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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眸若雪-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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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倾流道:“邪气没有方才浓烈。”
温言道:“会不会是因为正午的原因?”
萧斜阳微微摇头,道:“邪气是随着我们翻过召阴山而逐渐减弱的,若是正午刹邪,邪气浓度会降低到同一水平,而不会越来越弱,因而邪气降低的原因与正午无关。”
就在萧斜阳思索着是不是跑偏了路之时,隐约从对面繁茂的枝叶中看见一道石门,他手一指,言语中带了点兴奋,道:“寻到了!就在那边。”
步倾流顺着萧斜阳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道石门与三人所在的位置隔了一道山涧,他推测道:“这边曾经有小溪流过,但干涸了。”
萧斜阳道:“干了正好,直接走过去,不必涉水。”
萧斜阳在前,温言在中,步倾流在后,三人争取时间快速翻过山涧,再往上跋涉一会,一道被生锈的粗铁链锁住的石门便出现在眼前。
一切场景都很简单,没有使人窒息的静,也没有一丝丝邪气,有的,只是微风。
萧斜阳用手拽了拽那道铁链,铁链锈蚀太深,抖动着发出粗哑的声响。
萧斜阳将手抽回,拇指与食指不断搓黏着,一边戳掉手指上的深红铁锈,一边心念道:如果内里真困有邪物,那不可能没有邪气……除非!
步倾流见他唇角勾起,双眸闪烁,不禁问道:“想到什么了?”
萧斜阳乐道:“这内里的邪物该是死透了。”
温言一怔,将信将疑道:“没有开玩笑?”
萧斜阳道:“初上召阴山之时,邪气浓重,不仅因为风水问题,更因为地下藏着众多碎骨与邪物……”
而路过迷兮花阵以后,就再没踩到碎骨,可见明王只拿了召阴山向阳处作招魂场,而没将整个召阴山当作招魂场。
方才越往下走,邪气越稀薄,来至山洞前时,更是没发现一丝邪气,而且山景不如村长说的那般有着一种封闭人五官般的死寂。
那便只剩下一个解释:二十多年前山谷内那股邪气与死寂,均由明王所供养的那邪物所带出,而现在那邪物已经死透了,就再作不得妖,因而山谷内回复到初时的纯粹。
萧斜阳勾了勾唇角,剑眉一挑,很是想看看内里那已经死绝的邪物到底是什么鬼,于是他发挥出自身最拿手的本领——拆。
不多时,萧斜阳便将铁链拽了下来,丢到一旁,拍了拍手上的铁锈,毫不迟疑地推开了那堵石门。
石门内之景象逐渐进入眼帘——是一个山洞,一个极其幽深,越往里越阔的山洞。
待到石门被完全推开,刺眼的阳光射入山洞内,清晰映出了地面上一个暗红的阵法。
步倾流踏入山洞内一步,仔细观察那阵法后,从怀里摸出那块出自古墓的青铜牌,道:“此阵法与青铜牌上之纹路,一模一样。”
萧斜阳道:“村长说这是个吃人的阵法,我倒想看看它如何吃人。”
说罢,萧斜阳一边谨慎地往里走,一边仔细观察洞内境况——洞顶修了一条粗长的铁链,铁链一直嵌入地下,末端隐没在地表里。
萧斜阳试着拉了拉那蒙了一层红锈的链子,铁链发出低沉暗哑的声音,那足以惹人抖落一地鸡皮的难听声音在空旷的山洞内显得尤为明显。
“吱——吱——吱——”
随着铁链的被拉动,地下那暗红的阵法张合着显出一道道锋利的锯齿,那密密麻麻的锯齿上布着一层黑色的沉淀物。
萧斜阳心里暗暗一惊,地面上暗红的图案,竟然是一个以阵法模式制造的锯齿机关。
这种机关能轻易将站于阵法上的人切成碎块,而人被切成肢体碎块后,就会跌入阵法下方的空旷处。
锯齿上那层黑色的沉淀物,是沉积的一重重人血。
作者有话要说:
作业繁重到生无可恋,感觉脑洞不够用,所以……如果说停更两日的话,会不会被打死。
衷心感谢收藏的各位'总怕掉收藏是肿么回事?'
我已阵亡……有事烧纸……
我觉得需要告诉各位一件事:千万站稳CP!!!CP是 步倾流(攻)X萧斜阳(受)!!!另外,圣荆跟温言没有任何□□。。。。。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蛟蛇潜山
步倾流趁着那锯齿阵法处于打开的状态,以凌月将铁链插于地面上,稳住铁链,禁止锯齿阵法合上。
萧斜阳踏入锯齿阵法之内,微微弯下身子往那阵法下方空旷处探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巨大的骨架,骨架头部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鳞片,正反射出淡雅的银光。
而那巨大骨架周围,则布满着森森白骨,那白骨一截一截的,是被切断的肢体残骨。
地面上视线有限,无法看清地下的真正状况,萧斜阳避开那副骨架所在的位置,轻盈地跳入阵法下方空旷处。
步倾流见状,跟温言交代了几句,让温言留守在地面上,也随着萧斜阳跳到了阵法下。
萧斜阳见那骨架尾部挂着一条铁链,而那铁链正是透过地表穿下来的那铁链,他道:“尊主,你看。”
步倾流正在观察那层银鳞,闻言抬起头,看向萧斜阳所在的地方。
萧斜阳指着那根铁链,道:“这绑在邪物尾巴上的铁链,正链接着地上那根控制锯齿阵法张合的铁链,也就是说,这邪物能够直接控制锯齿阵法,此时要是阵法上有人,就会直接被切碎,肢体碎块跌下来,这邪物便有东西吃了。”
步倾流看着那堆森森白骨,想起村长曾经说过的话:每当明王亲兵进入山洞之时,便会听见一阵阵铁链拉动的声音,以及类似敲打铁的声音。
现在可以推测出,那不是明王制造兵器的声音,而是这东西进食时拉动铁链的声音,以及铁链敲打锯齿阵法的声音。
萧斜阳道:“看来当年明王亲兵运进来的木箱,里面装的都是人体碎块。”
闻言,步倾流半蹲下,以‘无邪’在那堆陈年的白骨下翻了翻,果然翻出几块发黑的朽木碎块。
当年的士兵并未将碎块拿出来,而是直接把整个木箱丢在阵法上,等那东西自行甩动铁链,摆布阵法切开木箱,吞入碎块。
按村长的话,明王本来是以死人喂的它,后来元德说了一句要活的,明王便真的以活人喂它。
那夜村长与几位新兵打开石门,看见的那断了手臂断了腿,满脸污血往洞口方向爬来的东西,并不是什么邪物,正是其中一个从锯齿阵法内逃出来的死囚。
萧斜阳戳了戳那泛着一层柔和白光的骨架,道:“尊主,你看它像什么。”
步倾流见那东西头有鳞片,骨架极长,身体盘曲,类似忘忧仙境上的银蟒,但银蟒的骨架比它要小得多,他一时难以推测这邪物是什么东西,便抬起眼睫,看着萧斜阳,摇头表示不知。
萧斜阳咬了一下唇,脑海中闪过一种想法,但又不敢确定。
步倾流见他剑眉微皱,似是犹豫不定,道:“想到什么,不妨说出。”
萧斜阳迟疑了一下,方道:“我觉得……这东西……像传说中的,蛟龙。”
萧斜阳话音刚落,便见步倾流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心道:不会吧,步雪莲还真相信这不靠谱的推测?
此时,一直留守在地面上的温言,在听到地面下两人的对话后,喊了一句:“那东西是不是头带银鳞,骨架像蛇却又比蛇大得多,就连骨头上都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萧斜阳对上方的温言喊了一句:“正是如此,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温言端坐在地面上,看着正对面那空旷的山洞,道:“那不是龙,是蛇,蛟蛇,因为体型外观像蛟龙,因而被先民当作是能兴风雨的蛟龙遗留下来的近亲。”
萧斜阳道:“蛟龙不是只活在传说中?还未听闻过蛟龙真正存活于现实中。”
温言道:“据闻很久以前,蛟龙是真正存在过在这个世上的,但接下来的几千年间,再未有人见过蛟龙,因而蛟龙的存在逐渐被传说化,最后成了一种被人供奉在神坛之上的圣物。”
萧斜阳道:“那这蛟蛇?”
温言道:“蛟蛇生性极其阴邪,喜爱阴湿之地,故常在有湿气的山间打洞。但蛟蛇……这种邪物,已有几百年不曾出现在世间。想不到二十多年前,这里竟曾出现一条蛟蛇,也不知死前曾活了多少百岁……我正前方这山洞,应该就是它被明王活捉以前的打的窝。”
萧斜阳从蛇尾骨绕到蛇头骨,站在步倾流身侧,只觉银鳞璀璨,忍不住要动手摘下两片。
步倾流一把握住萧斜阳的手腕,道:“别动。”
萧斜阳就着被步倾流握住手腕的姿势,定住了,还未来得及问步倾流为何不得触碰那鳞片之时,那层银鳞竟开始微微起伏,像是荡开的一层一层水纹。
萧斜阳剑眉一挑,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轻声对步倾流道:“它该不会,想要炸尸吧。”
步倾流见萧斜阳不作乱了,便松开了他的手腕,目不斜视地看着那层正在起伏的银鳞,方才他便觉得,有几片银鳞特别奇异,像是有白色的粒状物夹杂在里面。
突然,步倾流脸上霜雪般的表情破裂了,只见那层银鳞一片接一片抬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急着从鳞片下方挣扎而出。
不多时,鳞片下方竟开始爬出一条条米白虫子,那虫子身体细长,头带触须,爬行速度极快,只一会便爬到了森森白骨之上,抬起身子欲要往萧斜阳所在的位置冲过去。
萧斜阳看着眼前那堆勇气可嘉,战斗力爆表的虫子,正欲抓两条看看究竟是何种东西,却被步倾流在情急间狠狠一扯,直往他的胸膛撞过去。
在撞入步倾流怀里的那瞬间,萧斜阳想的是,万一撞疼了步雪莲就不好了,他一抬头,见步倾流一脸警惕,扭头往后看,身后白骨已赫然爬满长虫。
步倾流一推萧斜阳,道:“上去!”
萧斜阳不作不死,道:“上去以前我可以先抓两条试试……”
话还未说完,便觉步倾流周身冷得掉渣,为了避免被步雪莲暴力相对,萧斜阳立刻转过身,几下功夫便回到地面上。
萧斜阳见到地面上的温言之时,温言正捧着用树叶装着的油状的液体,僵硬着动作站在锯齿阵法旁。
温言见萧斜阳上来了,急道:“下面情况如何?”
原来是温言知道下面发生变故,便开始四处寻兵器,兵器寻不到,倒是在附近找到了一个尸油坑,温言也不管有没有用,把树叶叠成杯状舀了上来再作打算。
萧斜阳还未答话,步倾流紧接着也跳上了地面,得知温言手上拿着的是尸油以后,直接拿过泼到阵法下方那堆森森白骨上,扔了一个火折子,点着了。
尽管步倾流还是那个表情,但萧斜阳却能感到他神色不大好,他道:“尊主,方才那是,什么?”
步倾流道:“傀儡幼虫。”
听闻步倾流的话,温言神色一变,道:“尊主,你没看错?”
步倾流道:“的确是傀儡幼虫,感应到人体温度时,才会孵化,一旦侵入人体,便会立刻化为黑色带触角多足长虫,控人行动,惑人心智,引人入死局。”
温言接着道:“这是一种经已失传多年的蛊毒,只有熟悉此种蛊毒的人方敢使用,否则一旦蛊毒反噬,那人的五脏六腑便会被蚕食殆尽,空剩躯壳。”
萧斜阳道:“此蛊毒出自何处?”
步倾流道:“诡术残卷。”
萧斜阳懂了,明王是怕将那蛟蛇练成邪物以后,蛟蛇不受控制,因而在它还被困着之时,便对它下蛊,方便日后操控。
萧斜阳心念,到底练出来的会是什么邪物,要这样铁链蛊毒重重加持?
温言见阵法下方火光四起,想该是能烧干净下方那些傀儡幼虫,便安乐地坐到了地面上,心一宽,他便扯了两句:“传言这蛟蛇,可以修炼成蛟龙,蛟龙若是能避过天雷直接游到东海,便能化成水龙,那水龙可是真正的……”
温言就这样随口一句,却让萧斜阳想起了那几道天雷,他道:“蛟龙会被雷劈?”
温言道:“《藏海》古籍里曾提过,蛟龙化为正龙必须渡过天雷这一劫,若是入东海的途中被天雷劈残了,就算日后再化龙,也只能是一条妖龙。但天雷不仅会劈蛟龙这类需要经过天择的神物,更会劈极其凶邪之物。”
萧斜阳认真的地听着温言的话,待到听到最后一句,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个答案,虽然感觉不太靠谱,但串联起事情的前因后果,又觉得可能性很大。
萧斜阳道:“我们之前遇见的那凶尸是‘因’,天雷是‘果’。”
温言道:“怎么说?”
萧斜阳道:“明王要招魂炼尸,必须找一个邪气够重,怨气够浓的地方。但这种地方可不好找,明王便只能自己造一个,他选择了故者山这个满布坟墓的山头,将炼成的凶尸丢到澜江中游,引来天雷断江,瀑布照山,硬是将好端端一个风水山变成召阴山。”
步倾流看着地下那重重火光,明眸若雪,神色平淡。
萧斜阳继续道:“选择故者山的原因,不仅是地理原因,更是因为这里潜藏着一头活了数百岁的蛟蛇,明王想要将这蛟蛇炼成蛟龙,再令蛟龙化成一条邪龙。”
温言被萧斜阳的结论怔了一下,这推测很好很强大,他竟觉得很有道理,但依旧想不出明王炼制如此多的邪物,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过如今这个状况,想要猜测明王炼妖龙作什么,铁定猜不出来,明王跟元德那种变态的思想,非是一般人能猜出。
步倾流见地下那堆虫子皆被烧成灰烬,便召回凌月,没了凌月的加持,那锯齿阵法又再次运作起来。
萧斜阳使了两下狠劲,将隐没在地表里锁住蛟蛇蛇尾的那截铁链拉了上来,缠绕成一团丢到地面上,彻底封住了那锯齿阵法。
步倾流道:“温公子,方才那尸油,你从何处寻来?”
温言道:“山洞外附近,一个呈人形坑状的地方,那上方布了一层尸油,看来曾有一条死尸……”
说到此处,温言顿住了,方才他情急来不及细想为何附近会出现一个呈人形且布了一层尸油的坑,如今一说起,他竟开始汗毛倒立,因为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里本来有个死人,而那死人……诈尸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客官'此处媚眼';既然都从前几章看到这里了,确定不要加个收藏么'此处搔首弄姿飞丝巾脸'
看见积分上涨速度突然有种'生不如死'的赶脚~
第一次写便画了如此大的架构有时卡文卡得抓心挠肺,感觉有点东西没在文中交代清楚怎么破?
已经写到这里了,其实很想听听大家的意见~欢迎下方留言哦[怎么感觉自己不要脸地在骗评论?]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林影迷踪
萧斜阳见温言脸色不善,立刻便想到了诈尸的可能,荒山野岭有具迷失在此的死尸不足为奇。
温言见萧斜阳一脸淡定,想起他是位掀僵尸绝不手软的主儿,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再看端坐于地面的步倾流,腰背笔直,神色平静,只是周身隐隐透出一股寒气。
萧斜阳知道步倾流有意在此继续等待,因为他一心寻觅,有关于诡术残卷的线索,到这个残忍的锯齿阵法前,便断了。
步倾流需要等夜色降临,等那堆鬼怪影子给他带来新的线索。
萧斜阳对步倾流背景的了解,仅限于年少时期,他只知道,步倾流师出仙山忘忧,师傅为隐世多年的圣者悠哉,但这一点,步倾流从未对人提起。
因而,当年步倾流在凤凰台以凌月一剑惊绝天下之时,并未有人知他师承何处,人人只道他清雅脱俗,出尘不染。
自那日在绿流河岸见到一身黑衣整个背影都带满绝望的步倾流,到重逢如今这个高贵冷艳面带霜雪的步尊主,已足足四年有余。
这四年,没人知道步倾流去了何处,人人都道红尘滚滚太世俗,他这位如清风皓月之人,自然是隐世去了,直到步倾流在乐亭楼召出凌月剑,江湖才道:步凌月回来了。
萧斜阳感觉到,即便是半路出家,对鬼神之事了解甚少,步倾流对追寻诡术残卷有一种执着,那是一种难以言明的宿命感,一切都似乎与那日出走忘忧有关。
因而,他始终没问步倾流,为何要离开忘忧境,为何要追寻诡术残卷。
萧斜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既然步雪莲想做,他便陪他一直做。
温言见萧斜阳看着步倾流的侧脸,陷入无限回想状态,拍了拍他的大腿,道:“你冷静点,凌月尊快要被你看出洞来了。”
萧斜阳唇角一勾,道:“行走的冰雕很厚,没那么容易看穿。”
温言道:“你的目光太炙热,冰雕会被融化,看你这一脸思春的模样,奉月的传言该是真的了?”
萧斜阳道:“什么传言?”
温言道:“凌月尊被一个妖人当众调戏。”
萧斜阳道:“妖人这个说法是什么鬼,敢不敢再恶心一点。”
温言面不改色地脱口而出:“有更恶心的,你要听么?”
萧斜阳空闲之余,除了作死,也便没什么事情干了,便让温言直接将那恶心的传言道来。
温言懒洋洋地道:“奉月传言,调戏凌月尊主的是位修诡术把自己那里修残了的太监。”
萧斜阳向天翻了个白眼,竟无言以对,他在心里对自己浪道:本公子明俊逼人,玉树临风,智高才绝,今日你们这群豪杰不将本公子放在眼内,明日本公子要你们跪下磕头叫爷爷。
当然,萧斜阳只是腹诽一下,毕竟让人跪下叫爷爷这种事儿太没品,他不会干。
见萧斜阳听完自己的话便转过身,想要往山洞外去,温言微微惊讶,立即拉住他的衣袖,慌忙道:“传言而已,听听就罢了,不必想不开。”
萧斜阳拿开温言的手,笑得春光灿烂如十里花开,一排皓齿银光闪闪,道:“是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想出去打点野食,我饿了。”
萧斜阳一说起,温言也感到饿了,可是一路走来,这荒山野岭只有尸骨跟树皮,连飞鸟也不见一只,他道:“你去哪儿寻果腹之食?”
萧斜阳徒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道:“不要挑食,我看方才炸起的那腐尸便不错,再喝些草汁,管饱。”
萧斜阳的声音越来越远,温言被他的话惊得待在原地,半会儿才回过神来,看向一脸淡定的凌月尊。
温言托住自己的下颌,睁着圆圆的眼珠子,词穷道:“尊主,你方才……听到了……么。”
步倾流看向那隐没于林间的一抹黑色衣袖,淡淡道:“他心一宽,唇舌便管不住。”
听见步倾流的话,温言才放下心来,万一萧斜阳真的拖一条尸回山洞,他选择闭上眼睛,拒绝直视。
萧斜阳去了片刻便回来了,毕竟在外猎食他可是行家,怎样说也有十多年野外生存经验。
温言不是很淡定,因为萧斜阳手上拎着的是几只被剥得干干净净的山鼠,山鼠不是问题,真的不是问题,问题是这山鼠是吃什么长大的。
温言脑补了一边山鼠吃尸体的样子,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转过身去默默挠墙,他突然觉得糖麦饼是种绝对的美食。
萧斜阳见了温言那抓心挠肺的样子,从怀里摸出几个野果,抛过去给温言,又递了两个给步倾流。随后到外面拣了几把枯枝,起了堆火,开始烤已经抹上了香料的山鼠。
温言一边啃着酸酸甜甜的野果,一边看向坐在火堆前认真烤东西的萧斜阳,嚼着嚼着感觉味道不对劲。
他低头一看,终于领会到了那句:悲剧的不是你在果子里发现了一条虫子,而是那条虫子已经被你啃了一半。
于是,从未遇到过此种境况的温家少主,一脸便秘的表情于风中凌乱了。
萧斜阳道:“怎么,看你脸色不大好。”
温言强忍着反胃的冲动,道:“虫子,被我吃了一半。”
萧斜阳一脸云淡风轻地道:“我就是见上面有虫洞才摘的,不然不知道有没有毒,虫子是种好物,补身。”
向来能说会道的温言竟无言以对,他看着那剩下的半个野果,啃也不是,丢也不是。
山鼠烤好后,萧斜阳递了一只给步倾流,心想步倾流有野果和糖麦饼,该是不会接的,出乎意料,步倾流竟然接了。
萧斜阳道:“温言,你要不要?”
温言道:“吃过虫子后我感觉自己神清气爽,山鼠于我而言已不是问题。”
于是萧斜阳递了一只给温言,咬了一口肉汁四溢的山鼠,温言平生第一次感到野味原来可以这么极品,当然,也得看烤的人是谁。
温家少主已经将山鼠吃什么长成的问题抛到了脑后,嗯,彻底地抛到了脑后。
待到萧公子解了荤馋以后,已是暮色四合,眼见着一轮新月勾上了天边,三人在石门外寻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身起来。
接下来要等的,便是曾在这个山洞内还有那个不辨年代的古墓里出现过的鬼怪影子。
——
星辰熹微,银月如勾,丝丝细风引来树影婆娑,温言见这种场面少,总感觉环境阴得凄凉。
一番等待,待到月正高悬,却依然等不来任何动静。
温言靠坐于一块背着月光的怪石下,小幅度地伸了伸腰骨,突然,头顶枝丫摇曳,一滴不明液体滴到了温言的脸上。
萧斜阳见温言僵住不动,便没有急着去追那飞驰而过的影子,而是先看看温言到底有什么状况。
温言低着头,将那摸过脸的手给萧斜阳看,指尖上赫然带着一抹血。
萧斜阳拭干净温言手上那抹血,再用拇指一搓,语气冷道:“腐尸血。”
步倾流隐匿于树上,看着下方在研究那抹血的萧斜阳与温言,轻微地皱了一下眉头,他跳下树来,往那东西出现的方向追了过去。
萧斜阳本想拉住步倾流,让他切勿过急,以免打草惊蛇,却见步倾流停在了山间一块怪石前。
萧斜阳心觉不妥,快速上前,却见那岩石上摊着一堆腐臭之物——肠子。
尚未来得及惊讶,前方枝丫一阵剧烈起伏,有东西跳上了树顶,萧斜阳立刻扯过步倾流的手,与他一同藏身于岩石下。
两人分别偷偷从岩石两旁探出,窥视那月夜下的影子——它立在枝丫上,头颅硕大,四肢奇长,弓着身子,肩膀一耸一耸,而它嘴中,赫然叼着一条人尸。
方才那滴到温言脸上的血,以及跌在岩石上的肠子,皆属于那尸体。
它仿佛知道有人暗暗追踪,扭转着头颅四处张望,动作小心谨慎,待到确定周边没危险以后,方敢继续在枝丫上跳跃。
萧斜阳轻声道:“尊主,方才那东西,该就是村长曾经在山洞里见过的影子。它食腐,可以知道它是实的,并不是虚的。”
步倾流淡淡道:“追。”
萧斜阳道:“等会儿。”
步倾流道:“为何?”
萧斜阳道:“温言还未上前来。”
步倾流这才从萧斜阳手里抽回自己的手,绝对的快、狠、准,他只冷冷地丢下一句:“你等,我追。”
萧斜阳眉心跳了跳,但还是回过头去看温言追上了没有,温言此般弱鸡,若是不被惦记惦记,下一个被叼走的可能就是他。
温言追到气喘,才碰到站在前方等他的萧斜阳,毕竟萧斜阳追步倾流的速度简直像是在飞,他不可能赶得上。
温言道:“尊主呢?”
萧斜阳道:“高岭之花跑了,我们得尽快赶上。”
温言道:“再跑这样快,我会瘫尸,这里本就不好走,一脚深一脚浅,每一步都是烂叶。”
萧斜阳捏了捏温言的肩膀,确定温言的骨头不会轻易地被他捏碎以后,领着温言,飞了。方才他一心想着步倾流,竟将温言抛到了脑后。
萧斜阳的动作快而静,温言被不少凸出的枝丫割裂衣袍,比倒挂在树上显得更加惨淡破败。
萧斜阳循着步倾流离去的方向追,温言问他是如何得知凌月尊主所在的方向,萧斜阳邪魅一笑,只告诉温言两字:直觉。
温言从萧斜阳唇角那抹邪笑感觉出他并未讲真话,他硬是从萧斜阳的笑里感到十足的心机。
果然,萧斜阳追的方向绝对正确,只见步倾流背着月色站于一个狭窄山洞旁,身形笔直,看样子是抵达不久,可见他方才追赶那东西的速度并不是很快。
萧斜阳见他伸手在山洞外壁摸索着,看样子像是在确定什么东西。
温言见步倾流身旁有一块凸起的怪石,累极了便坐了下去,低下头的瞬间总感觉哪里不对,这石头貌似……有毛?
温言立刻从怪石上站起,只见那怪石被分开成五块,上面皆布满毛状物,温言胆寒地抬头一看,看到头顶上悬着一对瞪直了的大眼睛。
他方才,坐到这东西,脚上了。
步倾流道:“温公子不必惊慌,不是活物。”
萧斜阳往后退了好几十步,方看清被镶嵌在山壁上之东西之真面目,那东西头颅硕大,四肢奇长,毛色漆黑——方才看见那叼着腐尸的它的无敌放大版。
此处背光,而那巨型动物之毛色与山壁似乎融为了一体,因而方才并不能一眼看出。
萧斜阳道:“这东西,怎么如此像……猴子?”
温言道:“我看就是猴子的变异版。”
步倾流一直在摸索那东西的皮毛,是在确定这东西究竟是逼真的雕塑,还是死后被制成标本镇守在此山洞前的动物。
萧斜阳看着眼前那狭窄的山洞,想该是它的老窝,既然一场来到那便该拜访拜访。
但他尚未踏入半步,便被步倾流扯了回来,雪莲冷道:“未知此物危险程度如何,不要轻举妄动。”
步雪莲的话总结起来只有四个字:不要作死。
萧斜阳道:“尊主,你看这修这猴子状动物的断不会是洞内那些奇怪生物吧?那便能确定这守在洞外这尊像是明王修的,那这洞也该是明王打的,里面或许有你想要的线索,你确定不让我进去?”
步倾流道:“先把它引出来。”
萧斜阳道:“好,你们先藏到树上,我来引开它,到时你与温言再探洞。”
步倾流还未说好,萧斜阳便往树上一跳,直接装起了猴子的叫声,温言直想给他来一盘冷水醒醒脑,那东西像猴子却未必是猴子之属,装猴子叫也不知管不管用。
但萧斜阳很淡定,装猴子叫若是引不出来,那便装猫,装老虎,装猎狗。
出乎意料,萧斜阳才撕心裂肺地凹了两声猴子叫,那山洞内便有了动静——一对蓝眼睛从山洞内探了出来,随后,渐渐地,渐渐地显出了整个身影。
它弓着身子蹲于地面,一蹦一蹦地往山洞外跳出,嘴里似乎叼着什么东西。
探出洞外以后,它先是左右张望,随后小心地将嘴里咬着的一条烂掉的手臂放置于地面,仰头——唧——唧——地叫了两声。
萧斜阳乐了,这东西以为遇见了同类,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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