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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子]宠妻上瘾-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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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以前什么都依着他的慕容苏,为什么短短几日就变了个人样。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下去吧,我很累。”

    纵有有再多怀疑和不甘,花容还是温顺的起身走了出去,在门口遇到端着安胎药的冷星,他冷冷一笑,凑在他耳边低声道:“我们是一条船上的,现在君莫瑾回来,你别以为你能逃过,当年之事,你也有参与,你最好与我合作再杀他一次,否则凤女朱萧的下场改日就会落在你身上。”

    冷星面上没有半点波动,只将药碗默默递给他。

    花容接过碗正要喝时,蓦地怪笑道:“你不会在这药里下了毒吧?”这药本来是安大每天帮他煎,现在安大不在,他不得不怀疑冷星会不会做什么手脚,毕竟慕容苏身边的人不喜欢他,这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若不是现在真有孕在身,这些人只怕看他的目光更是不屑。

    “花公子真会说笑,就算是为小少主,冷星也知什么事该做什么不该做。”冷星看他一眼,径直越过他进了屋。

    “少主。”

    “昨晚去了那?”冷星本该在马车旁等候,为何会不在,为何会是无月送他回府。

    冷星恭敬答道:“属下有事暂时离开了片刻,请少主降罪。”

    慕容苏嘲讽的笑了笑:“什么事?”

    “一点私事。”

    慕容苏一脸阴沉的下床,拔出他背上的赤霄,抵上他的颈脖,喝道:“私事?真的是私事吗?”

    “是。”剑尖入肉,一缕殷红的鲜血登时流出。

    “我问你,你们究竟对君莫瑾做了什么?”

    “属下不知道少主在说什么。”

    慕容苏低低笑道:“他说我的信任脆弱,你们的谎言又何尝坚固了,是我自己一直在蒙蔽心罢了。”木月被灭的第二年,他让花容带他回木月,看到那样的境况后,他就该起疑了,可是他没有。

    冷星惊愕:“少主!”看来少主已经和鬼杀单独碰过面。

    “冷星,我自己身体怎么了,我自己清楚,趁着我还能记事,将你知道的从头到尾说给我听,若再有一句隐瞒,便即刻离开慕容府,从此我不想再见到你。”他拖着剑,一步一步回到床边坐下,布满血丝的凤眸染上化不开的悲伤。

    冷星手指紧扣地板,终究将埋藏在心底六年的秘密娓娓说了出来。

    …… ……

    最后,他补充了一句:“还有,小主子对雪香小筑之事根本毫不知情。”

    “噗……”慕容苏再也承受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他说:我君莫瑾此生最不屑的就是背叛。

    呵呵……

    冷星连忙起身,扶他躺下:“少主,属下罪该万死,还望少主保重身体。”

    慕容苏呆呆的望着帐顶:“你说你们将他封在了人皮鼓中!”

    “是。”

    慕容苏痴痴的笑了起来,泪水却不断从眼角流出:“你们不该死,该死的人是我。原来我曾经离他那么近,而我什么都不知道,原来只要我一个转身,我就能将他从鼓中救出……哈哈哈哈……哈哈……”他的笑声讽刺而悲凉,回荡在屋内久久都没有散去。

    曾经爱他如命,却亦毁他如斯。

    信任或背叛,原来只在一念之间。

    听着那一幕幕,那一件件,他撕心裂肺的痛,痛得不能呼吸,何况要生生承受这一切的你。

    莫瑾,你当时一定很痛,很痛。

    一定很多话想说,可又说不出口。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悲伤无力处。

    许久之后,他轻叹一声:“我慕容苏这双眼要来何用,不如就此毁了。”

    冷星大吃一惊,顾不得主仆之道,死死按住他的手,求道:“少主不可啊!老将军老夫人看到你这样,你让他们怎么安息。”

    “呵呵,是我冲动了。”慕容苏慢慢垂下手,叹息一声,闭上了眼。

    冷星心里同样难受悔恨无比,可该问还得问:“少主,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该怎样继续怎样,六年前的事,你也无需再去调查,已经不重要了。等会你去锦绣阁催催,大婚在即,让他们赶紧将我和花容的婚服敢绣出来。”

    “少主,还是坚持娶花公子进府?”

    慕容苏唇角上扬:“娶。”

    冷星怎么都料到慕容苏在得知事实后,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他站在原地足足愣了片刻,再看向慕容苏那苍白如画的面目,他忽然觉得有些猜不透这个少主了。

 34章

    *

    墨白受伤了;被一剑斜划过整个背脊,伤势颇重。

    鬼杀在他原先留宿的客栈找到他时;上次见过一面的女子正在为他包扎。

    墨白看着踹门而入的鬼杀,轻叹了一声:“让你担心了。”

    鬼杀走过去;面无表情地问道:“是谁?”能伤他这样;出手之人定不简单。

    墨白哂笑:“你且坐下吧;我有话同你讲。”

    鬼杀犹豫了下;回到桌边坐下:“我已经找到凉风;他现在人在千岁府内。”

    “那真是太好…啊……”估计女子手下力度稍微重了点,墨白痛得倒吸口气停下,脸色又白了几分;那名女子登时吓得收回手;说什么都不愿再帮他包扎;要去给他请大夫。

    墨白安慰地拍拍她手,示意她继续不要怕,随即又看向鬼杀,目光略微复杂:“花梦楼正是花容的藏身之地,我昨晚看着他从花梦楼出来,但我暗中搜花梦楼没有找到君小七。”

    鬼杀点头:“所以你是被花容所伤?”其实他去花梦楼时,也顺便在里面逛了一圈,根本没有发现小七的踪影,或许小七只是躲在了别处。

    墨白皱眉沉吟,似在斟酌用词。

    “师叔有话直说无妨。”

    “伤我的非花容,而是一名黑袍少年…”他微微一顿,复又说道:“一名与绯公子长得极为相似的少年。”

    鬼杀愣了片刻,心里已经知道黑袍少年是谁,此人的确很棘手,他记得白离魅唤他为‘月’。

    “他们两人没有任何关系,这事以后我再向你解释。凉风说师傅是祭天阁的国师白离魅所杀,小师叔你可知师傅和他有什么私人恩怨?”现在只要证实他们没有私人恩怨,就能更加确定,这白离魅就是要杀木月人,单纯的杀。

    墨白紧握的拳头一拳狠狠捶在床上,气愤道:“难怪我一直觉得这位国师太过道貌岸然,没想到尽是他杀害师兄,可恨啊!”

    “还有伤你之人,正是他的徒弟。”鬼杀不急不慢的补上一句。

    墨白脸上表情僵住,沉声道:“徒弟已这般厉害,这白离魅怕是更难应付。我从五岁进谷,便跟在师兄身边,一次也没见他出过谷,怎会和白离魅扯上恩怨,而且你师傅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清楚么,他是宁愿自己吃亏,也不愿与人结怨,所以这其中肯定有其他原因。”

    鬼杀嘴角噙着冷冷的笑意,果然如此。

    “罢了,这些事我会去处理,师叔你好生养伤,养好伤,再学以前大江南北随你行,凉风我会照顾,你亦莫担心。”到现在为止,他摸不清白离魅真正目的,真正实力,他不能让小师叔参合其中。

    “莫瑾……”墨白皱起眉。

    “我已经出来太久,我家主子会着急的。小师叔保重。”鬼杀起身对着他深深一揖后,决然离去,没有给他一丝开口拒绝的机会。

    女子问道:“先生,你会离开盛京吗?”

    墨白拿出藏在身后的酒壶,饮下一大口,笑着渡入女子嘴中:“紫烟认为呢?”

    *

    一路急掠,回到院落,还是落了一身的雪花。

    此时院中灯火通明,有些热闹,柳伯正一手拽着凉风,一手拽着沐清歌,一张老脸满是尴尬神色,又是哄又是劝,而凉风与沐清歌始终双眼兴奋的望着某一处。

    “柳伯,怎么了?”鬼杀挑了挑眉。

    看到救星出现,柳伯大大的出口气,几乎要感激涕零:“公子,你可算是回来了。”

    鬼杀眼皮一跳,小声问道:“绯公子在发脾气?”其实面对绯雪衣疯起来的时候,他倒是不怕,就是挺无奈的,绯雪衣偶尔抽抽疯,他总不可能跟着一起疯,两个人在一起,总得有一个坚守正常哎。

    柳伯迟疑着道:“倒不是发脾气,是在折腾安家兄弟,说要为你出出气。”

    既然是出气,柳伯等人犯得着这样吗?

    鬼杀心底愈发地疑惑,索性不再问,直接走向关押安家兄弟的房间。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从屋内传出阵阵奇怪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血腥味。

    推开门,待看清屋内的景象,他嘴角狠狠抽搐,只想眼前一黑昏过去。

    而屋内人因为他的到来,顿时安静下来,气氛猛然停滞。

    果然,太监就是变态。

    果然,太监就是心理扭曲。

    那安大不知怎么的被绯雪衣给搞醒了,身上衣服被扒个精光不说,浑身是血,身下欲望已经被割掉,正插在安大自己的嘴里,那玩意鲜血淋漓又丑陋无比,不堪入目。身后则插着一根孩童手臂粗的玉势,这些还不是全部,最重要的还有五名太监在他身上亵玩,他嘴里发不出声音,只有狂摇脑袋,一点一点咬烂自己的欲望。

    按理说,阉割时的剧烈疼痛应该令他当场便昏过去,却不知何故,他竟没有半点昏去的迹象,只眼神涣散没了焦点。

    真正的太监不能人事,心里普遍又扭曲的迹象,平日里没事就琢磨着让人生不如死的残酷法子,如今折腾这安大,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与这一幕形成强烈对比的是懒洋洋半躺在窗边软榻上,优雅嗑着瓜子的某人,一袭红衣,衬着散落一榻的青丝,就像是盛开在地狱深处的曼珠沙华,妖娆且阴暗血腥。

    砰……

    鬼杀心里直犯恶心,毫不犹豫地将门拉上,正欲转身回房,某人的魔音便幽幽传来了。

    “阿瑾。”

    君莫瑾认命地推开门,施施然的走过去,半垂着眼帘道:“主子,我回来了。”

    绯雪衣懒洋洋从榻上起身,就着身旁伺候的太监手里的香茗,浅饮了一口:“将人敲晕带下去吧,呃……还有他嘴里的拔/出来,扔到城外林子里喂野狗。”睡了整日,绯雪衣精神俨然恢复,眼下的乌青也不见了。

    “是。”一群人手脚麻利的收拾好现场,恭敬的退了下去。

    等屋内只剩下绯雪衣与君莫瑾,绯雪衣搂过鬼杀,在他颈间蹭了蹭,柔声道:“去那了?怎么脸色如此苍白。”

    闻着这满屋血腥味,再混合两人身上的似雪如莲的清香,君莫瑾还没来得及回话,就一把推开绯雪衣,吐了出来。

    绯雪衣大惊失色,轻拍着他的背,直问道:“阿瑾,你好点没?”

    好半响,鬼杀抬起头,或许因吐得太厉害,漆黑的眼里氤氲水雾一片,他朝绯雪衣挥了挥手:“我没事,就是想喝点水……”

    音尚未落下,绯雪衣身形一晃,人已不在屋内,再回来臂弯上挂着一件大红裘衣,另只手里端着一杯热乎乎的茶,他轻轻吹了几口后,才递至鬼杀嘴边。

    “先漱漱口。”

    几小口热茶下去,鬼杀感觉舒服很多,便自己接过茶杯捧在手心,暖和的触感传来,暖了手亦暖了心。

    绯雪衣长眉紧蹙,为他披上斗篷,两根金色绸带在如玉的指间灵活绕了个圈,打出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再牵起他的一只手,一起朝屋外走去。

    “还有那不舒服吗?”

    鬼杀淡淡答道:“已经没事了,谢主子关心。”

    “现在又无外人在,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绯雪衣不满地捏了他一下,试探道:“阿瑾,你是不是有了?”

    鬼杀下意识反问:“什么有了?”

    绯雪衣顿足,身形微侧,抬手轻轻放在他腹部上,直直看向他的眼睛:“这里是不是有了我们的儿子,不然你为什么会吐。”

    迎上那灼热期待的目光,鬼杀心神一颤,转瞬偏过头看向别处,苦涩道:“主子,我在六年前就是已经死了,死人是怀不上的。”

    绯雪衣脸色霎时一沉,斥道:“胡说八道!死人不会有体温,不会有情感,不需要吃饭,不会有思想,而你呢。”

    鬼杀黯然的道:“可是我的心不会跳。”六年前,他催动背上情荼花活了下来,只是情荼花也就此从他背上消失。

    绯雪衣眨了眨眼,得意之色爬上眉眼:“可它为我跳过,不是吗?”

    鬼杀睁大眼瞪着他,下刻又移开目光,问道:“主子,你进宫了吗?”

    “进了。”

    “庆帝好点没?”绯雪衣的身份他不说,他亦不问,但彼此心如明镜,因为绯雪衣从没打算隐瞒。

    “不能再等下去了。阿瑾,三日后的踏雪节,我会想法拖住老妖怪,而你便趁机去一趟祭天阁找朱玉丹…但你现在的身子能行吗?”他语气充满忧虑和犹豫。

    鬼杀冷声纠正:“我没有。”

    绯雪衣似想到什么,摸摸眉毛,自言自语道:“不行,改天得让朔丞看看,说不定真有了,如果真有我不就做爹爹了…嗯,要先想好名字……”

    鬼杀无语,当即出言打断某人的臆想:“主子,你知道白离魅是什么来历吗?”

    百试百灵,一提到白离魅的名字,某人就能瞬间恢复正常:“不知道。”

    鬼杀纳闷:“那你和他如何结下的怨?还是因为庆帝和云宫主的原因要杀他?”

    绯雪衣长眉微扬:“没有原因,没有恩怨,只因不杀他,我心难安。”

    鬼杀看他一脸无知坦荡,太阳突突直跳:“可你都不好奇他的来历吗?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绯雪衣冷哼:“他是何来历,关我屁事,能杀死他便好。”

    鬼杀默了。

    …… ……

    *

    祭天阁。

    刚刚沐浴净身完的白离魅,全身上下只披了一件绣有金色奇怪图腾的黑色袍子,及地的墨发披散一背,没有用任何发饰,黑色的眼眸深处闪烁着一抹血红的光芒,在灯光的映衬下,整个人多了丝邪气和魅惑,少了白日的庄重和威严。

    一个时辰前,慕容苏派人将花容送至祭天阁,而他现在就站在花容的床榻前,手缓缓抬起,睡梦中的花容渐渐离开床,漂浮在半空中。

    他手腕一翻,原本正面朝上的花容,立即转了个身,同时他再手一挥,褪去了花容的中衣。

    那白皙的背上,一朵艳丽旖旎的情荼花正开得盛。

    木月,花之子。

    白离魅痴痴地看着那朵花,脸上表情似痛苦,似迷惑,似愤恨,几度欲伸手去摸,又几度缩了回来。

    终究他唇角微弯,带着诡异的笑容离去了。

 35章

    踏雪节的前三日;心系百姓的国师大人沐浴净身,闭关祈福。

    而慕容苏每日让冷星在府中熬好安胎药;再亲自送往祭天阁守着花容喝下,若是不忙;他会陪花容赏雪聊天;但凡花容所有请求;他决不眨眼的应下。

    这种梦寐以求的温柔;让花容暂时忘记了君莫瑾回来和安家兄弟不见所带来的恐惧;只要慕容苏爱着他,不离开他,他就没有输;他就不怕。

    踏雪节;举国同庆;所有朝官沐休三日。

    君小七下落一直不明,百花宫已经在暗中寻找,花容一事也不再用着急,鬼杀难得的放松心情,守在绯雪衣身边,与商子洛以雪煮茶,浮生半日闲。

    屋外,大雪纷飞,寒气逼人。

    屋内,几个暖炉将屋内烘得温暖如春,绯雪衣端坐绣架之前,红衣曳地,嘴角上翘,神情认真且宁静,小小绣花针在他的手里穿梭自如,只见光洁的白色绸面上,一只憨头憨脑的老虎,渐渐隐现。

    鬼杀端坐在小炉旁,先将雪白的瓷杯仔细烫过一遍,又取些许茶叶置入杯中,便静待水好。其实他并不懂煮茶,甚至平日里也只喝温茶水,整个过程只晓得大约是这样做,横竖都是自家人,自然没有被笑话一说。

    此刻的小炉上煮着一壶水,没过多久丝丝白雾从壶嘴逸出,而小炉旁边放着一只小木桶,小木桶里装着的是所剩下半桶尚未化掉的雪。

    鬼杀提下茶壶,离火放置在旁,又将绯雪衣的药罐放在上面温热。

    过了片刻,他提起茶壶,微微倾斜,被煮过的雪水便徐徐地注入了小瓷杯中,片片碧绿的茶叶在瓷杯中翻卷,飘荡,最后缓缓沉落。

    杯中的水随之变作清透的浅碧色,空气里飘散出清淡的茶香和药香,岁月在这刻安静到极致。

    鬼杀微微一笑:“大哥,请。”

    商子洛捧起茶杯,有模有样的呷上一小口。

    “如何?”

    “原来还是有淡淡的苦涩味。”

    鬼杀沉寂好一会儿,才低低地道:“苦涩是茶的本性,无论以何冲泡,都无法将其本性遮掩。”

    正如人之本性一样,无论如何去遮掩,终究会暴露出来。

    “的确如此。”商子洛是不拘小节之人,让他小口饮茶,实在是种折磨,干脆一杯饮尽,自顾自的倒起来,配着旁边的一碟花生米,一碟酱牛肉,倒觉得也不错。

    鬼杀捧着茶杯,慢慢地咽下几小口后,放下茶杯,将药罐里的药小心倒出半碗,这才起身来到窗边,递到绯雪衣唇边:“歇歇吧,你已经绣了大半日。”绯雪衣简直就有点着魔,一直坚信他腹中有了孩子,单单大半日时间厨房就已经送来十多种滋补汤,他实在喝得反胃,便和商子洛提议煮茶,而绯雪衣则说要亲自为他们儿子绣衣服,这不,从用过饭就坐在绣架前不曾移半步。

    看着眼前这碗黑乎乎的药,绯雪衣睫毛轻颤,道:“阿瑾,能不喝了吗?我已经没事了。”只是感染风寒而已,现在他已经没事,他不想再喝药。

    “不行,再喝这一次。”态度坚决不让,昨晚半夜这人还咳嗽了两声,他可听得清楚,最重要他记得绯雪衣说过他与常人不同,他若累到极致或者功力消耗到极致,身体就会变得虚弱无力,甚至更严重会昏迷一段时间,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恢复。

    这话他记在了心里,便决不想这样的事再发生。

    不情不愿地喝下药,绯雪衣整个眉头都打结了。

    就在这时,屋外有侍女禀报云宫主来了。

    鬼杀摸出一颗蜜饯放入他嘴里:“主子,我先带云宫主去看沐清歌和凉风。”绯雪衣这会儿一心扑在那件老虎衣上,便叮嘱过几句,就让他去了。

    出屋后,入眼是满院的白,不禁想起前几日的红,他微微地笑了下。

    …… ……

    凉风房内。

    云朔丞一脸喜悦的收回手:“果然是有了。哈哈,我现在就去告诉雪衣他做爹爹了,让他高兴下。”那日他就在怀疑,没想到竟是真的,太令人开心了。

    一瞬间,鬼杀如遭雷击,本就苍白木讷的脸更显苍白,他发现他已找不到声音,只死死抓住要去离去的云朔丞。

    他现在脑子一片混乱。

    果然有了,是怀了吗?

    云朔丞顿住转身,不解地看向死死抓住自己的鬼杀,见他黑瞳里一片茫然,不由轻叹了口:“鬼杀,你不要担心,雪衣会接受的。”

    鬼杀当然知道绯雪衣能接受,只是……

    “不,还不能告诉他。”他喃喃道。

    云朔丞大惊,哑声道:“什么叫不能?难道你不打算要这个孩子?”

    鬼杀抬手放在腹部上,慢慢说道:“要,肯定要!”他怎会不想要,只是他这样的人还有资格得到幸福吗?

    “那为什么不告诉雪衣?”

    鬼杀垂下眼帘,幽幽说道:“云宫主,我这副身体能生出完好无恙的孩子吗?”花谢心衰,无心之人就是死人,死人能生出正常孩子吗?

    云朔丞知他想到了什么,轻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当然能。你曾经心脉俱损,五脏俱毁都能活下来,所以这小家伙一定会平安无事。”

    鬼杀微微摇头:“不一样的,当初是我催动背上的情荼花才活下来,可现在…我已经没了花护体,如果孩子…我拿什么保护……”

    云朔丞轻咦一声,手中折扇抵住下颚:“你说你是催动情荼花活下来的?”关于木月,他曾翻查过很多书籍,知道这个族群只有男子,而且男子能逆天生子,知道这个族群信花忌蛇,知道他们有背负情荼花出生的花之子,没想到真让他遇到了这传说中的花之子,话说这情荼花是个什么模样?

    鬼杀淡淡的嗯了一声。

    云朔丞凑近几分:“那你便是传说中的花之子?”他当初还纳闷他是怎么活下来,原来如此。

    鬼杀又嗯一声。

    云朔丞笑了:“那让情荼花再生不就没事了吗?”

    鬼杀皱眉:“祖辈们留下的书籍里,没有记载情荼花还能再生一说。”

    “那肯定是你那里的书籍不够多,待我回去再查查,你也别胡乱想,一切有我这个神医在,你只需记住你好好的孩子就好好的,你好好的雪衣才能好好的。”

    鬼杀面无表情的道:“他说你是庸医。”

    云朔丞轻哼了声,鄙夷道:“他个假太监就知道挑三拣四,难道看不见你身上的疤痕淡了许多吗?”

    鬼杀眼角余光瞥了眼自己的手,诚心谢道:“多谢,我不过是借他话开个玩笑,云宫主莫气。”

    云朔丞蓦地打了个冷颤,有人面无表情的开玩笑吗,再说这话一点也不好笑啊。

    鬼杀大概也反应过来不好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六年鼓中生活,让他对人情世故和人与人之间沟通略微有点难度,所以有时候他想调节气氛,却又用错表情。

    鬼杀睁开眼,又转回正题上:“但这事,还是待踏雪节结束再告诉他。”

    “为什么?”云朔丞微微眯起眼,该说的都说了,他究竟还在顾虑什么。

    鬼杀抿了抿唇:“踏雪节当日我需去一趟祭天阁,他若知晓必定不会让我再去,然庆帝的病还能再拖吗?”

    “这……”云朔丞错愕的看向他,没想到他竟然还记挂着这事,他忽然有些明白雪衣为何会说我家阿瑾太让人心疼了。

    鬼杀接着道:“我身体已经恢复,不必担心,而且我还要顺道查点东西,你告诉他,也只是让他白担心,因为私下我还是会找机会偷偷潜入祭天阁。”

    云朔丞叹道:“这样吧,以防万一,我让金贵富贵陪一起,如果被发现,就直接落在百花宫的名上,反正迟早都要撕破脸。”

    “好。”

    …… ……

    绯雪衣叉着腰,踩着凳,怒气冲冲的冲着云朔丞吼道:“云庸医,什么叫把不出来,什么叫不大明显,什么叫不能确定,你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话麻烦回宫让御医来。”

    云朔丞无视他的怒气,手中折扇唰地一声,潇洒打开,轻轻摇晃起来,悠哉悠哉道:“好友啊,这种事万万急不得,估摸着是不大明显,待过几日我再来瞧瞧,就能确定了。”

    绯雪衣冷冷一哼,指着门口:“快走,不然休怪我一脚踹你回去。”

    鬼杀扶额,在绯雪衣耳旁嘀咕几句。绯雪衣立即飞快地眨了眨眼,长臂一伸,搂住鬼杀笑吟吟道:“我要不穿衣服,要紧紧抱在一起。”

    商子洛和云朔丞对视一眼,纷纷扯了下嘴角:光天白日的,这两个人太没节制,不知羞耻了!

    绯雪衣和鬼杀干什么去了。

    睡觉去了。

    鬼杀说:绯雪衣,我有点累,陪我上床躺会吧,但是不许做那事。

    绯雪衣说:我要不穿衣服,要紧紧抱在一起。

    *

    三日后,北疆终于迎来了三年一度的踏雪节,整个帝都彩灯高挂,鼓乐齐鸣,人流如织。

    祭坛上,祭天大典在国师大人的主持下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而一抹白影和两道黑影也在同时间悄悄进入了祭天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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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叫花子住在祭天阁,阿瑾来了祭天阁XDD……

 36章

    因为祭天原因;祭天阁内留守的人员并不多,绯雪衣昨夜已给鬼杀仔细讲了祭天阁的格局;以及富贵金贵也随云朔丞来过祭天阁,所以他们进来的很顺利。

    鬼杀做了个手势;金贵富贵顿时跃上房顶;找好位置;以便监视整个祭天阁;防范白离魅的突然返回或者其他变故。

    寒风肆意;吹起沿路的重重纱帐,他已经来到最深处的寝殿,这是白离魅的寝殿;见识过弘灵山别宫的奢华绮丽;再看这寝殿;只觉得也不过尔尔。

    绯雪衣说他曾几度来祭天阁,除去白离魅睡觉的地方他没来,其他地方都被翻查过无数次,都没能找到朱玉丹,倘若朱玉丹还在祭天阁内,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藏在了白离魅的寝殿。

    他说:既然朱玉丹如此珍贵,或许白离魅自个早已服用,也不是不可能。

    绯雪衣却当即摇头:朱玉丹珍贵是在于它能护住人的心脉维持生命,让人不死,但这代表服下之人将变不死不老的活死人,若没有织命神针辅助,人根本无法醒来,所以白离魅除非傻掉,否则根本不会服用。

    ……

    以最快地速度在殿内查看了一番,别说朱玉丹,就算是普通丹药都没看到一粒。

    鬼杀站在屋中央,看着寒风吹起周围的纱帐,静静思考还有什么地方他被疏忽了。

    忽然,他眼睛一亮,在殿内一角,竖着一块高约四尺,宽约半尺左右的石壁,原本这并没什么特别,特别得是在那光洁无瑕的石壁上竟有个凹进入的槽。

    鬼杀快速走过去,沿路并顺手拿起梳妆台上的一把桃木梳。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将桃木梳放入凹槽,手上随之略微用力一按,机关被触动。

    只听‘轰隆’一声,右侧的墙壁缓缓打开了。

    见此,鬼杀手在腰间轻轻一按,邪碎剑顿时握在手中。

    刚进来,暗门就自动关上,鬼杀也没在意,既然外面设有机关,那里面也应该有,纵然没有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届时再说。

    鬼杀扫了一眼,发现这只是一间明亮的暗室,布置得十分简洁,书架,书桌,以及一张摆放着许多瓶瓶罐罐和几个木盒子的长桌。

    收剑在长桌前站定,随意取过一个小瓶放在鼻间轻嗅了一下。

    好浓的腥臭味!

    再取过一个,同样是。

    他又拿起一个木盒子打开,里面竟装着一条拇指大小的红色蛊虫,因为突然见到光,正烦躁的蠕动着红色肉身,实在恶心。

    ——白离魅,看来你与木月的渊源不是一般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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