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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不是这样的-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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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站满了丫头小子,有着急的,有跟着起哄的。
船还没划开,宋八代就晃得头晕,偏生宋六代还塞了个船桨给他,摇摇晃晃比划着,“你就这样,就这样划,听冠阳的口令。看到没看到没,就这样嘿哟嘿哟——”
“大哥你别晃我,我想吐……”宋八代觉得格外无力,他真的是第一次坐船。
苏冠阳挑眉轻笑,“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一声令下,几艘船并驾齐驱,一同离岸。宋六代和赵铭打头,船桨快如长剑,劈花斩浪,只见棹影。湖边惊呼声连连,云鬓香雾挥洒。船左右晃动剧烈,宋八代抱着船桨,恨不得就此晕过去。
“别愣着,挥桨!”苏冠阳冲他含了一声。宋八代这才注意到由于他一人没有挥桨,船已经慢慢有所偏移,速度越快偏移越大,要不了多久只怕就会翻船。这么一惊吓,他倒是忘了晕船症,跟着节奏无意识挥桨。
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鼓点一顿,宋八代从浑浑噩噩中醒过来,发现他们已经靠岸了。宋六代和赵铭实在太过彪悍,浑身都沾湿了,脸上却满是笑意。作为胜利者,他们高高站了起来,回头看向后面的船只。
李家兄弟的船只紧随其后。
宋六代噗嗤笑出声来,搭着赵铭的肩膀道:“看你二弟那样,一会这赌注准得作废了。”宋八代疑惑地看着他们,苏冠阳出口解释——原来第三船是赵铭的庶弟赵佶,也就是上辈子宋沫娘的丈夫。刚刚也是他挑起的头,非要打赌,偏又是个不要脸面的,惯会撒泼耍赖。
要说这赵家也是奇怪,一个庶子还能作威作福到嫡长子的头上。这其中的缘由,无非就是赵家老爷宠爱妾室,抬举庶子罢了。这样的人家,别说最重规矩的书香人家,就是有些家底的商户人家,也断断看不上的。上辈子宋沫娘沦落到嫁给赵佶,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把李氏得罪狠了。
眼看着大局已定,看热闹的人慢慢散了。
就在这时,赵佶那船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起了争执,赵佶一个不稳掉进湖里。赵佶会水,湖也不深,大家嘻嘻哈哈看着,没谁打算去捞他。伺候他的小厮站在湖边束手无策,看起来是个不通水性的。
好在,赵佶有惊无险慢慢凫到湖边。
宋八代一行人早上了岸,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宋八代感叹着。
“啊——”尖锐的女声响了起来,宋八代吓了一跳,随即看到一个大姑娘掉进湖里,生生把正要爬上来的赵佶砸回湖里去。大概是不通水性,掉进去的大姑娘死死抱着赵佶,胡乱挣扎着,两人都喝了几口水。
众人都吓呆了。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下去救人。”一个清丽的声音响起,宋八代回头一看,竟然是宋溪娘。
跟着的会水的两个嬷嬷这次如梦初醒,立刻下去,七手八脚将两人捞上来。
捞出来一看,众人又呆了。跟赵佶抱在一起的姑娘竟然是李梅娘,由于挣扎,她的外衣已经松开了,露出脖颈出大片的肌肤。赵佶更离谱,满脑子只想把缠在身上的八爪鱼推开,手竟然放在人姑娘家的胸/脯上,人都昏过去了还维持着推拒的动作。
这下子两人真没什么清白可言了。
宋溪娘到底也是姑娘家,见此情形也有些无措。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小子们,比赛谁赢了啊?”俨然是李氏的几个嫂子带着女客们过来了。众人惊恐地让出一条路来,有胆小的偷偷脚底抹油走了。
朱氏脸上的笑容生生僵在那里,随即呼天抢地大哭起来。女客们从震惊慢慢变为尴尬,李氏的大嫂急忙将客人分批引开,二嫂子留下来帮朱氏。
这时候也不在乎什么男女大防了,众人潮水一般退开了。
女客一出去,外面的宾客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李家几个兄弟还得陪着喝酒说话,好不容易吃完饭送客出门,一大家子立刻聚集在老太太的院子里。赵佶作为另一个当事人,连带着赵家老爷太太,也被挽留下来,男人们在前院喝茶打太极,赵佶跟赵铭随着李家、宋家一众兄弟安置在老太太隔壁的院子里。
而老太太这里则是炸开了锅。
朱氏哭得呼天抢地,李梅娘已经醒过来了,缩在她怀里抽噎着。此时这里没有外人,李氏的大嫂子忍不住开口:“梅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梅娘哭了一通,她醒来后朱氏已经把当时的情形跟她说了,此时是羞愤难当,把头埋在朱氏怀里不肯答话。李家的几个姑娘也吓坏了,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宋溪娘无法,只得答道:“当时有丫头来说哥哥们在花园里赛船,大家都觉着新鲜,又想着是自家兄弟,无所谓避讳不避讳的,便打算远远去瞧上一眼。到了凉亭那里,比赛当真是万分精彩,姐妹们都看得入神,兴许妹妹就是那时候不小心失了足跌下去的。”
“才不是!”李梅娘尖着嗓子喊起来,“不是我自个儿跌下去的,是有人在后面推了我。母亲一定要给女儿做主,抓住那歹心肠的贱人。”
众人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李梅娘这意思,便是姐妹里头有人害了她。这罪名可不小,不说宋溪娘姐妹,就是李家的几个姑娘,也觉得李梅娘这人惯不要脸面的,此时胡乱攀咬只不过想讨点好处罢了。
朱氏顿时哭得更大声了,“母亲你看看,你看看啊,我出身不好遭人看不起便罢了,可梅娘是李家正儿八经的嫡出小姐,竟遭人欺辱到这般田地!我们娘儿俩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索性一并走了,也省得母亲你为难……呜呜呜……”
母女两个抱头痛哭。
几个妯娌面面相觑。
朱氏这话几乎就是指着她们的鼻子在骂了,可问题是她们什么都没做啊!平日里因着老夫人最疼幺子,有什么好处都让他们那一房占去了,她们说过一句什么了?朱氏这话说得可就诛心了。
大嫂冷笑一声,“弟妹嘴真巧,倒不知道我们几个平日里怎么刻薄你们母女了?今日大伙儿都在,你索性说出来让母亲评评理。”
“好了好了,还嫌不够丢脸吗?”老太太拍着案几,猛喘了几口气。李氏急忙过去给她拍着胸口,劝着她,“母亲别动气,有什么事儿慢慢说。”转头又看向李梅娘,“你说有人推你,那你可看清楚是谁?”
李梅娘神色一僵,咬着下唇扫了众人一眼,随即神色狰狞,指着角落里一个人道:“我知道,就是她,就是她推我下去的。”
☆、第8章 做寿(三)
宋沫娘好似被吓坏了,双膝一软差点站不住了。
“我没有,你胡说……”头一低眼泪涌出来,看起来格外的楚楚可怜。
李氏眉头皱了起来,“梅娘,你说是沫娘,可是有什么证据?”
李梅娘恨恨地盯着她,“当时她就站在我后头,不是她还能是谁?她不过是记恨我早上无心的一句话,便这样陷害我。祖母,姑母,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啊……”说完又开始嚎了起来。
要说宋沫娘因着早上的话而记恨李梅娘,不但李氏,就是早上在场的人,此时也都是认同的。这一想,众人看向宋沫娘的目光便带了几分狐疑。若真是她做的,仅为了一句话便生生坏了人姑娘的名声,那这心思可就算得上歹毒了。
李氏这时候就是再偏向娘家侄女,也万不肯让宋沫娘担了这名头,这大姑娘宋溪娘还没说亲呢!再者以李梅娘的性格,她还真喜欢不起来,还不如宋沫娘呢!只片刻犹豫,她立刻板起脸,“沫娘,梅娘说的可是真的?”
宋沫娘急急否认,“母亲,女儿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就如姐姐说的,当时比赛精彩,女儿光顾着看比赛,哪里会注意到跟前站了谁。”
李梅娘气得跳起来,“你是说我冤枉你了?”她伸出手就要去挠宋沫娘的脸,宋八代看宋沫娘吓坏了,忙伸手拉了她一把,堪堪躲过李梅娘的爪子。李梅娘看出宋八代的动作,顿时连他一起恨上了,“姨娘养的贱种,天生就上不得台面,我……”
“闭嘴!”丝毫不掩饰怒火,李氏冲过去拉开李梅娘,“你一个姑娘家开口闭口污秽不堪,成何体统?!他们姓宋,是宋家的孩子,要教训还轮不到你!”
她显然是动了肝火,虽然在宋八代看来这怒火来得莫名其妙。
外面忽然传来骚动,一个丫头匆匆进来,“老太太,是赵家太太过来了。”
李氏的大嫂子叹了口气,道:“母亲,眼下追究原因无济于事,还是先和赵家太太商量怎么善后才是。”其余几人都点头称是,朱氏独木难支,只得咬牙忍下。老太太点头,“请赵家太太进来。”
李氏趁机道:“母亲,我带孩子们避一避吧。”
几个姑娘,连同李梅娘和姑娘堆里唯一的小哥儿宋八代,一同避进了厢房里。
赵家太太有些年纪了,看起来是个相当直接的人。一进来就先扫了朱氏一眼,然后才是像老太太行了礼。“老太太,按说如果不是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家孩子是断不敢开这个口的。只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这些也于事无补。眼下就看老太太的意思,能做到的我们会尽力去做。”
赵太太这个态度,李家老太太还是比较满意的。
朱氏忽然开口:“你们赵佶是庶出的吧?我们梅娘可是李家正儿八经的嫡女。要说,反正都是赵家子弟,谁还会管求娶的是哥哥还是弟弟,你们赵铭倒还算……”
“闭嘴!”老太太给气得不轻,这样的话朱氏有脸说,她还没脸听呢!
赵家太太显然更加愤怒,朱氏打算下黑手的那个不是别人,是她的亲儿子。因着庶子惹的麻烦,她要拉下面子来李家已经够窝火了,朱氏这么神来一句,她当下顾不得脸面,直接冷冷道:“太太这话可真有趣,不说这事儿与我们铭儿毫不相干,便是赵佶那孩子当时也是遭了无妄之灾。要真像夫人说的,那以后哪家姑娘要愁嫁啊,拣个湖跳下去就成了!”
朱氏气得脸都白了,李家大嫂子见状急忙在她破口大骂之前将她嘴巴堵住,让身边伺候的粗使嬷嬷将人半拉半捆扯下去。
隔着老远,厢房里的李氏都能听到她杀猪般的尖叫声。
没了朱氏点火,商谈进行得很是顺利,赵家太太回去复命了。
她一走,李氏就带着孩子们出来,“母亲,眼下这里人多事杂,我跟孩子们也就不在这里添乱了。若是有用得到的,使个人去唤我便是。”这一天下来老太太早就心力交瘁了,当下便点头同意了。
宋六代宋七代早跟着宋老爹的车回去了,当下李氏也不多说,几个孩子塞一车,急吼吼逃一般离开李家。
宋溪娘叹了口气,“母亲,梅娘以后……”
李氏打断她的话,“赵家家风差了些,但论家世倒跟李家差不多。赵佶那孩子你们也看到了,年纪还小爱玩了些,长得倒还不错,听说读书上也有些天分。按梅娘的性子,能说到这样的人家也算是不错了。”
虽然是这样的道理,但是宋溪娘心里还是忍不住惋惜,这样不光彩地嫁过去,以后如何能在夫家立起来呢?
宋沫娘倒是整个人轻松下来,还颇为感慨地插嘴:“本是意外一桩,倒成了好事。”
李氏和宋溪娘扫了她一眼,这会儿只有自家人,李氏心里的怀疑开始冒头了,看着宋沫娘但愿眼神格外凌厉,“沫娘,今日我为你说话,险些跟娘家嫂子翻了脸,但愿你没有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宋沫娘急忙跪下,“母亲,女儿自是不敢。虽说早上李梅娘那样说,女儿确实心里有怨,但也断不至于做这等下作之事。”
李氏点了点头,“没有就最好,起来吧。”
这事算是就此揭过。只有挨着宋沫娘的宋八代心里清楚,这事十有□□真的是宋沫娘做的。刚刚李氏乍一问,宋八代清楚地感觉到宋沫娘身子抖了一下。
而之前的事情更好解释了,宋沫娘故意让丫鬟去引李家的姑娘过来看比赛,估计就说是宋家兄弟和李家兄弟比赛,不然宋溪娘也不会说是“自家兄弟”,没想着避讳。大概一开始宋沫娘只是想着让李梅娘出出丑,没成想最后演变成这样。
看看此时的宋沫娘,宋八代真心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太过异想天开了,猪盟友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一路无话。
直到宋家,宋沫娘才忽然捂着脸低笑一声,耳朵红红的,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宋八代已经打定主意离她远远的,却不想宋沫娘下了车忽然转身,伸出手来拉他,笑容格外谄媚,“三弟,今个儿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脸就要给李梅娘那个泼妇挠花了。今后多到二姨娘院子里去玩,姨娘那里好玩的东西多着呢。”
宋八代木着脸答应了。
宋沫娘可不是这么感恩戴德的人,这么热情必定是有所求。宋八代决定回去之后好好读书,哪儿也不去。
也不知道李氏有没有将这件事跟老夫人说,总之隔天宋沫娘就被免了去执教姑姑那里的礼仪学习,老夫人让她跟着二姨娘在院子里学女红。能不受苦受累,宋沫娘自然是愿意的,只是被老夫人亲自免了,又觉得下不来台。
二姨娘在宋千钱跟前哭了一会,被宋千钱骂了一通,自此不敢再提,宋沫娘也就乖乖跟着二姨娘学女红。偶尔出来散心,逮着宋八代总是会关心几句他的交友情况,得知他跟苏冠阳没有往来之后,又满腹心事回院子里去。
宋八代觉得这么憋着迟早憋出病来,就像他上辈子一样。
重生回来,宋八代觉得上辈子自己的不幸,除了李氏要负一半的责任外,剩下的最大原因就是他自己。孤独造就怨恨,他自己又何尝不是给自己造了四面墙壁,终其一生都活在仇恨的牢笼里。
这一次他要站起来,站得高高的,高到李氏等人也不得不仰望的位置。
宋八代开始更加努力地读书。连老先生也发现了放羊组的宋八代进步明显,于读书一道上虽没有宋七代通透,却也十分难得。宋家这一对小儿,倒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当然,宋家大少爷宋六代的不学无术程度,也令人侧目。
当宋八代重生回来的第一个新年到来的时候,他已经被老先生调到宋七代这一组去了。宋六代还在嚼读万年不变的《三字经》,间或被宋老爹拎去学打算盘看账。这家伙读书不行,却天生是个商人的料子,算盘打得比他老爹还要精,账本除了认不得字,算起来也是又快又准。
宋老爹顿时觉得人生无憾。宋家到底是以商起家,虽说以后子孙也许有更大的造化,但宋家商行也是他的心血,现在不学无术的大儿子能继承衣钵,以后或许会走得比他更远,这叫他如何能不欢喜呢?!
大雪纷飞,来年又是一个丰收年。
宋家早早烧起地热,待客的堂子都暖洋洋的。宋千钱亲自给老先生温酒,连敬了他三杯,酒不醉人人自醉。老先生也是哈哈笑,宋家奉银丰厚,过年还包了厚厚的红包,送家人对他也是格外敬重,伙食上更未怠慢过,只几个月老先生就丰腴了些。
“客气,客气了。”老先生抿了口酒,捻着胡子笑得一脸的慈祥。“宋老板,古诗有云:‘读尽诗书五六担,老来方得一青衫。逢人问我年多少,五十年前二十三’。读书科考有作为者,向来都在年少时。过了年两个孩子又长了一岁,老夫的意思是,今年院试让两个孩子下场试试。”
☆、第9章 美人平胸
大年初三,苏家举办梅花宴席,邀请宋家两个姑娘去品梅。依老夫人的意思,宋、苏两家议亲不成,未免被别人说闲话,姑娘家之间还是少些来往的好。宋溪娘原本就不想去,便索性托病在家休息。宋沫娘跟苏家姑娘向来交好,又存了别的心思,便央着二姨娘去求了李氏。李氏知道老夫人的意思,自然不敢擅自应下,索性禀了老夫人,由她去做这个恶人。
老夫人冷笑一声,“还当她已经死心了!也罢,那丫头我也不管了。”唤来媳妇,让她不要拦着宋沫娘,“派个人盯着,不要让她做出有辱家风之事。”
得知老夫人允许了,宋沫娘满脸欢喜,连李氏指了嬷嬷跟着也不在意了,打扮得花枝招展欢欢喜喜赴约去了。宋六代跟着宋老爹去应酬,宋溪娘帮着李氏礼尚往来,家里就剩下宋七代和宋八代两个闲人。
两人玩了会儿投壶,宋八代输得屁滚尿流,提议改下围棋。宋八代上辈子文不成武不就,在别庄多年常常自己跟自己下棋,演绎推算,研究过不少残局棋谱。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水准,按道理再怎么差也不会比惨不忍睹的投壶差。
两人说好三局两胜,下完第二局之后,宋八代成功挽回自己碎成渣的脸面。按道理比赛应该结束了,只是看宋七代默默地摆开棋局,宋八代勉为其难又陪着下了一局。当下到十八局的时候,宋八代眼里已经只剩下两泡泪了。
他不是不想走,而是根本走不了。
饿了?宋七代一块点心就喂到他嘴边;渴了更简单,甚至都不用他动手,自有那三四个丫鬟围过来伺候他喝茶。宋八代当然试过故意放水,但是只要他一输,宋七代立刻开始倒推分析棋局,最后总能以“你佯败是看不起二哥麽”作为下一局的开场白。
当下人来报苏冠阳和赵铭过来拜年时,宋八代一个恶羊扑虎飞奔出去。
赵铭和苏冠阳同年,比宋六代大三岁,过了年便是十六岁。苏冠阳身材颀长,看着文秀俊朗;赵铭更健硕些,粗中有细。到底年纪差距大了些,宋七代在宋家兄弟里也算是矮子里拔将军了,往两人跟前一站还是像个豆丁。
更别提宋八代这个真豆丁了。
他踩着矮凳,笨手笨脚地爬上苏家的马车。赵铭在后面看得拍着大腿根儿直乐,搭着苏冠阳的肩膀,“你说宋六这三弟像不像酒楼里头卖的乳猪?”低头嗅了嗅,“哎哟,还有股奶香味儿,别是还在吃奶吧?”
连赶车的小厮都止不住地笑。
赵铭这嘴缺德啊!宋八代本来就发育得比别人晚些,最近是吃胖了一点,但再怎么样跟那乳猪比还是有些差距的。宋八代算是看清楚了,物以类聚,别管赵铭长相多憨厚老实,他压根儿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宋七代看宋八代真恼了,立刻收了脸上的笑意,拍拍他的脑袋安慰道:“没事的,二哥小时候也这样,你看现在不也又高又大了麽?!咱们不似那等四肢发达的个头窜得快,但架不住肚子里头都是草包啊!”
个头窜得最快的赵草包:“……”
这次轮到苏冠阳大笑了,“宋六的弟弟还真有点意思。”
宋八代被成功地安慰了,心安理得地就着赵铭憋屈的表情吃起车上的糕点来,“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哥哥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保管你们没有去过。”赵铭又原地复活,贴着宋八代另一边坐下来,托着腮帮子看宋八代吃东西,不时发出愉悦的笑声。
赶车的小子显然是个熟手,把车赶得又快又稳,在宋八代把车里一碟点心吃光之后,马车徐徐停下。撩开布帘,宋八代跟宋七代对视一眼,随即小小声嘀咕:“二哥,咱们也要进去吗?”
率先下车的赵铭听到又是一阵大笑,“宋六这弟弟可不得了哟!小子,跟哥哥说,你觉得这里是什么地方?”
被小看了!
有一颗老男人心的宋八代撇撇嘴,“就是那种不正经的地方。”
赵铭笑得直喊肚子疼。宋七代一脸复杂地看着宋八代,“三弟你……也跟大哥借书看了?”赵铭直接在地上打滚了。
宋八代才是真震惊的那个,他好歹是活了两世的人,会知道一点这些东西也是正常的。但是二哥你……你才八岁,你这么早熟父亲知道麽?!
罪魁祸首——宋六代!
两人难得的这么同仇敌忾。
赵铭终于从羊癫疯的状态解脱出来,擦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好了好了,没你们想的那么龌蹉,进去看看便知。”
这是鲤城瓦肆中的一处勾栏,门首悬挂旗牌,一入内便是高高的戏台子,几个戏子正在依依哦哦地唱着听不懂的小调。因着是过年,观看席上只有稀稀疏疏几个人。苏冠阳和赵铭看都不看一眼,直接上了二楼。
到了二楼又是另一番景象。
如流水般的乐器声、低低吟唱的江南调,不小心从每一扇关着的门里泄了出来,交汇成一曲寂寞又繁华的靡靡之音。
宋七代和宋八代看赵铭的眼神充满了鄙视,脚步却一刻不停,紧随其后进了厢房。苏冠阳已经没骨头般卧在软榻之上,懒洋洋地朝他们招手,“过来这边坐。”转头对一边候着的老鸨子道:“唤碧雪来伺候着。”
这类的少年恩客出手阔绰,长得又俊,最是得姑娘们喜爱了。老鸨子当下便满面谄笑,“苏少爷有了碧雪就把青韶给忘了,青韶这几日还在念着您呢!”
哟,还是熟客啊!宋八代小眼神犀利,跟宋七代打了对眼,两人心里再次唾弃了宋六代一番。
赵铭显然也不是什么好鸟,大大咧咧道:“那就让碧雪和青韶都过来吧。”老鸨子喜不自胜,“好嘞好嘞!这几日不见,赵公子愈见俊朗了。”
老鸨子下去不多时,一位窈窕的美人儿抱着琵琶便敲门进来,朝着他们行礼之后也不多话,安静于一隅坐下,轻轻拨弦。
曲调清雅,还怪好听的——宋八代承认自己有所误会了。
也不能怪他那么大反应,上辈子女色于他,就只剩下悬挂于高粱之上那个白花花的身体和那条长长的舌头。每次午夜梦醒,宋八代总觉得那个女人就在窗外看着他,尽管他从来没有做过什么。
“吱呀”一声惊醒了沉浸在记忆里的宋八代。
赵铭睨了苏冠阳一眼,“你的相好来了。”
宋八代有些好奇,伸长脖子往外看,只见暖香袅袅,一个绝代佳人缓步走了进来。“两位少爷,这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男的!
就算那面容再如何精致,那肌肤再如何胜雪,他也是个男的啊!
宋八代目瞪口呆,一时忘了反应。
青韶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掩嘴直笑,“好可爱的小少爷。”
宋八代整个人都不好了。
苏冠阳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那是宋六的三弟。怎么,宋六不在,你便敢欺负起人家弟弟来了?”
青韶讪讪一笑,继而娇嗔,“还不是你苏大少爷,这许久都不来,来了也是找碧雪姐姐。”说着轻移莲步给苏冠阳执壶,腰肢无骨蛇一般贴过去。
赵铭咳了咳,“注意点,别带坏两个孩子。”
苏冠阳淡淡地,“我就喜欢碧雪的性子,够安静。”
青韶的身体僵住了,面上赧色一片。赵铭推了推他,“去给爷们几个拿些吃的,两个孩子喜欢吃点心。”青韶得了台阶,解脱一般逃出去。
赵铭轻踢了苏冠阳一脚,“怎么了,心情不好?”又猥琐地笑起来,“你这样开罪他,当心以后来了他不理你。”
苏冠阳叹了口气,“母亲已经为我定下一门亲事,温州城米商陆家的姑娘。”
这下不但赵铭,连宋七代宋八代也看过来了。
赵铭急急问道:“怎地这般匆促?你才十六岁,便是二十再定亲也不迟。”随即狐疑起来,“莫非你去撩拨人家闺女了?”
苏冠阳冷冷一瞥。赵铭吓得立刻闭嘴,憋了一会又忍不住开口:“那到底是为什么?”
苏冠阳闭上眼,整个人有种疲惫感。半响,他才缓缓说道:“苏家以河运起家,近几年已大不如前,这其中有苏家一代不如一代的内忧,也有局势所趋的外患。远的不说,去岁一年,苏家在河上被劫走货物便达三次。”
苏家做的河运生意,跟黑白两道自有些交情,现在货物一次次被劫,便是因着落草为寇的人越来越多,这天下吃不饱的人越来越多,这太平盛世之下的暗涌越来越蠢蠢欲动。说一句大不敬的,今上百年之后必有一场大混战。
赵铭的脸难得一见地发白,“不至于……吧?”
苏冠阳苦笑,“不管会不会到那般田地,苏家总归是要换一条路走。温州城米商陆家的独女……不是挺合适麽?”
独女?
这下赵铭也明白了。
一席酒四人喝得沉闷不语。
冬季天黑得早,苏冠阳赵铭亲自将宋七代宋八代送到宋家大门口。看着马车走远,宋八代觉得自己心里也有点闷闷的,不知道是为了苏冠阳的命运,还是为了尚未到来的战争。
脑袋忽然一沉。
宋八代抬头,宋七代对他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顶,“不必可怜苏冠阳。既然他享了苏家的富贵,那就得承担苏家的责任,这不是很正常的吗?至于天下局势,你觉得是我们两个垂髫小童左右得了的吗?”
宋八代顿觉豁然开朗。
是啊,以后的事情谁能干预呢?天塌下来自有个儿高的顶着,他这种矮冬瓜就把心放到兜里去就可以了。至于苏冠阳,娶谁不是娶呢!那家伙勾栏里还不知道有多少蓝颜知己呢,可怜他还不如可怜那个即将嫁给他的姑娘。
“走吧。”宋七代牵着他的手,慢慢走进内宅。似乎担心宋八代胡思乱想,宋七代又安慰道:“苏冠阳……大哥这性子,还真得有个性子强硬些的来管管他才好。温州城陆家的姑娘自小学着打理家业,在外很有些强悍的名声,可不就是正好麽?”
“二弟是说……苏冠阳大哥……”宋沫娘脸色煞白,从拐角处冲出来。
☆、第10章 备考
自从二姨娘在老夫人那里碰了钉子之后,宋沫娘的心真是日日煎熬。直到那日二姨娘告诉她,老夫人、夫人都没有将宋溪娘说与苏冠阳的意思,她才觉得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只是虽然解除了危机,但二姨娘那里是指望不上了,宋沫娘觉得还是得靠自己了。
今日在苏家呆了一整天,宋沫娘心里格外欢喜。虽然一整天都没能得见苏冠阳,但宋沫娘跟苏冠阳的妹妹苏慧很是投缘,两人还约定庆生的时候一定给对方下帖子。过个十几日便是苏慧的生辰,到时候说不定便能见上苏冠阳一面。宋沫娘觉得只要能跟苏冠阳说上几句话,苏冠阳一定会喜欢她的。
带着这种心情回家,宋沫娘心里的旖旎还没完全消退,就忽然听到了宋七代有如晴天霹雳的话。
此时宋七代也恨不得吞了自己的舌头。他不是宋六代那个二愣子,从宋沫娘几次有意无意的提起他就弄明白宋沫娘的意图了。宋沫娘喜欢苏冠阳,如果能嫁给他,那自然没什么不好。只是现在苏冠阳已经定亲了,宋沫娘再纠缠下去,在宋七代看来就有些傻了。
只是他作为弟弟,有些话实在不该他来说。
“二姐……”宋七代迟疑着没有开口。
宋八代也是个明白人,两辈子加起来他到底也活了二三十年,也没有宋七代那些顾虑,当下便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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