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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不是这样的-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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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见了礼,恭亲王见了宋玺很是亲热,“原来是国公爷的计谋,本王就说小玺你吉人自有天相,定不会有事的。”
宋玺嘴角抽了抽,想到宋八代对恭亲王的评价,简直不能再赞了。
卢国公拱了拱手,“王爷,这里大事已了,臣打算即日班师回朝,王爷以为如何?”
“甚好,甚好。”恭亲王连连抚掌,“本王早就待腻了这穷乡僻壤的。国公爷请,本王便不叨扰了,这就回去收拾收拾,告辞。”
☆、第31章 班师回朝
消息总是传得比风快。
那边才刚启程,这边捷报已经随同奏折到了今上手里。宗乾皇帝这几年身子愈发不见好,连说了三个“好”字后便咳嗽不止,伺候的太监立刻弓着身子过来奉茶,“陛下可千万要保重龙体啊!”
当天晚上就有消息递到三皇子宗珏手里。
三位皇子之中,淑妃所出的大皇子封了睿亲王,端妃所出的二皇子封了恭亲王,唯有出身最高贵的宗珏因着尚未开府,今上至今仍无封赏。宗珏生母静贵妃乃是众妃之首,对于今上此举倒是有了别的想法,只一再让三皇子稍安勿躁。
三皇子宗珏倒也沉得住气。
今晚探听前方战事,也不过是他多年养下来的谨慎性子所致。
“卢国公虽已年迈,却是盛宠不衰,更难得的是立身之正。”说话的是宗珏的侍读——静贵妃娘家的侄子,与宗珏也算是一同长大,早已是荣辱一体。宗珏尚未开府,能用的人不多,却都是静贵妃精挑细选出来,未必能干,却绝对忠诚。
“卢国公刚正不阿,确实令人敬佩。只是事关立储大事,他也未必就没有自己的盘算。”宗珏敲了敲案几,“你可记得当时查到宛城消息便断了,那样干净利落倒像是有人做了手脚。而卢国公世孙来自鲤城,鲤城距离宛城可不远。”
“殿下无须担忧,真相如何,相信再过些日子自有分晓。”
宗珏点头,“这一路水远山长的,务必多派些人保护她。至于真伪,本王有的是法子辨别。”
“是。”侍读似是又想起什么,道:“还有个消息,听说恭亲王殿下看上了卢国公世孙阁下的庶弟,属下担心他们之间是否达成了什么约定。以陛下对国公爷的宠信,这爵位世袭罔替的可能性比降级继承要大些,这位世孙阁下显然也不是无能之辈,这份影响力不可小觑。”
宗珏摇头,“你未免太高看了本王的这位二哥。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宋玺此人非池中物,若不能拉拢,必先除之。你说那位宋玺的庶弟……吩咐下去查一查,说不准便是个契机。”
快要被人揭老底的宋八代此时一无所知,他正烦恼着怎么把自个儿这些年攒下的家什塞上马车,这里面有别人送的,有自己买的打算送给小侄子小侄女的,丢掉哪一件都舍不得。
宋玺劝他,“东西丢了到了京城还能再买,你再这么磨叽我们可就不等你了。还有个事没跟你说,下个月大姐夫要到京里述职,咱们脚程快说不准还能碰上。”
“当真?那要先准备好见面礼才好。”宋八代喜不自禁,团团转之后更加舍不得他那一车的东西了,宋玺忍无可忍,将他扛起来塞进马车里,马鞭一抽,什么物什啊摆件的都随风而去。
宋文斐是跟他们一路走的,他再不回去老太君该拄着拐杖进宫跟皇太后哭诉了。宋郸留下来收尾,他性子冷淡,无甚牵挂,倒很是乐意留下来。
这一路紧赶慢赶的,顾及着国公爷的身体不时地停下来休整,终于在二十八日之后抵达京师城脚。命将士在城外驻守,卢国公带着众人及一干亲信进城。恭亲王先行,他们进城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他的座驾。
“我随祖父进宫面圣,你们先行回府,陛下想必会赐宴,老太君若是问起,就说不必等我们用饭。”宋玺给宋八代理了理衣襟,压低声音道:“晚宴老太君必定是顾着文斐的口味来,若是吃不惯也别勉强自个儿,等我回来之后带你去醉心楼吃酱肘子。”
宋八代连连点头,努力不咽口水咽得太明显。
宋玺笑了,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对比之下那沾了尘土的脸显得格外灰扑扑。
宋八代手指在他脸上一划,搓出一层薄沙来,“就这样去面圣?”
宋玺挺了挺胸膛,“过家门而不入,这叫忠君,懂?行了,别瞎操心,去梳洗换身衣服逗老太君去。”
两人分开,等他们进了入宫的轿子之后,宋八代才与宋文斐及几个随从一同回府。老太君果然早早候着了,宋文斐才进门就有人层层递话,还未进府邸中路院子,老太君就被搀扶着迎出来了。
宋八代识趣地站到一边,看着老太君抱着宋文斐好一番痛哭,哭完又是敲着拐杖直骂卢国公。宋文斐哭笑不得,“祖母,是我自个儿想去的,不是国公爷下的令。是是是,我知道祖母担心,这不是须发无损地回来了麽?!没受伤,祖母可以问小八,他可是随行的军医,我有无受伤他最清楚不过了。”
老太君这才肿着兔子眼,把残余的一点视线分给站在一边快要风干的可怜的宋八代,顺手抓起他身边全喜的手,“小八过来,你如实跟我说。”
全喜吓得脸都白了,膝盖一软跪了下去,“老太君唷,奴才是全喜啊;伺候世孙殿下的全喜啊!三爷在这边呢。”跪着后挪了几步,宋八代完全暴露出来。
宋八代宋文斐两人都忍俊不禁,老太君年纪大了,记不住生面孔,整个国公府她能认得的除了国公爷也就是宋文斐了,就连宋玺也被认错了几次。
“老太君,文斐没有骗您,他跟我都呆后方,调拨粮草点点兵,干的都是后勤的活儿,去了这么些年连敌军的面儿都没见着,您就放心吧。”宋八代也不忍心让老太君一个老人家成日提醒吊胆,索性抹黑了宋文斐一把。
宋文斐悄悄朝他拱了拱手。
老太君听了总算稍微把心放下,让他们各自回去洗漱,之后便是晚宴了。这都过去了个把时辰了,老人家根本就没想起来国公府最位高权重的那两位。
宋玺估计得没错,晚宴果然都是宋文斐爱吃的菜。宋文斐口味偏重,宋八代沾了筷子略微意思了一下,准备留着肚子给醉心楼的酱肘子。正吃着,门外有下人来报,说是恭亲王的侍卫求见。
老太君是有孙万事足,还以为是宋文斐宋八代的朋友,“都叫进来给他们也摆一桌,自家人莫要客气了。”
宋文斐脸沉了下来,宋八代按住他,“别搅了老太君的雅兴。我出去看看,若是一会没回来,派个人去宫外截阿玺,让他到醉心楼找我。记住了,别冲动,老太君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
借口出去招待朋友,宋八代辞了老太君出了国公府,恭亲王的黑八骑在门外一字排开,手一伸,“王爷请宋大夫府上一聚。”
宋八代摇了摇头,“我正想吃醉心楼的酱肘子,各位要么抬着我的尸首回王府,要么替我通传一声,就说请王爷赏脸,小的请他小酌一杯。”
说完宋八代便径自转身朝醉心楼的方向走。黑八骑是恭亲王的亲信,稍一犹豫便有了决断,兵分两路,一路回去禀报,一路跟着宋八代。
此时醉心楼人不多,二楼的雅座并未坐满。宋八代点了一盘酱肘子,有五大块,卤得金黄金黄的,肉滑汁多,入口即化。又叫了桂花鸡、酱板鸭、烤鹅以及孜然羊肉,凑了个五畜齐全。
菜刚上齐恭亲王就来了,宋八代几乎都要怀疑他是算准了饭点的。
“王爷请。”
“小八特意请的酒,喝起来果然格外甘醇。”
两人饮了一杯。
宋八代抓着酱肘子就啃,嘴角油滋滋的,一点仪态都没有。吃完一个,宋八代伸出油乎乎的手,恭亲王避了开去,带着嫌弃的表情。宋八代大笑,“平日里小的就是这样不修篇幅,王爷想必是第一次见到吧?”
“你救过本王的命。”恭亲王做出忍耐的表情,“适当范围内本王可以容忍。”
宋八代叹气,“当时就是别人我也会救,并不会因为受伤之人是谁、身份为何而有所不同。”
“对本王来说不同。”恭亲王显然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宋八代抓起第二个啃了一口,举着沾着他口水的酱肘子道:“小的对心上之人的最低要求,便是她能面不改色吃下小的手中这个东西。”
恭亲王露出惨不忍睹的表情。
“王爷可真有雅兴。”一道清亮的声音插/入进来。宋八代抬头,只见宋玺大阔步进来,身上还穿着将军的铠甲,英姿飒爽。
“这是给哥留的?”他手一抓把宋八代手里的酱肘子夺过来,三两口吃完。
对面两人目瞪口呆。
宋八代结结巴巴,“二哥,那是我,我吃过的……”
恭亲王一脸敬佩。
宋玺满脸的满不在乎,“哥吃你的口水还少?”
转头看向恭亲王,“不知道王爷请臣的弟弟到此,可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恭亲王愣了愣,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摇头,“小八请本王过来喝酒,美人邀约,本王哪有不来之理?!”
宋玺在桌底下捏了宋八代一把。
宋八代觉得自己可冤可冤了好吗?!
☆、第32章 姐弟相见
回去的路上,宋八代与宋玺共乘一骑。
宋玺还在为方才的事不快,只差没揪着耳朵数落着宋八代,“你说你傻不傻,王爷又如何了,你就往府里一躲拼死不出来,他们还敢擅闯进去要人不成?”
宋八代打了个喷嚏,被冷风一吹抖成筛,宋玺没舍得再数落下去,把他往怀里一塞,紧了紧他的身子,“坐稳了。”用力一甩缰绳,烈马一跃飞出好远。
回去的时候国公爷与老太君都已歇下了,宋玺不让惊动其他人,让全喜烧了些热水,两人洗洗睡下了。第二天一早,宋玺练完武回来,宋八代还睡得天昏地暗,宋玺用带茧的手磨着他的脸颊,“快些醒醒,大姐大姐夫快到京城了,咱们出城去接他们。”见宋八代睁眼睁得艰难,又下了剂猛药,“咱们小侄女可是也一同来了。”
宋八代猛坐起来,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就去,就去,你等我……”
城郊数十里外的白水亭,一行人缓缓靠近,打头的双轮方形车舆驾两匹马,走得又稳又快。宋八代牵着马与宋玺并肩,“来了麽?”
打头马车的车夫一看到他们,立刻拉紧了缰绳,跳下来朝他们拱拱手,又转头去撩车帘。多年未见,林君浩的脸上多了几分沉稳,却未见沧桑,想来是过得极好,后头的松溪娘探出个脑袋,微微一笑。
“大姐!”见到了松溪娘,两人刹那间又仿佛回到了宋家那个小院子里,顿时百感交集。还是宋八代先反应过来,不忘跟林君浩打了声招呼,“大姐夫,你们一路辛苦。”
林君浩急忙下了马车,回头扶着松溪娘下来,顺手接过松溪娘怀里睡得正香的女儿。
“等很久了吧?”林君浩和煦一笑,一如当年迎亲的样子。松溪娘已是满眼热泪,七年了,当年与她一般高的宋七代如今已高出她两个头,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眼泪簌簌落下,“高了,黑了……大姐都快认不出了。”又转头看宋八代,“三弟倒还是那个样子,就是瘦了好多,可是没有好好用饭?”
宋玺宋八代都使劲摇头,鼻头发酸。当年二八年华的少女如今已作他人妇,垂鬟挽成了髻,一如流水而去的如花岁月。
林君浩轻拍妻子的肩膀,“莫哭了,重逢是喜,别叫小舅子们也跟着难过了。”
宋玺也收了伤感,跟着劝道:“是啊大姐,咱们回府去吧,这里风大,莫让三姐儿着了凉。”见松溪娘与林君浩想拒绝,急忙补充道:“我跟祖父打过招呼了,祖父也是这个意思,都是一家人,莫要客气才好。”
松溪娘终于不再推辞,马车跟在宋八代宋玺两人的马匹后头,一路到了国公府。
因着国公爷一大早被今上传召进宫,林君浩宋沫娘又是小辈,也不忌讳那么多,与宋玺宋八代一同到老太君那里拜见。
才进了老太君的院子,三姐儿就醒了,大眼睛骨碌骨碌转嘀着,盯着宋八代和宋玺直瞧。松溪娘与林君浩给老太君行了礼,还走不稳的三姐儿也跟着甜甜叫了一声“老祖宗”。
老太君正是爱娃儿的年纪,被逗得直乐,拉着三姐儿耐心地一遍遍地问:“叫什么名儿啊?”“多大了?”又叫人拿了金镶玉长命锁给她戴上,搂着她就舍不得撒手了。三姐儿倒不怕生,被松溪娘教导得极好,答话脆生生的,一字一句告诉老太君她的小名儿“阿奴”,又掰了两个手指头,示意自己两岁了,末了捧着长命锁看了看,抬脸喜滋滋跟老太君贴了脸,表示她可喜欢可喜欢这个锁了。
“这孩子真聪慧乖巧,教养得真是极好!”林君浩松溪娘等人随宋玺离开之后,老太君扶着身边嬷嬷的手,赞不绝口。
老嬷嬷跟着点头,“可不是!就盼着咱们孙少爷以后多生几个,老祖宗这儿可就热闹了。”
老太君一愣,随即拍了拍手,“你这一说倒是提醒我了,文斐也到年纪了,是时候该说亲了。这要是快的话,明年这时候我就能抱上曾孙儿了。快,替我翻翻黄历,最近的良辰吉日是那一天。”
伺候的嬷嬷暗恨自己多嘴,按理宋玺才是卢国公府的嫡孙,宋文斐的亲事于情于理都不能抢到他前头去。但架不住老太君心里宠爱宋文斐啊,这可就难办了。老嬷嬷心思转了几个弯,这才道:“老祖宗也忒急了些,自然要先说好人家,再定吉日。这都得慢慢挑慢慢选,不但要老祖宗看合适了,也要少爷们合心意。都是水磨的功夫,急不得,急不得。”
老太君点头,是这个理,不过心里也暗暗把这事儿记下了,打算找个时间与国公爷提一提,务必把京城未定亲的贵女都见一见。
她老人家这边满腹心事,那边姐弟相见之后松溪娘也显得心事重重。
宋八代喂了三姐儿吃甜甜的鸡蛋羹,吃完之后三姐儿就开始黏他了,追着他“九九”地叫着。
松溪娘笑着,嘴角泛出一丝苦涩。
“姐?”宋玺以为她在婆家受了委屈,扭头瞪着林君浩。
松溪娘摇摇头,“是母亲,近几年她身子不好,找了很多大夫看过,都说无甚大碍,就是郁结于心,想开些就好了。我猜着母亲心里是念着你的,这次来便是想与你说,若是可以的话,回去看看她。”
宋玺怔了怔,扫了宋八代一眼,方道:“西边战事刚毕,我与祖父说说,应当是可以的。”
松溪娘露出喜色,“若是这样就好了。”
正说着,下人来报,国公爷回府了,有急事找宋玺商议。
宋玺匆匆赶到国公爷书房,“祖父找我有何要事?”
卢国公尚未换下朝服,见了他倒是不急,“坐下说话。”问过林君浩松溪娘的情况之后,才提起今日之事,“早朝之后陛下留我单独说话,为的便是两江总督许如山贪污舞弊一事。”
“许如山?”宋玺仔细想了想,“是睿亲王的人?”
卢国公点了点头,“陛下的意思是此事莫要办得敲锣打鼓的,还是要顾全睿亲王的面子,只是也不能就草草结案。陛下属意你去办,你的意思呢?”
“祖父的意思是……”宋玺眯起眼,杀气一闪而过。
卢国公点了点头,“恐怕是这意思。我寻思颇久,倒觉得是个机会,你也不必忌讳什么,该如何办就如何办,把事情查清楚禀明陛下便可,立身正则不怕影斜。”
宋玺点头,“我与祖父想到一块去了。还有一事,家里母亲重病,我本想与小八择日回去探望,如今倒是有了现成的借口。”
“不错。”卢国公捋了捋胡子,“秘密行事方是上策。只是小八是否确实需要一同前往?”
宋玺没有说话,沉默的坚持。
卢国公看着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心里颇有些感慨,大了啊,也有自己的心思了。“罢了,想去便去吧,只是注意安危,暗部有三分之一跟着郸儿办事未归,剩余的我让他们都跟了你去,好好保重自己。”
“多谢祖父。”宋玺郑重行了个礼,起身离开。
对着香炉升起的青烟,卢国公久久不语。
后宫之中,也有人此时正在为两江总督之事烦恼。
三皇子宗珏下了一子,静贵妃掩嘴一笑,“我儿这是着急了?”轻捻一子放下,瞬间吃了一大片的黑子。宗珏带着些孩子气,“母妃不点拨孩儿几句,孩儿哪儿能不着急呢!”
静贵妃叹了口气,挥手,众婢退下,她这才道:“你找到的那个女人确实是当年柔妃身边的大宫女。奇货可居,我儿这一步走对了。只是,现在还不是掀底牌的时候。你可知你父王今个儿传召了卢国公?”
“儿子知道。”宗珏面露不解,“此时四海升平,暂无战事,父皇此时……莫不是?”
“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当是为了江南税收一事。”静贵妃又下了一子,嫣然一笑,“涉及江南税收,两江总督许如山八成就要保不住了。”
宗珏恍然大悟,“父皇这是要动大皇兄了?”
“你们父皇是越老心越软。”静贵妃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这时候倒想当个好父亲了,但凡这好父亲,大抵都希望能保住所有的孩子。”
宗珏沉思片刻方道:“所以父皇要卢国公府去调查此事,便是想要给五皇弟一个把柄,好化解他们之间的恩怨?所以父皇是知道了?”
“你父皇知道与否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这么多年了你父皇无所作为,既没有为当年的柔妃翻案,也没有让那孩子认祖归宗,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么?”
宗珏面色阴沉。
静贵妃笑了起来,“所以我说这不是最好的时机。再等等,相信过不了多久你手中的这枚棋子就有用武之地。这些事你心里有数即可,倒是你二皇兄那里,让你多安插些人进去,你可有照办了?”
宗珏点了点头,心里却是颇不以为然。
静贵妃摇了摇头,“以后你自会明白。”
☆、第33章 睿亲王(抓虫)
林君浩是回来朝觐述职的,因着此前的考核被评为一等,加之与卢国公府的关系,此次述职极有可能升迁。林家一家就盼着能到富饶些的县城任职,这才让宋溪娘一同进京,希望卢国公能看在世孙的面上帮衬一二。
林君浩倒没有想太多,妻子说想妻弟要一同来,他也就信了。此次卢国公留他们住府上,林君浩却是一再推辞,早早命人去临时府邸收拾,当日拜见了卢国公之后,便带着妻儿回去了。
宋玺气透了林君浩的迂腐,要他说都是一家人,客套这些个倒让他们姐弟生分了。宋溪娘却是通透,反倒宽慰了宋玺几句,宋八代回头也点了宋玺几句,“你摆着个脸,姐夫看到了心里能不多想麽?是,咱们想帮大姐没错,但是姐夫是个男人,若是外头说他靠女人裙带升迁,他与大姐两人便是再相爱也难免会生间隙。”
宋玺并非看不透,就是心里拐不过弯儿来。
宋八代笑道:“他们避讳不来,咱们可以过去看小侄女啊!”宋八代让全福收拾好一大箱子的玩意儿,都是给小侄女小侄子的见面礼,昨个儿松溪娘走得匆忙,也没来得及整出来给他们带走。
宋玺这才罢了,翌日两人一早便装了马车,屁颠颠到宋溪娘下榻的府邸。临时府邸是各级地方官员进京述职时的临时下榻处,环境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宋玺一进去就脸就沉了下来,幸亏林君浩已经进宫去了,不然又要生出事端来。
林君浩卸任前乃是钦州知州,从五品,此次上京述职人数众多,官职低的连天颜都未必能得见。林君浩这里早早有人来候着,想必便是国公爷关照的。
宋溪娘已经觉得很满足了,让两个弟弟坐下之后,她边给他们倒茶边道:“这样就很好了,你们姐夫虽有才干,却不懂官场送往迎来那一套,我只盼着他当个两袖清风的好官便好,其他的随缘即可。”
宋八代接过茶水抿了一口,茶是好茶,却是被水糟蹋了,入口有些苦涩。宋八代把茶杯放在一边,压低声音道:“昨个儿姐夫在,也没来得及问你,这些年在林家可好?婆母有无苛刻你?两个哥儿呢,怎么没有随你一同进京?”
宋溪娘脸色一窒,宋玺立刻瞧出不对劲,抓着她的手问道:“可是林家人欺负你?”
宋溪娘吃痛,抽出手来,瞪了他一眼,“你怎的如此冲动,若在战场上也是如此,可叫我与母亲如何放心得下?!”
宋玺讪讪,宋八代替他解围,“他就是护短了些。战事谋略上,我看国公爷对他屡屡称赞,却不像冲动易怒的人。”
宋溪娘嗔怒,“我看你们是沆瀣一气,合起来瞒着我。”
宋玺不满,“大姐,眼下是你瞒着我们。林家到底待你如何?你不说个究竟,我与三弟也放心不下。”
宋溪娘叹了口气,“也无甚大事,就是婆婆疼爱孙儿,大哥儿二哥儿她都亲自教养。这原也是好事,我该惜福才是。只是也未免太过娇宠,我瞧着两个哥儿至今大字不识几个,礼数全无,心里担忧罢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宋八代算是明白了,“我看姐夫不是那等不讲理之人,大姐何不与姐夫分说,两个孩子年岁渐长,也该请先生教习了。”
宋溪娘点头,“他一心为民,我也不忍让他担忧。你们也莫操心了,这事姐姐心里有数。”
宋八代宋玺这才把心放下,宋溪娘又提起回鲤城之事,宋玺没有把奉旨的事说出去,只说国公爷应了假,这两日他们便可启程。
宋溪娘喜色满面,又想起一事,拉着宋八代问道:“昨个儿没仔细问你,二弟说你是大军的随行大夫,我看这医术定是要比咱们鲤城的郎中大夫强,到时候还要劳烦你给母亲诊断诊断。”
宋八代急忙应下。
宋溪娘彻底放心了,又感叹了一句,“当年看三弟诗书皆通,倒没想到你最后还是学了医。”三人说笑了一回,宋玺宋八代又去看了一回三姐儿,小家伙睡得正香,吐着泡泡儿小脸通红,可爱极了。
“是了,还有一事要跟大姐说。”宋玺怕吵醒了三姐儿,竭力压低了声音,“我们此次回去会经过奉天,想去瞧瞧二姐。大姐若是有要托我们稍带的东西,让人送到府里就行。”
“太好了。”宋溪娘说完又急了,“这些年都攒了好些东西,可全都给放家里没带出来。早知道能这趟上京能给送过去,我便全都带来了。”
时候也不早了,宋玺和宋八代告辞出来。出了府邸的胡同巷子,正待上马,便有两个侍卫过来行礼,“世孙殿下,我们是睿亲王近侍,王爷想请两位到太和楼一叙。”
睿亲王?
宋八代与宋玺对视一眼,都没有动。宋八代并不想去,这么多年来,他努力不让自己想起当年宋玺给他讲的那个故事,假装自己只是一个局外人,此时乍然听到这个人,却发现仇恨已经根深蒂固,并不是他想要忘却便能忘却的。
宋玺面无表情,“请转告王爷,我们有要事在身,这酒,恐怕是喝不了。”
侍卫并不退让,“王爷说了,若是这会子世孙殿下不得空也不打紧,左右快罢朝了,到时候请上林知州,世孙殿下必是愿意赏脸的。”
宋玺怒极反笑,“噢?”
宋八代清醒过来,暗中拉住宋玺的拳头,“二哥,冷静些。”再一看,宋玺双眼已变得通红,如注了血一般。宋八代大惊,急忙抓起宋玺的手把脉,脉象急促喷张,像极了怒极攻心之象。知他生平最恨遭人要挟,如今睿亲王竟拿家里人的安危来要挟他,无怪乎他如此愤怒。
稍一犹豫,宋八代猛往宋玺胳膊猛地一拧,“二哥……”
宋玺扭过头,似是在看他,又似是透过他在看像别的什么地方,双眼的焦距倒是慢慢回来了。生怕宋玺再出状况,宋八代抽身挡在宋玺身前,“我二哥身子不适,不如就由我代为赴宴?”
“……小八。”宋玺醒过来,错开挡住他,“二哥没事了。”叹了口气,有些心疼又有些欢喜,“哪有让你替二哥赴宴的道理?二哥答应你,不冲动。你先回去……”
“不行。”这叫他如何放心得下?
宋玺沉默,半响才道:“好,那咱们一起去吧。”
太和楼位于福临大街最中央,为官办酒楼,乃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之一,招待的都是京城的世勋权贵。
宋八代宋玺上了楼,被引至一处幽深的厢房。小门一开竟是别有洞天,小溪泉水山石嶙峋,好似缩小了的花园一景。端坐于上方的男子约莫三十岁,面容俊逸,两颊有须,身着金黄色三爪龙缎,尽显贵气。
“参见睿亲王。”
“客气了,来,请上座。”睿亲王居高临下扫了宋八代一眼,“这位想必便是世孙的庶弟了,本王倒是常听二弟说起,果真是风华绝代,清姿过人。”
话里嘲弄的意味很明显。
宋玺直视对方,“我家弟弟当不得王爷这一声赞。”略一拱手,“不知王爷盛情相邀,所为何事?臣本有要事在身,劳烦王爷长话短说,至于王爷这杯酒,臣便不喝了。”
“大胆!”睿亲王一掌拍下,“卢国公尚且不敢如此与本王说话。宋玺,你当真以为你坐稳了你身下这把椅子了?”
宋玺淡笑,“稳或不稳,便不劳烦王爷替臣操心了。”再一拱手,“若王爷找臣来就为了椅子的事儿,请恕臣不再奉陪了。”
说完也不管睿亲王的脸色,拉着宋八代转身离去。
直至他们走远了,睿亲王的脸色才慢慢阴沉下来。谋士从山石后面走进来,“王爷请息怒。”
睿亲王冷哼,“宋玺!宋玺!当真同他那老不死的祖父一样是块硬骨头。”转头看向谋士,“你可看出什么了?”
谋士躬身行礼,“方才王爷提起世孙那位庶弟与恭亲王的关系,世孙出口维护,可见其兄弟二人感情亲厚,这倒是一个送上门的把柄。再有,世孙此人软硬不吃,此次江南之行,必成为王爷大业的拦路石。陛下选中此人,可见是不打算留情面与王爷了。”
睿亲王点头,“父皇果然是打算动手了。我身为父皇长子,却迟迟未被立为太子,如今父皇又对我一再苦逼。既然如此,便怪不得我了。”
谋士劝道:“王爷不可操之过急,咱们且看这位世孙如何行事再说。更何况,卢国公府也并非铁板一块,据闻对爵位承袭的人选,国公府老太君另有属意之人。关键时候,王爷不妨顺势推他一把。”
☆、第34章 下南(一)
林君浩的外放任书出来了,品级虽没有提升,去的却是富饶的序州。序州与奉天一个方向,宋玺宋八代索性提前出发,与宋溪娘他们一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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