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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君情-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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鲱M醺
秦蝶儿抬头,小心翼翼地看着睿王的神色,“妾身也只是胡乱想想,王爷不必太在意……”
许侧妃眼珠一转,有些话她说不得但是秦蝶儿说得,“我觉得这话不错,世子拖累了全府,本就该如此……”
“你闭嘴!这种事情还容不得你一介女流置喙。”
说是这样说,睿王爷还是在心里思量这样做的可行性的,还有皇帝放过他们的可能性。
睿王爷手里的茶杯端起来,又放下,来来回回几遍。
终于像下了决心一般背着双手走出了正堂。
书房。
睿王爷传人研磨,于熟宣上一笔一划写下关于萧临逸的八大罪证,以及废世子清玉牒的请示。
“来人,”睿王爷看着墨迹在纸上一点点变干,把东西装进信封里,盖上自己的大印,“把这封信送去恭亲王府上,请他裁决。”
看着侍从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睿王爷脑海中不可控制地浮现了一个女子极美的容颜。
“你会怪我的吧……”睿王爷一阵失神,“我对我们的儿子一点也不好,我逼他娶了男妻,无数次起了废立的年头,现在我亲手断了我们之间的联系……你怪我是应该的……”
“这许多年,我只要看见他就会想到你想到你扶皇兄上位的母家……我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作对呢。死都死了,安分一点不好吗……”
窗外的梧桐树下树影婆娑,不改当年。
……
“常大人客气了,谁不知道常大人是如今陛下身边的红人,前途不可限量啊。”睿王爷跟常维不动声色的寒暄,心里大概清楚常维是来意,八成是上面那位的意思。想到这里,睿王爷不禁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是吗?”常维看着庭院中景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这样的,王爷相必也知道,圣上因世子的事情动了大气,少不得要请王爷和府里人走一趟了。”
“哎呦,常大人,这可不行啊。”
睿王爷干笑一声,无比庆幸自己先前做得准备。
“王爷这话说的,您是叛臣萧临逸的父亲,这是坐实了改不了的事情……”
“大人且慢,大人此言差矣。本王此前已向掌宗庙诸事恭亲王递交了废除睿王世子的请词,恭亲王爷也给了小王回复。大人不妨看过信件后再做决定也不迟啊……”
常维接过信件,眉头拧了起来。
怪不得来时路上有那么些人盯着自己。宗庙那边已经干涉进来,皇帝再一手遮天,也是不敢再宗庙的事情上放肆的。
常维暗自斟酌两厢得失。
……
“请大将军派使者接回卢将军——”
“请大将军派使者接回卢将军——”
勤王军营地里,卢将军麾下士兵跪了一地,朝着盖毅帐篷的方向齐声喊话。
军帐里,八位议事将军看着面无表情的盖毅大将军,大气也不敢出。
盖毅手指规律地一下下敲击棕色的圆木桌子。
“大将军,老身以为不如就按他们说的办吧……”
“不可,那样岂不乱了规矩?军中威信何在?”
“但卢将军好歹是我大梁一员良将,怎么能放任叛军对他为所欲为呢……”
“可是……”
“都住口!”盖毅两指揉了揉眉心。“将军们先尽力安抚军中将士,此时本将军自有决断。”
“大将军……”
“散会!”
众人无奈,也只得听令行事。
盖毅一个坐在帐篷里,喃喃自语,“裴以安啊裴以安,你真有本事啊……”
良久,盖毅直起身子,“来人,送封信去南郡军营。”
……
裴以安接过曾解忧的随从送来的信纸,拆开一阅,登时乐了,“哈哈,时机终于到了。”
把信纸凑到红色蜡烛的火焰上面,就着烧了,然后转头看着侍从,“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按照计划行事。”
裴以安看着缓缓顺着烛身滴淌的烛泪,思索着三日后的事情。
蜡烛快要燃尽,桌上投下一片黑色的人影。
萧临逸把在趴在桌边睡着的裴以安抱起来小心地搁在帐篷里临时搭建的床塌上。
轻手轻脚地帮他盖好被子,在他头上烙下一吻,才出了帐篷。
走到士兵身边,给他个轻声的手势,士兵这才小声回道,“刚刚斥候在护城河边发现了埋伏的痕迹。”
萧临逸点头。禁军夜袭九成是奔着粮草来的,老皇帝这么急着动手,皇城里面的安排该是成了。
萧临逸朝皇城上方看去,锐利的目光里面是睥睨天下的风采。
龙行於野,方可见实材。
作者有话要说:
两头填坑的蠢作者,谢谢看文捏
第53章 回信
第五十三章
京郊之地,没什么好藏身的木林。
夜幕下不甚清晰的半人高的草丛里传出来轻微的细碎响声。
萧临逸鹰眸淡淡扫了一眼,状似不经意地离开了。
玄色的衣摆擦着略带干黄的草叶,脚步声分明。
躲在暗处的人互相对视一眼,默契的等着脚步声过去许久才有了动作。
可惜夜幕遮盖他们的身影,也限制了他们的视觉。
他们没有看到,萧临逸的手在身后缓慢而清晰的比了几个手势。
一面朝前走着,一面留心着身后的动静,萧临逸勾了勾唇角。
既然老皇帝上赶着送把柄到他手上,那他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
次日清晨,南郡军营里面的风吹的稍稍有那么些不同。
“裴先生,大将军请您过去一叙。”
临城脚下,跟皇家彻底光明正大的撕破脸后,南郡军上下齐称萧安南“大将军”。
裴以安睡眼惺忪,迷糊着坐到桌子前面咬了口干饼。
“大将军找我?”
萧安南一大早的找他,萧临逸也一宿没回来。看样子军营里是出了什么事情。
“那这就走吧。”
来不及多想,裴以安拍拍手上碎渣,跟侍从出了帐篷。
路上,兵士甲胄穿齐,正在操练。
裴以安揉揉耳朵。这么近距离地听那些“喝……”“哈……”的吼声真有点震耳朵。
不过也好,这么一震,脑子反倒清醒许多。
果不其然,一掀开主帐的门,一串脑袋滴溜溜地转过来。
人来的到齐全。萧安南,曾解忧不必提,他师傅左画云,还有林副将,另外还有两个将军也都在。
裴以安顶着这些视线,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坐到萧临逸身边,那地方给他留了把椅子。
人齐了,萧安南微一颔首。
“昨夜我军粮草营遇袭,萧先生警敏,方避免我军大损失。先请萧先生把作夜的情况说一下。”
萧临逸点头,“夜袭者冲突过程中六人身死,落网十二人,其中五人咬舌自尽,另外七人尽数看关起来。”
“夜袭粮草者共计一十八人,个个出手狠厉,招招都是不要命的打法。那就只一种可能,这些人全部都是皇城的死士。”
在场所有人不论之前是个什么态度,听到这句话,纷纷肃穆了表情。
就连曾解忧都轻蹙眉头,“皇城的死士?排除保命用的禁卫军,那就只可能是历来大梁每一位君主都会养的暗部……”
萧临逸点头,“不错。”
昨晚事发突然,他也顾不得避嫌。倒是探出了夜袭者的身手。那样的搏斗技巧,甚至于大内的功夫,绝不是普通的死士做的到的。
一位银须的老将军捋着胡须细细思索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道,“那我们是不是不用等勤王军那边的答复了?”
话音一落,在场诸位神情各异。
萧临逸眉头皱起,想说什么。被裴以安拉了袖子。
喝了口茶水,裴以安淡然道,“此番种种也不过是吾等猜测,具体情况还要看左参军那边的审讯情况……”
“哼。”
裴以安转头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不过三十岁出头的将领,一身甲胄,面露傲慢。
“这有些人呐,总是不清楚自己的位置。肆意插手别人的军中之事,坏了事的时候又躲起来做臭虫。”
这话一出,萧临逸和裴以安倒是没甚表情,曾解忧冷下一张精致的小脸。萧安南脸色也不怎么好,眸中异色一闪而过。
这个将军是萧安南的父亲,也就是前南郡王,他的得力干将的后代。
对于父亲的亲信,萧安南一直以礼相待。如此做不过是不愿老将心寒,不过现在看来……有些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心思。
裴以安眯了眯眼,攥住了萧临逸的手示意他安心,自己当头迎上了炮火。
“消息仅靠推测,尚不明确。这种情况下鲁莽决定,出了乱子你当真负的起责任?别急着答应,先不说空口无凭,只说南郡在此间的将士们若是真出了差错,你一条命赔得起么!”
那位将领被堵的脸色一僵,武官总是说不过文人的,也没有文人那种我对了也是对了,错了也要说对了的那种胡搅蛮缠精神,终究没再说话。
裴以安不再追究,见好就收,继续坐在萧临逸身边假装空气。
眼下也只能用这种法子拖上一阵子了,希望盖毅能快点想通吧……
十万无辜的勤王士兵,和乌烟瘴气的王朝。孰轻孰重?自古无解。谁能破局?
“报……”
帐篷里气氛剑拔弩张之时,小斥候通报的声音打破了僵持的场面。
“勤王军来信,请大将军亲启。”
萧裴二人对视一眼,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再一次踏进勤王军驻军的地盘,裴以安不由感慨,“第三次来了……”
萧临逸点头,“确实难得。”
不过这一次,双方均带着和谈的态度。
盖毅依旧那么大刀阔斧地坐在主位,只是神色间是难掩的疲惫。
他们俩倒也懂,这段时间盖毅所背负的压力太大了。
百姓和家国的问题无解。又夹在将士和皇帝之间两头受气。不上火才奇怪。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
第54章 备战
第五十四章 备战
和盖毅的谈话顺利的让人心酸。
裴以安出了营帐,脑子里面还是盖毅临别时看向他的深深一眼。
“你放了卢将军,让朝廷疑心勤王军。放出风头,扰乱军心,逼盖某人不得不妥协。”
“这一切,不都是你所希望的么。我盖某人戎马一生,栽在此处,不怪先生。只希望先生能恪守本心,还大梁一个太平盛世。吾方不悔今日之决心。”
把话全部说开的盖毅大将军再不复从前意气风发,那股子精气神尽数湮散。
那一瞬间,裴以安心底的愧疚泛滥而出。
临城而望,不由出神。
当日随萧临逸出城南下,春江潮水,好不惬意。
如今不过半年光景,物是人非,江山空好。
谁人造因,谁人造孽。都理不清。
头上倏然一暖。
萧临逸厚实的大掌罩上他脑袋,把他的头扣在自己怀里。
“京中人常道,裴家小四一张嘴,最是得理不饶人。”他听见抱着自己那人这样说,“他们怎知晓,这人心肠才最是软乎。”
“若没有裴小四的豆腐心,我身上的杀孽只怕要惊起阎王爷。这样多好。”
裴以安在他怀里勾起唇角,又蹭了蹭,猫儿一样。直把束发的木簪蹭的松松缠在发间才停下动作。
干脆地抽下簪子披散着头发,笑吟吟地拉起萧临逸的手,“我们回去吧。”
到了营地,二人前去萧安南的帐子复命。
萧安南照例传唤军中掌兵将军共同议事。
“盖毅空口那么一说,万一打起来在我们身后捅刀子怎么办?裴小先生能担得起么?”
裴以安在心里扎小人。好你个老匹夫,你还来劲了。
面上还是十分耐心,手指朝摊开在桌案上的合约点了一点,“并不是空口无凭,盖将军与我军签了合约,白纸黑字做不了假。”
“一张合约能抵个什么?你要合约我能给你签个十张八张的,该打的时候不是照样打你!”旁边几位将领也表示赞同。
曾解忧的脸登时黑了。合起伙来欺负他兄弟啊。
裴以安脸上却温润不改。
他也知道一张合约不顶事。虽说清楚盖毅为人刚正不阿,应下的事情绝对会信守。但是他明白别人不信啊,这才硬着头皮跟人要了一纸文书。
战场上向来合约最大,谁知道这帮老匹夫不买账。
裴以安吐出一口气,问他,“裴某拙见,那依将军之意,此事如何处理是为妥当?”
那将领哼了声,不屑道,“当是逐个击破。趁着朝廷疑心的时候,把勤王军打散,再回过头来打皇城。”
裴以安点头,“此计可行。敢问将军,勤王军遗兵将军打算如何处置?”
“那还用问?做俘虏安置啊。”
“将军可知,每日南郡军用粮几何?”
“……”
“我告诉将军,南郡将士驻军于此,每日用米两万石。”
“……”
“这还不算其他的草料,粱粉。由此推算,假设俘虏在我军,则每日至少粮草不下这个数。”
裴以安用手指比了个数字。
眼睛盯紧那位将军,“勤王令发,各路戒严。我军从南郡运来的粮草也不过还够月余。照将军所言之计,勤王军还没拿下来军中便要饿死大半。”
“何况到那时,怎保朝廷那边不会出手相帮?!”
那位将军被堵的脸色涨红,也不得不承认裴以安的话是对的,用眼睛剜了他一眼,悻悻闭了口。
萧安南转头去问左画云,“左军师意下如何?”
左画云神秘莫测地眯眼一笑,“老夫以为此计可行。”
“南郡军队以勇猛果敢著称,可这些年下来,怕是被压的消了锐气。”
这话可一点不客气,就差指着他们鼻子骂“没骨气了,左画云这话一出,顿时收获一地怒容。
“师傅,您还没到不惑之年呢,就成天老夫老夫的自称,您不腻的慌啊?!”曾解忧一脸恶寒。
左画云看也不看他,淡淡道,“我看你是活的膩得慌了。”
萧安南干咳一声,“诸位将军以为如何?”
几位将领心里再如何各有千秋,也被左画云一句“没了锐气”激起了血性,纷纷应是。
裴以安不得感慨一句,老谋深算。
接下来谈的攻城之事,裴以安不太插得上嘴,他囫囵个整理脑袋里面的想法,闭目养神。
好容易熬到散会,也是正午了。裴以安想想伙食就头疼。
头疼也没法子,萧临逸是不会纵着他不吃饭的。
好在萧临逸偷着给他藏了一小盒牛肉酱,就这酱干噎了两个喇嗓子的馒头之后,赶紧拉着萧临逸回房。
“我跟你说,攻城绝对不能硬攻。”
萧临逸蹙眉,这个他也没法子。南郡的将军们要强攻入城,这样损耗太大了。而且禁军虽是数量上不占优势,却都是以一当十的精锐。强行攻城吃不了好处。
“我想着不如派两个轻功出众的,最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越过守城军把城门打开……”
“不行。”萧临逸面无表情。
他一下子明白过来,裴以安是在这里等着他。
“放任你去冒险,我做不到。”
“哎哎,”裴以安无奈,就知道你不让,“你听我说完嘛,我们两个一起去。”
裴以安如此这般的解释,再三强调被发现就赶紧跑的问题,终于让萧临逸勉强点头。
“放心吧,我小时候师傅给我算过命,虽然早几年命途多舛,后半生却是安稳命,没事啊……”
萧临逸无奈笑笑,拉着他的手把他按到床铺上。
“你先睡一会儿,我去找萧安南。”
裴以安知道他这是同意他说的方法,乖乖顺着他的心思,躺平闭眼睛调整呼吸。
萧临逸给他压紧被角,等人睡熟,才在他前额一吻,独身出了帐篷。
脚步声渐远,床上的人慢慢睁开眼,哪里有睡觉的样子。
就冲着萧临逸被下狱那会儿还紧着想把他送出城的架势,他怎么可能相信萧临逸会真的放他去冒险。
轻手轻脚地下床,往被子里塞了一团衣物,便摸进了萧安南和曾解忧待的帐篷。
萧安南果然跟萧临逸去商量事情了。帐篷里只有曾解忧一人。
这人正懒散地歪在塌上看书,见裴以安来没什么反应。
“你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找我?不抱着你家世子卿卿我我……”
“啧,”裴以安也不反驳,翘着腿坐在他旁边,“我有个好玩的事情做,要不要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菌估摸着还有三四章应该就能完结,脑子里面还有两个零碎的故事放番外,我争取一两天撸完。
总之谢谢看文,谢谢~
第55章 夜袭
曾小少爷就这样被一句蛊惑了。
裴以安在心里贼笑。
先跟他大致说了说计划,末了不忘叮嘱,
“你给萧安南留封信,让他们知道咱们去干嘛了。”
“嗯,知道。”曾解忧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这种事他从前没少干过。
写好之后,示意裴以安来看,“怎么样?”
裴以安凑过去,见纸上两排龙飞凤舞的飘扬字:我和安安去做大事了,勿要大费周章的来寻,会打草惊蛇,下场难测。
裴以安读完默然。他还真的是低估了曾解忧勾人心火的本事。
“好了换换衣服。”裴以安顺着天窗看了看日头,离天黑下来估计还要两个时辰又估算了下脚程,“咱们俩先出发,一个时辰赶路,一个时辰休整,刚好赶得上。”
“按你说的办。”
于是这俩人一人一个的包袱,提起轻身跑路。
虽说裴以安平日里总调侃曾解忧的轻功差劲,但是事实证明,曾解忧的功夫还是到家的。
赶路归赶路,天还是要聊的。
“我刚到南郡王府做清客的时候,都要憋屈死了。你知道那种全府人都把你当祸水和江湖骗子看的感受么?真是气死了。”
裴以安怜惜地看他一眼。
那时候仇人不能手刃,才能也不被重视。那种煎熬的苦楚太重了,压的这个正当年纪的少年喘不过气来。
“到底不是苦尽甘来了,你卜卦象该明白好事多磨啊。”
曾解忧苦笑,“你能看到的是甜的,可这甜的滋味下面各中辛酸是看不到的。”
“我做清客,有人说我是江湖骗子,后来成了被王爷重视的神算子,又被人叫祸水。世事那样一环扣一环。”
“他登大宝继父志,我报血海之仇,听起来很痛快。可是之后呢。”
“之后神算也没什么用,在后宫乖乖做一只金丝雀。他需要子嗣生息,要往宫中接女人。”
裴以安皱眉,“你这些想法跟他说过吗?”
这样的曾解忧很少见,大多数时候他都是那个潇洒神秘的佳公子。裴以安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跟他说?”曾解忧不甚在意地笑笑,“跟他说有用吗?何苦添他苦恼。就这样吧,我既不忍心看他绝了子嗣,与其看他与女子缠绵,还不如眼不见为静。”
他说那话时眼睛里面的决绝,让裴以安一怔。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他为难纠结的事情,但是既然曾解忧不肯说,他也不会逼他。
“你有什么打算?”
曾解忧瞥他一眼,知道他不会告诉旁人,“我在江南置了座小院。”
“天下大定之时,曾某也该功成身退了。”
裴以安沉默了稍许,缓缓道,“其实千里姻缘一线牵不无道理。”
“这样也好。你自己冷静的想想清楚,也是给他一个机会。”
曾解忧乐,“这么明显啊?”
裴以安没搭理他,离家出走就离家出走呗,还走到江南,离那么近还不是盼着心里头住的人找到他。
皇城在视线里逐渐放大,二人收了杂念,脚步放缓。
落霞满天,孤雁齐飞。
“他俩能明白我们的意思吧。别再到时候没人接应,不是白干了?”
裴以安瞪他一眼,换衣服的手上,“你当谁都跟你一样,脑子有水啊。”
“切。”
黑云压顶,暮色渐浓。
“哈欠。”一个架长|枪的兵士扁了扁嘴。
“一连七八天让咱们戒严,我都好几天没睡上好觉了……”
旁边的年长一点的轻声呵斥,“不要命了?!南郡军都快打到城门口了,真出了岔子,一个都跑不了!”
听了这话,几人都悲从心来,不再言语。
城头上守夜者一共八人,半个时辰换防一次。城下轮休的禁军则有数千人。
裴以安掐算着时间。
他俩私逃不超过一个时辰,军营里面那两位就会发现端倪,加上曾解忧的留言和他提的路子,会马上率军来追。
再等一等。
行军不比他俩轻装简行,要更久一点。
又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的功夫,曾解忧都开始打哈欠了,耳朵贴地趴着的裴以安有了动作。
“来了么?”
裴以安站起身子,傲然而立。
“三里左右,有马。”
此时正当刚刚换防两刻的功夫。
“我们只有一刻钟。”
曾解忧点头。
俩人对视一眼,在夜色里隐没了身形。
城头上的士兵只觉眼前一花,好像有个影子过去了。
没来得及细想,颈上一凉,失了知觉。
如法炮制。八个人,都只轻轻哼了一声。
将手里尚温的身体轻轻放平在地上,二人提气顺着石阶找到控制大门的机关。
黑夜里匕首反射月亮的光泽照出了裴以安半边侧脸。
皎月刃,削铁如泥。
曾解忧站到裴以安身后,一手一只铁长鞭。
刀锋扎进铁扳手旁边的木头里面。
裴以安研读过机关方面的古籍,用匕首去找里面的卡扣。卡扣坏掉,这个城门就再不能通过机关控制了。
不远处传来兵士交谈的声音。
曾解忧握紧长鞭,咬牙骂了声娘。杂草根本掩盖不了身形,一旦被发现,他们俩个就是众矢之的。
并且不能退了。这个时候,跑出去不仅功亏一篑,还会弄巧成拙。
城楼上的八具尸体会点亮整个皇城的灯。
交谈声渐近,身后裴以安传来低不可闻的一声轻呼。
找到了。
二人同时松了口气。
没有丝毫犹豫,裴以安迅速拉下铁铸的扳手,用匕首切断里面的卡扣。
“轰……”一声巨响。
巨大的石门张开一条缝隙,滚滚烟尘散落。
“走……”
响动引来了黑压压的一群人。
裴曾二人几步窜上城头。
离得近的一波兵士,手持长弓,一轮流箭对着二人冲过来。
“铮铮铮……”
曾解忧铁鞭一挥,打落一片箭矢。
翻上城头的功夫,就有大批士兵顺着梯子爬上来,向着二人步步逼近。
身后兵士刀枪相对,二人对视一眼,想也不想,纵身跳下城楼。
众人皆震,怔愣过后才快步上前去看。
两人两脚|交替飞快地蹬着城墙借力缓住下落的身形。
“报……”
“机关出了故障,城门关不上了……”
为首的将领抬头,没多惊讶。
一个手势拦住要放箭的羽军。亲自张弓,瞄准了裴以安的背心。
萧临逸纵马来时看到的就是这般场景。
伏低身子,拉过背上长弓,三箭齐发。
一箭打上对方的长箭,断成两截。
二箭走眼,三箭走臂。
无一虚发。
断掉的箭矢从裴以安身边擦过,划了胳膊上一道口子。
裴以安闷哼一声。
二人落地。
抬头便是千军万马,甲光向月。
身后城门敞开一个大口子,内城灯火大亮光景纵是夜间也看的分明。
“杀呀……”
喊声战鼓声刀剑相逼声混在一起。
裴以安却觉得什么也听见不了。
他看见他的男人披星戴月端坐马上,与纷扰的战火格格不入。一双眼赤红,满目深情。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哦~~谢谢看文~~
第56章 完结
诚元九年九月,淮阳王起兵逼京。
同年十二月,擒帝守于銮殿。
次年一月,新帝登基,改国号“无忧”。
盛世伊始。
梁京三月,风暖雁回。
皇城里还有一堆烂摊子。
在烂摊子里面最烂的一件事就是,皇后丢了。
这事是尚衣句的一个小宫女发现的。她去给皇后送登基大典上要用的衣服的时候,发现皇后的凤榻上空无一人,只有一封信。
听说皇上闻此事,砸碎了御书房里面的一个一人高的瓷花瓶。
裴以安是拿这事当笑话听的。
他坐在庭院的石头长椅上,笑的直打跌。
“少爷,”裴允不满地看着他家小主子,“曾少爷丢了你不着急啊?!”
裴以安摸了把小傻子的头,笑容不改。
一人被丢在萧临逸的私兵那里心惊胆战的三个月,也是难为这个孩子了。
“放心吧,他想跑,还没人拦得了他。”
裴允不解,也没多问。
“我让你整理出来的银票都整理好了吗?”
裴允点头,“嗯嗯,”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上岁庄子的收成都收上来了,加上铺子里面的收入,一共是六万八千四百两,喏,都兑成票子了……”
裴以安接过来,点也不点就塞进袖子里面,快步走出院门。
临出门不忘嘱咐裴允,“不管谁来了,就说我和萧临逸出远门了,别的什么都不知道奥!”
裴允云里雾里。
裴以安出门直奔练武场而去。
“逸……”
萧临逸正在打拳,听到动静转过身子接住了飞扑过来的少年。
“我们快走吧!”
“现在?”
“嗯嗯嗯,快走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等会儿,我换身衣服……”
“哎呀,你是娘们么还臭美!!”
萧临逸,“……”
我不是怕汗味熏着你么……
基于裴以安带人溜得快,萧安南带人过来的时候扑了个空。
萧安南看着面掐一问三不知的裴允,咬碎一口后槽牙。翻身上马就朝城门方向去了。
事实就是,两条腿的终究跑不过四条腿的。
萧安南到底是在二人出城前将人拦了下来。
“解忧呢?!”
萧临逸低头去看裴以安。
裴以安扬起一张无辜的笑脸,“皇上说什么呢?解忧怎么啦?”
“少跟我装蒜!我不信你不知道!”
裴以安深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萧安南一怔。
“解忧他离开,因为他烦恼。至于去处,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自己想办法吧。找到了他,他会全部告诉你的。”
不待他回神,裴以安就拉着萧临逸,两个人手牵手出了城门。
城门修缮月余,竣工之日近在眼前。
两人走出好久,萧临逸突然低声问,“你真的不知道解忧在哪里吗?”
裴以安哼唧一声,“怎么可能!我就是不爽。说好了帮他打完天下咱们俩就游历天下,他居然还想着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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