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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眸若雪-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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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沉风眼一扫,果然发现守着各道城门的人皆已站在此处,此刻,凶手必是走远了无疑。
  柳剑清扭曲着面容笑道:“呵呵,逃得过今日,逃不过明日。灭门我柳家的,除了萧斜阳,还能有谁?!”
  顾挽晴横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凶手面都还没见到,你就断定是姓萧那小子害的柳家?”
  柳剑清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问题,他道:“那日苍狼山誓师,那日忘忧围捕,皆是我用柳家名义带的头,萧斜阳在忘忧死不成,回来寻我复仇,不是很理所当然?!”
  顾挽晴道:“听起来是挺理所当然,可众所周知,萧斜阳习惯招魂控尸,不习惯使唤活人。在有死人可用的情况下,他为何还要养活着的,会喘气的死士,他那么穷根本养不起。况且,忠心耿耿的死士一般都是要从年纪很小之时养起,这死士的岁数,大概有萧斜阳两倍大,如此可见,凶手真不是萧斜阳。”
  等到柳剑清反应过来之时,顾挽晴接着道:“说回那日苍狼山誓师,你说你以柳家名义带的头组织誓师。但在场诸位皆明白,你是因收到密信,从信中得知萧斜阳探靖王陵取得葬归。为了避免萧斜阳被葬归影响从而危害江湖正道,你才组织的誓师。可见,送密信予你之人,才是真正的带头人。不知柳公子,可否透露他是谁?”
  柳剑清被顾挽晴杀了个措手不及,他避开顾挽晴的眼神,只道:“具体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大家之所以相信密信所言,是因为大家顺着密信的指引,去到靖王陵前,的确捉到一条被萧斜阳所画符咒控制的阴尸。”
  顾挽晴道:“即便阴尸为萧斜阳所控,可萧斜阳有否让阴尸去做伤天害理之事?”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
  顾挽晴见达到了目的,便接着道:“飘渺宫几乎没有参与过对这两人的围剿。可本宫主好奇的是,你们总说萧斜阳是邪徒,步倾流是祸胎,可我却不曾见他们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自忘忧山那次后,步倾流生死未卜,萧斜阳下落不明。可这江湖消停片刻了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飘渺宫时常置身这事之外,因而更有资格在此警醒各位:诸位在剿灭邪道这一事上,实在过于先入为主。惯性思维,让诸位有什么锅,都先往萧斜阳背上推。可是,真正的有心人,真正的凶手,却早已逍遥在外。”
  宋青瓷欲要反驳,却见对面柳剑清瞪过来的凶狠眼神,顾沉风上前一步,挡在宋青瓷身前,隔开了柳剑清的视线。
  顾挽晴一番话,就像是当场给江湖正道扇了狠狠一巴掌,她本就是借着柳剑清,先替萧斜阳解围,然后利用诸位江湖人士那因为误会了萧斜阳而产生的愧疚,对他们一阵穷追猛打。
  眼看着太阳即将落山,顾沉风建议先去收拾柳家尸骸,再商议追寻灭门凶手。这个建议正好迎合了顾挽晴,她此趟前来最需要做的事,是替柳家这情况善后,她知道凶手是谁,可应圣荆要求,除非江湖人士亲眼发现明王死而复生,否则她不能随便交待出明王的消息,否则她容易成为江湖人的怀疑对象。
  即便是明王逃脱了,顾挽晴也不急,她只是圣荆的一着棋,若她擒不住明王,明王身后还有圣荆堵着。
  当夜,诸位江湖正道在收拾好柳家后,商议对策无果,唯有在柳家附近客栈落脚,择日再议。
  连日来的事已折磨得柳剑清心力交瘁,商议完对策后,他独自走到柳书程的墓前坐下。静静地看着夜空,他觉得自己胸中那团仇恨,就像是眼前的墨空,无边无际,却模模糊糊。
  柳家被灭门,圣荆没有任何表示,温家似是毫不知情,凶手更是不见踪迹。重建柳家,没有资本,寻仇家,没有线索。一连串的事堵在他心上,堵得他深觉眼前,前路茫茫,根本不知下一步要怎么走。
  便是在他发怔之时,一把匕首直直往他喉间飞来,与此同时,君子出鞘,打落了那把匕首。
  柳剑清愣愣看着眼前一幕,半晌,终于反应过来,有人要将他灭口!他心有余悸地爬起,躲到突然出现的顾沉风身后,顾沉风却对他道:“先回去,寻飘渺宫的人守着你。我去追杀手。”
  顾沉风追着那使出匕首的黑影而去,一路跟到了远处的山林间,可此时,杀手已不知藏在了何处,就在顾沉风欲转身之际,一把冷剑,怼在了他后心上。
  顾沉风很冷静,他道:“宋庄主,你我相识多年,我想,这一剑,你该是捅不下去罢。”
  宋青瓷愣了一下,方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顾沉风道:“那日,你与剑清在破屋内的谈话之时,我就在屋外。”
  那日,萧斜阳跟在柳剑清身后,一路给顾沉风留下了标记,因而顾沉风知道了那日屋内所发生的一切。
  宋青瓷维持着将剑抵在顾沉风后心的姿势,久久不语,过了一会,他等来了顾沉风一句话:“收手罢,没人会追究。”
  宋青瓷好笑道:“柳剑清尚活着,难保一日,他会将那日苍狼山密信以及忘忧山火之事捅出来。这种情况下,你让我如何罢手?”
  顾沉风道:“只要你肯罢手,剑清那边交给我。”
  宋青瓷道:“真是好笑,当日你在苍狼山,如此痛惜步倾流入邪道,今日对我这个彻底的邪徒,却无甚反应,甚至要放我一马。难道我不应该觉得可疑吗?”
  顾沉风道:“若是你就此罢手,我尚能帮你摆平柳剑清,若你此剑刺下,我死了,我相信,从今以后,没有人会再拉你回头。”
  宋青瓷道:“为什么要帮我?”
  顾沉风道:“你我相识多年,说是护短不为过。可却也不全是护短。你要取得葬归,无非是因你修了诡术,一去无回头。可你修诡术约莫二十几年,却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难道我不该相信,你的那颗心,依然是正的吗?”
  宋青瓷道:“你在影射什么?”
  顾沉风叹息一声,方道:“我于这江湖,尚有些许名望,我身为剑清师傅,那日苍狼山誓师,若少了我的推动,不一定能搞得起来。如果说你有罪,那我也有罪,那日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罪。我自己尚是戴罪之身,又如何能够判定你是否罪人?”
  宋青瓷像是听到半生以来最大的笑话一般,他在自己的放声大笑间,丢下了无名。
  顾沉风转过身来,再次对他叹息道:“从一开始,我对萧斜阳与步倾流的判断便是错的,正道,从来该正的,不是武功派别,是人心。我从一开始便搞错了方向,差点逼得两人走投无路。”
  “每个人皆有荒唐至极之时,而每个做过错事之人,皆希望有改正之机会。我受过良心谴责,我希望得到悔改机会,拥有这样一颗心的我,没有资格去责怪你曾经的不是。只要你肯回头,路还是不会太难走。”
  留下一段希望能让昔日好友自省的话后,顾沉风便转身离去。
  看着渐行渐远的顾沉风,宋青瓷笑得牵强,笑得扭曲,他心道:凭什么?!凭什么自己犯过的错事,只需要感叹一句荒唐,便能了事?!当初以正人君子之姿教训步凌月的是你,今日为步凌月讲话的又是你,这其中所有发生过的事,仅凭借你一句荒唐,便能了事?!
  顾沉风,你以为你看穿了一切,可你却不知道,我手上,欠了林家满门命债。
  作者有话要说:
  问:难道宋青瓷害得主角这么惨,还要给他回头机会?
  答:是的。
  宋青瓷这个角色,本来设计是表面温和无害内里心机狡诈,但这个角色本来就崩了,着墨太小,铺垫不足,写不出那种‘温和地笑着然后一刀捅死你’的奸恶之相。若是最后整死这撕的时候用太多笔墨的话……感觉会很突兀。(因为怕会有一种随便推了个替罪的出来圆剧情就了事的感觉。)
  关于顾沉风,步雪莲让他看清了,何谓真正的‘正邪’,‘正邪’之分,分的从来是‘人心’,而不是‘武功派别’。他一直觉得自己当初跟着柳剑清策划苍狼山誓师,是错的,而且错得很离谱。他自己错了,自然想得到赎罪机会。因而他希望通过自己的经历,帮助宋青瓷‘正心’,也算是一种自我救赎。
  关于雪莲:嗯……他还在明王的马车上,正在赶往帝崚……
  下一章,帝崚见~顺便揭开明王这辣鸡的终极大秘密(阿呸,也不是什么大秘密,就是明王心里的小九九。)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烟灭
  半轮银月悬于夜空,洒落的点点银辉伴随着宫灯内明灭的烛光,衬得整个皇宫昏昏沉沉。
  夜已深,圣荆却仍坐在案前批注奏折,在他难掩倦意地第三次用指腹去按压太阳穴之时,守在门外的侍卫用麻木的声音通报:侍读求见。
  圣荆允见,侍读端着香气乱溢的参茶,上前鞠躬道:“夜深了,陛下若还要批注奏折,还请喝杯参茶提个神。”
  圣荆从侍读满是深浅伤痕的手中接过参茶,淡淡抿了两口,道:“既已知夜深,你也早些回去歇息罢。”
  侍读抬眼看皇帝,笑道:“臣下不用歇息,该歇息的,是陛下才对。”
  侍读话音刚落,圣荆突然摔倒在地,只见他双手不断地按压着头上穴道。看动作神态,似是痛苦万分。
  便是在皇帝挣扎着与侵蚀脑髓的疼痛作斗争之时,门外值守的侍卫突然推开了寝殿大门。那两名侍卫神情僵硬,眼神麻木,显然不是听到动静后要来护驾天子的。
  那两名侍卫分站咋寝殿大门左右两端,不多时,一名带着斗笠的男子,披着满身的月霜,缓步跨过门槛,踱入寝殿内。侍读见他前来,很自然地站到了他的身后。
  男子揭下斗笠,常年带笑的双眼里,此刻正满布戏谑,他就着半蹲的姿势,欣赏着圣荆因头部疼痛而挣扎出的满身大汗。看了一会儿,他捏住圣荆的下颌,强迫圣荆抬起来脸来,笑言道:“好久不见了,我的皇世侄。哟,真的是越长越俊。卖你去青楼当‘花魁’好不好。”
  圣荆艰难地将视线集中在男子身上,在见到男子脸上那妖异纹路的瞬间,他像是见到了什么怪物般,满眼尽是惊怖。
  明王撤开手,一脸云淡风轻,他道:“你小子眼神还挺逗,除了那张脸,给本王感觉性格上不像爹不像娘的。讲真的,你有没有怀疑过,其实你是被捡回来的?”
  圣荆移开目光,艰难地维持着他身为天子的矜持,冷淡道:“有话、便讲,朕不想听你那么多开场白,浪费时间。”
  看圣荆被气到,明王笑得更欢了,他道:“尽管本王时间紧迫。可多年不见,本王总不该只跟你讲两句话罢,这样恐怕失了本王礼数。在进入帝崚之时,本王便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跟你讲。”
  圣荆道:“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话,那你便别讲了。”
  明王难得地噎了一下,不过他倒也没再逗弄圣荆,毕竟他时间紧迫,纵是玩心再大,也不能浪费过多时间,他轻轻地踢了踢圣荆,道:“别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怪就怪你看错了人。你眼前的侍读根本就是本王指派在你身边的眼线,不是当年从元德手里逃出生天的宁家幼子。哦,对了,宁家幼子早已身故幽云八荒。”
  “本王亲爱的皇世侄,枉你城府极深,算无遗策,可你终究还是败在了本王的眼线手上。皇家都以为本王早已被午门处决,因而对本王放宽心了如此多年。这些年来,本王韬光隐晦,总算是寻得了机会,再次入主惊华城,顺便地,过来看看你近况。”
  受不了明王的絮絮叨叨,圣荆直截了当地道:“讲重点。”
  明王斜睨了圣荆一眼,实在是被他油盐不进的样子搞得胸中郁结,便又踢了他一脚泄愤。随后,明王转过脸,对侍读讲:“背上,我们要用他开路。”
  圣荆虽然被那杯参茶搞得头痛欲裂,可力气还是有的,他踢开上前来背他的侍读,眼里尽是赤果果的嫌弃。明显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
  明王没时间跟他耗,遂冷道:“哦,本王忘了告诉你了,许城少主跟步凌月都在我手上,你若是不配合,本王一个不高兴,随时把他们搞残。”
  明王话音一落,圣荆一记眼刀过去,却是放弃了挣扎,他对明王道:“有没有人跟你讲过,像你这种用这般下三滥手法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明王略为思索了下,竟厚着脸皮道摇头道:“没有。你是第一个。”
  圣荆拒绝侍读去背他,硬是顶着头痛欲裂的苦楚,支撑着自己往前走。
  有了当朝天子的掩护,明王便能更加顺利地夜探惊华城。事实上,除了圣荆,宫内几乎无人知道明王长相,因为距离当年的午门处决,已经过去许多,许多年。
  明王跟在圣荆身后,带着一队由自己死士易容而成的皇家禁卫军,一路往敬德殿走去。
  见是当朝天子午夜亲临,守在殿外的侍卫立即推门燃灯,不多时,烛光摇曳着带出满殿明金色——眼前便是天子明堂。
  时隔多年,明王再次踏入敬德殿之时,胸中竟凝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沧桑。
  想当年,他相助段君瑞起义,最后一战,便是在帝陵,他带着许城少数精兵,攻入敬德殿,却看见自刎的乾嘉帝的尸体,稳稳地横在龙椅上。龙椅上延伸出的一条血痕,蔓到他的脚边。他笑了,觉得自己很本事,敢与一整个皇朝作对。那是他初次踏入天子明堂,那年,他弱冠未及。
  之后,他封王,鲜衣怒马,少年意气风发。可他想要的,不是这些。他勾结前朝太子,害死元澄后,推了元德上位,借着到西北的借口,暗中招兵买马,欲连同乌羽族,推翻好不容易才打回来的段氏宗室。可惜,他机关算尽,却料想不到,竟会遭到元德的临阵背叛。最终,他就在敬德殿上,被景临帝当朝宣判午门处决。
  明王踏过蟠龙梯,上前抚摸着那张金灿灿的龙椅,眼里竟敛去了惯有的戏谑。
  侍读上前提了他一声,他回过神来,握住龙椅的把手,轻轻一转,不多时,明灿灿的龙椅缓缓移开,逐渐露出自带白玉梯的地下室来。
  明王先让人将圣荆带下去,随后命人将仍在昏迷的步倾流与生龙活虎就是被点了哑穴的温言,带入地下室内。
  明王在跨入地下室之前,对守在龙椅旁的侍读说:“当时,本王见你身段似宁家幼子,才将你救回,本王救你一命,你为本王卖命,自是理所当然,况且,在替本王卖命的期间,你一直追杀你的仇家,本王亦是故作不知。如此看来,本王并未亏欠你什么,而你却还未还尽本王的救命之恩。”
  侍读心一颤,垂下了眼。
  明王继续道:“本王亦曾怀疑过自己,怕自己将你放在圣荆身旁作眼线,会坏了本王的事。毕竟你乃本王中途捡回,很难养熟。但经过今日一事,本王深觉,我应给你更多信任,毕竟此次交待你的任务,你与本王配合得很好,因而本王才能顺利进入皇城。”
  明王负手在后,难得认真地道:“本王希望,我没看错人。”
  随后,留下侍读守在龙椅旁,明王转身顺着白玉梯而下。
  微弱的烛光自龙椅下方露出的梯口洒入,轻铺在白玉阶梯上,衬得地下室玉气丰盈,更是有一片灵气隐隐浮动。
  白玉梯的尽头,是一堵门,一堵晶莹剔透,雕刻着衔珠盘龙的玉门,门上玉龙栩栩如生,那充满气势的炯炯目光仿似在警示眼前众人:此乃真真正正的禁地。
  跟随在明王身后的死士,在面对此等景象之时,依旧是表情麻木,反倒是明王,那压抑着数十年沧桑,只会戏谑看人的桃花眸子里,亮起了一道光。
  看见眼前一幕,他激动得便是连伸出去抚摸玉龙的左手,也微微颤抖着,像是怕眼前矜贵的玉龙碰不得,一碰便会消失。多年来,百般曲折,千般坎坷,待到生命即将枯萎之时,终于得偿所愿地看见龙脉出现于自己眼前,又怎么可能不患得患失?
  当指尖触上温润玉龙的那一刻,段非言脸上肌肉微微抽搐着,似哭,却又似笑。
  死士压着圣荆上前,明王示意圣荆打开眼前玉门,圣荆边上前转动玉龙口中衔着的玉珠,边微微讽刺道:“朕道,明皇叔你不是聪明透顶,怎么连一栋小小的龙门都得依靠朕来打开。”
  站在圣荆身后的明王戏谑道:“本王不知里面有无机关,因而只能借皇世侄之手替本王将玉门打开,如此一来,哪怕是有机关,第一个死的,也是你罢。”
  圣荆道:“皇叔想得周到。可这暗器,也不一定从里面射出,有可能是从皇叔头顶射出。”
  明王懒得和圣荆斗,便推着圣荆跨过玉门,明王抬眼,细心地观察着玉气丰盈的内室,只见内室极大,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皆雕刻着腾空的玉龙,四条玉龙皆目光炯炯,气势汹汹,而内室的正中间,群龙之首——玉雕卧龙半闭着眼睛,静静趴伏着。
  整个内室的雕刻皆像浑然天成,玉龙与玉墙之间衔接自然,根本就是一个整体。
  明王看出来了,这个内室,根本是镂空了一条玉脉而成,而这条玉脉,就这样埋藏在龙椅下,历经数百年。它,是脚下这片国土的风水守护,是一国之龙脉。
  明王握紧双拳,眼底满是压抑着的激动与疯狂,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有机会一睹真容!真的是不枉此行,不枉此行!
  明王让人将昏迷的步倾流带上前来,放在玉脉中间那巨大的玉雕卧龙上,将他的身子摆得端端正正后,抽出稀禾当年的贴身古剑,放在步倾流怀中。
  眼见着明王这明显有意针对步倾流的举动,被点了哑穴的温言被肚子里那股苦闷气憋得满脸涨红,温言转头看向无动于衷的圣荆,真的恨不得一口咬死眼前这辣鸡皇帝。
  就在温言磨牙,拿出了同年同月同日同归于尽的气势来,想要扑上去咬死圣荆之时,明王却一把扯过了温言,迅雷不及掩耳间,明王已经用匕首在温言的手腕上拉出了很长的一道血口子。
  温言初开始并未有痛感,因为明王动作太快,待到他察觉到一阵刺痛之时,他已经被自己手上涌出的鲜血撞满了眼帘。温言有一瞬间的愕然,待到他反应过来之时,他已被明王扯到步倾流的身前,只见明王用燃尽了符灰,混着温言的血,开始在步倾流的额心处描绘一个诡异的紫色纹路。
  圣荆看着明王的动作,眼底划过一丝阴寒。
  明王用还沾着温言鲜血的匕首,狠狠地在步倾流的心口处划了一刀,眼看着黑血从步倾流的心脏位置缓缓涌出,明王毫不迟疑地掏出青铜香炉——葬归。
  温言眼睁睁地看着明王将葬归放在步倾流的心脏位置,当葬归触碰到步倾流那泛着雪莲异香的心头血之时,葬归抖动着释放出浓烈的阴邪之气。
  步倾流被一阵钻心蚀骨的疼痛惊得猛地睁开双眸,藏在漂亮睫毛下的双眸,紫得发黑。他缓缓坐起来,冰冷的双眸扫过四周,而后面无表情地握起明王方才置于他怀中的古剑孤棱。
  当步倾流的手心握上孤棱剑柄的那一刻,孤棱震颤着爆发出强烈的嗡鸣。
  温言被眼前一幕惊得摔倒在地,稀禾,魂归。
  温言数月前查阅过有关于雅体古言的典籍,葬归上的古言,解意为:三千年人间香火。
  当年,纵横六道的一代诡术祖师稀禾,魂飞魄散,死无全尸,流落人间的只有以稀禾用自身精血潦画而成的诡术残卷,用作于吞食魂魄的法器葬归,以及能够砍遍天下妖邪的古剑孤棱。
  稀禾死后的数千年来,风平浪静,可随着诡术残卷的重新现世,阴尸的重见天日,那些心术不正的人,有了走邪路的念头。因而,此数百年间,一直有人尝试将诡术祖师的残魂重聚。而明王,却恰恰是其中的集大成者。
  明王看着木然坐在玉雕卧龙上的步倾流,看着古剑孤棱对步倾流产生的剧烈的震颤,桃花眼内神情复杂,似笑似哭,但更多的,却似是看透了自己这辈子的死生困惑,画地为牢。
  早在二十余年之前,他便用葬归聚齐了稀禾的二魂七魄,却独独是用了半辈子,也召不来稀禾的命魂,直到步倾流的降生让葬归有了异动,他才反应过来,稀禾的命魂,可能早已转化到别人身上。
  自此,明王便一直认定,稀禾的命魂附身在二皇子身上。便是在他计划要将方降生的步倾流偷走摄魂之时,宫内传来消息:二皇子乃天降祸胎,一出生便遭了天谴。
  傅君南在群臣的极力反对之下,追封二皇子为靖王,还寻了一处风水宝地,硬是要给二皇子修一座陵。当靖王崚落成以后,明王不肯死心,他抓紧时间,欲要趁着靖王的魂魄尚未归于大地之时,以葬归将魂魄召回,看看能不能从中觅得稀禾的命魂。
  明王用尽了力气,葬归却还是召不回稀禾的命魂。他心一黑,便要元德在靖王陵内搞一个招魂阵。元德在靖王陵造了一面鬼婴墙,靖王崚因这面鬼婴墙阴气大盛,明王却依旧觉得阴气不足。元德只好炼制了一池尸水,在尸水里掺入恶灵,以此尸水池作为阵眼,将葬归放置其中,以池中恶灵的怨气逐渐污化稀禾的二魂七魄,增强葬归的召魂能力。
  因元德这一举动,靖王陵的风水被破坏殆尽。靖王陵内被安置的鬼婴,不时受到葬归邪气的侵扰,每隔个一年半载,便会有鬼婴得到被邪气赋予的行动能力,爬出靖王陵外。鬼婴的邪气太浓,每每召来天雷。久而久之,因天雷而起的火便把靖王陵附近的草木烧得干干净净。这一现象被附近村民所见,一传十,十传百,靖王陵便成为了百姓口中的邪陵,鬼陵。
  那日苍狼山誓师,本就是冲着“剿灭邪道”四字而去,在场人士本就对“靖王乃是天降祸胎”这种观念深信不疑。因而,当清平道长看见步倾流胸口雪莲,拆穿步倾流的真正身份之时,在场人士对步倾流的恶意,可谓是铺天盖地。
  当明王得知二皇子尚在人世的消息之后,他带着病根深种的身子,连夜乔装从幽云八荒赶回,他哪怕是拼了这条残命,也要在步倾流身上寻出稀禾的命魂,这是他穷其一生,堵上所有功名利禄,甚至是性命,也要得到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的确是挺烂的……


第60章 第六十章:命魂
  步倾流的心脏位置不断地拥出泛着雪莲异香的黑血,疼痛侵蚀着他浑身上下,血液在翻腾,魂魄被撕扯,葬归内属于稀禾的二魂七魄,死命地想从他的身上拽出稀禾的命魂。
  不能言的痛苦,令他疼出了一身冷汗,甚至咬破了嘴唇。明王画在他额心处的血符咒融化在冷汗里,顺着他的轮廓散在他透明白皙的脸上,硬生生地衬得他似在浴火重生一般。
  步倾流丢开孤棱,忍着烧心的疼痛从玉雕卧龙身上翻滚下来,以颤抖着的双手抽出古剑凌月,一剑便要挥向葬归。
  他的视线被疼痛侵袭得模糊,第一剑不中,第二剑还是不中,当他挥到第三剑之时,身上的痛楚突然减轻,葬归不再撕扯他的命魂。
  明王看着满脸血污的步倾流,一时竟不知是葬归压住了步倾流,还是步倾流压住了葬归。
  圣荆看着眼前一幕,除了眼底越发的森寒,没任何行动。
  步倾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站起,却在站起之后,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一团看不见的邪气缠绕在他身上,葬归换了一种方式,它改掠夺为同化,一开始它要拉扯出步倾流的命魂,奈何无果,而今它要将稀禾的二魂七魄侵入步倾流体内,让二魂七魄融合步倾流的命魂,以步倾流的身体为宿主,令稀禾重生。
  随着稀禾残魂的侵蚀,步倾流的双瞳紫得发黑,身上寒气愈盛,脸上邪气越浓。
  明王眼底尽是不可置信,他往后退了数步,不得其解地道:“怎么会这样?!不是摄魂,是同化?!同化……!”
  明王像是疯了一般,他赌上了一切去取稀禾的命魂,却没想到,耗尽此生去收集回来的稀禾残魂,竟然要同化在步倾流身上。
  温言呆呆愣愣地看着眼前一幕,也许是血液的流失令他意识迟钝,也许是步倾流身上的邪气镇住了他。
  便是在这个节奏下,圣荆看准时机,一个箭步冲往玉雕卧龙,狠狠地拧动玉雕卧龙的龙角。
  随着圣荆这一举动,玉雕卧龙逐渐移位,露出本来面目——这条玉雕卧龙,根本就是个棺材。
  萧斜阳握着匕首从卧龙棺材内一跃而出,持着匕首,自明王身后将匕首抵在他喉间动脉之处,表情凶狠宛若一匹蓄势待发的野狼。
  擒贼先噙王,明王带过来的一众死士,看见眼前状况,皆不敢轻举妄动。
  步倾流一动不动地看着萧斜阳的背影,紫得发黑的眸子里尽是潜藏的怒意,想磨牙,想撕咬,想将眼前人拆吞入腹。
  萧斜阳阴森森地在明王耳边道:“安心去死,你死了以后,老子自是有办法令你,魂飞魄散。保证不会让你在这世间,留下哪怕是一点痕迹。”
  便是在萧斜阳打算将明王一刀封喉之时,步倾流像是失控一般,以狂风般的速度,几步上前,手劲极大地扳着萧斜阳的双肩,将萧斜阳拖离明王身后。
  萧斜阳尚未反应过来,步倾流改为一手桎梏着他的腰,一手横在他胸前握住他的左肩颈,随后,便是恶狠狠地一口咬在他的右肩颈处。
  圣荆想不到步倾流黑化起来,举动如此疯狂,他的举止间满是暴戾,像是要生吃了萧斜阳一般。
  看着眼前一幕,温言终于反应过来了:圣荆熟悉龙脉内的一切机关,他早已跟萧斜阳商量好,让萧斜阳躺在卧龙棺材里,等到关键时刻,圣荆会引动机关,将萧斜阳带出来,让他趁机解决明王。但很显然,萧斜阳没料到,圣荆的心能这么黑,在步倾流差不多被葬归搞死之时,才引动机关。
  步倾流死死咬住萧斜阳不放,萧斜阳偏过头硬生生地受着他这一口狠的,心想:这货怎么会出现在此处?!但他没能想那么多,尽快安抚暴走的步凌月比较重要,否则可能会被要死。他边忍受着疼痛边伸手抚上步倾流的脸,可他摸到的却是满手的血污。
  触感粘腻的血让萧斜阳瞬间清醒:一开始他从卧龙棺材里跳出之时,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明王,他满脑子皆想着解决掉明王这个祸害。因而直接忽略了步倾流,也忽略了空气中那阵诡异的雪莲异香。
  引动卧龙机关让萧斜阳能够找准机会刺杀明王的,是圣荆。对,是圣荆的走位问题!圣荆根本就是耍了心机,圣荆的走位能保证自己打开棺材以后,萧斜阳第一眼看见的,是明王。
  萧斜阳没空跟圣荆计较,他早已因泛在空气中的阵阵雪莲异香而心颤。香气这么浓郁,该是流了多少血?伤口在何处,深不深?
  待到步倾流松口了,萧斜阳猛然转过身来,强行将步倾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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