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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眸若雪-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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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斜阳只觉牙疼,被深深欺骗了的他,眼底满是控诉,不满道:“你讲过给我咬一口的!”
  步倾流嫌弃地咬了一口烤鸡腿,嚼了两下后,艰难咽下,道:“不好意思,本阁主食言了。谁叫你选它也不选我。”
  萧斜阳怒道:“你什么时候问过小爷选它还是选你。”
  步倾流道:“本阁主在你咬鸡腿之时,在自己心间问过。”
  萧斜阳剑眉一挑,唇角一勾,一脸阳光灿烂地道:“花儿,你若是肯亲亲我,我选的自然是你。”
  步倾流眉眼一弯,清俊中带着三分妖魅的笑容瞬间让萧斜阳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就着这样勾人的笑容,他道:“若你今夜肯在本阁主面前跳脱衣舞,本阁主亦不是不能亲你。”
  萧斜阳觉得他要是真那样做,绝对会被玩死,因而他坚定摇头,道:“我拒绝,这样不公平。”
  毕竟亲这一下能折腾掉他半条命,以他最不想要的体位被渣技术,过程当真是生不如死。
  可事实就是,不论他如何拒绝抗议,当天夜里,他还是被迫渣技术渣了个彻底,心里满是挫败感的萧公子疼得一夜没合眼,腰疼,心更疼。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线隐藏不见了,某些设定特别非主流简直是硬伤……所以……渣汽水经已弃疗。
  神逻辑神发展会在下章继续出现,另……下章or下下章回归情节主流,也就是那条神奇的故事线还有一如既往诡异僵硬的感情线。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由衷
  整整三日,萧斜阳没跟步倾流讲过一句话,只埋在庭院内跟小僵尸一同逗猫。
  步倾流本就话少且终日闭关,待到他察觉到萧斜阳拒绝与他交流之时,已是那夜过去后的第五个早晨。
  许是良心发现,步倾流用了两个时辰,到厨房去熬了一碗红豆沙,置于房内桌上,随后便一言不发地坐在床边看书。
  萧斜阳进房之时,恰好看见那碗漆黑漆黑的泛着淡淡药香的东西,他以为这是司空月给自己端来的下火汤,毕竟自从上了净水阁以后,他心头那把怒火就没消过,偏生还要处处让着那朵花,因此,再多的火也只能憋着。
  毫不客气地端起碗喝了一大口,萧斜阳险些把碗给打碎在地,他面如菜色,不敢恭维地将那碗放下,这什么鬼东西,又甜又咸的,还透着一股诡异的怪味儿。
  明白到这碗东西出自谁手,萧斜阳假装不在意地瞟了一眼坐在床沿的步倾流,只见他垂下眼帘,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话本看,向来仪容皆是一丝不苟的他,此刻头顶正顶着几根细小的木屑,左脸还有一抹黑印子,一副明显的在厨房蹲过的模样。
  念在这货还算是有个认错态度,萧斜阳便又开始记吃不记打,只见他坏笑着走到床边,轻轻地抽走步倾流手中话本丢于地面,随后以一个邪气满满的动作将他家尊主困于床边,低声道:“知道自己做的都是不能进口的东西,还敢拿来跟小爷赔罪?”
  修长的手指挑起步倾流的一缕头发,绕着圈圈玩弄着,萧斜阳继续道:“小爷告诉你,这样的赔罪方式小爷我,不、接、受!”
  步倾流的眼帘垂得更低了,这一动作,正好敛去了此刻他眼中所泛出的寒气,白皙的手指将膝上的布料抓得死紧,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字——忍,忍住心口那道邪血,忍住将眼前人推倒压住再翻来覆去地艹。
  他发现,他不能接受没有萧斜阳围在身边打转的日子,不能接受萧斜阳跟他单方面的冷战,想到之前也许是自己过分了,所以他肯装一下昔日的好尊主,至少把萧斜阳哄好了再说。
  萧斜阳见他不讲话,还一副千里冰封的样子,便捏了捏他的脸,坏心道:“嗯?认错还这般态度,让小爷怎么原谅你……说你两句还委屈上了,怎么了,还敢嫌我说得你不对吗……好了好了,罢了罢了,你别浑身僵硬,小爷摸着磕手……”
  萧斜阳根本不知,此刻步倾流脑内只有一个念头:艹死他。
  步倾流双眼紧闭,竭力隐忍,偏生萧斜阳一见他那微微卷翘的眼睫毛,便忍不住伸手去撩拨,边作死边道:“我的好尊主,好花儿……”
  听闻这两个称呼,步倾流猛然睁开双眼,心里那团邪气彻底炸了开来,他一把撩翻萧斜阳,下死劲儿将萧斜阳的身子禁锢于床面,只见他眸光冷淡,表情狠戾:“你到底要多少次才明白,本阁主早已不再是昔日的步倾流,你怎还偏生要唤本阁主作尊主?”
  步倾流坐于萧斜阳身上,笑意森然地解开他的裤带,就着他未褪的衣衫,用冰凉的指尖顺着他曲线分明的小腹一路潜入他温热的上半身,最后,指尖停留在心脏位置,或轻或重地拧着,恨声道:“你有心么?你知道心最痛之时是何种感觉么?你知道过去的步凌月为什么死也不回来么?”
  萧斜阳被步倾流的话刺得心里一疼,扭动着身子微微地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并无退路后,温声劝道:“阁主,您先冷静一下……”
  步倾流寒气森森地道:“昔日的步凌月百无一用,师傅被残忍杀害,他却只会遵从师傅遗愿滚去收集诡术残卷,却不会去追查证据,找出幕后凶手。”
  “因收集残卷一事,遭到江湖人士的诸多中伤与陷害,却因为要维持表面的仁义道德,维护那张正人君子的面具,而不能反击回去,更不能大开杀戒,怕的只是辱了忘忧的门楣,悔了师傅毕生教导。”
  “被人劈十刀,为了自保也只能还回去一刀,看着别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流出来的,溅落在地面的,可都是自己的血。天下人负我,我也不能负天下哪怕半个人,这算是什么鬼道理?!”
  “难道就是因为命格不好,从出生时就被断定会成为一代暴君,被断定将来会血洗这片江山。我就该被天下人这般对待吗?他们凭什么,究竟凭什么,我明明就——什么都没做!”
  “你也见了,昔日的我恪守了师傅的教导,不去伤人不去诱发体内那股躁动的邪血,可结果呢,他们还是那般待我,一刀刀捅在身上的滋味,疼得人颤抖。所以,昔日的步凌月,那个只会任人宰割的步凌月,无论遭到何种残忍对待也不还击的步凌月,不死也没用!”
  最后五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咬牙切齿,恨意重重。
  萧斜阳听得心都颤了,此刻他能做到的就只是死死地抱住步倾流,用行动告诉他,自己一直都在。
  步倾流却将他推离自己的怀抱,雪霜盖脸地用从萧斜阳身上褪下来的裤带困住他的双手,打了好几个死结。
  步倾流死死地将目光锁在萧斜阳的脸上,寒声道:“早在你上净水阁的那日,我便已给过你离开的机会,可你却偏要留下。你知道我当初为何要赶你走么?”
  萧斜阳有话要讲,步倾流直接将被角塞进他嘴里,禁止他讲话。
  “因为我怕,怕你的出现,会唤醒当初潜藏在我体内,被我催眠了两个月的步凌月。”
  “可你赖着不走,多看了你两眼,我便心生不舍,所以冒险将你留下,但拒绝跟你发自内心地交流,只因我怕你一旦多讲两句,我便会变回昔日的步凌月。”
  萧斜阳挣扎着要拿开嘴里的被角,被步倾流阻止了,他道:“如今你知道了本阁主的心声,本阁主更不能让你讲话。所以,今后你若是敢在本阁主面前讲些不该讲的,本阁主便废了你的嗓子。”
  萧斜阳狠狠心,正欲一脚踹翻步倾流,步倾流却被突然出现的鬼妹一棍子敲在后颈,他只觉眼前一黑,直接载倒在萧斜阳身上。
  鬼妹身上死气沉沉,没有丝毫活人气,要潜到放松警惕的步倾流身后简直是易如反掌。
  鬼妹解开萧斜阳手上束缚,萧斜阳一脸心疼地看着昏迷过去的步倾流,他家花儿气血本就不足,鬼妹力气又奇大,如此敲下来一棍子,不知会不会伤到什么地方。
  可萧斜阳也不含糊,他即刻封住了步倾流的穴道,顺手将床单撕烂,将其五花大绑。毕竟鬼妹那一棍子,只会让高岭之花短暂昏迷。
  半个时辰以后,步倾流方幽幽转醒,得知内力被封身体被禁锢以后,脸上立即布了一层寒霜,漂亮的眸子死死地瞪着萧斜阳。
  萧斜阳知道他这是气到了极点,安慰般地捏了捏他的脸,认真道:“花儿,我知道你不想听我讲话,所以我才用这般方法。若是我不绑着你,我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那日之后的事,你好歹给我个机会解释清楚。”
  步倾流咬住了下唇,萧斜阳见他都要咬出一口血来了,只好捏住他的下颌,低声威胁道:“不想我把你下颌卸了就松口,你想咬的话,我给你咬。”
  说罢,萧斜阳便伸出手在步倾流眼前晃了晃,岂料高岭之花真的一口咬上去,出血也不松口。
  萧斜阳颇为艰难地抽回自己的手,只见自己的小手臂上布着一排整齐的血牙印,他道:“消气了没有?不够的话再给你咬一口。”
  步倾流别过脸去,一言不发。
  萧斜阳将他的脸扳正,双眸直直地看进他满是寒气的眼睛里,耐心道:“那日我无计可施,方将你推下悬崖,你跌入悬崖后,我便中了柳剑清的毒箭,幸好师傅及时出现,救我一命,否则你现在该看不见我了。”
  闻言,步倾流一愣,萧斜阳明显地感觉到他的身子颤抖了一下。
  萧斜阳自下而上地掀开衣服,露出侧腰那道因毒箭而留下的疤痕:“这道伤在你与我行那事的时候,你也见过。可你从来不给我机会讲它的来历,你说你是不是霸道,你说你这性子是不是该改?”
  步倾流垂下眼帘,脸上一片苍白。
  萧斜阳继续道:“若是你怪我狠心将你推下悬崖,若是你怪我醒来后没有第一时刻寻到你的下落。那我给你道歉,是我做得不够好,对不起。”
  步倾流被捆在背后的双手早已握拳握得指尖泛白。
  便是在此刻,室外乱作一团,黑猫一窜而入,跳到了萧斜阳的左肩上,鬼妹疾飞进室内,张大嘴空叫着往萧斜阳怀里扑。
  霜华剑气迸发,一路追着鬼妹砍去,萧斜阳挥出纸符,撞散霜华剑气,朗声道:“宫主来便来了,何必非要见血。”
  鬼妹死死地缩在萧斜阳的怀里,萧斜阳半搂着她,安慰般地抚摸着她的脑袋,温声道:“哥哥在,不怕。”
  他这满含保护性的动作,完完整整地落入步倾流的眼内,步倾流咬牙切齿地死死瞪着萧斜阳,偏生萧斜阳没接收到他那恨极的表情。
  顾挽晴举着霜华,缓缓踏入室内,在看见步倾流的境况以后,满脸愤恨:“萧斜阳,你竟敢这般待他?!”
  萧斜阳还没来得及解释,顾挽晴便挥出霜华,直直朝萧斜阳刺去,萧斜阳知她救过步凌月,因而只是见招拆招,未曾真正下手伤她分毫。
  待到将萧斜阳从厢房逼到后山,顾挽晴方停下来,冷笑着道:“本宫怎样也想不到,你竟还敢出现在此处,当真是够厚脸皮。”
  萧斜阳心道:这不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嘛,心里想的一回事说出来的又是一回事,他道:“宫主你此话何意?”
  顾挽晴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方幽声道:“你那日在忘忧山上讲的那番话,早已传遍了整个江湖,恭喜你,成为了人人谩骂的诡毒老怪。”
  萧斜阳的心在滴血,他明明就风流倜傥明俊逼人,那群文盲怎么能给他取如此丧心病狂的江湖称号。
  顾挽晴继续道:“你究竟知不知道,那日你推他下悬崖,他被碧桃树枝捅入后心,差点葬身绿流河。要不是本宫恰好寻到他,他早该死了。”
  萧斜阳的脸沉得可怖,他道:“你说什么?什么叫差点就死了,给我讲清楚。”
  顾挽晴道:“那日,我真正懂得了什么叫作命悬一线。他浑身是血地躺在我怀里,无论我怎样过内力予他,他的血还是止不住,他的体温还是那么凉。你知道这是为何?因为当时的他,根本没有求生欲!”
  萧斜阳往后退了数步,方喃喃道:“怎么会……我没想到……没想到……”
  顾挽晴道:“看着他的生命体征逐渐消失,我咬牙握住他的手,不断地跟他讲:醒过来,醒过来,不论如何也要让那人给你个交待。就是凭着这一口气,他撑过来了。”
  “我布置下净水阁,让他在此疗伤,他明明伤重难行,却每日坚持到入山口等你,如此等了一个月,你也不来,他便彻底死了心。却不是对你死心,是对过去的步凌月死心。”
  “从一开始,他就因为自身命格之事,与你保持距离,你却偏要作死去招惹他!你说,你该吗?你该吗?!他如此冷心冷情的一个人,本可背负凌月,一身孑然地游走于这天地之间,做他人人称颂的凌月尊主,可就是因为遇上了你,他遭到江湖人的攻击与唾骂,自此再也难以容身于这片天地之间!”
  “你从一开始就不该去招惹他!他怎么偏生就遇上了你呢?傅皇后多艰难才保下的他,怎么偏生就遇上了你呢?”
  顾挽晴冷笑着弯起的双眼,带着浅薄的泪光,她道:“相互心悦的过程如此艰难,你怎么就不怜惜怜惜他,从此消失在他的生命里?难道你还想他再死一次吗?!”
  最后一句话,顾挽晴喊得声嘶力竭,像极了那日皇宫内状态癫狂的段思宁。
  萧斜阳看着顾挽晴眼角溢出的泪花,突然明白到了什么,他握紧双拳,冷静而沉稳地道:“事已至此,我又岂能轻易离开。从今以后,我会让自己成为他的天与地。”
  抛下一句话,萧斜阳转身离去,顾挽晴顺着插在地面的霜华剑,缓缓蹲下,哽咽着道:“阿娘,我对不起你……”
  目睹了事情经过的司空月从隐蔽处行出,看着哭得肝肠寸断的顾挽晴,无奈叹息,低声道:“公主,你已经尽力了。”
  顾挽晴嘶哑着声音道:“若是有一日,他知道了真相,一定会恨死我。”
  司空于看着坐于地面,蜷缩成一团的顾挽晴,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原来再强大的人,也会有脆弱得一塌糊涂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大大萌
  晚安撒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之初
  一路摸索回厢房的途中,萧斜阳的神色阴沉得可怖,便是连前来寻他的黑猫,也被他周身的气场吓得只能远远跟在他身后。
  拳头握紧再握紧,最后,他忍无可忍般地一拳砸在庭院的天井盖上,任凭鲜血浸满指间,满腔的挫败却仍旧无法宣泄开来。
  “喵呜——喵呜——”
  黑猫低沉地叫着,小心翼翼地靠上前,一点一点地舔着萧斜阳手上溢出的鲜血。
  萧斜阳摸着它的脑袋,语气艰涩:“我该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我一直……一直……”
  一直是个不信神、不信佛、不信天、不信命的狂妄之徒。
  可到头来,他的诸多不信,却造就如今的一段阴差阳错。
  顾挽晴方才所言没有丝毫差错,步倾流从一开始便对他冷淡疏离,是他自认命硬,自以为天再高,塌下来也压不死他,因而无论如何也执意要与那人在一起。
  可如今回头一看,两人一路过来,遍地的鲜血淋漓。
  萧斜阳抚弄着黑猫的手微微颤抖,他开始惶恐,惶恐终有一日,他会将那人害个死无全尸。
  鬼妹悄无声息地走到萧斜阳身后,伸出满是紫红伤口的手,轻轻地拽了拽他的衣角,向来洋溢着讨好笑容的脸,初次露出哀伤而不知所措的神色。
  萧斜阳转过身,鬼妹被他眼底那片赤红吓得一愣,手上握着的棍子‘咚’的一声跌落在地。
  木棍翻滚着撞向远处的墙角,棍子上那抹鲜红的血色稳稳地落入萧斜阳眼内。
  萧斜阳被那抹血色晃得心一紧,忙问道:“你又敲了他一棍?”
  看见萧斜阳脸上青红交错,鬼妹一下子慌了,眼眶一片粘腻的湿润,可是僵尸又怎会流泪,因而鬼妹眼内溢出的,只能是淡红的血。
  鬼妹指手划脚了好一阵,萧斜阳才明白他的意思,方才被他和顾挽晴留在房内的步倾流,突然像疯了似的,拼了命也要整死鬼妹。
  鬼妹趁着他手脚被束缚,先一步将他敲晕,奈何鬼妹天生力大,惊慌起来更是控制不住自己,下手失了轻重,直接将步倾流的后脑敲出一朵血花来。
  二话不讲,萧斜阳一阵风似的撞进了步倾流房内,扶起犹在地上挣扎的他,撕破自己的衣裳,扯出碎布给他包扎。
  失血不少的步倾流神智尚且清明,他满脸阴翳,眼底铺了一层可怖的戾气,就着这样的眼神,他直勾勾地看着萧斜阳,神情之可怖,像是恨不得将萧斜阳削肉拆骨,再一口一口地吞入腹中。
  萧斜阳去除他身上束缚,步倾流正欲发作,动作却因萧斜阳的一个紧抱而硬生生地止住,握紧的拳头最终只能无力地垂在地面上。
  萧斜阳声音苦涩:“我从来不知道,你一直以来,竟承受了这般多。”
  步倾流微微一愣,眼内的戾气敛去了一些,握紧的拳头松了开来。
  萧斜阳欲要扯开他上身衣服,步倾流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寒着声音道:“意欲何为?!”
  步倾流体内真气本就为萧斜阳所封,因而若是此刻的萧斜阳想要干点什么,他根本无法拒绝。
  萧斜阳转到他身后,用力撕扯着他的衣衫,步倾流不管不顾地挣扎着,死也不愿。
  萧斜阳怒从心头起,冷声威胁道:“你别逼我捆住你双手。”
  步倾流冷声讽刺:“你想做点什么,还不容易?让本阁主稍微挣扎一下,装一下那贞烈男子,又不会亏了你。”
  萧斜阳知道他那轻佻自恋的病又犯了,也明白自己方才直接撕扯他衣衫,是过分了点,遂温声解释道:“我只是想看看你背上的伤口,不对你做什么。”
  步倾流道:“你当我会信?!你在床上看本阁主的眼神,像是恨不得将本阁主揉进骨子里。萧斜阳,本阁主告诉你,若是你敢将本阁主的衣服脱下……”
  萧斜阳懒得跟他废话,催动体内真气将他压制住,而后一把脱下他的衣服——只见一道道或深或浅的伤痕,纵横交错着盘踞在他原本白璧无瑕的后背上。
  萧斜阳哑口无言了好一会儿,方涩声道:“还——疼么?”
  步倾流一言不发,隐藏在一丝不苟衣着下的残破躯体,是他不可告人的秘密,如今秘密被迫袒露在他特意要隐瞒的人眼前,这一点足以让他面如死灰。
  萧斜阳自他身后紧紧将他搂住,温热的胸膛密不透风地贴着他一片冰凉的后背,抱了一会,方哑声道:“明明承受了这般多,为何不跟我讲?”
  步倾流垂下眼睫,目光定在萧斜阳那青筋暴起的手上,随后唇角勾出一抹笑来,半晌方淡声道:“命运向来待我不菲,先是祸胎命格,害帝陵一夜繁花落尽,芳草凋零;再是克死恩师,便是在他去世后,也要将他的葬身之处弄得乌烟瘴气,害他不得安宁。”
  “然后是被你推下悬崖,山崖壁生长出来的碧桃树枝将我割得周身血肉模糊,却唯独是这张脸,丝毫未损。你道命运待我,是何其讽刺。”
  步倾流面无表情,语气宛如一张铺平的白纸,没有丝毫起伏,像是所讲之事,完全无关痛痒。
  可萧斜阳却明白到,他千方百计地隐藏起自己的伤口,不过是因为不甘心就此屈服于命运——纵横交错的树枝也不能在他脸上留下些许伤口,是命运让他必须顶着这张脸,时刻铭记自己的身份。
  步倾流不想这个讽刺的事实被人发现,尤其是被萧斜阳发现。
  萧斜阳红着眼眶,缓声道:“我一直以为,在这段时日里,我已经足够地了解你,却不曾想到,是我高估了自己。我从不知道,你一直在命运这道深流中挣扎着,抗争着,承受着。”
  “你本可做你明月清风般的正人君子,却因为我,被定义为整个正道的叛徒。缠着你的时候,我曾狂妄地想过,我萧斜阳天不怕,地不怕,怎会怕你那区区命格。却不想,我这般缠着你,受苦受难最大的,其实是你。”
  “原来,你的命格从不曾影响到我,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连累你,一直以来,你为了能跟我在一起,而默默地与那该死的命运抗争着,承受最多的,从来是你。”
  闻言,步倾流握紧的拳头,微微松开了,他双眸睁大,眼底仿佛凝了一层雾气。
  萧斜阳涩着声音,继续道:“我们一路过来,漫天的腥风血雨……如今若要我因为那该死的命格之事离开你……那你曾经挨过的刀,流过的血,又算什么?你那么努力地在抗争,我又岂能就此丢下你一人?”
  “倘若我俩在一起,会为这世道所不容,会引起一系列的纷争,那我与你,便离开这片江湖,离开这些是非。若是我要你放弃寻找诡术残卷,放弃探寻失落的诡术法器,放弃……那些曾经坚守着的使命,今后游离于这些烦扰的世事之外,只同我游走于山水之间,你可愿意?”
  听了萧斜阳一席话,步倾流的神色稍微有那么一些松动,可最后他仍然回复到那雪霜盖脸的样子,低着声音回了一句:“你以为,世事能尽如你我所愿?”
  萧斜阳一言不发,只紧紧地搂着他,两人一直以沉默的姿态,维持着这个姿势足足半个小时,直到司空月出现在门外,方打断这一片沉寂。
  司空月无精打采地走进室内,推开萧斜阳,拉过步倾流的手给他把脉,随后疑惑地抬头看着眼底一片平静的步倾流。
  司空月转过头对歪歪扭扭地坐在地上的萧斜阳一脸认真地道:“恭喜你,你的强吻终于感化了我家伟大的尊主,他好了。”
  萧斜阳有点惊悚,他坐直了身子,用诡异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端坐在地上的步倾流,在他心目中,不论是性格坏的,还是性格好的,从来都只是那个步倾流。
  早些时候,萧斜阳曾强求他变回从前的样子,但在他理解到整件事情后,他只觉得自己过于强求执着只是无中生有,步倾流就在他眼前,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世事便是如此无常,当他不再有执念之时,昔日的凌月尊便变回来了。
  司空月伸手推了萧斜阳一下,交待道:“尊主如今的状况,该是要继续好好调理身子。可惜尊主前些日子性格太坏,熬好的药都被他折腾没了。如今这边也没存药了,我要到山下去采购一些。”
  步倾流看着萧斜阳对着自己露出那迷之微笑,很想问问他自己脸上是否长出了花。
  司空月见两人皆把他当空气,心里尤其不爽,便坚持让萧斜阳送他到出山口。
  下山之前,司空月不忘报复性地对萧斜阳道:“凌月心口本就有那邪血压着,此次被你一把推下悬崖,更是落下了心病,这病根得跟他一辈子。”
  萧斜阳道:“你的意思是,他不能再受刺激,否则便会变回那精分的阁主,是么?”
  司空月道:“那便看你造化了。我下山了,不必再送。”
  萧斜阳道:“好走,小月子。”
  听闻那形容太监的三个字,司空月无比淡定地捡起了几块碎石头,刷刷刷地往萧斜阳所在方向扔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由于更新不定,在此我向各位大大萌郑重道歉:真的很对不起。
  事情辣么忙,悲伤辣么大,我也……很绝望……!
  下章回归剧情流,让腐尸敲个门……(毕竟熬了这么久两人终于说开了,这刀终于补完了,真的真的不再折腾了)
  谢谢还收藏着的大大萌(其实可能早就忘了这篇文的存在,就等它显示更新的时候才想起来取消收藏,哈哈哈……好了开玩笑求别拍,爱死你们辣~)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赶尸人
  夜风微凉,月色皎洁。
  厨房内,步倾流正半蹲着,一脸肃然地灶头里加木柴,半张脸被浓烟熏黑了也毫不自知。
  厨房外,萧斜阳正叼着一根草,以一个浪出天际的姿势靠在木门上,他双眼定定地看着远处的山峦,沉静了半晌,方道:“花儿,司空月已经走了三日了,一点音信都没传回来,你道他会不会是……”
  步倾流拿着片干的芭蕉叶,使劲对着灶头的出风口扇,毫不意外地把芭蕉叶点燃了,明火差点潦到他那身蓝衣上,可他仍然一脸淡定地跟萧斜阳道:“会如何?”
  萧斜阳贱兮兮地道:“看我二人不顺眼,因而不打声招呼,便离山出走了。”
  步倾流摇头道:“不会,他不是那般没交待的人。”
  萧斜阳拿走嘴里那根已经被咬得没有味道的草,走进厨房,丢进了灶头里,满脸阴翳地道:“尊主,你看,你三日前的话应验了,世事总是不如你我所愿,即便你我想远离这是非,可总有些不安分的人,偏生要拉着你我给他开路。”
  既然司空月不会那般没交待,那么即便是寻不到药,也总会差人送信上山,给个交待。可如今司空月经已整整三日音信全无,十有八九是被某位有心人给抓去了。
  这次司空月被抓,不知抓他的人,又会借机弄出什么鬼事情来,因而,于情于理,两人都要下山将司空月寻回。
  萧斜阳握了握步倾流的手腕,触感还是那般寒凉,他不禁皱起了眉——以步倾流目前的身子状况,要下山去寻司空月,怕是有点勉强。
  步倾流就着萧斜阳握住他手腕的姿势,拿起一根翠生生的竹子,往灶头里翻找了一下,翻出了一块红薯,拿起便往萧斜阳手里塞。
  萧斜阳戳了戳那红薯,一下子乐了,他道:“花儿,这红薯没熟。”
  步倾流淡淡道:“生的,甜。”
  萧斜阳虽是不敢恭维,却还是剥开了那红薯,往熟了的地方下口,边啃红薯边状似不经意地道:“我下山一趟,去打听下司空的消息。”
  步倾流握住竹子的手轻微地抖了一下,淡淡道:“与谁一同?”
  萧斜阳道:“我带上鬼妹跟乌卒卒便够了,我精于术法,你不必担心。”
  步倾流脸色一沉,毫不讲究风度礼仪地将萧斜阳手中的红薯夺走,扔回了灶内,并用翠竹恶狠狠地捅了那红薯几下。
  萧斜阳怔了一下,心道:难道旧病复发了?
  怕步倾流又变回那暴躁的性子,萧斜阳毫不犹豫地一把搂住他,满脸深情地道:“我不让你跟我下山,也是考虑到你的身子。”
  步倾流一把推开他,手持翠竹,就着明火将那被萧斜阳啃过的红薯戳得乱七八糟,方冷声道:“这不是关键。”
  萧斜阳想起司空月的话——若是搂抱不行,便强吻。
  萧斜阳情深款款地靠近步倾流,正想着该用怎样的角度去强吻,胸前却兀然一疼,低头一看,步倾流正将那根泛着轻微火光的翠竹戳在他胸前,以拉开距离。
  萧斜阳不敢有所动作,事因他怕他一旦有所动作,步倾流受不住刺激,又变回一朵黑色曼陀罗。
  萧斜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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