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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眸若雪-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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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灰一般。
步倾流只目不转睛地看着萧斜阳,生怕错过他每个表情,身上伤口痛得狠了也一声不吭。
萧斜阳捧着他的脸,细细摩/挲了一会,随后微微侧头,吻上他泛着寒气的唇,含糊着道:“乖,先到下面等我。”
步倾流感觉萧斜阳在他怀里摸了两把,随后,他便被萧斜阳狠狠地当胸一推——虚空中根本无法借力,身体只能直直往后倾,跌入悬崖之时,步倾流瞪大了紫眸,满目的不可置信,那是萧斜阳见过的,他有史以来,最鲜活的一个表情。
忘忧山终年灵气缠绕,云雾可以遮住崖壁生长出来的碧桃树枝,萧斜阳已是强弩之末,凭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只能陪步倾流一起跳崖,让崖壁伸出的树枝救一命,可……若是他跟着一同跳了,定会引起众人怀疑,因而他必须留在此处拖时间。
堪堪避开一些乘人之危的乱箭,萧斜阳扬了扬方才从步倾流身上摸出的鬼将令:“诡术祖师留下的东西,倒是好用,你们想不想要见阴尸?”
宋青瓷举着无名站出来,语无伦次道:“阴尸什么的,暂时不太想见。你你,你方才都作了些什么事?!竟还可以这般气定神闲!你……你杀了步凌月!”
萧斜阳翻了个白眼,不屑道:“哦,那又怎样?我不推他下悬崖,你们便会放过他么?早晚是一死,不若死在我手里,我还能顺手得到鬼将令。别摆出这样的表情,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一直跟着他就是为了得到稀禾留下的东西?这一路装龙阳之好,作得都要恶心死我了。”
柳剑清简直气极,他一直想要保步倾流完整尸身,不然上次也不用煞费苦心地以药粉暗算,他不甘地道:“你拿鬼将令就是了,何必推他下崖,你也不怕他摔成烂泥,可惜了这辈子的风流身段。”
萧斜阳乐道:“肉身没有了,可不还有魂魄么?凌月身上流的可是邪血,死后必定成为厉鬼邪神,诸位夜晚可要小心他回来寻仇阿。”
萧斜阳一番话下来,惹得很多人背上泛上冷汗,天黑了,萧斜阳真有这个能耐招怨魂,到时怨魂缠身,后果不堪设想。
见人心惶惶,盘崖老头冷笑道:“怕什么,忘忧乃圣洁之地,哪来的魂让他招!况且步凌月又是为他所害,即便是寻仇,第一个掐死的也是他。况且——诸位不觉他上来以后的诸番行为,都太作了吗?”
萧斜阳没想到还有个智慧值跟得上局势发展的,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若是他的计谋被拆穿,不仅是他,此刻挂在碧桃树枝上的步倾流也难逃一死,到时候可真成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眼见四周讨论声有一发不可收拾之趋势,为免事情多生枝节,盘崖继续道:“小子,先不论你上次在苍狼山拼了命也要救步倾流之事。就讲今日,看你这幅不人不鬼的样子,想必是在来忘忧的路上吃了不少苦头,我不信你这么辛苦地到忘忧,就是为了将步倾流摔下山。”
双腿开始痉挛,萧斜阳为了给自己打掩饰,干脆靠在了一颗烧焦了的树上,以腰力支撑自己,还不忘一本正经地胡掐:“你们德高望重就是有点懵的宋庄主该知道,我本来就是修邪道的恶徒。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是不安好心地跟着步凌月,打算从他身上得到诡术祖师的遗物,可是非常不幸,祖师留下的邪器都比较——难控制,所以我阴气入心了。”
见那群八卦之徒听得津津有味,萧斜阳不好意思不继续:“那日在苍狼山救他,是因为只有他知道压制我体内阴气的方法,若是我不救他,我会死,我可不想给他陪葬。另则,我觉得真有必要解释一下,我今日上来就是为了取回鬼将令,杀步凌月只是顺手。”
“毕竟我早就看他不顺眼。稀禾的东西大部分都落入我手中,这意味着我已经有叱咤江湖的本钱。难道我还要留着块终日面无表情的冰雕冷死我自己么?”
宋青瓷的额头只凿着‘不可置信’四个字,他张了好几下嘴,方问道:“你弄得一身伤,就是为了取回鬼将令?这说出去,谁信!况且,你方才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步凌月。”
萧斜阳好奇地看了宋青瓷一眼,星目里满是疑惑,他道:“大名鼎鼎的宋庄主,您这问题还真奇怪。允许有人设计多场围截去整死步凌月,就不允许我忍辱负重用苦肉计去骗步凌月?你不觉这样过于双重标准了么?最后,我不吻他怎能让他放松警惕,不吻他我怎能取得鬼将令?好歹在把人弄死前给他留个好念想。”
萧斜阳心知,眼前这群江湖人只是暂时被他方才的行为与话语绕晕了,一时难以理清事情。单靠自己他真的撑不了多久,可面对重重包围,他又难以突围。
若是他真的逃不过,唯愿他死后,步凌月能逢年过节地给他烧点纸钱,最好还是立个牌位,让他不至于成为游魂野鬼。
招魂控尸,招魂控尸,这招在忘忧根本行不通,忘忧仙境圣洁,哪有怨魂给他招。连日来疲于赶路,只在今日正午啃了几个白馒头,还要在此跟一群死不要脸的江湖人耗着,萧斜阳竟有些困了。
他这边一闭眼,那边向来不顾时局不讲道理的柳剑清便示意柳家弓箭手搭弓放箭。
事情来得太突然,明枪易挡,暗箭难防,萧斜阳感觉到四周气流的变动,星目一睁,身影移动,堪堪避过那乘人之危的暗箭。
可他双腿本就麻木,因而动作较之前慢了许多,无可避免地,腰上结结实实地中了一箭,他沉下脸,将那毒箭狠狠从腰间拔出,反手射往柳剑清。
箭上所熏之毒乃是剧毒,一旦中了立刻头晕目眩,萧斜阳掷箭之时,因体内染了剧毒而双目模糊,因而那箭竟生生从柳剑清身体擦了过去,并未伤到柳剑清本人。
萧斜阳心里稍微鄙夷了自己一下,还不如闭眼射!他还想着能趁机整死柳剑清,这样温笑语就不必嫁这种人渣了。
就在萧斜阳摔跌在地上之时,山顶四周竟刮起了一阵凌厉狂风——有人面若死水,衣袍翻飞,带着能掌控人生死的气势,一路朝着倒下的萧斜阳走来。
萧斜阳抬起涣散的星目,只觉眼前尽是翻飞的重影,晃得他头更痛了,于是,他干脆眼睛也不抬了。
层见看见萧斜阳这幅将死不死,不人不鬼的样子,只冷哼了一声道:“日后见到为师,下跪即可,五体投地这般大礼,为师受了怕折寿。”
见萧斜阳再无力气站起,层见只好屈尊半蹲,以手捏住萧斜阳下颚,往他嘴里丢了一颗药丸,再握住他右手脉门给他输真气,助药效扩散。
期间,不论是正袭抑或是偷袭,皆被层见一一化解,他警惕性极高,速度尤其快,攻防皆刁钻,少有人能看清他的武功路数。
徒手折断往他飞来的一支毒箭,层见将没毒的一端掷往柳剑清所在方向。
箭势凌厉,带着强势的破空之声,不偏不倚地往柳剑清飞去,柳剑清根本来不及躲避,那箭一下子穿透了他右肩肩胛骨,紧钉在他身后那被火灼得焦黑的碧桃树上。
层见冷道:“算你好命,我从不杀柳家人,即便是仇怨再深。”
盘崖彻底被层见脸上带的各种鄙夷震惊了,他怒火中烧,颤抖着白眉高声道:“不论你是谁,既与邪道有所纠缠,今日就要有领死的觉悟!”
凤目一斜,素袖一摆,层见道:“口气很大,那我今日就破例,陪你们玩玩,教教你们这群没脑子的无耻之辈,‘死’字究竟有多少笔画。”
层见话音方落,地表猛烈震动起来,数条骷髅巨蟒顶破山地,以游龙出海之姿腾起,睥睨群雄。
“进攻,不必给我面子,咬死也不是大事。”
层见背着萧斜阳,无视这血腥残忍的场面,信步于一片混乱中离去,素袖连些许血腥也不曾沾上。
萧斜阳脑子如同一团浆糊,只知道自己正被人背着,一步一颠地往山下走——那人的肩背有些许单薄,趴伏于上面之时,能感到那人皮肤下透出的一层冷意,迷糊间,他断断续续地听见几句话,讲话人语气里尽是不满、鄙夷、嫌弃、不屑。
“早知如此,当初不若一刀砍死你罢。”
“跟她一样,倒算是个情种,只是……”
“你看清了个‘情’字,她却因为总也不懂这个字,赔了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
萧公子:近日总有不祥预感,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顾挽晴:你没错,你只是不该在凌月暴走之时推他下悬崖。
萧公子:宫主可否明示?
顾挽晴:不论何人,暴走之时,脑子都不大好使,凌月会错以为你是恶意推他下悬崖。
萧公子:当时境况难测,那是保住他最好的法子。
顾挽晴:你就不怕他黑化后回来吊打你吗?
——所以,倾倾黑了——下章《踏血无边》'总觉得章节名与内容有种诡异的不协调感'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本少爷风流倜傥
温言上帝崚面圣,与当朝天子一番唇枪舌战后,以柳剑清需继续养伤为由,硬是将礼成之日再推后三个月。
此刻,温言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帝崚十三街的酒馆内吃酒鬼花生,顺道把附近传来的八卦听了一把。
“在那紧要关头,一位身穿白衣,两鬓星白的无名人出现了!他看也不看那些江湖正道一眼,趁着顾沉风抱病没前去忘忧的机会,当着众人的面,废了柳家大少的右手!”
“柳家大少算幸运了,那些被尸毒粉重伤的人才是真正的惨,皮肤烂得不成样子,为了避免感染,有的甚至当场截肢!那血腥场面,据闻都够染红忘忧河了。”
“实在是太残忍了!想忘忧圣人一心带出步凌月,最后为他所杀也就罢了。死后竟也不得安宁,被这个孽徒弄得葬身之地一片乌烟瘴气,想来也是可悲!”
此时距离忘忧截杀已过去三个月,关于那场正邪两道的对战,温言道听途说过不少版本,最可靠的一个版本是:步倾流被萧斜阳推入悬崖,萧斜阳在身中剧毒的情况下被其师傅救走,三者皆下落不明。
温言不知两人因何弄至相爱相杀,得知事情发生后,他也曾派人查探过二者下落,可一无所获。
圣荆则不愧是个淡定帝,在血缘至亲生死未明之时,竟还有闲情派人探问柳剑清伤势,并传圣谕吩咐柳剑清好生养伤,顺手遣人送了柳家一大堆滋补药品。
温言今晨曾问圣荆,为何柳剑清三番四次要置步倾流于死地,圣荆竟可不闻不问。
年轻的帝王只露出一个谜之微笑,讲道:后来真正推他下悬崖的,不是萧斜阳么?
回想起这一幕,温言至今无言,只好对着酒鬼花生,大眼睛扑闪扑闪。
就在温言打算起身离开之时,衣摆竟被一把拉住了,力度之大,差点令他跌个狗啃泥。
温言黑脸,往身后看,只见一个眼睛水灵,嘴唇苍白,脸色灰败的小姑娘正一手拽着他的衣摆,抬头笑嘻嘻地看着他。
按温言的审美观来看,这小姑娘,长得实在是——丑。没错,无任何添加,天然去雕饰般的丑,笑起来之时那诡异的笑容更是让人心寒。
“小姑娘,哥哥要走了,你松下手,哥哥给你花生吃。”
温言不要脸地将吃剩的花生推到小姑娘跟前。
小姑娘只是笑,不讲话,一双大眼睛水灵灵,黑瞳仁映出的世界却仿似空无一物。
温言深觉不妙,还是早走为上,然而小姑娘天生怪力,死死地拽住他衣摆就是不放。
“你是不是有话予我讲?你说不得话,可以写,用茶水写在桌上便可以。”
显然,小姑娘没把温言的话听进耳内,一直拽着他的衣摆仿似在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温言,盯着温言笑了半晌,笑到温言毛骨悚然之时,小姑娘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
小姑娘从怀里摸信之时,手部动作牵动到褴褛破败的衣衫,温言有身高优势,一下子竟看清了小姑娘锁骨以下那空晃晃的残弱身躯。
她笑得天真可怖,她没有五脏六腑。
温言吓了个半死,却还是强作镇定,一边对着小姑娘僵笑一边去拆信,信上只有一行字:帝崚以北三十里,速来。
帝崚以北三十里,罪犯的弃尸场,俗称野鬼溪。
没有落款,但凭着信中行楷那扑面而来的洒脱不羁气息,温言知道来信者是萧斜阳。
温言雇了一辆马车,和小姑娘一同坐在里面,小姑娘还是笑,笑得温言寒毛倒立,以为她要以身相许。
温言带着小姑娘赶到野鬼溪之时,竟发现萧斜阳正坐在几具干尸中央烤鱼,野鬼溪的鱼,据闻都是吃死人肉长大的,臭而臊。
温言领着小姑娘,坐离萧斜阳百步开外,拒绝沾染上那鱼散发出的腥气。
看着萧斜阳的背影,温言只觉百味陈杂,有太多的话想问,却又都噎在喉间,一句都问不出来。
最终是萧斜阳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他道:“不必坐那么远没关系,本公子保证你不会被我的帅气闪瞎。”
温言脱口而出,道:“就算是闪瞎,也是被你的不要脸闪瞎的。”
萧斜阳道:“何必道出真相,很伤感情,鱼烤好了,你要不要?”
温言一脸嫌弃地道:“你真要吃阿,野鬼溪是专门丢弃死罪之徒尸体的坟场,你也不怕染尸毒。”
萧斜阳道:“上次在故者山不也吃过山鼠?”
温言道:“那不一样!”
萧斜阳道:“怎么不一样?”
温言道:“上次在故者山,我又看不到山鼠吃尸体,这次你眼前的野鬼溪,我可来过几次,亲眼见过那些鱼……”
萧斜阳揶揄道:“哦,这样阿,那你闭上眼睛吃不就好了,为了弄好它我可耗了个把时辰,可是一番心意阿。”
温言道:“你若是饿的话,也不必吃这个,我可以带你上帝崚最好的馆子。”
萧斜阳道:“最好的馆子也不及我的手艺好,不如还是吃自己做的。”
温言道:“那我带你去吃皇家饭,御厨的手艺你总看得上眼吧。”
萧斜阳道:“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跟你进宫。”
温言道:“什么?!我只是说带你去吃御厨饭,没说带你进宫。你把凌月尊往山下推还敢闯皇宫,被圣荆知道了,治你死罪。”
温言这一句话来得猝不及防,纯粹是道出心中所想,没有丝毫试探之意。
萧斜阳道:“那也是,那就拜托拜托温公子行我个方便,让我不那么快被拆穿。”
温言道:“这皇宫,你是非进不可吗?”
萧斜阳道:“那日我把高岭之花推下悬崖,让他靠着悬崖边生长出的碧桃树枝救一命,等我脱身再去救他。岂料我脱身不成,被我那神出鬼没的师傅救出,丢在一个小镇里,昏迷了好几日。醒来我便四处打听我家花儿的下落,结果全无音信。”
温言道:“你怀疑圣荆把他藏起来了?”
萧斜阳道:“我能保证花儿尚在人世,他脱身后不来寻我,也许是被人扣起来了。所以我才想要夜探皇城。”
温言指了指那不断在笑的小姑娘,问道:“那她呢,她又是怎么回事?”
萧斜阳道:“捡到的时候,她正趴在一座孤坟前,尸体都冻僵了,内脏被黄鼠狼吃得一点不剩,我路过正是子时,她的魂魄一路跟着我讨要纸钱,见她实在可怜,便将她炼了。”
温言道:“敢跟着你的,想必是厉鬼邪神,这小女孩是有与仇人有多大怨呐?”
萧斜阳道:“她本无过错,只是出生时辰不对,道士批她命格:命硬克刚,终生难有子孙福;寡情薄幸,不念恩情不思故。”
命硬克刚,一个刚字,正是代表男子,她克兄克父克儿孙,就这一点,已经足够她被整个家族冷眼以待。
温言突然明了,女孩脸上的笑容并不是因故意吓人而存在,而是她自小就因命格之事,受尽冷眼。不受待见的小姑娘自然要笑得更讨好方能惹人欢心,于是这种笑,成了她短暂生命里的一个固定模式。
她死后,仍不放弃有人对她好的希望,这是她难以与这个世间割断联系的最大的怨,因为她还未感受过哪怕一丝人间温情。
所以她死后还一直笑,这种笑容出现在一名这样年纪的小姑娘身上,想来应该是美好的,可是她死了,孤苦无依地冻死,遗体不能称得上好看,于是这笑容就变了味道,变得可怖惊魂,仿似是对生前世界一抹充满恨意的嘲讽。
温言叹了口气,道:“世间无辜死去之众甚多,独独这样一个小姑娘,得你相助,究竟是为何?”
萧斜阳道:“我从她的命里,看到一些你看不到的东西罢。”
温言眼中的萧斜阳,一贯澄明通透却又意气风流,这样沉重的话,很难从他口中听到。
萧斜阳把放得差不多凉的鱼在虚空中摇晃了一把,吓得温言立即躲到凉快的地方去,萧公子见温言这幅样子,乐得吹了声口哨,笑道:“乌卒卒,用膳!”
一只四掌踏雪的黑色小猫飞快地从小姑娘怀里窜出,端坐在萧斜阳跟前,喵呜一声后,便叼走了那烤鱼。
温言彻底愣了,敢情这黑色小猫一只躲在那尸化小姑娘没有五脏六腑的躯干内,这实在是,过于,惊悚。
萧斜阳从怀里掏出白馒头啃了起来,鼓着腮帮子含糊着介绍道:“为了俘虏这小家伙,我可费了不少劲儿。金瞳黑猫,名唤乌卒卒,就是毛色杂了点,不知拿回去能不能镇宅。”
温言道:“你从何处寻的宠物?”
萧斜阳道:“附近野坟,若不是我手艺好,这小家伙还不肯跟我。方才那鱼是我专门拷给它吃的,独家秘术。”
温言道:“那个……你要一直养么?善意提醒一下,皇帝和公主都很怕猫,不知凌月尊主怕不怕。”
萧斜阳道:“花儿高贵冷艳又端庄,即便是怕,也不会讲出声,拿猫撩他岂不更好玩?”
温言道:“你是在奔往作死的道上。”
闻言,黑猫很应景地抬头,喵呜了一声。
是夜,萧斜阳穿着温言拿来的太监服,靠着温言打的掩护,怀里揣着一只小黑猫,独自潜入了惊华城内部。
萧斜阳借着一身有品级的太监服,四处予人讲自己是空降的正品太监,与上头有路子,初来乍到,希望各宫伺奴多多指教。
高岭之花的消息丁点没打听到,倒是被各宫的人塞了不少银子和首饰。
搜寻无果,正打算撤退,岂料迎面撞上侍卫巡宫盘查腰牌,萧斜阳摸了身上一圈,把黑猫摸得怒抓了他一爪后,连腰牌的绳都没摸到。
萧斜阳急急寻路,却在拐角处后退时,以后背撞上了首席大太监福公公,这一撞直接把福公公撞了个四脚朝天。
福公公跌在地上,一时竟起不来,只能扶着老腰,扯着嗓子哀哀叫唤:“哎哟,疼死老奴了,谁走路如此不带眼?下面没有了,是不是想眼睛也没有阿,哎哟,疼死本首席公公了。”
侍卫队见状,正气势汹汹地往这边走来,萧斜阳往福公公身上一扑,顺手扯断了老太监的腰牌,只闻他尖细着声音道:“哟,公公,是小的走路不带眼,您怎么了?您的老腰还好吗?”
他趁机放出怀里黑猫,拿着腰牌往它嘴里塞,拍了拍猫背,猫一窜而出,大摇大摆地吸引了整队侍卫的视线。
福公公被萧斜阳撞了个头昏眼花,加上拐角处光线暗,他一时间竟难以看清面前的人是谁,不过单听声音只觉陌生,便道:“本公公怎……”
萧斜阳只捂住福公公的嘴,悄声道:“公公,您的令牌被公主的黑猫叼走了,首席太监丢腰牌可是大罪呐,等下小人替你担着,就说被黑猫刁走的是小人的腰牌,侍卫来盘查,您可要帮小人担着呐。”
闻言,福公公往腰间一摸,脸色瞬间惨白一片,腰牌真的没了!
侍卫闻风而至,速度很快,萧斜阳立即扶着福公公站起,弯腰等待盘查。
值守侍卫统领道:“福公公,循例,请出示腰牌。”
福公公私下里捏了捏萧斜阳的大腿,小公子感叹自己被抽了一把水,组织了下语言,他道:“咱家福公公,想必大人一定面熟,毕竟是伺候圣上多年的旧人了,咱家公公也心软,遇见谁都那么给面子。可是呐,这面子也不是非给不可的,毕竟给得多了,有的人就真拿自己当回事儿了。”
言下之意,给你盘查腰牌不过是给你面子,若是不想给,你也不能强拿,毕竟我是皇帝面前的红人,你奈何我不得。
萧斜阳这番装腔作势的话说得无笔顺溜,可能是往些日子见多了柳剑清那人的嘴脸。一番话说下来,他自己恶寒了一把,鸡皮疙瘩集体起立肃敬。
侍卫统领脸色一青,不太客气地道:“那你的呢?”
见状,福公公立即出来救场:“哟,方才不是给猫儿给叼走了么?那可是思宁公主最近养起来的黑猫,机灵着呢,你们与其在这里耗,不若在巡查之时,顺道把黑猫抓回。”
于是,侍卫统领被两个仗势欺人的狗奴才气跑了。
萧斜阳忍笑到内伤,装模作样地去抓了一阵黑猫,将腰牌夺回来。
收好腰牌,福公公暗自松了一口气,侧脸问道:“面孔这么生,你是新招进来的罢?难怪最近小六子总讲道,新来的一批人特别机灵,你号什么?”
萧斜阳捧着黑猫,道:“号……号小月子。”
福公公见这黑猫长得猫有猫样,不禁问道:“公主的猫看样子皮着呢?你抓了准备要怎样?直接去还给公主?”
萧斜阳道:“福公公,实不相瞒,这猫儿今日惹公主生气了,被公主教训了一下,就泛上脾气出来欺负人了。公主特意派小人出来,把这黑猫抓住,驯两日,不急着送回去,但不能让它再皮了。”
福公公道:“小月子,蛮不错的,倒有两下子,也难怪一进来的就当了正品太监,看来是公主提携的罢。看你剑眉星目,薄面微腮,典型的风流俊公子模样,因何落得要当太监?”
萧斜阳道:“小人家穷,不当太监,便只能……到青楼去……”
福公公道:“唉,也是人生多艰,命途多舛呐,念你这孩子机灵,又懂路数,救了我这次。跟着公主也不是不好,不过总归没跟着圣上好。别说本公公不给你机会,今夜你便随我去伺候圣上,混个脸熟,说不定圣上就留下你了。”
温言还在惊华城外吹着冷风,等着在萧斜阳逃出之时给他打掩护,约好的时辰差不多到了,萧斜阳真是多谢了老公公的一番好意。
“谢什么,本公公总得找个接班人。亲手教出个能尽心尽力伺候圣上的人,本公公方能功成身退。不然日后回乡,也回得不安心阿。”
萧斜阳竟无言以对,他就这样赔着一张笑得尴尬的脸,安慰自己说不定高岭之花就被圣荆藏在龙床之上,不行,打住,这万恶的禁断爱。
待到跟随福公公走到今宁殿外之时,只见茶壶被猛烈甩出,砸在地上,瞬时四分五裂。
当朝长公主的声音自今宁殿内传出,那是一句声嘶力竭的责备:“他是你弟!要么让他认祖归宗,要么把他杀了了事!”
萧斜阳暗暗心惊,难道高岭之花真的被藏起来了?莫不是他打死不肯认了这靖王身份,被兄姐狠心胁迫?
段思凝的狠话只换来圣荆帝一句不咸不淡的回答,他道:“朕自有思量,你无需多言。夜已深,公主早些歇息。”
于是,段思凝临走前还不忘砸了圣荆的茶盏。
萧斜阳跟着福公公弯腰低头,没看清公主真容,亦不敢让公主看清他真容,否则这事肯定砸。
福公公叹气道:“本公公就说吧,你看公主这脾气……罢了罢了,我先进去通报一声,你先在外等候,等我出来一同予……”
福公公还未讲完,圣荆便踏出门外,只道:“朕要沐浴。”
福公公礼都没行完,就带着萧斜阳与门外值守的太监,跟上天子的脚步。
知道圣荆有高岭之花下落,萧斜阳也就忘了温言,不急着走了,此刻他只想着是趁机掳走圣荆还是掳走圣荆还是掳走圣荆。
如此想着,他便被吩咐去伺候天子沐浴,拿着毛巾香料与换洗衣裤走到天子专作沐浴之用的兰室外,萧斜阳差点被木门外贴着的那一对青面獠牙的驱鬼图给笑得绊倒在兰室内。
他就没见过这样的门神,凶得不成人样就算了,还特别丑,跟他炼的那些凶尸差不多样子,还好圣荆背对着他,看不到他拼命忍笑的样子。
太监不许直接面对圣颜,因而在圣上跟前,太监的姿势一直都是低头弯腰,不过圣荆也没空去看小太监的样子。
圣荆张手张了许久,皆不见有人前来伺候,不悦地侧颜,萧斜阳方反应过来去伺候他脱衣服。
圣荆跨入水中,萧斜阳淡定地往里撒了一大把玫瑰花,当朝天子俊脸立即沉了下来,冷声道:“新来的罢?记住,往后无须搞这些花样。”
萧斜阳应了声是,随后给圣荆的浴桶内倒了一大瓶香料,圣荆脸彻底黑了,怒容满脸地转过身来,一国之君气势威仪,他沉声道:“你究竟明不明白朕方才所言?”
萧斜阳没料到皇帝正好转过身子,情急之下,只能一根银针插入了皇帝脖侧,悄声乐道:“淡定,放松,不痛的,针上的只是棉骨药而已,只会暂时失去行动能力,说话也只是软绵绵没什么力气……不要这样看我,我会害羞。”
圣荆逐渐睁大漂亮的黑眸,语气疑惑,声音坚定地道:“萧——斜——阳?”
萧斜阳向圣荆招招手:“没错,我是。可我记得你应该没见过我,何故知道是我?”
圣荆抿唇一笑,眸光灿烂宛若顺着琉璃瓦洒下的星光,笑容足以倾倒众生,可有着这般笑意的人,却口齿清晰地对萧斜阳道:“兰室外那对门神画的,便是你。名字叫,诡毒老怪驱邪图。”
萧斜阳被雷得一番彻骨疼,他指着自己道:“我俊么?”
帝王摇头。
萧斜阳不死心地道:“即便是不俊,好歹我也算气质明朗,怎么就成了那副鬼样?!你的宫廷画师是你的审美师傅亲手教的么?”
圣荆摇头,冷言道:“你无需挣扎,朕深觉此画甚为美观——来人!”
见圣荆不想继续跟他耗,萧斜阳放出了终极法宝,他扯开衣服,怀里跳出了一只黑猫,黑猫直接跳到了圣荆□□的肩膀上,喵呜一声,讨好地舔着圣荆的脸。
圣荆浑身僵硬,周身气场冷得热水也不敢冒烟,他沉声道:“拿走。”
萧斜阳道:“不拿。”
圣荆道:“你拿不拿?”
萧斜阳道:“不拿。”
圣荆道:“你别仗着朕——!”
萧斜阳见他气得话也说不下去了,只道:“你也知道我来的目的,我只想寻回步凌月。你若是不告知我步凌月的下落,乌卒卒会一直舔你,这猫儿最爱皮肤好的俊公子,例如我。”
圣荆彻底知道什么是死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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