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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花夕争[出版]-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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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边缘遮住了那白衣人的大半张脸,令人看不太清他的相貌,只是头发比之一般的青年男子要稍长,发丝散落在白衫上,愈发显得黑白分明。
这么两个人衬着青山绿水,便如画一般似的清雅,令这班马贼一时之间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汤将军远道而来,楚某无以相对,唯有清茶数杯,还望客人不要见怪。”
汤刺虎的嘴唇一抽搐,道:“你姓楚。”
年轻人微笑道:“我楚,名因,字沛离。”
“梁王楚因!”汤刺虎手下立即有人惊呼道。
楚因仍然是客气地道:“正是小王。”
汤刺虎也是震惊不已,自古肉票见了绑票的莫不是惊慌失措,还没有见过肉票如此大大方方送上门来的,倒反而显得绑匪有一点惊慌。其实他们的惊慌一是由于楚因突然出现,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二是毕竟他们当中极大多数人曾是南朝的官兵,突然见到了皇子,不免在心里上就有一点发怵。
汤刺虎冷笑了一声,道:“我正要去会你,难得你自己送上门来,那也省得我跑一趟荆州了。”
楚因还是笑容满面地道:“我也久仰将军风采,所以就忍不住在半道上等候将军了。”
“等候我!”汤刺虎仅剩的那一只眼睛中流露出一丝讥笑,道,“难不成你还要我们再为你们那胆小,懦弱的楚姓效劳吗?”
楚因微笑着将茶杯拿在手里,道:“不,我只要你替我效劳。”
“你算什么东西?”汤刺虎身后有人骂道,他的话刚出口,只听嗖地一声,他还没来得及闭拢的嘴里插着一根竹条,把他骇得从马上摔落,刚巧竹子先碰到地面,硬生生从脑壳中挤出,竟然是当场毙命。
这一下包括汤刺虎在内,都不由自主勒住马头,倒退了两步,定神一看,面前的两人像似纹丝未动,唯有那把撑在楚因头上的伞少了一条。
楚因抬头笑道:“将军,若是不嫌弃,下马饮杯茶如何。”
汤刺虎一扬手中的刀,冷笑道:“让你身后的那个人上来吧,不要再玩这些虚文,我凭什么再为你们楚姓效力?”
“就凭沛离的五改。”楚因道。
“五改?”
“改了南朝那些中看不中用的繁文缛节,只取其礼,礼贤下士;改了南朝举人唯贵亲的旧俗,任人唯贤;改了南朝的刑不上大夫的戒律,赏罚分明,文官亦不再凌驾于武官之上,在战场上对他们指手划脚;改了南朝的朝政,取缔豪族的屯田制;改了南朝的偏居一隅,苛且偷生的念头,我要……”楚因微微一笑,眼中一亮,道:“统一三国。”
汤刺虎握着月牙刀的手背上青筋都突出来了,他隔了许久冷笑道:“不过是楚氏又一黄口小儿,你以为你是谁?”
楚因浅尝了一下杯中的茶,淡淡地道:“我将是你的帝王。”
“去死吧!”汤刺虎那独眼圆睁,爆喝了一声,挥舞着砍刀骑着马冲了过来。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面原来站在楚因背后的白衣少年已经站到了跟前。
急奔的马匹,跟汤刺虎逼人的杀气激得他的长发飞扬,但他的人却纹丝不动,汤刺虎还未近身便见那少年动了一下,他细长的手指中又多添了二根竹条,似乎漫不经心的一挥,竹条便到了汤刺虎的眼前。
汤刺虎暗叫了一声不好,果断地腾空弃马,哪知那两根竹条根本的目标便是他的马匹。
嗖嗖两声,马蹄的骨关节便被削断,哀鸣倒于地上,汤刺虎也从空中坠落。
可是不等他着地,又有几根竹条到了,他不得不向后翻跃,以期避开那竹条,只是竹条犹鬼魅一般如影随形,而他手中的月牙刀至少有六七十斤,平时为他虎虎生威,现在腾挪跳跃倒是成了累赘,害得他还没有躲开上一条,下一条就到了。
终于,哗地一声,汤刺虎觉得自己的喉间抵上了一根竹条,上面尖锐的毛刺刺得他的肌肤有一种生硬的疼痛感。汤刺虎仰视着那少年,这一次他总算看清了少年的面容,是一位长得异常俊秀的年轻男子,他很平静地在看着他。
“子卿,放了汤将军。”
那少年立即将竹条收了回去,汤刺虎揉着脖子冷笑一声道:“你不杀我,我可不领情,惺惺作态可打动不了我。”
楚因微微一笑,悠然道:“汤将军一人独守荆州,在没有一兵一卒的外援之下,还能击退北齐大军一十三次,这一不杀,是谢你当年孤军奋战的忠勇。”
汤刺虎的眼睛血红,他从地上腾地站起来,拿起月牙刀,原夕争淡淡地道:“你找几个帮手吧,你……差我很远。”
汤刺虎退后了两步,看了一眼原夕争,回头指了指其中三个人,道:“你,你,下马。”
古道并不宽泛,因此要想让这七百骑将眼前二人踏成肉泥,也纯属空想,但是汤刺虎能不受原夕争的激将,立时便挑出几个合适的帮手,这让原夕争不禁微微一笑。
四人成扇面的排列朝着原夕争冲了过去,原夕争的伞一振,剩下的竹节如同箭雨似的朝四个人飞了过来,嗖嗖几声,除了汤刺虎以外,其余三人的腿部均被划伤倒地,而汤刺虎的脖子这一次多了一根光溜溜的伞柄。
汤刺虎咬着牙道:“要杀便杀,我汤刺虎曾对天发誓,如果我再替楚家效命,我就不姓汤。”
楚因道:“子卿,放了汤将军吧。”
原夕争慢慢地收回伞柄,露齿微微笑道:“真可惜了这么一位猛将,以后有人记得他,只不过是一位打家劫舍的盗匪,谁还能记得他在城头击退过北齐三路大军一十三次。”
汤刺虎吼道:“要杀便杀,哪里来这么多屁话。”
楚因淡淡地道:“汤将军,你要来破坏荆州,原本我取你性命也是应当,但是我楚因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这第二次不杀,是替朝庭还欠下你的债。你苦守荆州,身先士卒,以至于被箭射瞎了一只眼,我父皇却听信谗言,认为你护城不当,造成了荆州一时的失陷,加罪于你。若你肯回朝庭来效力,我自然敬重你,但是若你已决意为匪,那么从今往后,有再犯于我手时,我必取你性命!”
汤刺虎冷笑了一声,道:“今日若非你守在这条古道上,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否则凭我身后七百神勇骑兵,我又岂会轻易落在你手?”
原夕争听了,只淡淡地道:“即便是取你七百骑兵的性命,也是我一人足矣。”
“大话!”汤刺虎冷笑。
原夕争从怀中掏出一块丝帕,然后打开,汤刺虎刚看出里面是一些淡黄色的块物,就见原夕争手一收,然后一扬,那些碎块便朝着他们飞来。
众人以为又是什么暗器,吓得纷纷从马上落下,但其实那些碎物不过是落在他们的发丝,衣襟内,并非什么毒辣的暗器,甚至还带了一点甜味。
汤刺虎正暗惊于原夕争不知道玩什么花样,又见原夕争手一挥,喝道:“放笼。”
立刻从半山腰上丢下来几个马笼似的玩意,汤刺虎不看则已,一看便吓得大叫道:“都趴倒,是马蜂窝。”
他们还未及采取措施,上千只愤怒的马蜂便冲了出来,这些都是习惯于在野地里求生的士兵,如何不知道马蜂的厉害,而且刚才原夕争那招天女散花散的必定是蜂浆块,马蜂的老巢叫人端了,如今闻到这气味,如何能不把他们当敌人。
汤刺虎用袍子将自己的头遮住,即便如此,周身蜂扎的痛苦还是令他苦不堪言。
这个时候烽烟起,汤刺虎鼻子里闻到了刺鼻的烟火味,他小心地掀开衣服,只见原夕争手里握着一把艾草,微微含笑地道:“要取你七百骑的性命……那也寻常。”
“走吧!子卿。”
原夕争笑着丢下了艾草,转身跟着楚因而去。
汤刺虎握着拳躺在地上,见楚因与原夕争果然毫无留恋转身已经走出很远,他突然大叫道:“慢着。”
楚因转身,微笑道:“将军还有什么别的话要说么?”
汤刺虎额头上的青筋爆突出,咬了半天的牙,才道:“我曾经发过誓,不再为楚氏效劳。”
楚因淡淡一笑,道:“原来将军是因此而犯难,这又有什么可以为难的,若是将军愿意替本王效命,本王愿意与将军分享姓氏。”
汤刺虎吃惊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因,吃吃地道:“您,您是说……”
“楚刺虎如何……只是要委屈你舍弃本姓了。”
汤刺虎手抠着山道上的青石砖块,楚因也没有不耐烦,与原夕争站着等他的回话。
只见汤刺虎一弯腰,道:“请梁王收容刺虎。”
他一发言,身后的七百骑也均是伏地齐声道:“请梁王收容。”
楚因的眼睛发亮,似乎都有一点难以置信,他连忙过去一个个将他们扶起道:“壮士们快快请起。”
原夕争则不知道又从哪里弄来了一柄新的纸伞,含笑在楚因的身后为他打着伞。
原夕争与楚因初战告捷,七百骑成了梁王府第一批势力,汤刺虎成了楚因座下第一个猛将。至此,楚因才正式打开了荆州的大门,随着汤刺虎的助力,楚因开始像一个漩涡一样吸收着南朝散落在外的各种势力。
同时楚因的边市生意也是愈来愈兴旺,唯一不顺的地方便是船只。
荆州刺史府颜凉控制着荆州的码头及最大的七艘商船,颜凉虽然表面上对楚因恭谨,但是一提到码头与商船却是一口咬得死死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南朝在汉水以北的土地一失再失,他堂堂的荆州刺史只剩下了荆州这么一座光城,此时财物对颜凉的吸引力远比官位来得大。他死不松口,楚因倒也拿他没有办法,一不能硬来,二是软的颜凉这个滑头也不吃。
原夕争听了只莞尔一笑,道了一声:“王爷何需烦心,此事唯有汤将军可以办好。”
楚因听了猛然醒悟,将汤刺虎唤来,将与颜凉谈判船运的事交给了他。
汤刺虎欣然领命,他不懂得任何有关船运及谈判的事情,但是去找颜凉的麻烦却正是心头所好。
果然不出一个月,颜凉的船只七条倒有四条到了汤刺虎的手里,楚因哈哈大笑道:“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楚因开宴款待七百骑兵,整个楚王宫的大厅里都坐满了人,席上堆了佳肴与美酒,甚至从荆州最大的万花楼里请来了所有的妓女,令得汤刺虎这群一直亡命天涯的男人们又惊又喜,宾主尽欢。到得子时,楚因都有一点撑不住喝太多了。他推开怀中的女人,叫人扶出来的时候,方才发现整晚不见的原夕争就坐在屋顶上,靠着飞起的檐角,看那晚的月亮。
“王爷,要小的去唤原少爷么?”身边的太监小声问。
楚因抬起手,做了一个不需的手势。
他由着太监将他扶到了曾楚瑜的住处,曾楚瑜在楚王宫里倒是比在梁王府更要有权势一些,毕竟这里的老仆佣少,曾楚瑜新雇的人多。
“王爷,您先躺一会儿,青湘,快去给王爷泡杯醒酒茶。”曾楚瑜一边将楚因搀过来,一边不迭的吩咐道。
楚因看着她,突然手一拉翻身将曾楚瑜压倒在身下。
曾楚瑜面红耳赤地道:“王爷……”
楚因小声道:“你喜欢我么?”
曾楚瑜红着脸道:“王爷是楚瑜的夫君,怎么会有这么多余的一句话。”
楚因手一拉,将她半边的衣衫都扯了下来,粗暴地啃啮着她,曾楚瑜极尽可能地迎合楚因。
青湘进来,便连忙又退了出去,将门插好。
很快屋内的两人便交合在了一起,曾楚瑜觉得楚因的酒劲上来了,动作的劲道越来越大,令她苦不堪言。末了,曾楚瑜被折腾都快要昏过去时,楚因似乎才满足了,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还在想着那个李缵,对么?”
曾楚瑜又惊又诧,刚想争辩,却听楚因接着咬牙切齿地道:“你每晚都看月亮……是不是因为他跟你在瑞安的屋顶上做过苟且的事情?”
曾楚瑜明白了,楚因这是在跟谁说话,是原夕争。
曾楚瑜半垂了一下眼帘,突然又抬起眼帘,笑如春花地道:“王爷,奴家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这一句话出口,便觉得楚因浑身都在颤抖,他的眼里泛着红光,看起来凶狠无比,令曾楚瑜一刻间便有了一种悔意,可还没等得她后悔太久,楚因的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
曾楚瑜只觉得那只手快扭断了自己的脖子,她拼命挣扎着,楚因的脑袋嘣一声撞到床柱上,许是他其实已经酒醉过深,这么一撞头便更加晕了,竟然人一松,倒伏在曾楚瑜的身上晕睡了过去。曾楚瑜惊魂未定地抚摸着自己的脖子,想到刚才竟然差点让嫉恨交加的楚因给掐死了,不禁身体发软,难以动弹。
等她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战战兢兢地爬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桌上已经冷却了的茶,将冷茶一饮而尽,那杯冷茶倒确实令曾楚瑜惊魂稍定,但却似乎激起了她心中另一种情绪。她嘴角微弯地轻笑了一声,咬着牙道:“子卿,原来这就是你想要给我的幸福啊,我该怎么……谢你,好呢?”她的手指死死地抠着那碗冷茶,啪地一声竟然将那只精致漂亮的茶碗生生地抠裂了。
然而那么一声脆响没有能惊醒床上的楚因,却似令曾楚瑜清醒了过来,她慌忙掏出丝帕将手上的茶渍擦尽,发现十根青葱似的玉指倒是没有被划伤,才松了一口气。楚因喜欢沉着冷静的人,比如像原夕争,那么她曾楚瑜便慌不得,更加恼不得。
曾楚瑜起身坐到了床边,看了楚因很久,然后温柔的替他盖上了被子,苦涩地道:“夫君,我们同榻而眠,那可是千年的缘分。”
第十八章
早上楚因起床,见到曾楚瑜脖子上两道紫黑印子,吓了一跳,道:“楚瑜,这是怎么回事?”
曾楚瑜一边替楚因系上腰带,一边笑道:“没事,昨个儿咳得太厉害,我忍不住用手掐自己的脖子,不慎就掐成这样了。”
楚因垂了一下眼帘,温和地道:“我等会儿让人给你送膏药过来,再让许医生给诊断一下,老拖着病根不好。”
曾楚瑜温顺地道:“是,楚瑜知道了。”
楚因动了动腰带,很随意地道:“我昨天酒醉了,没胡说什么吧?”
曾楚瑜抬眼,微笑道:“王爷真是喝多了……”
“嗯?”
“一回来就睡得人事不知,害得楚瑜费了老大的劲才帮您把衣物脱掉。”
楚因转到曾楚瑜的背后,抬手搁在她的肩上,轻轻地揉道:“辛苦您了,楚瑜。”
青湘端水进来的时候,就见楚因在替曾楚瑜揉肩,吃惊不已。
曾楚瑜沉默地让他揉着,突然抬手按住了楚因的手,紧紧地握着。
两人在屋里静默站了一小会儿,楚因才微笑道:“好了,你休息一下,我要去前面处理政务了。”
曾楚瑜看着楚因的背影匆匆在台阶上消失,青湘在她背后道:“娘娘,许大夫来了。”
“给我准备一锭金子。”
“金子,娘娘要赏谁?”
“许大夫。”
“为……为什么?”青湘吃惊地忍不住问道,但出口了她又隐隐后悔,好在曾楚瑜像是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只是看着楚因消失的地方,淡淡地道,“以后拜托他的地方多得很呢。”
楚因推开书房的门,见原夕争已经在了,仍然是一身清爽的棉布青袍,一头乌发被一块帕子随意地绾着,因此几缕不羁的发丝挣脱出,随意地飘浮在外面,显得有一种懒洋洋的潇洒。
“您来了。”原夕争边翻折子边随口打了一个招呼。
楚因盘膝在他身边坐下,笑道:“我看你精神满面,莫非又有了好主意?”
原夕争微笑道:“王爷,这是这几日我让边市上抄下来的价格,您看?”
楚因接过折子,略略翻了一下,便吃惊地道:“这里的布匹,茶叶卖得又涨了这么多?”
“还是供不应求,利润丰厚。”原夕争笑道,“若是能掌握了边市的货物供应,何患不能养起一支军队?”
楚因的目光一亮,道:“你有想过从哪里下手没有?”
“船。”原夕争笑道,“所有的货物十之八九是从江上而来,荆州刺史也是因为有了其中最大七条商船,才过得如此悠闲。”
“你现在已经有了他四条船……剩下的,只怕颜凉不会答应吧。”楚因含笑道。
“那要看他跟汤刺虎比……谁更凶悍了!”原夕争说完与楚因两人同时大笑了起来,楚因笑道,“你那么在意收伏汤刺虎,只怕早就想到了这一层吧。”
原夕争微微一笑,道:“既然以后颜凉都由梁王府养着,也许他能稍许认清一点形势吧。”
楚因接着道:“更何况他当年为了脱罪构陷汤刺虎,我们这也算是替刺虎报了一回仇。”
原夕争微笑,道:“王爷看事很准。”
楚因给自己慢悠悠倒了一杯茶,微笑道:“子卿什么时候学会奉迎了。”
原夕争稍许一愣,见楚因已经递了一杯茶给自己,于是只好伸手接了过来,却在不经意间与楚因的指尖轻轻一碰。不知怎么,原夕争的心里起了一种怪异的感觉,连忙将手缩丁回来,笑道:“我只是实事求是么。”
“我不喜欢。”
原夕争抬头。
楚因微晃着手中的茶杯,道:“很见外似的。”
原夕争不由低头轻笑,楚因斜眼看过来,道:“你笑什么?”
“我一直把王爷当一个老成持重的人,真是没有想到……”
“没想到,我原来也有孩子气的一面么?”楚因微笑道,“我统共才比你大两三岁么。”
“抱歉。”原夕争只好无奈地道。
楚因看向原夕争,想启齿说什么,但却又按捺住了,只微笑道:“子卿,我看你也不要老是闷在府里,我知你清雅,但是有空跟刺虎去吃吃花酒什么的,抒发抒发才像个男人么?”
原夕争听他居然开口说这个,低头应了一声是,然后起身出门而去。
楚因看着原夕争刚刚落座的地方,抬起刚才那只与原夕争触碰过的手,看着,手指握成拳又缓缓松开,然后轻轻启齿一个字一个字吐出:“原、夕、争。”
汤刺虎见原夕争撑着一把伞走出了大门,细长的手指持着伞柄,脚步看似很慢悠,但人却攸忽而致。
“这个男人比女人还漂亮。”汤刺虎的拜把子二虎小声对汤刺虎说道。
汤刺虎深吸了一口气,心想可这却是一个远比女人还可怕的男人。
“汤将军。”
汤刺虎道:“原先生,本来不该麻烦你,但是颜凉似乎找来了一个更厉害的打手,很麻烦。”
原夕争淡淡地道:“怎么麻烦法?”
“颜凉有三条船回航,原本我们抢得……谈得很顺利,但是今天却遇上了一个男人。”
“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是北齐人,据说边市里十成的生意,他包了六成,既会算帐,也会打架,真的看不出是个小白脸……”汤刺虎说着脸上忐忑,显然是吃了点哑巴亏。
“现在呢?”原夕争略略皱眉。
汤刺虎看了原夕争一眼,才道:“他说……叫原夕争来。”
原夕争微微抬起了伞,长出了一口气,道:“李缵!”
李缵穿了一身极为简单的黑衣大刺剌地坐在船上,见原夕争撑着一把伞过来,便微微笑了笑。原夕争曾经想过,荆州离得北齐这么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见到这个讨人厌的二殿下,只是没想过是在这种场合。
围观人又多是荆州本地人,这些人当中很有一部分是荆州的地头蛇,控制着整个荆州的船店脚牙。相比在荆州城扎根了十来年的颜凉,在他们的眼里,梁王府还是一个外人。多年的孤城生涯,什么皇权,什么皇子,在他们的眼里已经一文不值,他们只信奉强者,在这个孤城里谁更强悍,他们就听从谁的。原夕争知道如果自己今天在与李缵的交锋当中落了下风,那么他们这几个月以来所建立起来的威望将有可能付之东流,以后便会寸步难行,一千人的梁王府在这十数万的人群当中不过是滴水。
李缵一摊手,笑道:“莫非你不敢上船吗,子卿。”
原夕争深吸了一口气,一摆前襟,踏着搁板跳上了船头。
“啊,又是好久不见,子卿。”
原夕争微笑道:“李缵,你跟我过不去,不会是光光为了要见面吧?”
李缵摸着下巴,俊美的脸似笑非笑地道:“如果我说确实是只为了能见你一面。”
原夕争淡淡地道:“那你见着了,可以下船了。”
李缵放声大笑,道:“子卿,虽然我来光是为了见你一面,但是我的手下来,却是为了了结我们之前一连被人抢了三船货的事情。”
原夕争眉毛轻轻一扬,道:“你的货?”
李缵微笑道:“边市上走十包货,里头至少有六七包是我的,这里面子卿的功劳不小,想必你那招扶持北齐弱势皇子,南朝人都挺听得进去。”
“哼。”原夕争心里明白,这李缵能与颜凉关系密切,在边市花的功夫绝对不是这一天二天。
李缵见不答,于是一摊手,大方地道:“这样,我们也不用争了。倘若你的人赢了我的人,货是你的,我也是你的,我的人赢了你的人……连你带船带货都是我的。”
他说得语焉不详,周围听得人便不禁心生别样的心思,有很多人眼光在原夕争身上飘来飘去,心想这少年果然长得漂亮,这皇子说不定是起了色心。
汤刺虎刚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骂,却见眼前一花,原夕争伞尖直取李缵的咽喉。速度之快,汤刺虎只觉得自己都来不及反应,眼见信口开河的这位北齐皇子便要葬身在这柄伞之下,只见剑光一寒,一柄剑很适时地在李缆的咽喉处一挡,巧到好处地挡下了原夕争的伞尖。
“二师兄,好久不见。”原夕争淡淡地道。
简青规规矩矩地晃了一道剑花,回鞘,才道:“五师弟多年不见,剑势凌厉了许多。”
原夕争淡淡地道:“若非如此,怎么能见到师兄。”
李缵从刚才到现在就没动过,现在才淡淡地道:“子卿,你误会了。我记得你曾经问过我,我的府中有谁会使软剑,所以我今天其实是特地带简青来,虽然卧龙谷的二弟子辅助了我李缵,这未必能是什么隐密之事,但我还是想亲自告诉你。”
原夕争一抬眼,李缵坦然双目相视,倒是原夕争转开了视线。
李缵微微一笑,道:“简青,你这个弟子好像不怎么尊师重道啊,见了师傅连句客气都没有。”
一直沉默的简青连忙摇头道:“非也,我确实教了五师弟剑术,但却不是他的师傅,我们的师傅都是天下第一帝师公孙先生。”
李缵微微一笑,道:“无妨,只要我知道子卿的剑术是你教的就可以了。怎么样,子卿,你说过你会算卦,但是及不上弹琴,可是这两样跟你的剑术比起都只是雕虫小技……那你不会介意跟你的师兄切磋一下剑术吧。我们的赌约照旧。”
简青大名,威震三国,别人未必知道他是卧龙谷的弟子,却都知道他是一个剑术天才,也是天下第一剑。汤刺虎使了一个眼色,二虎刚想抬脚就走按住了刀柄,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可是还没等汤刺虎他们起步偷袭,背对着他们的原夕争已经抬手制止了他们。
“不要造次。”原夕争连头部没回地道:“你们的杀气太明显了,我师兄是高手中的高手岂是你们可以暗算的……”
原夕争一说话,一根竹条已经到了手中,而简青的剑仍在鞘中,眼看竹条已经到了他的咽喉,汤刺虎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只见简青抬手,剑出鞘,刚巧抵住了竹尖。
竹尖弯曲,向后弹开,简青的剑已经出鞘。公孙门下的弟子都习软剑,唯独简青性子略显耽直,所以他使的是一柄直剑,但他却又是公孙门下剑法最好的人。他一剑挥过去,原夕争争借着那竹尖微弹之力,整个人如一片落叶似地迎风而飞,简青的剑尖离着原夕争眉心始终都有寸许。
简青虽然说话客气,但下手一点不容情,着着杀招,而且他的剑招如同千锤百炼,完全没有破绽,很快原夕争显得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只把汤刺虎他们看得心急如焚。
简青一剑劈中了竹条,这样原夕争的手中的竹条便成了一根短短的小竹棒,原夕争顺手一射,竟把它当暗器射来,简青不得不回剑格开那凌利的竹刺。
原夕争就地一滚,拿起了残存的伞,简青深深看了原夕争一眼,道:“你再试多少次都没用,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跟二殿下回北齐,也免了我们……”
原夕争却突然微微一笑,弯腰行礼,道:“子卿谢过二师兄赐教了。”
简青几乎是下意识地弯腰还礼,道:“师弟客气了。”
他那么一弯腰,李缵就喝道:“小心。”
原夕争的伞柄已经到了,尖锐的伞心直刺他的脑门,速度之快,简青都有一点猝不及防,眼前都是伞面快速转出来的伞花,他应变将剑横过一挡,挡住了伞柄,剑锋一横,伞面四散分裂了开去,原夕争却不在伞后,他一惊之下,才发现原夕争已经到了他的身边。
剑光一寒,原夕争一剑从他的喉口抽落,简青百忙之中用左手覆盖在咽喉之处,紧接着一声压抑的惨呼,简青向后跃落,原夕争刚才那一竹节几乎切断了他半个手掌,可若寻非他刚才这么一挡,只怕是要命丧当场。
李缵慌忙令人替简青包扎伤口,然后才冷冷地看向原夕争,道:“真没想到,你用这么狠的方法来伤害你的师兄。”
原夕争淡淡地道:“各为其主罢了,我们进门的时候先生便说过了,我们虽师出同门,却终归是敌人,既然是敌人那就该不择手段。”原夕争慢慢地道:“另外,你敢说设局陷我入狱,诱人杀我满门……你一点边都不曾沾么?”
几乎所有的人都觉得李缵的怒气已经到了快爆发的边缘,但他终究只是冷冷地看着原夕争,然后扶着简青带着人马离船而去。
汤刺虎大喜,跳上船来道:“子卿兄,没想到这么厉害……”但是他这么—凑近,发现自他认识以来就没见过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的原夕争脸色很差。
原夕争在脚头呆呆地站了很久,才起步回楚王宫。
楚因见原夕争进来,便笑道:“怎么,我听说北齐的二皇子也在荆州,需要我们招待一下他吗?”
原夕争微笑道:“这个殿下神出鬼没,这一下可能已经走了。”
“说的是啊……”楚因敲下一颗黑白棋子,笑道:“更何况我们虽然远在边关,可也不太方便私下里见这位皇子,这样难免会给留在京里的那帮人落下口舌。”
原夕争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原夕争转过了长廊,慢慢向前走去,过去的一幕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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