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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昕-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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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些,还有些烫。”高霖见罕骏微微抬起的指尖,眼中燃起一丝希望,或许罕骏不是真的无情,而是被他伤得太深再也不敢相信他了。高霖宁愿一直面对罕骏的冷言冷语,慢慢呵护他心底的伤痕。
  罕骏端起微烫的茶杯,却迟迟未饮下,升起的一丝丝白雾扑向罕骏的面颊,双眸略有些湿意。
  “只是普通的茶水,您放心喝就好,我没有放姜。”高霖看着罕骏面上迟疑的神色,好似如昔日一般有些淡淡的畏惧,声音不禁更轻柔了一些。
  罕骏脑海中猛然忆起了过去他与高霖相处的情形,心间一阵剧痛,他不禁皱紧了眉头,指尖用力按住胸口的衣衫,滚烫的茶水溢出大半,倾洒在白皙的肌肤上,手背立刻红了一大片。
  “您哪里痛,告诉我好吗?”高霖看着罕骏痛苦的神情,心中愈加痛楚,他忙走上前拥住了罕骏的身体,抬手覆上了罕骏微微发红的指尖。
  “走,滚啊。”罕骏厉声道,他想再次推开身边的人,然看着高霖嘴角的鲜红,却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或许他待高霖仍有情意,可是他已经服下了绝情丹,绝不可能在有情了。
  “求您不要伤害自己,若能消下您心中的伤痛,我宁愿您责罚我。”高霖轻轻揉着罕骏的胸口,看着罕骏这般他真的很心痛,然他却不知如何缓解爱人的痛楚。
  罕骏看着靠在他怀中的人,秀美苍白的面容溢满了担忧之色,纤长宛若小扇子般的睫毛沾染了一丝泪珠,心中的烦躁渐渐缓了下去,他抬手松开了高霖抚在他腰间的指尖。
  “我没事,你可以离开了。”罕骏的声音冰冷如初。
  “您真的不痛了。”高霖不知罕骏胸口疼痛的缘故,仍无法完全放下心。
  罕骏转身走到桌边,背对着高霖,然却无法凝神看着手中的书卷,他尽力压制住心底看向身侧之人的欲望。
  高霖见罕骏并未打理他,面上未有任何动容,他走到桌边抚了抚冰冷的菜碟,“菜已经凉了,我再派人去厨房做一些。”
  高霖转身走向房门边,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然停住了步伐,“我让厨房做些热粥吧,您胃不好,饿了那么久,自然吃不下生硬的饭菜。”喝一些软糯的粥最好,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无论这次罕骏怎样赶他,他都不会在离开一步了。
  “我已经说过不用了,你烦不烦啊。”罕骏冲着高霖大声吼道,他将手中的书卷用力扔到了高霖身上。
  高霖微微低下头,稍稍握住衣袖边,小声道,“对不起,我不该打扰您,但您不肯用晚饭对身体不好。”
  “我看着您用完晚饭立刻就离开。”高霖心间的痛楚渐渐蔓延开,他已经陪在罕骏身边多日了,甚至尽心尽力的讨好罕骏,然罕骏仍那般厌恶他。高霖不知他如何才能挽回罕骏的心意,或许永远都不会了,但无论如何他都绝不放弃,只要他还活着一日,他就会陪在罕骏身边。
  “今日我不想用晚饭,你先回去,我明日一定会用。”罕骏看着高霖眼眶间淡淡的湿润,缓了缓声色。
  高霖隐隐听出罕骏冰冷的声音间一丝细微的柔意,心下有些动容,然罕骏曾经被胃痛折磨得彻夜无法熟睡,他又怎能放任罕骏伤害自己的身体。
  “我陪您一起用好吗。”高霖缓缓抬手握住了罕骏隐在衣袖下的指尖。
  罕骏猛然缩回手,转身站在一边,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下微沉,走到桌边抬手拉开抽屉,拿起静置在其中的一把周身漆黑的长剑,匆匆走向紧闭的房门。
  高霖看着剑身反射的光芒,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他忙挡在了罕骏面前,“您要去哪里?”
  “我去办些事情,很快就回来。”罕骏随口轻易说道,好似真的是不经意的小事一般。
  “您去办什么事情?”高霖抬手扣紧了房门边,若是办小事又怎会用上长剑,如今他虽不知何事但也知事态的严重性。
  “你不用知道。”罕骏冷声说道,碧蓝色的双眸隐隐透着一丝寒意。
  “我陪您一起去。”高霖紧紧拉住罕骏的衣袖边,上一次他将罕骏至于险境,而擅自离开了,今日他绝不会看着罕骏一人步入危险之中。
  “不行。”罕骏皱紧了眉头,握住剑身的指尖稍稍用力,此去甚为艰险,他一人尚不能够完全脱险,又何况带着身侧之人。罕骏心底隐隐不希望看着高霖受到任何伤害。
  “您身上的伤势尚未痊愈,又怎能动武,我知这是主上吩咐的命令,您不用过多担心,我必然会替您尽全力完成。”高霖坚定的说,他尚有武艺在身,亦不畏惧什么,而罕骏从未在他面前施展过功夫,他真的很担心罕骏会去而不归。他已经失去过罕骏一次了,他绝不会在失去罕骏第二次。
  罕骏冷冷哼了一声,若高霖前去,恐怕连府门都无法进入。
  “你让开。”罕骏的耐心已被全然耗尽,他抬手甩开高霖的衣袖,然高霖却再一次缠了上来。
  高霖摇摇头,他做不到看着罕骏踏入险境之中,他宁愿自己替罕骏承受这一切。
  “你。”罕骏抬掌击向高霖的胸口,触碰到他胸前的衣衫后,缓缓放下了。
  “若您执意要去,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高霖闭上双眼拥住了罕骏的腰身,若罕骏想杀他早就动手了,亦不会日日忍着他的烦扰。
  然高霖面对着罕骏心底的一丝不忍,隐约有些欣喜但更多是仍是苦痛,他这般重伤罕骏,却仍无法让罕骏死心,可罕骏待他情深意重,他又回报罕骏什么了,是失子之痛,亦或是被革去职位的绝望。
  “对不起,这次是我最后一次逼迫您。”高霖不敢睁开双眼,他生怕看着罕骏溢满伤痛的眼眸便无法忍下心了。
  罕骏抬手狠狠击向高霖的后颈,高霖睁开眼睛溢满了不相信,身体缓缓瘫软了下去,罕骏抱着高霖的身体走向床边,他抚去了高霖面上滴落的泪水。“我会平安回来的。”罕骏决然走向房门。
  夜色一片漆黑,柔和的月光倾泻在地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罕骏的背影异常消瘦,步伐坚定迅速走向前方,一阵冷风袭来,宽大的衣诀微微扬起,寒冷刺入肌肤之中。
  罕骏微微顿了顿脚步,用力握住剑柄,他多年未触碰长剑,身手亦不如当年的矫健敏捷,不知今夜能否平安回来。若不能,只希望高霖可以尽快离开,不要在留在府中一直等下去了。
  罕骏尽力挥去脑海中清丽的面容,曾经他做暗影时不曾顾念过自己的安危,今夜他想得有些过多了。
  高挺的身影渐渐隐在暗夜之中,寒风更猛烈了几分。

  第 95 章

  第94章
  窗扇微开,一阵清风拂过,片片嫩绿色的枝叶轻摇。殿中异常寂静,一缕金色的光芒映在地面上,带来了一丝生气。
  梓昕站在桌边,身形挺拔,腰间的玉带紧紧束起,勾勒出他纤细的腰肢,下巴上的一撮胡子更增添了几分英气,然那双漆黑的眼眸却异常明亮动人。
  梓昕微微抬头望着桌边伏案的人,视线从耶律宁英气的剑眉缓缓扫过,滑落至高挺的鼻梁,他看着耶律宁棱角分明的面容,眼中不禁有一丝痴迷。
  耶律宁似察觉到梓昕的凝视,嘴角微微扬起,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眉眼间隐约有些柔和。
  窗外隐隐传来一阵女子尖细的叫喊声,梓昕不禁转身望向窗边。穆琪早无昔日的高贵优雅之态,绝美的面上溢满恐慌与担忧之色,娇嫩的面庞上泪痕斑斑,淡粉的胭脂晕开了一片。
  穆琪奋力冲上前去,却被一旁的侍卫拦住了,撕扯之下发丝略有些凌乱,衣衫上布满了褶皱,金色的发丝披散在她的前襟,远远看去略有些娇弱之美,但穆琪过分凌厉的眼神破坏了这丝美感。
  梓昕抬头望向桌前的人,耶律宁仍神情专注的看着手中的书卷,时不时落上几笔,好似未听见门外的吵闹声一般。
  梓昕侧身看见穆琪含满泪水的眼眸溢满绝望之色,心下有些不忍,轻声走上前抬掌合上了耶律宁面前的书册。
  “怎么了?”耶律宁抬头看着梓昕,眼中一片茫然之色。
  “主上不会没有听见房门外的声音吧。”梓昕看着耶律宁镇静自若的神态,微微摇头,或许耶律宁根本就不在意。可穆琪自幼与耶律宁一起长大,如今听着穆琪这般凄厉的哭闹声就没有一丝动容。
  “梓昕不忍心了?难道梓昕忘记穆琪曾经是怎样派人诬陷你了。”耶律宁扬声问道,中原男子大都懂得怜香惜玉,不舍得看着女子哭泣,若换做是他,他早就异常怨恨穆琪了,更不会顾念穆琪现在如何了。
  “那主上又忘记了儿时与穆琪一起相处的情形了?”梓昕反问道,如今穆琪已经哭闹了许久,耶律宁还真舍得听之任之。
  “梓昕是在责怪我的冰冷无情吗?”耶律宁挑了挑眉,或许让穆琪走入大殿,他会比现在还要头痛万分。他也只能等穆琪闹累了,让侍卫将她待下去。
  梓昕摇摇头,他亦明白耶律宁心中的忧虑,恐怕耶律宁一时心软,就要被穆琪烦上一天了,然他碍于穆琪逝去的娘亲,又不能下令处罚她。
  “穆琪现在正是最慌乱无助的时候,难道主上不担心外敌会趁此机会利用心性单纯的穆琪。”梓昕眼中有一丝忧虑,他回身忘了一眼,穆琪身上的衣衫已经褶皱不堪了,然她仍披头散发的与门前的侍卫打闹着,眼中的神情异常坚定。
  “梓昕想怎样?”耶律宁微微点了点头,但他相信穆王的忠心,而耶律泓只凭借一个无用的穆琪也掀不起太大的波澜。
  “先将穆琪留在皇城中,待此事过去后再放她回府。”梓昕微蹙眉头,如此就算是变向的软禁了,但唯有此法他才能放心一些。
  “就按梓昕说的办吧。”耶律宁揉了揉太阳穴,一直听穆琪尖锐的声音,他确实有些受不住了,然他未想到穆琪的意志竟这般坚定,原来是他低估穆琪了。
  梓昕转身走向站在门边的侍卫,低声吩咐道,“你出去将郡主打晕了,带回房间。”
  “我。”侍卫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面容,他又怎么敢以下犯上呢,况且他根本就不愿面对在房门口撒泼的女子。
  “这是主上的命令。”梓昕冷声道,若他出去,穆琪看到他的面容后恐怕哭闹的更加厉害了。
  “是。”侍卫无奈的答应了。
  梓昕看着侍卫面上视死如归的神情,不禁笑了笑,他转身走回站在耶律宁身边。
  “我可没有这般吩咐过。”耶律宁抬头望着梓昕的面容,碧蓝色的双眸异常美丽动人,倘若他早一点想到,也不用一直忍受穆琪的吵闹声了。
  “是属下擅做主张了,主上想怎样责罚属下。”梓昕温声道,微微俯身以双臂撑住桌面,凑近了耶律宁的身体。
  耶律宁哼了一声,梓昕就料定他不会轻易下令责罚,才这般说的,他抬起修长的指节轻轻揉捏着梓昕的脸蛋。
  “就罚梓昕过几日带着辰儿一起出宫看看。”耶律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之色,过些时日他势必要与耶律泓一战,而那时皇城中染满血腥,他更担心梓昕和孩子会受到一丝伤害,若悄悄送他们出皇城远离险境,他还安心一些。
  “辰儿年纪还小,梓昕不必走太远,出去玩几日就回来。”耶律宁生怕梓昕多虑开口解释道,只要他将梓昕骗出了皇城就好,反正身边有幼小的孩子,他亦不担心梓昕会抛下孩子偷偷赶回来。
  “我一个人带辰儿出去又有何意义,待此事过去后,我们一起陪着辰儿出去玩几天。”梓昕轻拉了拉耶律宁的衣袖。早在耶律宁生下辰儿时,他便决意不会在离开耶律宁身边了,无论如何他都会一直陪着心爱的人。
  耶律宁微微低下头逃避着梓昕眼中隐隐的期待之情,“若是梓昕喜欢,待辰儿的周岁生辰之时,我们在出去也无妨。”
  “主上是不是只为了支开我。”梓昕用力握住耶律宁隐在衣袖下的指尖,眼中有一丝伤意,他留在耶律宁身边多日,然耶律宁仍不明白他的心意。若他真的不顾念耶律宁的安然,可以全然放下这一切,他又何必办成侍卫潜入宫中留在耶律宁身边。
  耶律宁微微摇头,然他看着梓昕略带伤痛的面容却说不出任何言语。
  “耶律泓筹备多年,必然会带身边侍从前来攻打皇城,到时城中兵荒马乱,侍卫或许无暇顾及到梓昕的安危。”耶律宁面上有些苦涩,他曾承诺过与梓昕长久相守,但这一次他再次推开梓昕了,或许梓昕会怨他,但他真的不愿让梓昕亲眼看到,大片的残肢碎尸。
  “我自幼习武,武艺虽不甚高强,但亦有自保的能力,主上不必顾虑我的安危。”梓昕沉声说道,他更不会因贪生怕死而离开心爱的人。
  “若梓昕留在我身边,我心有牵挂,亦无法全心应对耶律泓。”耶律宁缓缓道,西北战乱,他一时调不出太多的兵马,唯有大开城门诱敌深入,称其松懈之时,在带兵将其团团围住,而此举甚为艰险,稍错一步便会全盘皆输,他舍不得让梓昕陪他冒险。
  “主上担忧我的安危,又何曾知我是怎样牵挂主上。”梓昕大声道,耶律宁只为了自己安心,却完全忽略了他的感受。
  “您不曾看到过我待您的心意。”梓昕摇摇头,眼中略有些失望,他缓缓转过了身体。
  “梓昕。”耶律宁看着梓昕消瘦的背影,心中一紧,伸手拉住了梓昕的手腕。他舍不得让梓昕离开,但他更不愿让梓昕陷入危险之中,他宁愿自己承受这一切。
  “难道您以为将我送出皇城就安全了,若耶律泓想利用我来威胁您,他同样可以搜寻得到我的身影。”梓昕缓缓松开了耶律宁的指尖,他不知那时耶律宁会如何选择,亦或是为了他而放弃这一切,但他绝不会让耶律宁为难。
  “我留在您身边,您尚可知道我的安危,若我离开了,您看不到我的身影,岂不会更加担忧。”梓昕看着耶律宁面上的一丝动容,微微叹了口气,他本以为经过上次的事情,耶律宁能明白一些,没想到他还是这般执迷不悟。
  “你去哪?”耶律宁看见梓昕远处的身影,声音间有几分急促。
  “您不是急着想要我离开,又询问我的去向做什么。”梓昕冷声道,今日他必须要耶律宁打消心中的念头。
  “梓昕,我只是担忧你的安危并非要赶你离开。”耶律宁走上前握紧了梓昕的衣袖,他真的很担心爱人会就此寒心而离去,然他的所作所为皆源于心中的挚爱。
  耶律宁看着梓昕微冷的神色,忙开口说道,“对不起,我刚才错了,梓昕不要离开。”
  “今日之事是最后一次,主上以后切莫在提及了。”梓昕放平掌心覆在耶律宁的指尖上,耶律宁深爱他舍不得看到他受一分伤害,然他心中的爱又比耶律宁浅几分。
  耶律宁眼中有些犹豫,若梓昕真的受到什么伤害,或许他就追悔莫及了。
  “主上权当我刚才的话未曾提及过吧。”梓昕转身走向房门边,他赌的是耶律宁的不舍。
  “我答应你。”耶律宁张开双臂拥住了梓昕的腰身,他还是拗不过梓昕,亦或是他不忍看着梓昕心寒而离去。
  梓昕靠在耶律宁怀中,心中仍有些担心耶律宁只是权宜之策而已,“主上可一定说道做到,若您反悔了,”
  “我绝不会反悔的。”耶律宁张口打断了梓昕的话,他可不想感受爱人离开的痛苦。
  梓昕看着耶律宁英俊的面容,面上有一丝淡淡的柔意,您放心,我不会离开的。

  第 96 章

  第95章
  地牢中阴冷异常,地面上平铺的一层干草缓解了一丝丝渗出的寒意。一缕阳光从狭小的天窗中映入,落在角落中,异常明亮,隐约有一丝微微的暖意。
  一道健壮的身影紧贴着墙壁盘膝坐着,衣袍略染了一些灰尘,但高傲的气质不减一分。英俊的面容有些苍白憔悴,眼角隐着细细的皱纹,锐利的双眸溢满沧桑。
  幽深黑暗的走廊中隐约有一丝微弱的光芒,脚步声渐近,铁索击打在栏杆上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牢房中异常响亮。
  耶律宁踱步走入牢门,黑靴踩在杂草之中,华贵的服饰愈加彰显他修长挺拔的身姿,面容冰冷严肃眉眼间有一丝威严之气。
  “属下参见主上。”穆王起身单膝跪在地上。
  “穆王不必多礼。”耶律宁伸手扶起穆王的左肩,他看着穆王衣衫上隐隐渗出的血迹,微蹙眉头,“这几日辛苦穆王了。”
  “属下身为总统领,守卫皇城乃属下的职责,又何谈辛苦之言。”穆王起身站在耶律宁面前,微微低下头。
  “地牢阴冷潮湿,不利于伤口愈合,这瓶是上好的金疮药,涂在伤口上能缓解一丝疼痛。”耶律宁掏出怀中的瓷瓶递给面前之人。穆王年纪大了,身上有诸多旧伤,到了地牢恐怕会异常疼痛难忍,纵然他已经派人收拾了牢房,亦起不到太好的效果。
  “不过是一些小伤而已,过几天就愈合了。”穆王朗声道,声音十分强劲有力,他久经沙场多年,还未曾将身上这小小的划伤放在心上。
  “小病不治拖久了更难治愈,穆王年纪大了,身体不似年轻那般健壮,还是多加注意为是。”耶律宁看着穆王略有些苍老的面容,若当年穆王选择了耶律泓,他亦不会拥有现在的一切。
  穆王轻叹了一声,脑海中忆起他当年身披铠甲骁勇善战的情形,心中有些伤感,他真的是老了,不能在上战场了吗,可现在他犹能握住手中的宝刀,斩敌人于马下。
  “此事后,穆王便回府安心休养身体,不必在亲上战场操劳军中事务。”耶律宁面上冰冷的神色稍稍缓了缓,穆王多年奔走于战场之间,他也不忍心在看着穆王已年迈重伤之躯,亲临战场了,若发生了什么意外,他又如何对自幼疼爱他的姑姑交代。
  “属下待主上的忠心天地可鉴。”穆王面色一惊,单膝跪在地上,他生怕主上听信了小人的谗言,事事多加小心,未料主上还是对他起疑心了。
  “我自知穆王对朝堂的忠诚,但穆王年纪大了,身上的旧伤时常作痛,不适合在上阵杀敌了,”耶律宁俯身扶起了穆王,“小琪已经失去了一个亲人,难道穆王舍得在让她失去唯一的亲人,留她一人孤零零的活在世上吗?”
  “若穆王不放心完全放下军中事务,亦可留在府中处理一些紧急的军情。”耶律宁轻拍了拍穆王的肩膀,缓缓放下手,让穆王突然在家中做一个闲散王爷,心中自然有些受不住,他当然会顾念穆王的心情,一步步的慢慢来,直到完全收回兵权。
  穆王看着耶律宁平静的面色无喜无怒,亦不知耶律宁的真实想法,然他未曾做过背叛主上之事,心中无愧便足以。
  “谢主上。”穆王微微低下头,他只有一位独女,日后将要嫁人,手中紧握着兵权也没有任何意义,但他突然退出战场心中仍有些空落落的。
  罢了,以手中的兵权换得主上安心,留他后半生安享晚年亦足以,然他又岂是这般贪生怕死之徒。穆王微微摇摇头,咽下了口中的话,既然主上心意已决,他在劝阻也无用。
  “夜间地牢甚为阴寒,我会派人安置一些被褥,穆王好好保重身体。”耶律宁转身走向牢房门,或许他这般对待为他征战沙场半生的老臣有些过于残忍了,但穆王能有一个安稳的晚年,感受外孙陪在身边的快乐已足够了。
  “主上。”穆王上前走了几步。
  “穆王还有何事。”耶律宁回身看着穆王苍老的面容,两鬓间隐隐夹杂着一丝银发。
  “小琪自幼被我惯坏了,性情甚为骄纵蛮横,求主上念在我多年征战沙场的份上,不要与小琪一般见识,待我回府后,我一定严加管教。”穆王微微低下头,他不想便知他离开的这些时日,小琪是如何日日前往皇城守在房门前哭闹。主上虽能包容一时,但无法忍受小琪长久的无理取闹,他担心小琪惹怒了主上,若主上下重令责罚亦会伤了情面。
  “无事,小琪不过是哭闹几日罢了,过几天就会平静下来了。”耶律宁摆了摆手,他日日留在书房中处理书卷,自然不会被穆琪烦到,只是苦了那些在门口守卫的侍卫们。
  “穆王不必过多忧虑小琪的安危,我已经派人将她接入皇城了。”耶律宁看出穆王眼中的一丝忧虑。
  “待此事过后我便挑选合适的人选为穆琪赐婚。”耶律宁看向远处狭小的天窗,或许穆琪成亲后就能收收心思,不会整日惦念着他了。
  “劳主上费心了。”穆王点点头,他只希望小琪能平安过一世就好,然小琪这般骄横的性子,又有谁能忍受得住。
  耶律宁走出牢房门,梓昕跟随在耶律宁身后。长廊中虽并无任何冷风,但却隐隐透着一丝寒意,缓缓浸入了肌肤之中,梓昕不禁向耶律宁走近了一些。
  耶律宁抬手握住梓昕的指尖,稍稍用了一分力道。
  “主上真心顾虑穆王的身体,穆王并不会因此而寒心。”梓昕轻声安慰道,刚才他看见那张饱经沧桑的面容顿时衰老了许多,或许穆王会有些承受不住突然的落差,但亦能理解耶律宁的心中所想。
  “梓昕说得有些口是心非了。”耶律宁环住梓昕的腰间,轻轻捏了一下,父王在世时放任潘王手握兵权,最后落得匈奴内战四分五裂的结果,他可不想在重蹈父王的错路,让辰儿受尽了苦楚。
  “我可是真心实意。”梓昕的声音有些微变,他伸手捉住了耶律宁四处游走的指尖。
  “主上难道不该想想郡主的亲事吗?我可不想看着她日日前来皇城缠着您。”梓昕看着耶律宁眼中的一丝愧疚忙岔开了话题,事已至此也无需再多想了,思虑得越多反而会有所羁绊。
  曾经心狠手辣的耶律宁亦不会考虑到这些,或许是因他亲身孕育了辰儿,心性渐渐变软的缘故。
  “我本是想将她许配给盖雄的,”耶律宁随口说道,他也不过是想想罢了,以盖雄的性情未必能受得住穆琪的无理取闹,他到底还是不舍得看着追随多年的手下日益痛苦。
  但他没想到盖雄竟与王墨在一起了,还被那个瘦弱的中原少年压在了身下。耶律宁看着盖雄隆起的肚腹面上溢满不可思议,然盖雄却是一幅满不在意的神情,仿佛他有孕生子是理所应当一般。
  “什么,主上真是此意。”梓昕心中有些紧张,虽是门当户对,但若穆琪踏入了将军府门,王墨还能继续留下吗。梓昕亦不愿看见王墨溢满伤痛的双眼。
  “我随口说说罢了。”耶律宁笑道,他当年看着盖雄执意阻拦他迎娶梓昕,真的想过将穆琪许配给盖雄。
  “梓昕已经得知盖雄的事情了。”耶律宁看着梓昕微紧的声色,心中隐约明了,那些时日梓昕住在将军府中,或许已经发现了他们之间的情意。
  “梓昕可是甘愿让王墨留下。”耶律宁扬声问道,现在盖雄养男宠之事在朝中传得沸沸扬扬,王墨亦是背上了骂名。而耶律宁记得梓昕前来匈奴时,只带了王墨一位随从,与王墨的感情极为深厚,他当初更是用王墨的性命威逼过梓昕,不知梓昕如今能否看着王墨忍受这份委屈。
  “不愿又怎样,小墨已经决意留下了,我总不能下令将他赶走吧。”梓昕叹了口气,他也做不出那种棒打鸳鸯的事情,但可惜小墨空有满腔情意,而盖雄却看不透自己的心思。
  “梓昕不用太过忧虑,盖雄会好好待王墨的。”耶律宁轻拍了拍梓昕的肩膀,若盖雄不是真心爱王墨,绝不可能心甘情愿的留下腹中的孩子。耶律宁忆起盖雄站在他身边议事时,面上隐约有些笑意,硬朗的面容柔和了许多。
  “但愿如此。”王墨自幼身世凄苦,好不容易才找到心爱之人,梓昕希望王墨能与盖雄一直走下去,此生不要在遇到太大的波澜了。
  走出地牢后,外面的天气异常晴朗,片片阳光洒落在二人的面容上,很是温暖。“主上,可是感觉心情好一些了。”梓昕侧身看向耶律宁的面容。
  耶律宁点点头,伸手拥着美人,他的心情自然会舒畅一些。
  “那您的手可不可以放下了。”梓昕的衣领被解开,松松的垂了下去,露出胸前大片的肌肤,他看着耶律宁探入衣襟抚在他胸间的指节。
  “梓昕是情动了吗?”耶律宁拥住梓昕的双肩,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声音异常低沉魅惑人心。
  梓昕看着远处走过的侍女,松开耶律宁的双手远远站到了一旁。
  耶律宁看见梓昕面颊上的一抹红晕,微微笑了笑,眉眼间异常温柔。

  第 97 章

  第96章
  深夜异常寂静,柔和的月光倾泻在地上,洒落了淡淡的光芒,一阵寒风拂过,墨色的枝叶轻轻摇晃,偶尔传来几声鸟雀的鸣叫,略有一丝凄凉。
  府门外隐隐传来刀剑相碰的声音,在宁静的夜空异常响亮,一丝浓郁的血腥味缓缓蔓延,似随着寒风的猛烈而逐渐加重。
  偌大的牌匾下高高挂起两个大红灯笼,灯芯的光芒愈加微弱,而暗红的颜色却愈发鲜艳,仿佛反射着一丝丝血光。
  罕骏站在空地上,冷冷的看着周身的黑衣人,犀利的目光隐隐有一丝厉狠,俊秀的面颊略有些苍白,隐约沾染了几滴血迹,愈发有一丝妖艳动人。单薄的深色衣衫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纤细劲瘦的腰肢,
  修长的指节用力握紧剑柄,指尖微微发白,剑身反射出凌厉的光芒,鲜红的血迹缓缓淌落在地上。
  黑衣人突然奋起,猛的抬剑刺向罕骏的后心,一道纤细的身影落在罕骏的背后为他挡去了一剑。
  剑尖划破高霖的衣衫深深刺入他白皙的肌肤间,鲜血瞬间淌了下来,高霖顾不得抬手按住血流不止的伤口,侧身避开敌人的重击。
  罕骏迅速跃至黑衣人面前,抬手挥剑割开黑衣人的喉咙,鲜血溅满了罕骏白皙的面容,愈发有一丝残暴冰冷,似碧蓝色的眼眸也染上了斑斑绯红。
  “走。”罕骏握住高霖的指尖冲突出敌人的重重包围,拂袖向身后洒了一些淡白色的粉末,纵身跃出高墙。
  罕骏拉着高霖飞速跑了几里,缓缓停下步伐,他用力甩开了高霖的衣袖,面上溢满了愤怒,“为什么要追来,你不想要命了。”若非刚才他及时刺死了黑衣人,或许高霖早就倒在了长剑之下。
  “我担心您。”高霖缓缓走向罕骏,面上的紧意仍未褪去。今日他第一次真正的见识到了罕骏的实力,他本想仗着自己武艺高强可以助罕骏一臂之力,但最后却是他拖累了罕骏,而他更没想到罕骏的处境竟这般艰险,甚至稍有不慎便会丢掉性命。
  “我不用你担心。”罕骏皱紧了眉头,幸好高霖是在他离开时才赶来,否则他绝不可能完成主上交代的任务。
  “下次不许再跟着我,否则我不会饶过你。”罕骏抬剑指着高霖白皙纤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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