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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格格"有礼-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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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大夫退开,立刻带着人去煎药,不多时另外一位去给绿意把脉,便是为了确诊是否是相同的状况了。还未等汤水滚烫起来时,康熙帝派来的两位御医便赶来,陈章明与李玉义两人赶着下了马车,身边药童拎着药箱小跑着入内。
两人的确是医术大家,上手后不多时便也得出了与陈李两位大家一样的意见,且迅速地知道了这毒素的来源。
陈章明在一块手帕上洒了药瓶里的水,轻轻靠在温凉的鼻尖,片刻后翻手一看,果真带着浅黄色,“这毒该是从口鼻入内,并且经由此进入先生的体内。刚才的脉象中虽能切出病人体内关于曼陀罗的毒素,可脉象稳定,气息悠长,并没有其他的症状。”
李玉义又道,“从口鼻入,该是熏香。乾清宫的香料该是没有问题,不知先生可曾佩戴过香袋?”他们刚才并没有从温凉身上找到其他的东西,便只能询问身边这位一脸冷肃的四爷。毕竟那唯一的一个贴身侍女如今也在昏迷中。
胤禛摇头,“先生不喜熏香。”
除开衣服上偶尔会带有的香味外,温凉向来不喜欢在屋内燃着什么东西。
胤禛凝神,瞬间冰霜爬上眉宇间,“苏培盛,带着两个人,去把整辆马车都给爷拆了!”他语调森冷,似是想起了什么。
苏培盛立刻领命而去,守在屋门口的侍卫面面相觑,当即有两个人也随着一同过去。
屋外传来砍砸的声响,胤禛深呼吸后,收敛神色问道,“先生的情况究竟如何?”
陈章明拱手道,“若不是检查出了曼陀罗的毒性,老朽会以为这是位身体康健的病人。”全身上下并没有任何需要认真治疗的地方。
屋外的动作仍在继续,在片刻后,陈大夫端着一碗汤水进来,那是刚熬好的药汤,便放在边上等待着晾凉些才能入口。
胤禛背在身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指,清凉的感觉让他思绪更加清明起来。也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冷硬,阴沉得几乎连暖阳都不敢投射在这个角落。
“爷,找到了。”苏培盛捧着一小块东西跑进来,就在他的手心上,一块几乎燃尽的蜡块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在马车下层的木板中极其隐秘的一个角落里,竖着的长度刚好能够放进一根蜡烛的模样,而马车带着缝隙的构造给予了蜡烛自由燃烧的空间。
胤禛让苏培盛把这块蜡块交给陈章明等几人,照着刚才苏培盛比划的长度,这根蜡烛约莫能够燃烧半个时辰的时间。从温凉遇事的地方来看,温凉至多出宫不到两刻钟,若是如此,便只能是在宫内便下手了。
胤禛闭目,又重新睁开,堪堪把那瞬间涌起的暴虐心理压下,踱步走到温凉身侧坐下。身后是御医大夫的激烈辩论,可这般喧闹的环境下,胤禛眼中只能够看到温凉整个人。
温凉安静地躺着,面目温和,那放松下来的模样倒是比以往更多了几分柔软,便是那偶尔蹙起的眉头此刻也异常安详。胤禛数次控制不住,想要伸手去探那鼻尖是否还残留着呼吸的气息。
收手,握拳。
胤禛的眼眸更加幽深。
“四爷。”李玉义在身后呼唤胤禛,他起身看着他们,“如何了?”
李玉义拱手道,“这蜡烛本身便是用药物混合制成,刚才我等检查过其中的药性,推测出了几味药物,该是《扁鹊心书》中记载过的’睡圣散‘的变种,作用更大。常用的曼陀罗顶多只能让人昏迷一两个时辰,可经过这种蜡烛焚烧产生的气体来看,若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待上一段时间,极可能损伤人的身体。致使意识昏迷,头脑不清,便是清醒过来也会浑浑噩噩,不如往日清明。”
胤禛的视线落在那原本渐渐失去热气的汤药,“以你的意思,按照以往的解毒方法,已经是无用了?”
李玉义道,“的确是无用,但可勉力一试。”
曼陀罗花的毒性若真的强烈,十二个时辰便能致死。可他们既然不能从温凉的脉象中得知一二,就证明曼陀罗花在此物中被用来,并非是因为他的毒性,反倒是因为那能致使人昏迷不醒的效用。
这两种药性虽然相伴相成,可要彻底分解开来极为困难,不管制毒的人到底是谁,定然是个大家。
胤禛抿紧唇,紧绷的弧度让人心颤,“先试试。”
自有人下去取竹管不提,又有侍从小心翼翼地扶起温凉,为他喂药,只是那侍从似乎察觉到了温凉的身份,不敢造次,三两下都没能给人灌下去。
胤禛看得蹙眉,让人退下,亲自取来那半中空竹管舀着药水给温凉灌下。他的动作又快又稳,不多时便让温凉彻底把药水喝完,而御医们也拿出了新的方子。
可温凉这一昏迷,就整整昏迷了三天。
这段时间内,温凉被送回贝勒府的小院,铜雀得知温凉与绿意出事,起先惊慌失措,而后立刻收敛情绪布置好小院的情况,两个御医也随之入住了小院。
日子一天天过去,温凉的情况并没有恢复,胤禛心情不好,整个贝勒府都战战兢兢,如今御医夜以继日地研究着那小蜡块的情况,基本分解成药物的组成,可距离解药还需要一段距离。
……
温凉在昏迷的那瞬间,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可奇怪的是,他仍然能够看到外面的情况。
胤禛赶来的时候,温凉正好试图给自个翻身,最后发现他的身体与灵魂还是两相分离的,别说是身体了,他似乎连视角都无法控制。
系统的声音在温凉的脑海中直接响起,【恭喜宿主成为史上第一个在政斗中被毒死的人物。】
温凉淡漠地说道,【我不信。】便是温凉的记忆中的确也没记得到底还有谁被人给毒死了,但是这不表示他能够同意系统的意见。他低头看着自个的模样,和早晨出门的时候并没有人的差别,【而且我还没有死。】
系统道,【距离死也不远了。】
温凉听着这话,又琢磨着陈大夫和李大夫两人模糊两可的话,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或许他现在的确是没什么问题,但他的确离死不远了。
温凉眼前不曾见过这两位大夫如此没底气的模样。
只是后面两位御医的赶来扭转了形式,继而苏培盛寻到的蜡块又奠定了解药的基础,温凉的视线在胤禛身上掠过,淡声道,【是胤禩。】
虽无证据,可心中有感。
听着御医所表露出来的意思,下手的人并不打算要温凉的性命,只是想要温凉长睡不醒而已。可这般药物下去,如何能够保证一定能得到他刚好想要的结果。
那曼陀罗花的毒性如何,温凉听着御医的解释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如果能让温凉仅仅陷入昏迷,也是好事。如果能一举干掉温凉,那就更加是好事一桩了。
温凉抿唇,【你想做什么?】按照常理来说,如果温凉现在死亡的话,那么这任务应该算是失败了。如果温凉没死,那么系统应该比温凉更加着急才是,这关系到系统的任务。
眼下系统这般平静的模样,甚至还出口调侃,让温凉隐约察觉到些许不同。
系统沉默。
温凉是系统所接触到的宿主中智谋极高的一位,大多数人常浑浑噩噩照着任务而走。温凉的态度一直如昔,没有任何的差别。甚至往往能勘破他们的想法,着实是个棘手又不听话的宿主。
【宿主所中毒药并非常物,只以清朝如今的水平,并不能彻底救治。】
温凉冰凉如水的声线响起,【所以你打算以此为要挟,等你给予我解决的药物后,便让我继而答应进行第二个任务。】
如此又以第一个任务中的温和作为要挟,眼见着温凉的任务尚未完成,如此温凉也只能彻底接受?
【既如此,你不若说得更加彻底些,为何会出现这种无法解决的药物来,莫非也是系统的手笔?】温凉冰冷的质问让系统沉默无言,敏锐得让人发寒。
可沉默意味着另外的答案,那是默认。
【那真是个好回答。】
温凉得到他想要的回答了。他悬空站在距离床榻一臂之遥的地方,淡漠地说道,【既如此,也不消继续了。这个任务作罢,你我也算是两清了。】
系统虽不曾说话,然瞧着在温凉脑海中震荡的模样,看起来也很是不愿。温凉着实是受够这所谓的系统,他望着窗外飘散了些,据说魂魄害怕日光,如是这般一晒,许是毫无瓜葛。
温凉的确感觉到身上隐隐作痛的感觉。
【叮——恭喜宿主,激发隐藏任务。完成任务——保驾护航,协助胤禛登基,完成任务后,系统自动脱离!】
电子音虽然与先前的电子音并没有任何区别,可温凉笃定这道声音与先前那一直潜伏在温凉脑海中的系统不是同一个。
温凉眯着眼睛感受着那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金红色字体,以及那隐约叠加在下面的两行小字,待确定了两个任务是彼此叠加后,温凉心中已有答案。
【不要再玩任何花样。】温凉道。
这个新任务不过是一道和解的讯息。
【自然如此,等宿主接受任务后,解药会自然下发。】后来的电子音沉穆地说道,温凉接受了这个所谓的第二项任务,而后眼前一黑,这一次是真的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系统果真有古怪。
……
温凉重新醒来的时候,是第五日。
当铜雀进来看着温凉半靠着坐在床头时,捧着的药碗都吓得摔碎了,激动地跑了出去,声音尖细颤抖,“四爷,先生醒了!”
温凉刚挣扎着坐起来,就眼见着铜雀跑出去了。他蹙眉看着他苍白的手腕,回想起他和系统的交易。他确切知道第二个系统取代了第一个系统的位置,就不知道第一个系统到底去哪儿了。
系统多次要求温凉不能产生过多的情感,警告的或许不是温凉本身,而是喜爱上温凉的人,也就是胤禛。
他才是这场任务的重要人物。
胤禛倾慕温凉,如此引发的不确定性太多。若是温凉出事,日后走向如何还真是不好说。
温凉从最开始的时候就觉察到第一个系统隐约的恶意,哪怕系统从来不曾流露过,温凉也感觉得到系统对完成任务的迫切。然眼下所进行的不过是第一次任务而已,可系统手上所有的把柄只有温和,而温和的存在也只能让温凉答应一次,若接下来还有这般行径,温凉并不是任求欲求的人。
如此,要让温凉答应,便只有用手段了。
温凉从自身的性格觉察出系统挑选宿主的标准,有一定的自主权,但必定不多。像温凉这样的人,能够用来威胁的东西太少,如此便只能用他所进行中的任务来要挟了。
温凉一直在警告的便是这点,只是系统的手段毕竟防不胜防。只消温凉答应了一次系统的意见,以后温凉的任务便有了足够的要挟手段。用第一个要挟第二个,第二个要挟第三个……的确是不错的买卖。
可惜温凉不干。
温凉不看重命,若真的无法帮助温和,那只能说他们命该如此,温凉不可能答应系统的条件。
……如此便只能看到底是任务重要,还是要挟温凉重要了。而温凉笃定,系统的手段不合规矩,刚才那短暂的停顿并非偶然。
赌错了不过是一条命,赌对了以后天高任鸟飞,如何又有何不可。
所幸温凉赢了。他总是会赢。
温凉抬手盖住眼帘,觉得那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许是此前对暖阳的畏惧感还残留在身体内,如今望着那暖阳,温凉并没有体会到任何舒适的感觉。
“先生?”胤禛快步从门外进来,望着温凉的模样又惊又喜,声音透露出的沙哑令温凉不自觉偏了偏耳朵。
温凉垂下手,睁开眼眸看着站在床榻边的人,“……爷?”他躺了好几日,喉咙很是不舒服,铜雀很快就递过水来,温凉饮了几口,又轻咳了两下,感觉喉咙口的撕裂感消退了许多。
“先生总算是醒了。”
数日前尚清俊疏朗的胤禛,如今眉宇间皱痕未消,倦怠栖息,看起来已是许久不曾休息,温凉又望着胤禛面容下冒出的胡渣子,嘶哑着嗓子道,“爷这几日都没好生休息?”
胤禛摆手,屋内伺候的人都退下,“我派人去叫御医了,昨日你情况稳定后,我便让他们去休息。”
事实上,陈章明和李玉义两人都是连续撑了好几天了,继续彻夜不眠地在钻研。好在陈章明在昨日灵光一闪,寻出了另外的法子,先是给绿意尝试。半夜时分绿意清醒后,这才重新熬制给温凉服下,胤禛在确定了药效后,便让两个御医去休息,他们数日未眠,便是在此刻强撑着守夜也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温凉蹙眉,胤禛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他的视线落在胤禛垂落身侧的手腕,忽而伸出手主动触及,那冰凉的触感让温凉指尖一颤,他慢慢地说道,“若是爷是如此虚耗身体,那某宁愿某长睡不醒。”
胤禛落座,反手握住温凉打算缩回去的手,“先生倒是狠心,若是你长睡不醒,我岂不是得坐等先生无数年?”
温凉凝眉,看起来似乎想说什么反驳回来,可喉咙涌上的甜腥味让他顿时低头,浓黑的血液溅落床侧,温凉咳嗽不止。
胤禛似乎知道早有这么一出,轻拍着温凉的背脊直到温凉咳嗽停止,又取来手帕给温凉擦拭,“御医早有言道,只消吐出这口污浊,先生体内的毒素便算是清理干净了。”他语调中含着宽慰后怕,能得见温凉彻底恢复,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温凉捂着帕子闷咳了几下,嘶声道,“绿意如何了?”
“昨夜醒了,还在休养。”胤禛漫不经心地说道,望着温凉苍白的脸色说道,“先生此次着实凶险,若非御医下药及时,怕是不能回转。日后出门,一概器具都得彻底检查,万不能大意。”
温凉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嘱托,不自觉凝眉,瞧起来不大自在。胤禛自是发现了,也不曾在意,温凉听多了几句也就默认了。
两位御医来得很快,两人来回对话不过十几句,御医就带着药童过来了。仔细给温凉诊断半晌后,陈章明欣慰地说道,“温先生体内的毒素基本清理干净了,只消再服用半个月的补药,如此便无大碍了。”
哦。温凉想着,又是半个月。
胤禛不过瞧一眼温凉,便知道他此刻略带苦闷的心情,好笑地说道,“能否用食补的方式,这些时日先生可是不沾半点米粒。”
这数日,御医已经感受到康熙帝和四爷对这位温先生的看重,宫中一日数个口谕,连梁九功都过来看了两回。听着胤禛的询问,李玉义点头,“如此自然也是可以的,老朽这便来写。”
最终药补和食补两个方子都被留下来,御医会继续在这里待几天,等到温凉的身体彻底巩固后,才会回宫复命。
眼见着御医打算退下,温凉道,“御医大人,某见贝勒爷脸色很是苍白,可否请两位给贝勒爷也诊治一二?”
胤禛无奈摇头,这报复来得还真是快。
陈章明仔细地打量着胤禛,顿时捋着胡子说道,“四爷这段时日可是不曾休息?”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胤禛并不打算让两位给自个把脉,高明的医者甚至能脉心,他淡道,“这数日的确上火,或许两位可以开个下火的药方。”
下火的药方不够是些许小事,陈章明匆匆写就便可以了。这些皇子阿哥们的事情他们也不打算多掺和,如今温凉的确被救回来了,对他们来说便足够了。
目送着两个御医离开,胤禛看着温凉道,“先生可是在坑我呀。”
“若爷现在能去休息,某感激不尽。”温凉淡漠地说道,听起来很不近人情。胤禛却流露出淡淡的笑意,又重新在床榻边坐下来,“先生该知道,若是想劝说别人,便不该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便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胤禛眉目间的笑意也不曾散去。取缔了这段时日一直潜伏在那里的阴霾。
温凉冷静地说道,“某一贯是如此说话。”
胤禛摇头,也不曾再继续说话。两人如此安静对坐,便直接坐到了温凉下一次喝药的时辰,细细算来也有小半个时辰了。
胤禛望着温凉无知无觉被他牵住的手腕,低头把握得温热的左手塞入被子中,又看着温凉把汤药喝完,这才离开。
铜雀原本在收拾着药碗,却听见温凉的微凉声线,“铜雀,到花园给某折断花枝回来。”
铜雀不思其解,点头离开。
温凉的视线又落到被褥上,停顿了数息,本是打算闭目养神,却发现被子角落里似乎有一团鼓鼓的小团。他似乎是想起什么东西,掀开一看。
果不其然,温良正迷糊地团在床尾陪着,只是自个却抱着软尾巴睡得迷迷瞪瞪的,还不知蹬着软软的小软垫,感觉到凉风入侵后,不满地舔了舔粉红的小鼻子。
温凉把被角给盖回去,重新躺回原来的位置。
不多时,铜雀采了花枝回来,粉淡色彩的确好看。她把花枝插在玉瓶内,笑着说道,“先生,园子中的话开得很好看呢。不过刚才奴婢经过花园的时候,似乎看到了贝勒爷的身影,似乎看起来不怎么舒服。”
温凉抿唇,默默地往被褥里面缩,闭上眼睛看起来好似是打算睡觉了。铜雀的动作立刻轻之又轻,似乎是害怕叨扰了温凉的休憩。
待铜雀端着东西出去后,温凉又重新睁开了眼睛,望着顶上熟悉的床帐思忖了片刻,终是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好生休息了。
他的确困倦,精神也很不舒服,待眼皮子刚刚阖上没多久,便真正入睡了。
与此同时,温凉恢复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宫内。康熙帝本来就等着这结果出现,待确定了温凉没有问题后,这压在心头的石块才总算消失了。
康熙神色和缓了些,瞪了眼梁九功,“你倒是说说看,现在查出来什么东西了?”
梁九功谨慎地斟酌着语气开口,“奴才这些时日排查了御马监的人,并从中抓出了几个有嫌疑的小子。有两人曾靠近马车,其中一人认罪给马料中加了能让马发疯的药物,但那残缺的蜡块无人承认。”
梁九功说这话时很是谨慎,生怕言辞不慎让康熙帝发怒,毕竟他们的确是还没有得到一个让人满意的结果。
任何事情一旦发生了,就必定有存在的原因,也能寻到发生的脉络,更何况此事是在宫内发生的,可梁九功能找到的线索甚少。御马监那几人身上并不能得到准确的答案。
是谁指使这件事,康熙帝最想知道的莫过于此事了。
康熙帝冷哼了声,“怎么,在宫内的事情,你梁九功若是还查不出来,这底下的位置是嫌弃做得太过舒坦了?”
梁九功打了个激灵,讪讪地说道,“万岁爷,奴才定会有个结果。”
康熙帝说是让梁九功在查,其实御前侍卫也一并在查这件事情,若是查不出结果来,也不能把全部的罪责都落到梁九功一人身上。因而他只是瞪了眼梁九功,冷声道,“朕再给你三日的时间,若还查不出什么东西,你自个去慎刑司吧。”
梁九功连忙点头,若不是今日温先生清醒的消息让康熙帝开怀,这三日后的板子如今可就得落到身上来了。
虽然梁九功心中潸然泪下,但这时间还是过得挺快的,转眼间又过了两日。
卧床休息的温凉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便是偶尔在庭院中舒展手脚也是可以的。眼见着温凉的身体基本恢复完全,御医也回宫复命去。
温凉眯着眼睛坐在庭院中,树干旁边安着靠椅,他坐在此处晒太阳,不暖不热的秋日总是令人舒畅,在这般柔和的日光下,便是看书都是一件趣事。
温凉膝盖上摊开的书籍还未曾看过两页,绿意便无奈地站在廊下说道,“先生,您又指使铜雀帮您拿书去了。”温凉刚恢复起来,胤禛特地让他们好生看顾着先生,千万不能劳累。
温凉淡然地阖上书籍,顺手把脚下趴着的温良给抱起来放在膝盖上,做出一派安详和谐的模样。
屋外有人扑哧一声笑起来,继而靠着墙壁哈哈大笑,恨不得在地上滚两下来表示此刻丧心病狂的笑意。
胤禛一个暴栗敲在胤祯脑袋上,拎着他进门,“先生不必管他。”
温凉点头,“自然如此。”
这一来一往中,淡定地决定了胤祯的入门待遇。胤祯挣脱开四哥的手掌,“合着你们俩一唱一和啊!”
第六十二章
八贝勒府。
胤禩在府内来回的踱步,神色略显焦躁。他的身边坐着的人便是阎宽, 此刻阎宽的脸色也很是阴沉, 这主人和幕僚都不约而同地表露出这等态度, 显然是遇到了什么难解的事情。
胤禩重新落座,无奈地说道,“闫先生,那动手的人真是愚蠢至极。”
这已经是这段时日他们所进行的第三次对话。
阎宽阴测测地说道, “那人该死!”
宫中乃是康熙帝盯得最为严密的地方, 如今轻而易举便被康熙帝盯住御马监,哪怕阎宽早就把一切都收尾抹平, 可若是有一两个撑不住,那么胤禩可就倒霉了。
胤禩神色肃穆, “的确如此。”
眼下康熙帝正在大肆追查此事, 胤禩若想不自个出事, 就只能寻人来顶替了。他可清楚以皇阿玛的能耐,早晚还是能查出此事。
原本按照他们的计划,温凉的马车应该靠近禛贝勒府时才会发疯, 那处人烟稀少,失控马车的速度会更快,这让守护的侍卫难以追赶上。而且温凉所中的毒物也会在此刻发作, 造就温凉昏迷不醒的假象。
那药物无色无味,融入了温凉所接触的马车门框,只消手掌与之接触便能侵入体内。等温凉毒性发作昏迷的时候,那门框的药物早就散发干净寻不到踪迹。便是任何人都会以为温凉的昏迷是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事故。
普通的大夫无法探出毒性, 便是连御医也不定能脉得出来,若是三日内都没有解药,温凉便会在睡梦中死亡。为了这个目的,胤禩当然愿意冒这点小小的风险。
只是未曾料到,从一开始这件事情就大错特错!更别说这该死的毒药完全不管用!若是温凉真的中毒,那早该死去。若是没有中毒,这昏迷十几天又是为何?!
早发疯的马,诡异的毒,以及如今康熙帝的大肆搜查,都让胤禩神经紧绷。
阎宽的计谋从一开始便很好,只是他无论如何都猜测不到,有个非人的存在彻底扰乱了这一切,导致了这场缜密的阴谋成为一个四不像。
……
这段时日,清宫内的气氛异常冷肃。
先是废太子的事情,好容易冷静下来些,还没等两日,又遇到了温凉出事。清宫又重新恢复那些时日的冰凉。接连两件事情致使康熙帝的脾气异常火爆,前日刚在朝堂上发火,驳回所有关于前太子的奏折又罢免了数人的官职。
这几人的官职实际无足轻重,可分别属于不同的派系,康熙帝此举仅是在警告某些人安分。
令人诧异的是,在这场风波中,胤禛却却完全没有涉及到,甚至康熙帝还褒扬有加。有人心中疑虑,又许是因为前些日子闹出来的事情罢了。
胤祯连着又憋了十天,好容易等到了温凉恢复的消息,在下朝的时候把四哥给堵住了。因着废太子的事情,胤祯前后在宫内老实待了仨月,风波刚过去又遇到了温凉的事情,那日胤祯刚好头次出宫,后来还被胤禛给打包送回去宫内,的确是闷了许久。
自从胤祯知道了怎么对付胤禛后,这撒娇滚打的姿态可是运用得越发纯熟了,在没旁人的情况下是完全不要面子。最终他是打着去看望温凉的名头出宫的。
岂料胤祯随同胤禛入府,来到小院时,一眼见到的就是一贯清冷的温先生面无表情撒谎的模样,这反差乐得他差点在地上打滚。
胤禛把胤祯随意地拎到了石椅边,压下了温凉打算起身的动作,“先生身体不适,还是坐着歇息吧。”
胤祯眨眼间就把刚才的对话丢到脑后,认真地端详起温凉的脸色,片刻后神色轻松地说道,“爷倒是觉得你恢复得差不多了,看起来脸色红润有光泽,倒是比四哥还正常。”胤禛看都不看,随手又拍了一记胤祯的后脑勺,伴随着胤祯跳脚的声音温和地说道,“不用理他。”
温凉抿唇,撸着大猫的背脊道,“爷的身体如何了?”
胤禛一顿,道,“还可以。”那日温凉开口让他看御医的时候,胤禛便知道温凉已然猜到了。
胤祯眯着眼在两人身上打转,“四哥,你们两人说话喜欢打哑谜?就不能痛快点。”
温凉慢条斯理地说道,“十四爷,某与爷只是在聊熬夜与猝死间的差距,您可以要插一脚?”
胤祯狐疑地看着他,“刚才明明就没有这样的对话,你在撒谎。”
“所以十四爷是听不懂。”温凉默然下了个定义,然后又继续低头撸猫。
胤祯撸袖子,又默默被胤禛给撸下来。
被怀疑智商奈何兄长又不肯偏帮的胤祯坐没一刻钟便气呼呼地走了,胤禛派了人跟着后才回转过来,看着温凉道,“我算是知道上次为何他与先生单独见面后,为何气得那般模样,又恍然开悟,原来皆是先生的功劳。”
温凉道,“是十四爷自个聪慧。”
胤禛朗声笑道,“先生这般话总是信手拈来。”
温凉不以为然,见着胤禛渐渐收敛了笑意,自是知道他有话要讲。
“那蜡蜡块太过诡异,不得不防。”胤禛目含煞意,只是话中并不在意幕后人的身份,看似早已清楚此人究竟是谁。
温凉颔首,神色淡淡,“的确如此。某的确是因那蜡块中毒?”
胤禛道,“那蜡块藏在马车内,该是无误。宫中御医也是因此才制住解药。”
温凉心知不止如此。
此事实际上并不只有一层算计,而是两层。宫中动手的人,以及系统。
按照第一个系统的表现来看,此次该是有它参与,这才有了后续的威逼利诱姿态。若是舍弃掉系统这个点,从头再捋一遍,便是有人试图在马车上动手脚害死他。
驾车的马匹被下药已经是确定的事情,然在温凉有宫中侍卫与贝勒府侍从的保护下,失控的马车并不能真的给温凉带来多大的危害,毕竟身边能人众多。
那背后的寓意是什么?
温凉认真地把事情过了一遍后,心中有所结论。
系统不可能凭空无缘无故地给温凉下药,至少得在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才能动手。那么这个计谋还是跟那日发生的一般,先有马车失控,后有中毒昏迷,只是在这个过程中药物被置换而已。
温凉和胤禛的那场对话最终无疾而终,并非是他们无话可说。只是最后的交谈却是陷入了一个僵局,两人对面却静默以对,温凉最后询问了胤禛那辆失控的马车。
胤禛道,“马车的残骸被御前侍卫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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