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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无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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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长友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问道:之一,难道你也这般认为么?

我垂眸看着楼下的闹剧,回道:不然呢?莫说这女子唱的是艳曲,老板还准备给她二两银子打发,便不是,这客栈老板也没什么错处。

“可就算这女子唱的是艳曲,只让她换首曲子便是了,她如此这般定是生活所迫,客栈老板有能力便帮一把又如何了,况且二两银子又能做什么,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啊,之一”张长友有些不敢置信的急忙反驳道。

我笑笑不想看他“长友,你也说了是生活所迫。你们大善,舍己为人可如此要求自己,却不能如此要求旁人”我看向他。

他愣了愣,下意识说:“可锄强扶弱本就是我辈本分”

我不理他,因为楼下的动静更大了些许,那名秋名府的弟子甚至将佩剑取了出来,咄咄逼人,我侧身问张长友:告诉我,现在谁是强谁是弱。

身旁呼吸一滞无人回答,我随即起身回了包间,顺便让文余去帮帮老板,不一会便听得楼下女子的尖叫声和碗碟碎裂的声音。而后空气中一度安静,然后传来吼叫:你是哪等宵小,为何要帮如此不仁善之人。

之后似又发生了什么,我不得而知,只从窗口那里看到那名秋名府弟子被文余丢出了客栈。



作者有话要说:
炮灰受要觉醒的节奏





第9章 第九章:挑战
自昨日争论后,直到现在张长友都不曾与我说一句话,而今坐在这青英会的赛场上,也只敢偶尔偷瞧我两眼。

其实也是我闲来无事多此一举,我总觉他被他师傅教导的过于乐天正派,是非分明,日后必然会因此而难过伤怀。与其到旁人说,不如我来讲。当然,我而今也无甚兴趣去管他是如何想的,基于儿时情分我话尽于此已然足够。

我眯眼扭了扭脖颈,这六月的太阳烤的我眼晕,文余低头问我怎么了,我闭眼摇头,不想说话。不一会觉得身旁有凉意袭来,转头就看到文余在轻轻给我扇着风,我冲他懒懒的笑,他皱着眉摸了摸我的额头。我体寒的紧,夏日素不爱流汗,再热也只是蒸的脸色发红,看起来有些吓人罢了。我闭眼假寐,不理他的动作,比赛场下吵吵嚷嚷徒惹我心烦。

而今江湖势力一割为五,分为一府一阁三派,而这一府一阁自然指的是秋名府与陌上阁,秋名府善以乐会武,主内功音律,杀人无形。陌上阁专培养影卫,主轻巧偷袭,一击毙命。细说起来这青英会一向是其余三家的兵家必争之地,毕竟秋名府夹杂内力的音律一出可不能保证只对对手一人,而陌上阁影卫的培养向来十不存一,对上其余三派普通教养的弟子也着实不公平,故而青英会一向要求秋名府非特殊情形不可用音波乐器,陌上阁也绝不出杀人影卫,这样一来陌上阁能上场的就只剩下我们姐弟三人。

虽然我觉得这规矩傻的很,但也不得不从,场中比赛刀光剑影,场外观众热血沸腾,不过一群看热闹的傻子,我心中默道。我也是,只是我是不得不看这热闹的傻子,我提着酒壶喝着里面文余给我装好的酸梅汤,呲笑一声。

文清漪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倒是文以安看到我如此过来说道:之一,如此场地怎可饮酒。

我抬眼看他,又叹了口气,天气热的我心中烦闷根本不想解释,到是文余看到我如此同他说了其中只是冰镇的酸梅汤,如此是为了方便我喝而已。他张了口张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文清漪唤了回去,许是文清漪同他说了什么,他也就皱着眉朝我这看了一眼,也就不再说话。

赛场无聊我整个人也有些昏昏沉沉,文余一直很担心,时不时的摸摸碰碰我,生怕我不适的紧,本来依靠着椅子迷迷糊糊的闭目养神也还好,却突然被一声叫喊惊醒,头晕目眩。

文余快速的扶着我,顺着我后背,在我耳边轻轻的问:主子没事吧?我扶了扶额头,拍拍他的手,摇摇头。

我抬眼朝场下看去是一秋名府的弟子,正目光灼灼的剑指着我们这边,全场的焦点都集中在我们俩身上,而文余却只顾看我是否无恙,我抬抬下巴,让他看看场下,他撇了眼说是昨日的废物。

我笑出了声,觉得精神了些,有趣的紧。我听着底下人在这大庭广众下对文余言之凿凿的批判,挑了挑眉。

文余悄悄在我掌心写了个“杀”,我摇摇头攥紧手连同他的手握在一起,他紧紧的盯着我们相握的手发愣,我拍拍他的头让他这种什么不要犯傻,他回过神看着我眼里流光溢彩。

我倒是没在意他的心思,只忙着听底下那人说的话,待他话毕后抚了抚衣角站了起来。我笑笑,拿起装着酸梅汤的酒壶远远敬了那人一下,然后笑着开口道:少侠所说桩桩件件却为实事。

我此话一出周围的窃窃私语顿时变成沸腾一片,多是让我清理门户。倒是文余一直盯着我一点也不像是被那么多人要求清理的人。我抬手,笑了笑,继续道:可是若阁下是那客栈老板可还会如此想?阁下生而命贵,能得秋名府教养,可成弟子出府,人人得敬你一句少侠,可阁下若是无武功傍身,无秋名府可依,只靠一间客栈生活还要养活一家老小几口人,可还会如此想?

我顿了顿,扫视了一圈便的安静的场内。意有所指道:一名唱着艳曲的女子不经你同意上门卖唱,差点毁了你与客栈清誉,你既往不咎还让小二给了二两银子给她救济,结果却被周围人指责不仁善,还被人拔剑相逼,心中该如何寒凉。幸而得我影卫相救,才少此一难。若是我影卫没有出手,而老板因此而亡,少侠觉得老板可冤?我觉得老板冤,不仅冤还大冤特冤。若前人书中描写成真,只怕这六月天得飘雪,大旱得三年,还会有人血溅三尺白绫呐。

说到后面我语速越来越快直到最后一句结束,我抬眼冷冷逼视场中那人,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我继而笑道:如此说来,少侠还欠了我影卫一个人情呢。

他瞪大眼睛,气息不稳争论道:你强词夺理,明明是…!

我勾了勾嘴角打断了他继续要说的话,接道:既然你觉不平,想要挑战,我便把你要挑战这人给你,请吧。

他有些慌了神站不住脚,我估计他本是打着让文余颜面扫地为人不耻的算盘,结果因我却变了风向,场内窃窃私语声不觉于耳,也无人制止与反对我让文余下去的决定,毕竟这是秋名府弟子的主动挑衅。

我看像秋名府方向,他们坐在中心位子的人手持青玉萧朝我遥遥拱手,我懒懒坐下随手拿起酸梅汤朝他示意,然后便看到了明明能快速的结束挑战的文余,却在一遍遍的虐打着场中那人。

那秋名府的弟子站起便被踹倒,站起便被踹到,然后是文余冷冷的起来,如此反复到,那人气急败坏拿出伴身乐器,直接被文余一脚踹出了场地。

场内鸦雀无声,我低头扶着额头憋着笑,然后瞧着对面秋名府弟子的脸色直接笑出了声。对面的脸色更难看了,我完全不理会身旁文清漪与文以安的询问与阻止,只是在文余回来后问了他,干嘛浪费时间收拾那人,他掏出手帕,边给我擦额头的细细的汗,边说,主子休息不易,他却惊醒了你,万死也难辞其咎。

我看着这个冷着脸轻巧说出这样话的人有些错乱,一瞬间无法把他与那个在我面前动不动就红了眼圈的人联系到一起,于是我坏心大起,在他刚威风凛凛后,在这众目睽睽前,我勾勾手,让他俯下身侧耳靠近我,我说着话若有似无的亲吻碰触着他的耳垂,然后故意压低声音:现在,哭一个给我看。

他当然没哭,只是瞬间脸红的像要滴出了血,看了我一眼后又笑出了声,没什么份量的控诉我想一出是一出。






第10章 第十章:争执
我本以为今日至此也便差不多该结束了,结果我低估了秋名府被下掉的面子。

他们的内院弟子都笑眯眯的接二连三的走下来请文清漪和文以安赐教,虽然是因我而起的两方对峙,我却也看戏看的津津有味,直到秋名府里手持青玉萧的那人走到场中,朝我遥遥拱手说了句请赐教,我才看不懂这一出。

我起身看他问道:你可知我是谁?他笑笑:文三少,请赐教。

他又重复了一次。我笑了,我在陌上阁非嫡非长,年纪也堪堪刚到参加这青英会的资格,看他座位与身旁人对其的态度,不是亲传也是内院,结果来挑战我。赢了,他是本该如此,但无论是平了还是输了他可都是颜面扫地。而如果只是为了找回面子,那可真是太傻不过。

我顺着阶梯往下走,文余跟在我身后悄悄的扯我衣袖,我侧头对他安抚的笑了笑,他知我心思抿了抿唇也就没说什么。青英会这几天,为保公正安全,每人最多可被人挑战三场,所以文清漪和文以安面前稳稳的都是三人。

我到场中站定,盯着我面前的这唯一个人勾了勾嘴角说道:想报仇?这风险有点大哦。

他低垂着眉眼,避开我的直视,把玩着手中青玉萧说:挑战而已,文三少多虑了。我挑了挑眉,也不接话,等人安排挑战时间。

我越发懒散了,回客栈的路明明近的很却偏生不想走路也不愿骑马,文余蹲下说背我回去,我也摇手拒了,结果刚出场地我就像个见了阳光的鬼,直直往后退生怕晚一瞬就会灰飞烟灭。文余在背后扶着我,怕我被自己绊倒,我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有些烦躁,他轻轻抓着我的手腕说:我叫了马车,主子我们晚些走吧。

我与秋名府那人的挑战定在了明日,文清漪与文余是每日一场,今天便是第一场。我不想看便准备提前回客栈,结果出来了又觉得哪哪皆不合心意。

我点点头,坐下等着,转眼就见到张长友风风火火的冲出来,我抬眼看他,他挠挠头有些尴尬的笑,说:之一,我们一起骑马回去吧。

我没说话,他见我没理他,也不知该说什么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我轻道:起开,别跟个柱子似的杵在我面前。

他嘿嘿的笑,冲到我身旁,想碰我似有不敢,只能接话道:之一,你准备怎么回去我同你一起。

这边还未待我答话,文余便冷声道:主子做马车回去,张公子有事可先回。

张长友似是不闻其意,只忙道;之一,那我同你一起。好似生怕我拒绝。

我从余光看了眼文余见他冷意日盛,觉得有些好笑,却还是放松了身体全部倚靠在他身上,那一瞬他整个人都柔软了许多。甚至轻轻调整了自己的身体,好让我靠的的更舒服。我看了眼张长友点点头应了。

回客栈的路上我全程靠在文余身上假寐,张长友几次想张口说些什么也都没有机会。直到下车的时候他方拦着我说:之一,你武功不好,同秋名府那人的比赛我替你去吧。

还未待我反应过来文余就已然悄悄将我和他隔开。我轻飘飘的看了他们二人一眼,然后摇摇头对着张长友道:不必。之后不等他说话我便回了房间。

我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文余早上冲的凉茶顺了口气,文余打开折扇给我扇风,空气湿润闷热,让人心绪难宁,我看着他突然撂了句:跪下。

文余看了我一眼,没有任何言语跪在我的脚边,我从他手中抽走折扇,然后勾起他的下巴,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鬓角缓缓滑落,衬得他长年不见阳光的皮肤越发莹白,我缓缓抬起手,他下意识就闭上了眼,我勾了勾嘴角,用扇柄拍了拍他的脸,然后问道:为什么讨厌张长友。

待我话毕,他刚刚才放松的身体又猛然紧绷,我皱着眉不知他在想什么,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他却显少梗着脖颈回答我:讨厌便是讨厌,属下讨厌一个人总能从那人身上揪出一万八千个理由。

我笑了:这一万八千个原因我不想都听,你就且说个八个与我听听。

“一:属下讨厌他碰主子”

“二:属下讨厌他冲主子笑”

“三:属下讨厌他与主子争执”

“四:属下讨厌他与主子年少情谊却不知珍惜”

“五:……”

“等等,谁告诉你我与他年少情谊,又是谁告诉你是他不知珍惜。”我冷着脸问。

他低头不答,我冷笑一声却更加生气了,扇子摔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音,我起身弯腰靠近,一字一句道:你怎么知道的!嗯?

他攥紧了拳头,猛地抬起脸直视我的眼睛,回声道:主子难道如今还要袒护他么!我说的难道不对么?

我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他被我打的侧趴在地,我直起腰:谁准你这么跟我说话?你现在不仅敢私自查我,还敢顶嘴了是么。

房间内空气瞬间凝滞。连呼吸声也无,傍晚的暮色昏黄洒在他的身上,衬得脸上的指印越发明显。我看着他垂眸重新跪好,脸侧红肿,嘴角带血的样子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说了句:滚出去反省,等你想好再来见我。

虽已入夏,夜晚却也总觉丝丝寒意,这客栈院子幽静,还种了不少长青竹,月光如水,倒是有几分味道,只可惜无人有心欣赏。我一个人坐在院中石凳上,侧手撑脸,望着远处出神。

文余还在房间门口跪着,刚见我出来便扯我衣角,被我甩开,顿了顿又让我加一件衣衫,我没理他,却留了句:再多说一句废话,便永远不要来见我。我无心看他惊惧的样子,可我实在厌烦人事的脱离,那种不安全感,让我想撕碎那些东西。我下意思把玩着折扇,一下下的敲在石桌上,哒哒声徒惹心烦。

“我原想去房间找你,不成想你在这里”我回头一看是张长友的师父,我的挂名老师。

我呲笑一声,看也不看凉凉道:原来是老师来了,您找我能有什么事?

他似乎是听不到我的嘲讽,径直做在我身旁的石凳上,看着我道:今日清漪和以安都赢了,你不必担心。

我闭了闭眼,有些不耐的深吸了口气,若是平日我心情好时什么的样子我皆做的出来,你让我与你做出师徒相亲亦无不可,可在我心情烦躁时,便是连个好的脸色我也是做不出的。

他看了我一眼见我不答话,笑了笑看向远方:我从你们少时便开始教导你们三人…他缓缓道。

我楞了一下,看了他一眼。

他继续道:说实话你们三人脾气秉性最好的是以安,他正直、善良但却只适合守成,而清漪虽是女子却是你们三人中最有野心的人,且聪明、努力,可她是女子这一点就注定了这陌上阁不可能由她接手。而你,说实话少时的你实在太不突出了,在你兄长与姐姐的衬托下,甚至连你的性格都显得清高、孤僻与不近人情。

“所以,这便是你同张长友说不要与我深交,因我恐非良善的原因”我看着他屏息质问。

他看着我:我这一生自认正派,于亲人友人皆竭尽所能,尽不辜负,可独你一事,却不知对也不对。

“哦?老师至今也不觉自己错了?不对,应该是老师居然觉得有错?”我极尽嘲讽。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之一对文余一直没有全部信任,不敢交托全部的自己。





第11章 第十一章:原因
他不接我话,缓缓道:“少时我刚教导你时你像个小豹子,整个人又黑又瘦只有两只眼睛看的人心慌,好似谁碰你一下你就要咬掉谁的脑袋。初时长友与你说话玩闹你也是冷冷淡淡的模样,我便想着是为什么,悄悄去了你住处却看到你因为自己餐食被下人私自换给了自己的孩子怒不可解的样子。

你仰着头质问那名伺候你的仆人,却被他蔑视嘲笑,而他的孩子却在旁堂而皇之吃着你的餐食还讽刺你的出身,我以为你会上去厮打,没想到你却摔了身旁的茶歇拿着碎片划着自己的脖子。当时我下了一跳,本想冲出去,却见你冷冷含着笑威胁说,如果你死了,或者伤的狠了,仆人和自己的孩子还会否能安然无恙。我记得那人显然同我一般被吓到,他一边骂着你是个疯子,一边急匆匆的唤自己的孩子走,结果,就在这时那个孩子提到了你过世的娘亲。” 

说到这他顿了顿缓缓的看了我一眼。

我笑了,我想起了那个下午,那个孩子咒骂我的娘亲,我想也不想便直接将手中的茶杯碎片扔了过去,碎片扎在了他的眼睛里,他崩溃大哭,而我尤觉不够,在仆人反映过来前就赶到他身前,将他从座位上扯下,按着他的脖颈让他一下下的往地上扣头,口中还一遍遍的重复让他给我娘亲道歉。

我狰狞着用了十足的力气,便是仆人也一时没能拉开,唯一可见的便是地上越来越多的血迹与我身下逐渐模糊的哭喊。后来不知何时我便晕了过去,待我醒来便在而今在陌上阁住的院子,身旁原来伺候的人也皆换成如今这批。

“哦,我说我怎么那么好运,能吃的上饭换的了院子,后来那个孩子死了么”我抬眼问道。

“没死,只是额头留了大片的伤疤,眼睛瞎了一只,人也变得有些痴傻”他回道。

我没说话,看着前方的竹林,一阵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月光将我的影子到映在地,越拉越长。

他突然问道:你有一刻觉得当时的自己错了么?至少,至少不该下此狠手。

我勾了勾嘴角,没有答话。他却突然嘲讽似的笑了笑,朝我道:那我祝三少明日旗开得胜。

我没接话看他越走越远,我无权置喙我少时所做的一切决定,因为我知道我那时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我在那种日子里能想到的做的唯一决定。

对他来说也许我下手的确狠辣,可没有那次我可还有后来陌上阁的生活。而今他也许是才想到我当时是个孩子,来问如今的我可觉做错也许是觉得后来对我的看法毅然有错。可我的日子他没过过,我的苦他没受过,我的饿他没挨过,刀子也没有剜他的心,如此便断言我恐非良善,那这良善我不要也罢。这天下人谁人不是皆命如草芥蝼蚁,旁人是,我亦是,做傻子有什么不好,至少快活。

我不知在外做了多久,连手脚都冰凉了起来,我起身回房,未至门前便看到文余跪在地上看着我回来轻轻松了口气,我没理他回了房间,夜晚梦魇,我恍如又将儿时的时光度过了一次,我看着娘亲死去,文余追赶,我看着自己挨饿受辱,哀嚎哭喊,我明知是梦却在梦中挣扎着醒不过来。

耳畔似传来敲门声,我猛地睁开眼,是文余,他轻轻拍着门,一次次轻轻的说:主子不要怕,主子不要怕,我在呢。我在呢。

这夜晚的黑几乎将我吞噬,那种感觉好似极为安全又毫无依托,只有文余不间断的主子不要怕在我耳边环绕,我哑着嗓子让他进来,他推开门,看我坐在床上,便朝我跑来,起来时还踉跄了一下,他冲到我面前,顿了顿:是属下吵醒主子了么。

我摇摇头问道:为什么会说那些话。他眯了眯眼笑,是每晚都做惯的,主子总也睡不好,可怎么办啊。他像是担心孩子的长辈,极尽宠溺。

我却瞬间掐着他的后颈将他拉至身前,“我最后问一次,你为什么知道之前的事”

他双手撑在床边,看着我的眼睛,缓缓道:主子的事我都知道,很可怕吧,主子。我在暗影宗时出不来,见不着主子,就想尽办法打听主子的事,为此我还偷偷溜出去过,回来还被打的半死,好疼的,主子。主子,少时张长友便不知珍惜你的情谊,而今也不值得你为他费心。

他紧张的眼睛不眨一下,我却明白了一件事。

我讨厌旁人提起我的过去,甚至讨厌旁人的回忆带上我,不过是因为我害怕那个卑微的自我被剖析袒露在阳光之下,被旁人嘲笑讽刺,可怜同情,你看这个人表面光彩照人,实则内心发臭生蛆。你看这人说什么陌上阁三少爷,不过是个不明来由的庶子还没一乞丐过的自在。我怕那些日子被知道,我就成不了我想成的样子。所以我努力的成长、伪装、刀枪不入。可文余告诉我,他从头到尾都知道我,知道我曾经的弱小卑微,可怜祈求。知道我曾交付真心又被抛弃。但无论我是什么样,我都是他的主子。

鼻息缠绕。他见我没答话笑了笑,看着我说主子睡吧,我就在这。

我却突然发了狠,啃咬他的嘴唇,嘴巴里传来淡淡的血腥味,他发出闷哼,似有些支撑不住逐渐朝我靠近,我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扯开他的衣领,喘息声越发的重了,他用屈起腿轻轻磨蹭我的腰,我来回抚过他身上皮肉,揉捏啃咬,他双手插入我的发间一次次的在我耳边唤着主子主子。我像是魔怔了,伏在他身上,掐着他的手腕,然后在连续的冲撞中一次次的逼问他:你是谁的。

他被我顶撞的摇摇晃晃连声音都支离破碎,却一遍遍的回答:是你的,是你的,我是主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
之一,唉





第12章 第十二章:明晰
一夜疯狂,清晨睁眼意识还未清醒鼻间也都是旖旎动情的味道。我眯眼看了眼窗户约莫已是正午,我一动文余便醒了过来,他撑起身体看我,被褥从他身上滑落,全身上下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黑发如瀑却也只遮了七七八八,反倒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我随手扯了一缕他的发丝在手里把玩,他哑着嗓子唤道:主子要起来吃饭么。我清了清嗓子抬眼看他,他倒是一直直勾勾的笑眯眯盯着我,惹的我总想敲打他两下,好让他不这么快活。

“就这么高兴?”

“主子不高兴么?”

“一般吧,你要努力啊”

他笑出了声,应到:好,属下记着了,下次要努力。

我转头勾了勾嘴角:傻子。

我生性懒散,后被文余娇惯的更是没了骨头,但好在我表面功夫做的好,大家都看不出来,只以为是文余忠心护主。可表面功夫到底是表面,顶着这烈日炎炎哪怕是午后,哪怕是比试,我也是不愿的。

我打开折扇挡在头顶,眯着眼看了看对面那人叹了口气。来时文余和我说我与秋名府大弟子的这场比试盘口早就下了注,胜负比率大概是一边倒。

这很正常,一个是活在兄长姐姐阴影之下无所作为的庶子,一个是倾尽资源培养的大弟子,两者门派地位相等,明眼人都知道该如何选。连我都让文余赶紧去买秋名府的注,这样即使输了我们也不亏,我打的一手好算盘,文余却回我说:早买了,不过是都买了我的。我心口一窒,想着就算是为了这白花花的银子我也该赢一下。

≡≡≡我是第三人称分割线≡≡≡

文余站在场地外眼睛一下不眨的看着台上的人,身旁还放着个食盒,是给文之一准备的点心,里面有酸梅汤,咸口的栗子酥,酸杏一类,都是文之一爱吃的。

张长友默默的走到文余身旁站定,看着台上与秋名府大弟子几乎平分秋色甚至略胜一筹的文之一,有些自嘲的笑笑说:我从不知道之一竟然这般厉害。

文余冷哼了一声,接道:张公子与我家主子并不熟识,不知道很正常。

张长友看着台上的人出神笑笑,喃喃道:你不知道吧,我与之一幼年便相识,那时我们关系极好。只是后来,分开了而已。

说罢便不再说话,文余原本不想再理会他,却在张长友话音刚落时便冷着脸回应:张公子慎言,你与主子不是分开,而是你抛下了主子。

张长友猛地转头看向文余,四目相对,眼光中似有火花跳动,他问道:这是之一和你说的?再者什么叫抛下,男儿志在四方,我出去闯荡江湖何错之有!

文余皱着眉心中对他的厌烦又重了几分,而后抱着臂冷声道:无人说你错,主子更不会。你也不必管我如何得知的,况且张公子只是选择了自己想要的,不是么。

“天下之大,江湖之远,你难道不想看看”

“我的天下大也不大,我的江湖远也不远,不过全在台上一人之间”文余有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听罢一瞬不知为何,张长友觉得心口堵了一口气,他缓缓攥紧了拳头,转头看着文余的侧脸,刚想启口便看到文余脖颈上的痕迹,他下意识伸出手,然后被文余侧身躲过,“张公子自重”文余不耐烦的看着他。

张长友有些愣神,似乎也觉得有些冒昧,尴尬的勾了勾嘴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然后继续追问:你的脖子上是怎么回事。

文余没有回答。张长友觉得自己要站不住了,他稳了稳心神,想起当年他与文之一的种种,桩桩件件尤在眼前,他记得少时文之一一直觉得自己不够好,觉得自己不够聪慧且容貌一般,甚至认为自己不如陌上阁的任何一个人,可是真的是这样么?

不是的。小时候的文之一也许真的不出彩,是他随手便可交到的性格有些古怪孤僻的朋友,可是后来被他打动的那个文之一,那个有些别扭傲娇却小心翼翼对他好的文之一他好像再也找不到了。从他不顾他的恳求与挽留执意要离开他去闯荡江湖的那天,便没有了。而如今的文之一,张长友却发现自己怎么都追不上了。

文之一好像离他越来越远,远到他要看不清面前这人。场地突然安静了下来,然后周围爆发出了巨大的声音,张长友看着文余冲上台,跪在文之一面前,文之一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

太阳越发的刺眼了,不然眼睛怎么这般酸涩,张长友闭了闭眼,他不敢相信,而今台上这个打败了秋名府大弟子,举止风雅,姿容艳丽的男人真的还是当年陌上阁的那个其中之一么,真的是那个曾经一次次小心翼翼试探恳求自己不要走的人么。

仿佛一瞬间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瞬间长成大树参天,同时巨大的悲凉与失去感砸的张长友的脑袋嗡嗡作响,心头上仿佛压了一座山,压的他再也不敢再看那人的眼睛。

≡≡≡≡≡第一人称分割线≡≡≡≡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赢,因为在陌上阁基本从未与人比试过,只是看着文余练武时才有几分衡量标准,想着应当是比文余厉害些许,所以我是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索性破罐子破摔的比,直到赢了后我才有种:啊,原来我好像没有那么差的感觉。

我听着周围爆发的巨大的欢呼声与讨论声,看着文余快速的冲上台跪在我身前,眼睛发着光的唤道:主子,方有了真情实感。我摸了摸他的脸,笑了笑让他起来。

他跟着我下了台,周围的人群一拥而上,文余将我护在怀里,空间一瞬间狭小的我快要呼吸不了,几乎是立刻我心底便觉厌烦,却还是端着笑意回应着周围的各种声音,我知道我这场比试赢得有多惊险,同样,我也知道旁人有多不可置信,就像直到我快要回到座位上文清漪和文以安仿佛才反应过来,同蜂拥过来道贺的人谈笑晏晏。我低头笑笑,不知后面会变成什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人数居然还没有章节多,太惨了,幸好我是单纯喜欢,也幸好我手里存稿就差个结尾,不然真的可能更不下去。





第13章 第十三章:往事
同文清漪说了声,我便带着文余先回了客栈,我坐在马车里,趴在文余的腿上马车摇摇晃晃的我想睡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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