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帝嫁-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重新梳洗过的样子的人模狗样,哪有方才的混乱?
事实上,他方才除了衣服,似乎也没哪儿混乱就是了。
谷清看了看他,走到门边喊了声:“沫儿”
白玄看了眼他身上已穿妥帖的衣服,道:“从今以后,他是你的贴身侍从。”
说话间,一着了宫服的男侍走到谷清近前,行了一礼:“夫人”
好容易耳朵清净了一早上,重温那二字,谷清脸色微变了下,视线一转,看向那声“夫人”的来处,正是方才给他送衣服并换衣服的人。
面色缓了缓。勉强同意。
然后道:“我饿了,你去弄点吃的来就行了。”
小侍从名张远之,谷清唤他阿远。
阿远走后,白玄拉起谷清的手,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将人带回内殿。
一直到内殿镜子前将人按到镜前坐下。
谷清见他拿起了梳子,恁厚的脸色一红,到底没本事再叫他难看。只道:“过几日我让十三过来,就不麻烦你了。”
白玄对着镜子看他,脸色柔和:“我梳也是一样的,你叫他别来了。”
……
谷清疑惑:“你方便吗?你作为一国之君,要处理国家大事又要忙别的,还有时间?”
白玄应声:“有。”
谷清没再提洛阳,心里想着该快些给他传信,不然这深宫大院里,没个人在身边,他办事多不方便?平常人的本事如何比得过洛阳?
他想了想,道:“你……其实不必待我这样好,性取向是天生的,我……终究不可能真把心交给你。”
白玄不语。
两人没再说话。安静了一会儿,白玄从身后将他抱住,轻吻他的头发。
谷清皱眉,正要挣扎,却听他道:“清儿既然已嫁与我,将心也交与我,有何不可?”
谷清抿唇,心下只剩一番不可理喻。不愿再与他说,偏头躲开他的吻。
“你需知这是不可能的!”说完,从他手下挣出,就要离开。
却又将他按下,只说:“孤皇答应过给你时间。我们慢慢来,不急。”又给他梳理长发。
谷清气得话都说不出,干脆再不理他,也不再和他说他听不进去的道理。横竖,他做什么又没要这个人来准许。
直到长发束起,是和让他最舒服的样式差不多的样子。黑色的发映着红色的衣,与之前总一身素净的他有些不同。
谷清一早察觉,他的东西大多被备成了红色,不管是床上布料还是衣服,就连方才沐浴后叫人备来的一身衣服也是红色外服,身上这套也是,看来还不只准备了一套。
白玄其他事没叫他开心,可眼光却还是不错的。他在明月谷的时间,大多衣物也是红色。
可按理说,白玄眼光再好,也不至于不问他的意思就把他的衣物一水儿备成红色。他伸手理了理衣服,他在他面前,该从未穿过这个颜色才对。
这宫里要说有谁知道他喜欢红色,那就只有一个人。
想着,他目光略缓和,许是那个人。
身后,白玄看他注意衣服,指尖挑起他的发,语气颇微妙,“衣服,是萧丞相说你喜欢这样的衣服呢,清儿可还满意?”
谷清感叹:“果然丞相懂我。”
白玄把他逮来又狠亲了一顿。
直到阿远来报:“请陛下,夫人用饭。”
谷清喘着气跑出来,好像身后有恶鬼,经过阿远时却特特停了一秒,说了一句:“叫我公子!”
阿远被他咬牙切齿唬了一顿,又见白玄随后从内殿步出,想必没错过那句话。
正在无措之时,就听白玄道:“夫人不乐意,叫公子也是一样的。”说完也走了出去。
阿远只得呆呆应了一声,“哦。”
最后,白玄并没有在清云殿和谷清一起用饭。
谷清乐得高兴。眉里眼角写满了喜悦。
第40章 第40章
谷清抿了口汤,抬眼看了看渐渐远去的玄色背影。眼中含笑,心想,开窍了就好,终于开窍了!
一旁的阿远却是另一番心境。原本看着白玄连饭都不愿意吃就走了,心里还在想着夫人果真如外界传言一般不受宠,嫁进来就是个当摆设的。
正想着也就他这么倒霉了,入宫两年,本来发现挺好,就跟了这么个主子,却见一旁的人不仅不难过,还不慌不忙的喝汤,眼里笑意真真是比三月的艳阳天还灿烂,本就为死灰般的心彻底化为脓水,死了个干净。
可这要真只是个死心就能了的事,倒也好说了。
用过早饭,谷清坐了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出去走走。
才站起来,阿远立刻上前,问:“公子可是要去见帝后?”
因这厢白玄知他喜净,整个清云殿就只有阿远一人贴身照顾。其他侍从都是洒扫时间才来一下。谷清的所有事情,暂时是由阿远去办的。
阿远一说,谷清这才想起,按规矩,今日他的确该去见一见宁国帝后的。当然若不按规矩,他便不用去。
那他暂时,还是不去的好。
谷清道:“不去。比起这个,你们这里有什么有趣的东西么?”
阿远还在犹豫找帝后的事,但到底没敢拂了谷清的意,只道:“有趣的东西?公子想要什么?”
谷清想了想,道:“你们这里的冷宫,是什么样的?”
阿远:“……”
阿远一把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谷清却在一边拍板,“你知道吧?那咱们先上冷宫瞧瞧去。”说着起身还笑着说了声:“我一直挺好奇这冷宫长什么模样,今日总算可以瞧瞧了。”
阿远也笑,“嘿嘿”两声,笑得比哭还难看。
谷清最后却没去成。
两人才出了清云殿大门,就遇上了萧何晁。
萧何晁似乎没休息好,精神不济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见到好友,谷清有些惊讶。
萧何晁也看见了他,将他看了一眼。不知是否错觉,谷清总觉得他精神变得更不好了。
然后就见萧何晁恭敬地朝他行了一礼,口呼:“臣下见过清夫人。”
谷清皱眉侧身一躲,没受他的礼。一时又觉好笑,他正烦“夫人”这两个字呢,正不许别人叫,哪想他这好友也叫了,不止叫了,还是叫得最标准的一个。
正想着,却是故意一板形象,严肃到:“丞相突然来访,是有何要事?”
萧何晁身形一顿。他低着头,没看见谷清模样,只听见他的声音了。只听这声音浑厚有力,只有那些威严又七老八十的老家伙们才有的。
若是平时,萧何晁准能察觉出什么,可在眼下这个时期,他是什么都没察觉出来。
表情变了变,叹口气,更加恭敬地行了一个臣子礼,“臣下参见……”
话未说完,听得头上有些古怪的声音,一抬头,正见某夫人一手捂脸,笑得全身颤抖。一脸难过化成了浓浓地无奈,“子清……”
看着萧何晁别扭的样子,谷清越看越好笑,最后直接笑倒在他身上了。
“哈……哈哈哈……子寒……你……你真越来越有趣了……哈哈哈……”
萧何晁越加无奈,伸手轻扶了他一把。却是郁闷:“你笑什么?”
谷清趴在他肩上,直笑了一会儿才停下。
最后拍了萧何晁几下,眉眼带笑:“你说我笑什么?才半个多月不见?你怎么这幅样子?”
萧何晁更郁闷了,“我什么样子?”
谷清道:“这里又无外人,你用不着和我守宫里那套规矩,也不用叫什么夫人。”他站起身,敛了敛笑意,“早时我还不许他们叫我夫人,你却来与我添堵。”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萧何晁看他:“你待让我如何?”
“不如何,你只做你的萧子寒,我也做我的谷子清,便是最好的。”
他转身又朝殿中走去,边走边伸个懒腰,声音懒洋洋的,“还好你来了,我正无趣得紧……”
走了几步听见身后没动静。一扭头,才见萧何晁还站在门口原处,一挑眉,“萧子寒,你来这里莫不是为了给我添个门神?”
这一下,萧何晁才算完完全全醒了神,轻唤一声“子清”,快步跟了进来。
对于谷清又折回来一事,阿远自然高兴得喜笑颜开。但在看见旁边的萧何晁时,脸色却又垮了下来。挡到谷清身前,小鸡仔似的抖啊抖,“公……公子,后宫中是不允外面男人进来的,尤其是寝宫更是不行。”
阿远挡在两人面前,和谷清说完又转向萧何晁,底气稍足些,义正言辞,“夫人初来乍到,不知道这些规矩可以理解,还请丞相自重,莫要陪着我家夫人胡闹。”
谷清待他把两人份儿说完,才朝他一笑,“说完了?”
阿远愣了愣,点头。
谷清不客气地用脚把人扫到一边,轻哼了声:“沏茶去!”
说完,步伐无比稳当继续带着人往里走。
阿远一脸义正言辞化成了一脸哀怨,正对萧何晁。
萧何晁面不改色走过,跟上谷清。
第41章 第41章
“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谷清一边坐到椅上一边问。
“唔……那天你回宁都,我没见到你,直到昨天见到,却是……我就想来看看你。”
萧何晁当初虽然不知道他的具体计划,但一直都清楚他的想法,虽然自己也不好受,但他总觉得最难过的人是谷清。
“还有,叔父他们都在我府上,嗯……除了担心你,一切都好。”他又说。
谷清这个人,性情终究凉薄了些,但性情如他,对于好友所做的一切,还是有些感动。
他诚心道:“还得谢谢你收留那对儿野鸳鸯。”
转而又道:“子寒万帮我多留他们几天才好,这两个人,三年没回去了。若是这次不见一下,或许下次再见面就是十年后了。”
萧何晁听着他的话,笑得无可奈何,安慰他:“怎么会?”
谷清回他一句:“那是你还不够了解他们。”
想了想,问:“他们都还好吧?”
萧何晁自然是懂他的意思的。
自他及冠,他阿娘就一直为他的亲事操碎了心。谷清不想太早成亲,就连一房妾室也没有,他阿娘便一直没能放下心中忧虑。
加上他又是个常往寺庙里跑的,他阿娘便更加忧心,就怕他不成亲的原因是要想剃了一头青丝皈依佛门。
他阿娘是个火爆脾性,和他爹完全不同。诚然在凤家倒下之前,她其实也是个性子柔弱,一心相夫教子的好女子。
现如今这气性,还是自凤家背上巨债,他们一家被顶了那个倒霉族长地位时开始形成的。
自那以后,他娘就成了个火爆性子,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且断不晓得“吃亏”二字怎么写,忍气吞声更是不能。
这次他大婚,她还不知道怎么闹过了。也不知道人现在怎么样。
萧何晁肯定地告诉他,白玄不知用的什么方法说服二老,现如今两人毫发无伤。
阿远从外面端了茶水点心进来。除了神情略委屈,也没再说什么。大概知道自己再说什么,谷清也是不会听的。
他将东西放下,告了退就要离开。
可虽压抑着,右手还是没忍住轻哆嗦了下。谷清正好瞧见那不正常的反应。
谷清没允他的告退。淡淡看他一眼,“阿远,你的手怎么了?”
阿远没想他还是注意到了,并且还提了出来。眼圈红了红,低下头。却还是道:“谢公子关心,阿远,阿远没事。”
谷清理也不理他,直接问:“你那右手,谁烫的?”
那手上一片红灼,明显是被烫到的。但看阿远的反应,不是懊悔,却是委屈,不该会是自己弄的。
他就不信,白玄能选一个性子单纯的人来照顾他,还能选一个笨手笨脚的人来照顾他不成?
谁想阿远却依旧是否认。还说是自己烫的。
谷清其实也不是非得关心他不可。但是他看这小侍从还算顺眼,而且既然阿远现在是他名下的人,却叫他问都不问,怎么可能?
问了几次,阿远不说,他也无法,本身也没什么耐性,便让他记得用药,准他离开了。
萧何晁这次来,其实也没别的什么事了。却正好给谷清打发时间用。
他另叫人取了一副棋来,一边和萧何晁对弈,一边不客气从他嘴里讨消息。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此后可得有一段时间在这水深火热的后宫生活,要是还对周围的人事还一概不知,似乎不太妙。
萧何晁坐在谷清对面,毫不藏私地把所有自己知道的关于玄帝各个宫闱妃子的事一一给谷清梳了一遍,其间相关的各大道,小道消息,一个不留,外加他准确分析的各妃性情,也都说了出来。
虽然官员大臣一般不得靠近后宫,他此前也并不特别关注这些事,但正因为这个,他说的,都是能传到宫外的大事,和一些较出名的秘辛,但却全是谷清需要的。也正好谷清要的这些暂时也就够了。
只是下棋却颇有些心不在焉了。
半天时间下来,谷清不过发挥以前三分之一的本事,就将他杀了个边边角料都不留。
玩到一半时,谷清故意停了下。
“子寒,光下棋不够玩?我们来加点筹码怎么样?”
虽有问有答,实际早已魂游天外的萧何晁:“什么筹码?”
谷清开心笑,“你身上现在都有什么?”
萧何晁目光一定,低头将自己上下好一番打量,最后一摊手,“什么都没有。”
“这样啊”谷清将他上下一看,似乎除了那身衣服,真的什么都没有。凝眉沉思一秒,随口道“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萧何晁注意力不在此,只问:“那是什么?”
谷清把规则解释了一遍。开始不觉得,越解释自己反而越兴奋了。
他将游戏规则一解释,萧何晁目光清醒一瞬,点了头。
倒不知他那一瞬到底是清醒了还是越发迷糊了。这一点头,才算彻底把自己送入了狼口。
战斗最后,谷清几乎将他祖上八辈淘了个清楚,心满意足。萧何晁也终于崛起了一回,后宫嫔妃那点边角料八卦也不提了。眼如光,目如炬,棋盘砸得啪啪响,却还是让谷清在他脸上用毛笔划了一笔。
到了傍晚,萧何晁的脸上,一只正产甲鱼,正式成型。
若非阿远送来晚饭救急,谷清还打算给那甲鱼修修型。最后只得颇遗憾作罢,还不忘提醒他回家前不准洗掉,也算添点彩头。
想想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丞相大人顶着一只乌龟晃出清云殿,晃出皇宫大门,再晃过大街。
可遗憾的是,谷清的彩头没能到手。
萧何晁最后是在清云殿喝得酩酊大醉,没能回府。最后在阿远的一声惊叫中,占了谷清半张床,在清云殿过了一夜。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晚了几分钟。
第42章 第42章
第二天,谷清醒来时,萧何晁已经离开了。
由于宿醉一宿,醒来后又喝了一碗醒酒汤。
汤的味道和昨日不太一样,有些怪怪的,谷清喝了,差点一口喷出来。
谷清把汤吐了,让阿远重新倒了些水。喝完看了阿远一眼。
阿远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又低下了头。
谷清最后只挥手让他出去了。
他算算时间,想着洛阳也该回来了。
中午,谷清看着阿远小心翼翼放到桌上的一碗青菜,一碗白豆腐外加一碗白米饭,心里一边思考着那碗白米饭何时会变成一个白馒头,一边再次思念起洛阳。
阿远有些兢兢战战,“公……公子,您别多想,这并不是陛下授意,您别怪他。还有……还有,您担待些吧……”
目光从桌上的青菜豆腐移向阿远,谷清面色未变半分。阿远却在这目光下有些抖。
谷清道:“饭菜收回去,然后,阿远,劳你帮我问他们一问,此事,”他轻轻一笑:“是欲公了,还是私了!不论哪一样,我奉陪到底!”
阿远抬头,神情似怨,似愤。
未及他开口,谷清又说:“你也一样,若是觉着待在清云殿不舒服,随时可以离开。”
说完,转身进了内殿。
他是知道阿远想说什么的,可现实面前,除用实力,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这个道理,阿远不懂,他却明白。所谓心存侥幸,与蠢哪有什么区别?
而至于阿远提到白玄,他自然晓得与他无关,至少不是他的授意。宫斗剧这种现实,他没吃过猪肉,总还见过猪跑。
回到内殿,谷清一边拿起早前看了一半的书,一边褪了方才在外面的面无表情,叹一声人心不古。
身后脚步声传来,一声熟悉的“公子”在内殿响起。
谷清翻书的手指一顿微,抬头看见单膝跪地在殿中的人,语气似问候故人:“十三,近来过的可还好?”
洛十三沉默一秒,垂了头,才道:“十三很好。”
声音低沉,有些压抑。
谷清低头看着书,翻了几页。
过了一会儿才又看向洛十三,语气轻松不少,“十三呀,公子我知道你长途跋涉赶来也不容易。不过呢,你且先帮我去这皇宫的厨房走一趟,吃过饭再去休息,可好?”
洛十三垂首沉声:“十三领命。”说完,身形已没了影。
要说谷清果然觉得自己还是比较中意洛十三,办起事来就是简单麻利。去了半个钟头不到,什么吃的喝的都解决了。
就是可能人生地不熟,回来时带上了个尾巴。
谷清拉着洛十三,又邀不知怎么跟来的方临,一桌凑了三个数,一顿饱饭。
吃完把洛十三踹去休息,叫人重新收拾了一处偏殿。
完了才看向方临:“方护卫,可是想让我也给你腾一处偏殿?”意思明了,是大写的几个字:饭都让你蹭了,你怎么还不走?
方临犹疑了一下,才问:“夫人可有话让方临带给陛下?”
谷清道:“没有。”
方临又犹疑,“那……”
“若你是想说十三的事,就且无需多言。我来此处,身边没个亲信其实不大方便,陛下若不愿留他,你让他来找我。若你想说膳房毁了半边之事,你让那厨房管事的来找我,如此,可还有事?”
方临咽了口/口水,“已,已无事。方临告退。”
走出几步,忽而一物落到眼前,伸手捞住,就听后面响起声音:“春行的爪带了毒,这是解药。”
转身,正见半片红色衣角消失在内殿入口。方临摸了摸脖子上的爪印,再次转身,出了清云殿。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白玄那天之后再没出现过。
谷清却托了他的福,过了充实无比的半个月。
从一开始的食物方面,再到后来的各种故意恶搞,谷清借了洛十三的手,通通肃清了一遍。
洛十三不傻,除了第一次毁了半个膳房,动静颇大,此后的每一次,但凡可以动静小的绝不会有大动静,但凡可以没动静的就绝对不会有动静。
但在那之后,每一个因动过清云殿而与他打照面的人,见了他都巴不得能将自己变透明。
他这手法,谷清颇喜欢。比起把事情一次又一次闹大,他更喜欢动静小些,这样下来,才是真正想怎么下手怎么下手。
这挑衅与肃清持续了半月,清云殿的所有人终于得以清静,不止清静,但凡是清云殿的务事,皆是能有好的绝没有坏的。清云殿也算是真正拥有了名副其实“仅次于帝后位份”的生活。
然后,那位/位分唯一高过谷清的帝后来访了。
第43章 第43章
清云殿中,谷清落座下位,而那平时该是地位超然的人坐的位置上,正坐着一个高贵,大方,却又气质不失妖娆的一个美人。
虽然此前谷清一直想过要去拜访拜访后宫的美人们,却想不到会是先见到帝后,而且还是人家来访。
首座上,那美人抿了口茶,朱唇轻启:“子清来了这么久,本宫手中事务不少,却忘了关照一下,子清莫怪。”
谷清道:“帝后多虑。本该是子清前去造访才是。却劳帝后前来,望帝后莫怪。”
两人一来一往,打起了太极。
雷姬儿动静安分,谷清也懒得多提过往。虽然洛十三处理事情动静几乎没有。但那些人动手时的动静却不小。要说雷姬儿不知情,实在说服不了人。
要说谷清,他觉得不管过了多久,他都不能喜欢上与“皇”字有关的东西。尤其是皇帝和官场。
他经商多年,精通人情交际,手段确实凌厉却能轻易不得罪人。但始终适应不来官场的尔虞我诈,但对于这招,雷姬儿却似乎精通。招招逼近,谷清无论愿不愿意,都得和她打完这一出心计。
两人似乎都态度良好地聊了半天,雷姬儿说了半天,目的虽还看不清,却是半分便宜没占到,所有话都让谷清完满圆还。
一盏茶喝完,雷姬儿放了茶杯,茶杯与桌面接触的声音有些大。
想来,耐心也到头了。
“子清,恕本宫直言,本宫此来,确实不只是找你喝茶谈天的。”
谷清配合地收了那官腔,只剩不多不少两个字:“所以?”
“半月前,萧丞相可是来过清云殿,且过了一夜?”
“这事儿对我其实没威胁。”
雷姬儿一笑:“确实如此。但本宫的本意是想着你在宫中,就算有手段,想必也不会如外边一般如鱼得水,若是子清愿意,本宫愿出手相助。子清身为男妃,虽对陛下无意,可若陛下不理会你,很多地方,是少不了麻烦的。”
“代价呢?”谷清抿一口茶,只说了三个字。
雷姬儿道:“子清多虑,本宫也只是……想多个盟友,少一个敌人。”
这倒像是谷清赚了。
但是她忘了,谷清是个商人。小亏可以给,大亏却万万不能也不会吃。
谷清现在宫里,基本上,就像换了个不中意的环境生活,虽然确实如雷姬儿所言,不会有外面那样如鱼得水,但是却也没人能有本事动得了他,雷姬儿的作用,也不过是开些不怎么有用的便利,但他对雷姬儿对付后宫一群人,却绝对大有助益。
更重要的是,他绝对会趟得一身脏水。便利再多,也抵不过从此永无消停。实在与他本意有违。
“多谢帝后抬爱,不过,谷清本身要求不多。在宫里确实不那么如鱼得水,可日子也还算满意。”
“至于敌人……”他说:“谷清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拒绝的意思和站位中立的想法说得一清二楚。雷姬儿的脸色有些发绿。
看谷清,面色无变,却毫不动摇,紧声说了句:“如此甚好。”
留下一队人马壮观的背影后扬长而去。
谷清确实喜欢美人,但确实在对不能相处的美人没什么兴趣。雷姬儿心机不少,而且用手段不分对象,怎么也不可能安心相处。走了也没遗憾。
清云殿里,现在是由洛十三和阿远一起跟着谷清。
平日里自然主要是洛十三在打理谷清的一应生活事理。只有时谷清有事让洛十三出宫时,阿远才放下外殿里的十几个洒扫或做其他事的宫女宫仆,进内殿照看他。
阿远在清云殿让洛十三教导了半个多月,对于谷清的规则有了一定了解,同时,自身也少了起初的那些软弱,如今办事已经让谷清颇觉顺手了。
洛十三昨日就出去收账本去了,这次去得远,恐还得几天才能赶回来。所以现在是阿远在照顾谷清。
送走了雷姬儿,谷清便回了清云殿书房,让阿远磨墨,把剩下的几本帐本翻完。
第44章 第44章
翻完账本,谷清便让阿远开始了每日都要做的事。
一边,阿远略理了下思路,当起了谷清的私人说书先生,开始讲后宫各种趣闻。
这个每日一说的任务还是他自己拦下的。半月前萧何晁到清云殿来,就叫谷清让说了半天的后宫的事。他听见了。
之后洛十三回来,他又怨谷清不晓得去讨好一下玄帝,其实虽然外面的人都认为谷清是个男人,断定了他无论如何不会有机会能得玄帝多加宠幸与在乎,可他却认为,谷清虽是男人,但以其姿色,只要愿意,未必不能同后宫的女人一争。
可事实是,谷清不止不争,还明着眼巴望玄帝别来。可在这后宫里,不得玄帝在意,就意味着失宠,哪怕位份再高,阿远觉得,也挡不住外面那一群早就等着瞧好戏,一边媚上欺下一边欺弱的奴才来给白眼,给脸色瞧,就因为陛下一个不在意。
他一面恨外面的奴才的欺人,可又打心眼儿里怨谷清不争气。
直到洛十三回到谷清身边,他才真正见识了这深宫大院里,原来惊还有另一种争气的方式,而且,竟比着有玄帝出头还要解气的。
此一番见识,让阿远从“他照顾的是一位不受宠男夫人”的认识里,变成“他跟着的,是有二帝之称的阁主”。从那日后,对谷清再无怨,只有服气。
后来又怕那日谷清说要他离开是真的生气,想让他离开。他当然也清楚,谷清有了洛十三,这清云殿里哪还有他存在的地儿?
于是一边安分守己起来,又想着赶紧发挥自己的价值。于是便做起了这清云殿中,唯一/一件洛十三也做不到的事——八卦。
谷清大多时候无聊,可又不会打的无准备的仗。虽然最后他这些准备都还没用上场。
抱着打发时间和收集消息的心态,听得也算舒爽。看这小宫仆为他想让自己去讨好白玄的行为“忏悔”,他也很舒爽。
逼他去讨好那烂人?活该他这样。
阿远讲后宫趣事,都能写本书了。
今天的内容是:宫里正怀孕的柳妃。
据说,这位柳妃在三个月前怀孕了,那时候谷清还没“嫁”进来,倒是有风声传,早朝时分,满朝大臣们请奏玄帝娶他,据说玄帝是被逼着点头的。下完朝之后还几天连着脸黑得见不得人。
听到这一段儿,正沉浸在听书乐趣中的谷清回神了。
“等等,阿远,刚才那段儿……那段儿你再说得细一点。”
阿远坐在下位上,正低头抿一口茶,就见谷清来神了。瞬间脑壳一紧,急问:“哪段儿?”他说奇闻趣事说了半个月,还没见过谷清听得这么在意的。
谷清从榻上起了身,“你刚才说玄帝娶我这事还是被逼的?”
阿远一悟,立马点头,:“是的,而且之后好几天黑了脸,据说满朝文武除了没力荐的萧丞相和觉得丧德败礼的国教院主周浣生,其他人都遭了好一阵子罪呢。”
阿远嘿嘿一笑:“那时候好多人还想萧丞相为什么不支持还大力反对呢,现在才知道,丞相竟是与公子相熟的。”
谷清轻轻哼一声:“他还有良心。”
萧何晁会反对这肯定是意料之中,可让他惊讶的是,白玄那厮竟也是反对这桩婚事的。
谷清觉着就自己看见的,那厮可上赶着娶人,哪有不乐意了?他都逃成那样了,他还给找回来,惊动了宁国,这要说他是反对的,谁信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