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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妻-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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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的下场给裴家敲响了警钟。
然而就在裴石歧计划着要不要离开的时候,江凛之登门了。
裴石歧的腿一软。
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206章 江凛之的报复②
在世人看不到的地方,裴丞盘着腿坐在地上,远远的看着这一世的父亲跟母亲,以及到现在都还没有出嫁的裴小妹,还有裴大哥跟裴大嫂。
裴家这两年的生意做的越来越好,所以这些人的日子都过得很好,并没有过的紧巴巴的。
裴丞却在心底冷笑,他上一世知道临死前还在想着没有见到父母最后一面感到惋惜,但自从知道自己被诬陷是因为父亲从中作梗之后,裴丞对于这个只懂得向自己索取的裴家,彻底没了心思。
没意思。
真的挺没有意思的。
裴父正值壮年,且生活的很好,所以看起来并不是很老态,但现在的裴父满脸惊恐,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敌人,让裴丞不得不感到难过。
原来他当初的死,真的跟父亲有关啊。
可现在的裴丞除了感叹一声,却再也没有感到难过。可能是因为不在乎了,所以不会再感到有所谓,也可能说因为心里有别人了,所以再也装不下裴家的人。
裴父强装镇定的看着不请自来的江凛之,以及那些一看就是凶神恶煞的打手们,腿都软了,他开始在心底暗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江家出事的第一时间就赶紧离开,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选择离开。
现在的裴父真的是肠子都快悔青了。
然而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啊。
江凛之坐在椅子上,身后站着打手,整个裴家现在都被控制起来了,就像是十天以前的江家一样,没有任何退路的被围起来。
裴大嫂瑟瑟发抖的抱着裴大哥的手,这对小夫妻没有经历过愁钱的日子,一直被裴家养在蜜罐里,所以感情一直很好。
裴大哥站在裴大嫂的面前,鼓起勇气道:“弟夫,裴丞的事情我们也听了,现在事情发生我们,我们也很,我们也没有办法,你不能因为裴丞死了就将责任怪罪我们裴家啊,这样根本就不公平。”
裴小妹贪婪的上下打量着江凛之,她刚刚被退婚,这是她第二次被退婚了,若是再嫁不出去她就要成老姑娘了,可是裴小妹却一直不肯嫁人,因为她看上的人瞧不上她的家世,看上她的人她又嫌弃人家不好。
就这样纠结了几年,好好的一个姑娘就在闺房中将自己蹉跎成了老姑娘。
然而裴小妹却看上了江凛之。
现在的江凛之已经不再是病秧子了,他还很有能力,他有能力将整个江家都摧毁,自然就表示他有本事将自己的人生照顾的很好。
心思转了几个弯的裴小妹走上前一步,眼巴巴的看着江凛之,“哥夫,我是小妹,二哥的死我们也没有办法,我们也为难,但是现在人死了,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说着,裴小妹就要走上前一步,想着跟江凛之靠的更近一步。
裴丞不由得站起来,眼神冷冽的走过来,站在江凛之的面前,企图用身体挡着裴小妹盯着江凛之的眼神,但现在的裴丞只是一个魂体,根本就没有人能看得到他。
就在裴丞感到无能为力的时候,他的伸手响起了江凛之低沉的声音,“没想到,裴家的姑娘居然这么不知廉耻。”
裴父跟裴母的神色瞬间就很难看,他们看的出来裴小妹的心思,却没有阻拦,所以现在江凛之这句话不仅仅是在骂裴小妹,还是在骂他们这两个为人父母的。
没有管教好裴小妹是他们的错,但这个江凛之有什么资格责骂他们!?笑话!
还没有搞清楚江凛之到底为什么登门拜访的裴大哥瞬间就不乐意了,“江凛之,裴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家,但是却也不是能让人随便辱骂的小门小户,不要给脸不要脸,”
话还没有说完,守在一边的黑衣男子们露出杀意,裴大哥吓得手一抖,差点就吓坏了,“你做人也不要太过分了,不要,不要以为我们裴家真的好欺负。更何况,若是裴丞知道你在他死了之后欺负裴家,他肯定会死不瞑目的。”
江凛之盯着裴石歧的眼睛,这老男人从他一出现开始就一直处于特别害怕的样子,看起来很慌张。
“我今天此行的目的,我猜你们不会真的一无所知吧?”江凛之笑着看裴父。
裴父的眼神闪躲,“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裴母大概也猜到江凛之的目的了,她到底是个女人,心里更加慌张,但是她看的出来江凛之是真的要报复裴家了,所以裴母一咬牙,走上前一步,主动的坐在江凛之的身边,说:“我跟你谈吧。”
“事情都是我们两个老家伙做的,你想报仇,尽管对我们下手,但是求你不要碰我的儿子跟女儿,他们是无辜的,你不要动他们。”裴母苦苦求饶。
她不傻,江凛之今天带着人登门,手里肯定是捏着他们一开始犯罪的证据,不然江凛之不会登门的,对这个非常清楚的裴母叹口气,说:“只要你放过我的孩子们,我跟裴石歧这两条老命,随你怎么处置。”
“冤有头债有主,裴丞的以前受的罪,不全是因为二老。”江凛之的嘴角一笑。
屋内的众人不觉得江凛之是真的会放过他们,因为这个笑容不包含一点笑意,全是冷漠,让人心生恐怖。
裴父在心底懊恼着自己当初就不该跟胡夏云那个傻娘们合作,对裴丞动手,不然现在也不至于跟江凛之一个小辈当面对质不说,自己还要被这样威胁。
可是当裴父想到江家在短短十天内就遭到的灭顶之灾,他瞬间就不再敢产生怨言了,这个江凛之比想象中还要可怕,即便……裴父可不觉得江凛之会放过裴家。
在听到裴母这番话的时候,裴小妹跟裴大哥都没有吱声,他们应该是在江家遭遇到不测的时候,裴父裴母就跟他们摊牌了。
裴丞远先看到裴小妹对江凛之暗送的秋波,裴大哥那愚蠢的挑衅时,他还以为这两人根本就不知道江凛之登门是什么原因。
但是当裴母那番话说出来之后,裴小妹跟裴大哥的沉默却在无形中告诉裴丞,告诉众人,这对兄妹很清楚裴母话里的意思,也知道江凛之这次为什么要登门。
裴丞的心彻底就冷了。
原来这帮人不仅从来不重视自己,他们连自己的命也不在乎一一这帮姓裴的侩子手,在裴丞不知情的时候,全部参与裴丞被江家的人诬陷,然后活生生的害死的事情!
裴丞觉得心冷,江凛之也觉得心寒。
“看来,你们都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既然如此,即便我真的要了你们的性命,让你们给裴丞陪葬,你们也算是死不瞑目了。”江凛之冷笑。
因为子女的沉默而感到心寒的裴母再也顾不上自己的情绪,比起子女们将自己退出去承担江凛之的怒火,她更加担心子女真的会被残忍的江凛之害死。
裴母急匆匆的说:“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既然是我跟夫君做出来的,那就该由我们来负责这件事的终结。”
江凛之似笑非笑的看着裴母,眼底的冷笑仿佛是在嘲笑裴母的天真,“你觉得你跟裴石歧的命,真的能抵消我妻儿的性命?”
裴父心慌,但是却也选择保护裴小妹跟裴大哥,“江凛之,一人做事一人当,当初是我跟胡夏云那个女人将事情搞出来的,现在也该由我们将事情填平。”
“你有资格跟我说你能将事情填平?”江凛之抬眸,黝黑的瞳孔没有一丝感情,全是冷冰冰的情感,“你的命,还不如一条狗命。你有什么资格跟他们相提并论?”
裴父的脸色被江凛之这句话给说得很难看,但是却没有反驳。
因为将整个裴家包围的结结实实的杀手们的眼神都盛满了杀气,仿佛只要裴父再说一句大逆不道,跟他们家夫人相比较的话,他们就要拔出刀剑了。
江凛站起来,在众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抬脚,狠狠地朝着裴父的膝盖上踹上去。裴父一个巨痛就碰的一声倒在地上。
站在一边,用魂体将这一切目睹的裴丞只觉得面前这一幕惊人的相似一一他还没有忘记,江凛之那次要帮自己跟裴家割断关系的时候,也是用这一脚,差点将裴大哥的腿给踢断。就在裴丞走神的时候,裴大哥愤怒的怒吼一声,冲上来。
又是狠狠地一脚踹过去,裴大哥碰的一声倒在地上,这一次,现场的众人都听到了刚刚江凛之踹去的时候,被踹中的膝盖发出的破裂的声音。
真是可怕。
裴大嫂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没人注意到裴大嫂这个动作,因为众人的视线都被倒在地上,同时捂着膝盖叫痛的裴大哥跟裴父。
多可怜的一幕?
一个快五十的老男人跟一个快三十的男人被踹中膝盖,如果真的伤到了要处,怕是要瘸。可是,江凛之却丝毫不觉得心疼。
这些人再疼,又有裴丞跟江言知的疼?
没人在乎他的心头爱,他又怎么可能会去可怜别人。
绝不可能的。
第207章 江凛之的报复③
帝都城,江宅。
江凛之腰杆挺得直直的,定定的看着还陷入沉睡的裴丞,心里没有波动。
三天了,还是没有醒,他不知道该怎么了。
一向强悍的江凛之的眼底闪过一丝迷茫,更多的却是惊恐,他担心裴丞这一睡,就再也不肯起来。
江凛之的手指微微一抖,他弯腰,在裴丞的额头上亲了亲,“我花了一辈子寻你,我们这辈子还没有开始,你不能这么快就离开我,不能离开的这么快,我不允许你离开的这么快,我不许。”
我上天入地,花了将近一辈子的时间来寻你,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你了,我绝对不允许,绝对不允许你就这样离开我。
屋外响起了轻微的响动,江凛之垂下眼眸,又亲了一下裴丞的额头,然后起身,转身走出去。
一楼主单膝跪在地上,风尘仆仆的,“爷,道士的宗门已经找遍了那两个人不在。”
“两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会不见你。”江凛之冷笑一声,“帝都城找不到,华城找不到,华南城找不到,现在连他们的老巢也找不到人,你说,这究竟是他们藏的太厉害了,还是说无机阁根本就没用。”
黑衣男子不敢说话,低着头,生怕被迁怒。
江凛之却懒得跟他计较这些,冷冷道:“将道士的宗门整个控制起来,夫人昏睡的原因肯定在他们宗门藏着。”
语气停顿了一下,江凛之不着痕迹的转身看了一眼没有丝毫动静的里屋,语气坚定道:“准备马车,明日我要带着他去一趟华南城。”
道士的宗门就在华南城藏着。
一楼主点点头,退出去。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那帮人既然不肯将青浊白浊叫出来,那就不要怪他了。
与此同时,华城裴家。
江凛之一脚将裴父跟裴大哥踹在地上,众人显示懵,等反应过来之后,裴小妹跟裴母连忙跑上来,一个扶着大哥,一个扶着夫君。
裴大嫂可能是觉得这样太显眼了,赶忙走上来,跟着裴小妹一起扶着裴大哥额,眼里满是担忧,“夫君”你没事吧。”
裴大哥疼得说不出来话,满头大汗。
江凛之冷冷的看着这帮人,心里没有起一点波澜,“裴家欠他的,我会拿回来。”
裴母眼眶通红的抬头,怒吼道:“可是你下手也不至于这么不知轻重吧,我们好歹还是裴丞的父母,要是被他知道你就这样伤了他的父亲跟大哥,他一定会恨你的,他不会感激你的。”
语气一停顿,裴母愤怒的盯着江凛之,深呼吸,不断的深呼吸,“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吗。你不就是想借这些事情将事情闹大。裴丞死了,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替他申冤,即便他真的是我们夫妇害死的,他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我即便光明正大的害死他这也不过分!”
江凛之居高临下的看着裴母,“你害死你的孩子,你的偏心害死了他。”
裴丞不是裴母害死,她是因为要保护自己的子女,不然是绝对不会主动承担责任,裴父跟胡夏云害死裴丞之后,她才知道事情的经过,她伤心过,可是再伤心,事情发生了,她只能忍着。
毕竟跟裴家相比,跟裴大哥裴小妹相比,裴丞只能算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已经嫁出去的孩子。
裴母的眼神闪躲,“江凛之,你借着这件事想将事情闹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安什么心,你不就是想得到一个好名声吗,我劝你别想。你害死了胡夏云,你就是一个刽子手!”
因为担心江凛之真的会再次对裴家下手,所以裴母也顾不上其他的了。
然而江凛之却从始至终都没什么表现,他甚至挺看不起裴母的,三个孩子,爱了两人,弃了一个。
真是可悲。
裴母觉得江凛之的神色不对劲,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然后想起什么,又勇敢的挺起胸膛,将自己的孩子跟夫君藏在身后,“你要是再碰他们一下,我就撞死在这里,让你江凛之这辈子都背上人命。”
江凛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脸上满是嘲讽,“岳母,你是不是忘记了,现在整个华城都知道,胡夏云是我杀的,整个江家是被我整垮的。”
裴母当然知道,但是她现在即便真的知道也不能后退一步。
江凛之突然觉得无趣,他笑着摇摇头,但眼底却盛满了冷冽的戾气,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裴父裴母,丢下一句“希望各位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
怎么个好自为之?
就在裴家人还在惶恐不安的时候,江凛之却没有要继续待下来的意思,等裴家人反应过来后,江凛之已经带着人离开。
裴小妹差点就要被吓坏了,眼泪汪汪的拉着裴母的手,可怜兮兮的问,“母亲,江凛之已经离开了,他,他是不是就要放过我们了?”
裴母一脸颓败的看着裴小妹,强颜欢笑的摸了摸女儿的头,“他应该会看在裴丞的面子上不跟我们裴家过不去了,应该吧。”
刚好只走到门口的裴丞脚步一顿,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裴母细声安慰裴小妹的场面,嘴角一扯,笑容里带着讥讽。
只一眼,裴丞就将视线收回来,不再看向这帮令自己感到无比厌恶的裴家人,他抬脚,匆匆的去追江凛之了。
现在的江凛之会令外人恐惧,却让跟在他身边的裴丞心安。
用魂体生活在这个早已经变得跟陌生的华城,裴丞感到很不安稳,但只要跟在江凛之的身边,裴丞却总能莫名其妙的心安。
他知道自己没救了。
当裴丞追到裴家大门的时候,刚好看到江凛之翻身骑上马的动作,他加快脚步想追上去,但是眼前一黑,面前的一切仿佛像是幻境一样,碰的一声,像是泡沫一样破碎。
裴丞下心一慌,眼睁睁的看着原本就在面前的江凛之竟如同幻想一样逐渐消失在眼前,想追上去,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一直在原地打转,离不开半步。
嗤。
整个世界的亮光彻底暗下来,裴丞的眼前一片漆黑,然而他不需着急多久,不远处有一道轻微的亮光,一闪一闪的。
裴丞抿着唇,快步走过去。
他相信,自己现在所能经历的一切,应该是有人在暗处指引自己,而目的应该只是为了让自己看到自己曾经忽视的,看不到的东西。
一路小跑的跑到了亮光处,裴丞试探着伸手,手指刚刚触碰到面前的亮光,眼前一亮。
裴丞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等再睁开眼睛之后,他发现自己再次回到了江家。
是的,华城江家。
江家东院,江凛之的院子。
屋内一片漆黑,屋外也没有亮光,整个屋子阴森森的,有些可怖。裴丞却不害怕,他自顾自的走过去,掀开珠帘,结果手指却穿过了珠帘。
裴丞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抬脚朝着里面走去。
然而就在下一秒,裴丞的脚步一顿,他看到了自己跟江凛之。
不。
应该是已经死去没多久的“裴丞”的尸体跟江凛之。
江凛之坐在床沿边,用温水打湿了帕子,仔细的帮着裴丞擦拭着手指,一点一点的擦干净,很仔细很用心。
裴丞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了。
没有走过去,裴丞就站在原地,静静的听着面前这位熟悉又陌生的江凛之在低声的说着什么:江凛之一边帮裴丞擦身体,一边道:“若是我早点将你带走,你就不会出事了,此事是我的错。”
躺在床上面目青白的“裴丞”没有任何回应。
“江家跟裴家的人我不会放过。”江凛之开始帮裴丞擦另外一只手,“我知道你一直信裴家,信任自己的家人。我也不想对他们动手的,但他们害死了你,害死了小家伙,他们就不能再留着。”
江凛之自言自语了半天,面前有一阵冷风吹过,他后知后觉的抬头,环顾四周,随后苦涩一笑,“我还以为你回来了,但……是我痴心妄想了。”
裴丞跪坐在地上,眼底闪过凄然,心里乱糟糟的。
他,一直以为江凛之上一世是不喜欢自己的。
裴丞的眼底满是茫然。
下一秒,眼前一转,整个室内从漆黑阴森的屋子,变成了一片红色。
红色的喜被喜烛喜糖,醉人的酒香跟淡淡的熏香。
裴丞的眼前倏的睁大,这,是他……这是他跟江凛之的大婚当日。
穿着大红色的喜袍的裴丞安安静静的坐在床上,腰杆挺的直直的,显然能看的出来他很紧张。
裴丞满嘴苦涩,他站起来,转身朝着外面走去,刚好看到同样穿着大红色喜袍的男人从外面推门进来。
高瘦的江凛之脸上没有表情,依旧是一贯阴冷的神色,但现在极其熟悉他的裴丞却知道…
男人在害羞。
或者说是在紧张。
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
裴丞蹲守在屋内,等着屋内那令他不悦的声音停止之后,他才擦了擦脸上的水走进去。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嫉妒自己。
第208章 江凛之的报复④
五辆从外表上看起来并不怎么起眼的马车缓缓的驾驶在从帝都赶往华南城的官道。
日夜赶车,马不停歇,死了一批在换一批。
被养的白白胖胖的裴丞躺在宽大的马车内,怕他着凉,身上盖着薄被,但现在天气热,所以马车内又放着冰块,防着他不上火不舒服。
江言知板着小脸,盘着腿,坐在裴丞的身边,手上拿着一个小扇子,时不时的给还躺在马车内没醒来的裴丞扇扇风。
裴丞睡得很甜,江言知却愁死了。
江凛之掀开车帘,身上尽是风尘仆仆,他似乎是刚从什么时候赶回来一样。
马车内一下子就进来了三个人,原本还算是宽敞的马车瞬间看起来就有些拥挤了。
江凛之淡淡的扫了一眼江言知,“你回自己的马车待着。”
江言知知道父亲一回来,自己就不能继续待下去了,虽然心生不满,但是却丝毫不敢反抗江言知沉默着将小扇子丢在一边,起身钻出去。
等江言知离开了,屋内碍眼的东西也离开了。
江凛之坐在马车内的床榻上,他看着还睡得很乖巧的裴丞的睡颜,嘴角微微一笑,有些像哭又像是在笑,江凛之将裴丞抱起来,抱在怀里,然后亲了亲额头。
从放在一边的小矮桌上那过来一杯水,江凛之仰头喝了一口,然后用手指掐着裴丞的下巴,温柔又仔细的将温水渡过去。
睡得毫无意识的裴丞将男人渡过来的温水喝下。
连续喂了两口温水,江凛之这才依依不舍的从青年的嘴里退出来,然后拿过来一个软枕头,让青年靠在软枕上。
就袖子拉上去,江凛之板着脸,认真的帮裴丞按捏着腿部跟手臂,最后又仔细的帮着裴丞捏了捏腰杆。
一天到晚的睡在床上,若是不时常帮着裴丞按捏一下,江凛之担心这人醒来之后连走路都成问题。
“小坏蛋,什么时候才醒呢。”安静的车厢内突然响起一到低沉的,醇厚的男音。
裴丞毫无所觉的躺在男人的怀里,仿佛对外界的一切彻底没有了联系一般。
盯着裴丞的睡颜看了许久,江凛之这才低下头,狠狠地在裴丞的唇上吻了一下。
“你若是再不醒,我就真的生气了。”有人威胁道,但是却还是没有得到一点回应。
沉寂。
一片沉寂。
与此同时,还在用魂体等裴丞,此刻正蹲在地上,仰着头看此刻尚且年轻的江凛之正在板着脸,一本正经的帮着你已经昏睡过去,满身痕迹的“裴丞”擦身体,擦完身体又匆匆的出去裴丞还没来得及跟出去,就看到江凛之再次跑回来,只是手上多了一个药膏。
裴丞有些懵。
他只记得当初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自己当天晚上虽然遭了不少罪,但第二天醒来之后却没有多难受。
他一直以为这是因为自己的身体状况好,结果没想到江凛之是偷偷帮自己涂了药膏。裴丞脸红红的背对着江凛之,没眼看他正在帮自己擦药膏的模样。
没人发现魂体状态的裴丞此刻有多心虚。
裴丞用魂体状态跟在江凛之的身边一段时间。一共十天,第一次是在自己死后发生的事情,第二次是新婚之夜,第三次则是……裴丞刚刚怀孕的时候。
裴丞一直以为自己在怀孕初期没有人在乎自己。
因为那段时间自己刚刚怀孕,江凛之没理会他,胡夏云跟老夫人更是不可能搭理他,所以裴丞每日都是待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熬到了十月,然后差点废了半条命才产下江言知。
可是现在用魂体状态一直跟在江凛之身边的裴丞却亲眼看到在自己怀孕的那十个月的时间内,江凛之究竟背着自己做了什么。
怀孕的前三个月,“裴丞”一开始晚上睡不着,但后来睡眠就好了,这一点裴丞记得跟清楚,但他以为自己是熬过了不舒服的时间,但是却从来没想过,原来有人每晚都会偷偷的在他房间里放一小截熏香。
熏香是专门给怀孕初期的孕夫使用的,不会对身体有伤害,反而还会让人更加舒服,更加适合保胎。
裴丞抿着唇,坐在矮榻的位置上,心乱如麻,这个熏香的味道他记得,就在自己前段时间跟江凛之闹别扭后,晚上跟着江言知一起睡的时候,裴丞一开始也睡不着,但后来迷迷糊糊中总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然后没多久就睡的很沉了。
裴丞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但是他逼问过东来跟晚上守在外面的小厮,每个人都笃定的说,晚上裴丞的身后没人进去,也没有人给屋里点过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裴丞信以为真,没当一回事。
结果却没想到……
下一瞬,就在裴丞还在想着熏香的事情时,面前的画面一转。
“裴丞”怀孕的第七个月,天气越来越热,裴丞的下午跟晚上都睡得不好,总是热醒不说,肚子上还挺着一个小家伙,躺着不舒服,站着不舒服,坐着也不舒服。
但是这股热气却没有持续多久,裴丞的下午跟晚上就能舒舒服服的安然入睡了。
因为东院在背地里偷偷的引进来了一批冰块,就藏在东院的地下冰库里。
江凛之不怕热,所以这批专门千里迢迢运回来的冰块是专门在下午跟晚上的时候放在裴丞屋子外边制冷的。
江家东院的人早就全部都是江凛之的人了,所以并不担心会有人多嘴去告发,而其他院子的人也不可能会进东院,所以在裴丞怀孕七个月之后的天热的时间内,裴丞一直是待在舒适的环境下待产的。
只是裴丞还很天真的以为屋子能凉下来是因为他住的院子太偏僻,太阳晒不到。
真是蠢死了。裴丞的心既甜又酸的骂着自己,但眼珠子却丝毫不离开面前的江凛之。
若是被他知道,若是被他知道江凛之在就对……他跟江凛之的上一世的夫夫情缘真的不至于这么快就走到尽头。
裴丞几乎是惆怅的想着。
第四次睁眼之后,裴丞的面前站着江言知跟江凛之。
地方还是在东院。
江凛之吩咐了一通江言知,大概意思就是江凛之要离开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内,江言知要按时练习武学的初步基础,不能偷懒,等江凛之回来之后他会亲自检查的。
于是,裴丞就站在一边,看着刚刚开始联系武学没多久的江言知在艰难蹲着马步。
裴丞很心疼,因为江言知就是一个很轴的像个小木头一样不懂得变通的小孩子一一等江凛之离开之后,江言知不管刮风还是下雨都在固执的蹲着马步,争取在短时间内将自己的下三路练好。
裴丞不忍心继续看,打算用魂体跟着江凛之离开华城,去帝都城,他想看看男人这一世在帝都城得日子过得怎么样了。
裴丞没有意识到,他可能该离开了。
看完了江凛之在自己死后怎么报复江家裴家,看完了胡夏云跟裴父母凄惨的下场,看到江凛之从跟自己新婚之后就一直在暗中对他的体贴……裴丞忘记了,他是时候该离开了。
刚离开华城没多久,裴丞跟在江凛之的身边,用魂体的状态,慢悠悠的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心情逐渐变得很好。
就在即将要到达帝都城的时候,飞信阁的小阁主突然在半夜找到了江凛之。
裴丞当时正趴在江凛之的身上,假装不知道自己现在还是馄饨状态,就这样死乞白赖的要靠在江凛之的身上。
飞信阁小阁主突然敲门的时候,声音很急促,像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
咯噔一下,裴丞下意识的察觉到不对劲。
江凛之去开门,将飞信阁小阁主迎进来,然后说:“怎么回事。”
飞信阁小阁主跪在地上,闭着眼睛,将华城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只离开三天,孩子没了,一心守着的爱侣没了。
裴丞闭上眼睛,第一次觉得死亡带给活人的……有多可怕。
人死如灯灭,死去的人再也感受不到这世间的酸甜苦辣,但是被留下来的人却能清楚帝都……再也割舍不掉,放不下。
眼睁睁的看着江凛之连外衫也没有披好,就这样不顾形象的冲出去,裴丞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远处响起马蹄声,由近及远。
昨擦一声。
整个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裴丞却没有像第一次陷入黑暗中时的惊恐很不安,他盘着腿,坐在地上,不知不觉中,地上有一滩浅浅的水。
喃塔,喃塔,滴。
水开始越积攒越多。
在黑暗中沉寂了许久,不远处有一道亮光,一闪一闪的,令人向往。
擦干净脸上多余的水,裴丞踉跄着走过去。
这一次,当裴丞再次站在光明中的时候,面对的不再是熟悉的东西,而是陌生的环境,以及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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