紧的盯着云铁,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封为已消失在众人眼前。
萧阅愤愤,只见云铁上前几步,接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白夕禹看着云铁手上的伤疤,再看着面具下的那双眼,声音仍然很是平淡,“你回来了。”
话才落,他便吐了一口血,云铁见状,忙将他扶正,往他背上打去一掌,送了些真气。而后才抱着他轻的好似风都能吹走的身体一跃而下,回到了萧阅身边。
萧阅见着白夕禹惨白的脸,和那染湿了红衣的鲜血,有些愤怒亦有些说不出的情绪。
骆鸿胜了,所有人都被骆鸿所带大军制服。
萧阅下令将白夕禹同柳妃一起关入天牢,全力缉拿封为,幸好南楚大军守在大周边境,除非封为长了翅膀,否则插翅也难逃。
萧阅更是下令清除大周国内所有东渝人。
霎时间,整个大周如炸开了锅一般,等老百姓们知晓东渝又搞了事情还差点致使大周之主易位时,已是尾声。遂,不用朝廷多加严苛,百姓们自主发起,调查大周境内还有哪些东渝的细作。
这样查下来,除了封为明面上的死士和萧阅俘虏的将士,京安城内也抓到了百余人,而其中最小的才七岁,最大的已七十好几。
这些人如何处置是个大难题,骆鸿的意思是,格杀勿论。但萧阅迟迟没有下令,只将人都关了起来。
天牢的光线十分昏暗,牢中关押了许多人,起先不乏小孩儿心慌害怕的哭声,可大家一听白夕禹的箫声,不知怎的,就如同那箫声能抚平创伤一般,众人都渐渐平和了许多。只扒着牢栏看着正端坐于草堆间闭眼吹箫的白夕禹。
突然,走廊的那边传来一阵吆喝声,萧阅正踱步而来。
见着白夕禹时,怒气立刻上涌,转身对天牢管事喝道:“他受伤了,不会给他找个太医吗!”
那守将一听,很是惊诧,这给犯人请太医是从未有过的事啊。不过萧阅这么一说,他也不敢多言,忙让人去请。接着才打开了牢门,迎了萧阅同云铁进去。
白夕禹睁开眼放下洞箫,遂看着萧阅,嘴角竟泛起了一丝解脱般轻松的笑意。
萧阅上前两步,唤了一声,“师父。”
“太子殿下,在下担当不起。”白夕禹轻声道。
“你教我武功,教务琴棋书画,教我兵法,这些东西让我受益颇深,所以,无论何时,你都担当得起。”萧阅说着,坐在了他对面。
白夕禹轻而淡的笑了笑,“殿下是来问我关于东渝内部之事的?”
萧阅摇摇头,道:“我只想问你,你为什么要教我这些?”
“在下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吗?”白夕禹看着他。
“可以,那我换一个。你知道吗,当初在你烧毁那张人皮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了几个字,你知道是什么吗?”
说到此,萧阅才见白夕禹眼中多了丝神色,遂道:“我看见了你的名字。你的名字出现在李原靖的背上,我就在想,这是为什么。后来我想了想,能让你名字出现在他背上,只有两种可能。”
说着,萧阅顿了顿,“第一种可能是,你为了保护李原靖,把自己的名字刻了上去。第二种可能是,李原靖是林龄和骆鸿的孩子,而你的名字出现在他的背上,这说明你们之间一定有什么渊源。”
白夕禹听萧阅这样说,神色终于多了一丝变化,可声音仍旧平淡无奇,“都过去了,事到如今,我只有一件事相求。”
萧阅拧眉,他分明从白夕禹脸上看到了一种近乎释然的微笑,那是一种对生命毫无眷念的释然。这微笑看的萧阅心里一惊,“你说。”
“请你务必好好的活着,好好的保重自己。”白夕禹轻轻的说道,萧阅疑惑,可白夕禹却不再多说,甚至没有提一提李原靖。
“师父,你我一起五年,除了阿骆,我最在意你。如果不是阿骆因我而死,我其实根本不介意这天下由谁做主。只是现下,你们把我逼的不得不介意了。”萧阅带着丝自嘲的笑意说道。
白夕禹看着他,“对于少津,我很抱歉,那日我知道封为要对他出手了,我没有阻止,因为我不能阻止。”说着,白夕禹轻轻的笑出了声,带着浅浅的伤感,“其实,我也同殿下一样,不在乎谁做这天下之主。只是,殿下在乎少津,我,也有我在乎的人。”
萧阅冷笑一声,没有再多言,离开时,太医到了。萧阅看了一眼,这才把目光落在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的云铁身上。看着他手中的佩剑,带着些希冀的目光问道:“你没事吧。”
云铁摇了摇头,萧阅靠近一步,正要再说,便听一侍卫来报,靖文帝病危。无法,萧阅只得匆忙赶了过去,而这次,云铁却没有跟上去,只在太医走后,站在牢门外看着身着素色囚衣的白夕禹。
慢慢的,云铁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递给白夕禹。打开一看,竟是一件白色崭新的衣装。
“多谢。”
云铁瞳孔略缩了缩,白夕禹却抬手轻触了下他脸上的面具,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歉意道:“抱歉,当时,我无法阻止;哪怕现在我也不能做什么,我不能背叛东渝,不能背叛主上,你查了我五年,应当明白。”
言讫,他正欲放下手,云铁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号上了他的脉搏,须臾后摊开他的手掌,眼神变的很是犀利,在那掌心写道:你若一死,萧阅活不了,李原靖也活不了。
白夕禹这才顿住。
******
长乐宫内,靖文帝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被苏桀护送回来的皇后正坐在床畔。瞧着如今的靖文帝,半是责怪半是心痛,拿着手绢轻轻的拭泪,
萧阅转头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太医和一旁站着沉默不语的千钰谷,低喝道:“你是太医院之首,难道都想不出一个法子吗?”
那太医听了萧阅呵斥,忙将头磕于地上请罪,“太子殿下,皇上皇上已油尽灯枯了,臣,臣回天乏术啊。”
萧阅真想踹人一脚,遂憋口气看向一旁的千钰谷,“你也没办法?你不是什么伤都能治,什么毒都能解吗?”
千钰谷愁了眼脸色灰白的靖文帝,叹道:“可皇上这不是伤也不是毒啊,他这病源于他自己,我无能为力。”
萧阅紧握着双拳,突然想起了什么,双眼一亮,“德公公,你快去把琉璃进贡的千年血参拿来,此物说不定有用。”
德喜听了忙转悲为喜的就要去拿,千钰谷却阻止了他,摇头道:“没用的,那东西虽有奇效,能解百毒,可并不能让人起死回生,尤其是这心病,一点作用也没有。”
言讫,那太医也如此说,如果有用,他也早用了。
“总得试一试!”萧阅急了。
而一直不发话的元贝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冷道:“你若想你父皇加快点死亡时间,大可以用。”
千钰谷瞪了元贝一眼,却也道:“元贝说的没错,血参功效太大,皇上如今的身子已负荷不起,除了加快时间,并无好处。”
说着,那太医也老泪纵横的点了点头。
萧阅心情十分的沉重。
“阅儿。”靖文帝转醒,轻唤了一声。
“父皇。”萧阅凑上前去,眼睛有些湿润。
靖文帝主动拉了拉皇后的手,盯着皇后憔悴的容颜,抱歉的笑道:“文韵,这一生,是朕负了你。”
皇后一听,顿时泪如雨下。对靖文帝的怨恨,与此刻顷时间化为乌有,声音很是哽咽,“皇上~”
“朕身边那么多女人,到头来也只有你是真心真意的爱着朕,若有来世,朕一定与你做一对神仙眷侣。”靖文帝说着,气息越发的弱,皇后忙给他拍着胸脯顺气,已泣不成声。
靖文帝抬起手轻轻的为皇后拭泪,半晌后便让所有人都退下,包括皇后,只留了萧阅一人。
皇后没有多言,只难掩哭泣的走出了长乐宫。
彼时,长乐宫寝殿内,就只有靖文帝同萧阅父子二人。
萧阅顺着靖文帝的意思将他扶坐了起来,靖文帝也拉过他的手让他坐在床畔,遂慈和的笑着打量他,“朕的太子长大了。”
“父皇?”萧阅也难得的哽咽,不管怎么说,靖文帝也当了他五年的爹,对他大抵还是好的。
“是父皇糊涂,糊涂了一辈子,害了不少人。”靖文帝苦涩一笑,萧阅只静静的坐着,他知道,此时此刻,靖文帝当有很多话要对他说。
“阅儿,大周日后就靠你了,你记住,东渝一日不除,天下一日不安。”
萧阅点头,东渝的确厉害,细作的水平是他国望尘莫及的,不用大军就能轻而易举的让一国险些毁灭。
靖文帝这才笑了笑,“这次的事也让你看清,朝中哪些人可用,哪些人可不用。你自己做主就好,只一事父皇要叮嘱你。”
“父皇您说。”
“骆鸿。。。”说到此处,靖文帝脸上竟没有如以往那般的愤意,相反还露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神色来,让萧阅有些不解。
“他,你可以重用,这五年,朕也看清了他的忠心,只是,朕与他都是可笑之人。”
萧阅不解,却也不多问,只点头应了。
“还有柳妃。”说到此处,靖文帝顿了顿。萧阅也顿了顿,关于柳妃,萧桓早已向他求过情,这次若不是萧桓不配合,事情决没有这么顺利,对于他母亲如何处置倒也是个难题。
靖文帝似乎看出了萧阅的为难,道:“阅儿,凡事不可优柔寡断,功必赏错必纠!怎么想的便怎么去做,不过这件事,父皇自会解决,不会让你为难。”
“父皇好生养病才是,这些事情儿臣可以。”
萧阅正说着,靖文帝却摇了摇头,“有些事,朕这个将死之人来做,会好很多。”
萧阅明白他的意思,不再多言,靖文帝便如吩咐后事一般与萧阅说了许多话,待萧阅离开长乐宫时,已是深夜。
“德喜。”萧阅刚一走,靖文帝却不急着歇下。德喜忙凑过来,躬身问道:“皇上有何吩咐?”
“去天牢将他带来,朕想仔细瞧他一眼。”
德喜略一怔,“奴才遵旨。”
作者有话要说: 夕禹宝宝,来我抱抱,嘤嘤嘤
☆、第60章 帝殇
长乐宫的寝殿内第一次传出乐声; 靖文帝自登基后便不再喜好音律; 如今听到里头传来一阵动听的箫声,守宫的太监宫女都很诧异; 却也守着本分不多做言语。德喜守在外头,听到这箫声,无言的叹了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这哀而不伤的箫声才渐渐停下。
靖文帝瞅着站在身前的人,不知怎的,突然就笑了起来; 不知是觉的荒谬还是觉的可悲。笑到最后已咳嗽不止。
“皇上保重身子。”白夕禹的声音很轻也很淡。靖文帝看着他,收敛了笑意,“这么多年,原来你一直在朕身边。”
白夕禹不言,只静静的站在当下。
“你的箫吹的很好; 只是太过哀伤。”
“箫声一向如此。”白夕禹轻道; 他自小便喜欢洞箫这绵延的乐声; 这乐声很是奇妙,每每都能抚平他心口里的伤痛,时间久了; 他便养成了如今这样的性子。
“你在东渝,是谁把你养大的?”靖文帝闭眼问道。
“主上,东渝皇帝。”
“陈昂?这么多年,倒是忽略了你东渝了。你可知,为着你身上流了一半东渝的血; 朕便不能善待与你,你的母亲伤透了朕,让朕痴傻了一辈子。”靖文帝说到最后,声音里带着些无奈的愤怒。
白夕禹没有多余的解释,只垂首道: “夕禹明白。此事不会威胁到萧阅 ,萧阅和大周,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知道,皇上放心。”
“朕会放你一马,日后你不可再出现在我大周的领土。”靖文帝挥挥手,掩面心伤。
白夕禹嘴角噙着一抹笑,他知道此次之事,靖文帝怕是误会了。但,一个是已要撒手人寰的人,一个是要再不相见的人,多余的解释也是没必要的。
“谢皇上。”言讫,白夕禹持着洞箫欲要退下,靖文帝却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母亲。。。尚在人世吗?”
白夕禹顿住,片刻后抬起头,却道:“不在了。”
靖文帝神色黯然,却也没有多失望,只对白夕禹道:“你和李原靖的关系。。。”
白夕禹听了此话,清冷的容颜如被针扎般晃了一下,“夕禹明白。”
“走吧。”靖文帝闭着眼,挥了挥手让白夕禹下去。
白夕禹走了两步,却突然转身朝靖文帝跪下行了一个大礼。这是他第一次与靖文帝这样靠近,却也是最后一次。
“皇上,夕禹告退。”
翌日,萧桓带着萧桐跪在靖文帝寝殿外,恳求他网开一面,放柳妃一马。靖文帝终究还是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留了她一条性命,打入冷宫。
而白夕禹对外宣称是处死了,但人却被萧阅带走了,至于其他人,不分老少,靖文帝毫不留情全部处死了。
东宫内,萧阅看着白夕禹,虽然疑惑靖文帝为何不杀他,但到底没有开口询问。毕竟靖文帝吩咐他将白夕禹圈禁在东宫时,萧阅也松了口气。
但萧阅有别的安排。
“李原靖来了,算是他助我的人情,你跟他回南楚吧,阿骆的账我自会找封为和东渝讨。”萧阅说着,转过身让李原靖进来,可不过眨眼的功夫,白夕禹已从窗外飞了出去。
“夕禹!”李原靖紧张一喝,跟着追了出去。
不多时便追上了他,将他拦下压倒于地。五年不见,倒是谁也没想过,再见会是这幅景象。
“夕禹,你怎么不看我?”李原靖轻声唤道,他现下终于明白白夕禹之前为何如此对他,原来他有苦衷,如今事情已结,李原靖他不介意以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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