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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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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丞这番话果然有点心机,老夫人立即就没了声音。
没多久,老夫人吃完后就感到了困意。
没继续强撑,老夫人只交代了麒儿明天要到她的院子的话后,就起身离开了,期间连眼角的余光也没赏给她最厌烦的江凛之一家。
等老夫人离开后,这场平淡无奇的家宴也快结束了。
江大爷回书房处理公事,胡夏云要带着麒儿回屋歇息,表少爷从小到大就是麒儿的小跟班,见他被胡夏云带走了,也腆着脸要跟上。
老夫人的外家亲戚们几乎都是女眷,因为时候不早了,所以也没回家,而是直接在胡夏云的西院空房歇一晚,谁是要等明天再离开。
裴丞见江凛之还没有所动作,便主动说:“二爷,时候不早了,该回去歇着了。”
江凛之点头,率先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裴丞牵着江言知的手,两人跟在江凛之的身后,慢吞吞的往回走。
没走几步,裴丞就听身后有一阵急匆匆的跟上的脚步声,没多久,江三爷的声音传来,“二哥,二嫂,且慢。”
裴丞转身。
江三爷是小跑着才追上来的,他半弯着腰,看呆呆地江言知,笑着说:“上一次见言知还是在四年前,一眨眼他就这么大了。”
裴丞摸了摸江言知的脑袋,轻声道:“叫三叔。”
江言知怯生生的躲在裴丞的身后,鼓起勇气道:“三叔。
江三爷的嘴角一勾,从怀里掏出一个品相很好的玉佩,递给江言知,说:“这块玉石的品相不错,戴着吧。”
这块玉石的品相的确不错。而最重要的是,这块玉石是由江三爷的手送出来的,更是代表了另外一层意思。
裴丞没拦着,这是江三爷跟江言知的事情,不是他一个男妻应该插嘴的。
更何况,江凛之也没有开口拦着。
江言知伸手,将玉佩接过,看不出开不开心,只说了一声:“谢谢三叔。”
江三爷摸了摸江言知的脑袋,刚摸一下,江言知就缩回身子,十分抗拒江三爷的亲近。江三爷不会跟一个小孩计较什么,他直起腰,说:“二哥,一段时间不见,听说你近期的身子好转了不少。”
江凛之说:“这么多年都这样,没什么好不好转的。”
江三爷被江凛之这句话说的有些尴尬,他干咳一声,继续说:“衙里还有公事要处理,我先回去了。”
裴丞侧开身,让江三爷走过去。
等江三爷离开后,裴丞继续拉起江言知的手,还没来得及走路,就听到站在前面的江凛之开口道:“你很失望。”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江凛之似乎是误会了裴丞跟江三爷的关系。
“二爷很生气?”裴丞答非所问,不解释,反而还暖昧的说:“三爷给言知的玉石品相很不错,真是个大手笔。”
江凛之丟下一句“是挺不错的”,便头也不回的继续朝着前面走。
江言知还在低着头想事情,下一秒,他就被裴丞抱在怀中。
裴丞追上江凛之,气息有些喘,“二爷到现在还不肯信我吗。”
江凛之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道:“若是不信,你现在就不会住在东院。”
裴丞气息不稳,这个江凛之到现在还在跟他玩猜谜语,也不知道他是彻底放弃了,还是真的没将老夫人跟江大爷放在眼里。
走了一段路,三人停在裴丞的院门口,裴丞说:“二爷,我先进去了。”
江凛之“嗯”了一声,等裴丞抱着江言知走进院子之后,才紧了紧肩上的披风,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两人的院子只隔着一道墙,但裴丞却觉得,他跟江凛之的中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沟壑也不知道他选择跟江凛之合作,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第017章 嫉恨
北苑发生的事情,没多久就传到了西院。
胡夏云直接将刚泡好的热茶丢到地上,滚烫的热茶溅到跪在地上的秋衣身上,秋衣一时没控制住,尖叫了一声,等反应过来后,浑身发着颤的磕头,“夫人饶命,奴婢不是有意的。”胡夏云冷眼看秋衣的一系列反应,心底的嫉恨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燃烧了一般,久久不得平静。
“你真的看到三爷给江言知递了一块玉。”胡夏云不确定的再次询问,“确定没有看错吗。”
秋衣眼角含着泪,“奴婢没有看错。三爷的确给了言知少爷那那块玉。”
胡夏云猛地攥紧了椅子的把手,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三爷还从来没给过麒儿一块玉。”
秋衣忍着双腿被烫伤的疼痛,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附和道:“三爷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不过,估计这也是三爷做的场面活,当不得真。”
胡夏云有些烦躁的站起来,她走了两步,满脸烦闷,“胡说!你懂什么,三爷的那块玉可是老夫人让帝城带回来,别说其他,这其中的意义就……”
话还没说完,胡夏云就不再往下说,脸上满是阴霾。
江三爷送了江言知一块玉,可却从来没送过她的麒儿。这种特殊待遇,怎么可能会让胡夏云气顺。
秋衣识趣的从地上爬起来,悄声离开屋内。
而早早就已经入睡的老夫人是在第二天才知道这件事的,当她在得知江三爷做的事情后,立即就让下人将还在官府办事的江三爷叫回来。
江三爷一大早就被老夫人急匆匆的叫回来,他还以为是什么着急的事情,连官服也没脱掉,直接进了西院。
老夫人坐在矮榻上,身上盖着软被,垂下眼眸,好半响没说话。
一直没被老夫人搭理的江三爷总算是回过味来,斟酌道:“母亲是为儿子昨晚做的事情生气?”
老夫人这才掀起眼帘,不冷不热的扫了一眼江三爷,眼里满是责备,但更多的却是无奈,“你昨晚做了什么事,难道你心里还数吗。”
江三爷为难的揉了揉额角,说:“母亲,我这是第二次见言知,上次见他的时候,他还在襁褓中,我作为他的三叔,还没给他送过什么。”
“我知道你是不想给外人说闲话的机会。”老夫人提起这件事就更加生气了,“但人生在世,总不可能事事都做的万无一失吧。更何况你要送什么不好,非要送那块玉。”
江三爷露出无奈的笑,认命的听老夫人念念叨叨。
老夫人絮絮叨叨:“那块玉可是我专门让人从帝城带回来,又请了得道高僧开光的。那可是为了保你往后官运亨通的。你说呢,你送给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娃娃做什么。”
江三爷毫不在意的笑道:“东西已经送出去了,这事就别再提起了吧。”
老夫人嗤笑一声,似乎是在嘲笑江三爷的天真。江三爷是个男人,还是个一心只想读圣贤书的读书人,哪里知道后院女人们的是是非非?
果然,江三爷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只送了江言知,却没送麒儿。老小,你这让夏云怎么想?”老夫人垂下眼眸,不再多言。
江三爷觉得老夫人多虑了,胡夏云不缺钱,怎么可能会介意一块玉,便说,“麒儿这些年可没少过什么玉,大嫂应该是不会介意的。母亲多虑了。”
老夫人摆摆手,不想跟她这傻儿子争辩什么,说:“那块玉给了就给了。但老小,你记住,往后不管你有什么,都要先给麒儿。其他的人,不用多理会。”
江三爷抿着唇,因为上一代人的原因,所以母亲向来不待见江凛之。他以前觉得没什么,但现在却觉得母亲做的太过了。
江凛之的母亲就算做过再过分的事,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该连累了江凛之,还连累到江言知。
可江三爷却没有开口劝老夫人,好一会儿后,说:“好,儿记得了。”
老夫人这才露出满意的笑,“等过段时日,我再给高僧一块玉,让他开开光,顺便给你算算姻缘。”
江三爷一怔,随后面色如常的点头。
谈完了这件事后,母子俩又随口谈了一些其他的事情,然而还没谈多久,老夫人就困了,江三爷只好起身离开。
东院。
裴丞应该是昨晚吹了风,所以今早一起来,就觉得头疼,身子不太舒服,但却没当回事。三喜端着一碟刚从锅里端出来,还冒着热气的糕点走过来,摆在案桌上,对正在看书的裴丞面前,低声道:“厨子刚蒸好的糕点就送来了,夫人要尝尝吗。”
裴丞刚打算翻页的动作一顿,看向三喜,说:“这糕点是刚出锅就专程送来的?”
三喜立即明白过来,赶忙又补充了一句,说:“是。刚刚奴特地问了送糕点的下人,说是二爷一早就吩咐了,以后厨子每日都会专程将刚蒸好的甜糕送到院里。”
裴丞抿着唇,好半响说不出来,而等他回过神后,三喜已经很自觉的走到了门口站着。
摆在面前的甜糕还在往外冒着热气。
裴丞盯着面前的甜糕看了一段时间,然后才伸出手,拿起来一块,趁热送进嘴里。
甜甜腻腻的味道立即充斥了整个口腔,裴丞不自觉的眯着眼睛,满脸的享受。
可能是儿时很少能吃到甜食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日子过的太苦,总之裴丞很喜欢吃甜食,越甜越喜欢。
接连吃了三块后,裴丞就吃不下去了,他看着面前的碟子,抿着唇,想到隔壁院子的江言知还在跟江凛之识字,便站起来,朝着院门的方向走去。
刚打算跟上裴丞的步子的三喜被叫住,裴丞说:“让厨子送一碟甜糕跟咸糕到二爷的院子。”
江凛之不喜欢吃甜糕,裴丞还是能看的出来的。
三喜答应一声,眼睁睁的看着裴丞离开后,才撇了撇嘴,快步的朝着厨房的方向一路跑去裴丞站在屋门口,伸手拦着正要进去通报一声的东来,小声道:“我来看看,别打扰到二爷。”
东来没有丝毫犹豫,立即点头。从今天一早就被二爷叫去吩咐厨房专程给裴丞蒸甜糕之后,他就不敢对裴丞露出不当的态度了。
裴丞站在屋门,听着屋内传来的声音。
江凛之拿着一本书,读了一段,简明扼要的解释这段话的意思后,眼神扫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嘴角往下一压,说:“写刚刚教你的字。”
江言知没有碰面前的笔杆,双手放在桌面上,一本正经的抬头看江凛之。
江凛之蹙眉,说:“怎么不写。”
他对于江言知的耐心,只是因为对方的身上有自己的血,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他是绝对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来教导一个什么也不懂得小娃娃。即便这个小娃娃很懂事,不会捣乱。
可江凛之对江言知还是没什么太多的好感。
江言知僵硬了一瞬,江凛之对他没好感,他对江凛之又何尝不是一样。
等江凛之不耐烦时,江言知才小声地说:“父亲,爹爹的名字怎么写。”
言下之意,就是不想学今天江凛之教他的几个字,而是想写裴丞的名字了。
江凛之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江言知话里的意思,他眯着眼睛,眼底闪过一抹深思,随后才走到江言知的身边,拿起笔杆,刷刷的写了两个字。
都说字如其人,但江凛之的字跟他给别人的感觉不同,下笔刚劲有力,完全不像是长期染病的人。
江言知拿着笔杆,像模像样的学着江凛之的字在纸上写字,写的是裴丞的名字。
裴丞听了半天,没听出什么,刚打算转身离开,却听到紧随其后的三喜说:“夫人,甜糕跟咸糕都蒸好了。”
裴丞:“……”
咔哒一声,江凛之站在门口,没什么表情的脸,却莫名其妙的却让裴丞觉得江凛之现在很开心。
三喜端着盘子,裴丞跟江凛之相比,他更加惧怕阴晴不定的江凛之,三喜恭恭敬敬的弯腰,端在手上的盘子很稳,他说:“二爷。”
江凛之看了一眼这几人,最后将视线停在裴丞的身上,说:“怎么不进来。”
裴丞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他从始至终就没想过要进来,但江凛之既然都开口了,他也不能在众人面前驳了江凛之的面子,于是顺着他的意思,说:“嗯。我来看看你们。”
坐在书桌后的江言知眼睛一亮,控制不住的向门口的方向看去,他听到了裴丞的声音。三喜将装有咸糕跟甜糕的盘子放在屋内的桌子上,又说了一声“言知少爷好”,这才弓着腰,悄然离去。
裴丞自顾自的走到江言知的身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纸上有两个龙飞凤舞的两字,当即就怔在原地,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江言知以为他这是生气了,不安的放下笔,垂头丧气的等着裴丞责骂自己。
裴丞没骂他。
站在一边的江凛之将裴丞脸上复杂的神情全部收入眼底,随后默不作声的拿起一块咸糕放进嘴里。
下一秒,江凛之的眉头一皱,加快了咀嚼的速度,飞速咽下。
他不爱吃甜糕,也同样不爱吃咸糕。
原以为这么多年了,他的口味会随着时间改变,但现在看来,某些可在骨子里的不喜欢,根本不会随着时间的改变。
第018章 出事了
裴丞并没有看到江凛之吃咸糕的举动,他的注意力全部被江言知给吸引过去了。
江凛之端起一杯热茶,喝了一口,皱着眉又喝了一口。
见江言知还在埋头苦练字,裴丞也不打扰他,只不过在他刚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裴丞眼尖的发现了什么。
江言知的脖子上挂着一块陌生的玉佩。
裴丞记得在今天早上出门前,江言知的脖子上都没挂着什么陌生的玉佩。
裴丞不懂玉石,但江言知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玉佩却明显价值不菲。最重要的是,这块陌生的玉佩跟昨晚江三爷给的那块玉石比起来,应该只贵不低。
可……
裴丞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江凛之,嘴角带着一抹轻笑,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江家二爷的气量,也不过如此。
江凛之突然侧头,说:“有事?”
裴丞没想到江凛之会突然跟自己对话,怔住,随后猜测可能是因为自己刚刚一直盯着江凛之,所以对方才会有所察觉。
心里这么想着,裴丞说:“言知的玉佩是二爷给的吧。这么贵重的玉佩,戴在小孩子身上会不会不太好。”
江凛之抿着唇,他一开始的确没想到这么多,但玉佩既然已经送出去了,就不可能再要回 来,便说:“只是一块玉佩罢了,不用太挂怀。”
裴丞换了一个话题,“昨晚三爷给言知的那块玉石,在后院会不会太招人眼了。”
江凛之蹙眉,老三昨晚给江言知的那块玉石虽然不贵重,但在江家后院确实是太招眼了。尤其是在眼下这个时候的江家,更容易招惹某些人的嫉恨。
他江凛之不怕那些腌臜事找上门,但江言知目前还是个没办法自保的小娃娃。若是因为这件事就让江言知被人惦记上,那就得不偿失了。
“此事若是拖的太久,对谁都不好。”裴丞见江凛之好半天都没说话,心里突然就着急了,连忙又补充了一句。
江凛之淡淡的扫了一眼裴丞,说:“此事我会处理。”
裴丞嘴唇动了动,想再说点什么,但却被江凛之刚刚那句话给堵得死死地,只能无奈的闭上嘴巴。
江凛之应该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所以他还是等江凛之解决吧。
可是,裴丞的心底却始终有点不安,觉得不对劲。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证实了裴丞的不安是有道理的。
江言知出事了。
距离江三爷给他那块玉石还不够一天道时间。
具体的出事过程裴丞没有看到。裴丞刚午睡醒来,还没来得及找江言知,就见下人慌慌张张的跑进屋说,江言知出事了!
裴丞听到消息之后,先是一怔,随后蹭的一下站起来,“你说什么!”
前来报信的下人被裴丞这副样子吓得一抖,随后才磕磕巴巴的说:“表少爷跟言知少爷在前院起了争执,两人就打起来了,下人们拦不住……后来,后来言知少爷就自己不小心掉到了湖里。”
裴丞身上的火焰,蹭的一下就蹿的老高。
江言知那个小结巴怎么可能会跟人起争执!
第019章 后悔了
华城的十一月早就开始下雪了。
所以当刚四岁的江言知在这寒冷的天气中掉入到花园的寒潭中后,大多数人都觉得即便将他救上来,身子估计也损得七七八八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
四岁的江言知偏离了上一世的轨道,提前几年跟着裴丞一起住进江家后院。虽然他的条件比起以往那些吃不饱住不暖的日子好过了很多,但严格来说,他依旧遭了不少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罪。
其实从裴丞决定早几年带着江言知住进江家主宅之后,江言知就注定是要被卷进这些恩恩怨怨中的。
这一点,裴丞很清楚。
可裴丞从没想到这帮人居然会光明正大的对江言知不利。
等裴丞赶到的时候,老夫人坐在大厅内,刚满六岁的表少爷跟麒儿齐刷刷的跪在地上,江大爷还在商铺没赶回来,所以整个厅内,除了裴丞几乎没有什么男人。
胡夏云坐在椅子上,心疼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麒儿,江言知掉湖就掉湖,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为什么要连累她的儿子。更何况,推人的是表少爷,老夫人的外家小孙子,跟她的麒儿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胡夏云就控制不住了,刚想开口跟老夫人求情,却听到裴丞压低嗓音,却难掩怒的抢先道:“言知呢!”
老夫人沉默着不说话,她的想法跟胡夏云一样,但府里这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她也不得不做做样子,不然怎么可能会让她的宝贝孙子在这大寒天跪在地上。
所以当老夫人看到裴丞强硬的态度后,她就更生气了。
管家干咳一声,见整个厅内都是安静的,没人说话,于是赶忙说:“二少夫人,言知少爷在偏厅呢,大夫刚赶到。”
裴丞垂下眼帘,整个人都是气愤的,但话到嘴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说到底这件事也怪他自己,居然会让江言知独自一人去花园玩。
“扑通”
裴丞的双膝一屈,重重的跪倒在地上。
表少爷跟麒儿的神色俱是一动,再怎么少年老成,那也是被教导出来的表面,其实骨子里还是个没经过风雨的稚童。
老夫人掀起眼皮,大概也猜测到了什么,口气不善道:“做错事的又不是你,你跪什么。赶紧起来,免得传出去,让外人瞧了笑话。”
裴丞挺直腰板,直勾勾的盯着老夫人,一字一顿的说:“求老夫人为言知做主。”
老夫人气的快爆炸,裴丞这出戏演的……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自己下不了台,果然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搬不上台面,老夫人在心底忿忿的想着。
但此时此刻,老夫人也只能压抑着自己的怒气,面无表情的说:“都说冤有头债有主,你裴丞就算要跪也不在我面前跪吧。不过,事情总要有个说法。麒儿跟松武都在这里了,想怎么处置,你这个做爹的,自己替言知做主了。”
老夫人这番话明着大度,但暗地里却在警告裴丞。如果裴丞要动松武,她倒是还能忍忍,但麒儿是她的心头肉,她可忍不了。
可但是老夫人忍得住,坐在一边的表少爷的亲娘却忍不住了,穿着蓝色华服的女人一脸焦急的看着还保持跪地姿势的表少爷松武,眼眶都急红了。
早知道老夫人会真的给裴丞一个说话,她说什么也不会为了讨好胡夏云,就默许自己儿子推江言知下湖。
她真是悔肠子都青了。
第020章 护男妻
裴丞却丝毫不为所动,还跪在地上,腰板挺的很直,内心毫无波动。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他却丝毫不在乎这个。
老夫人好言好语说了一通话,结果裴丞一点反应也没有,还是跪在地上不肯起来,那副模样摆明了就是要老夫人难堪。所以老夫人忍不住了,怒拍桌子,力道大的差点将桌子上摆着的热茶给掀翻,“裴丞,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胡夏云手上拿着一块手绢,这块手绢很漂亮,但是却被它的主人用力的揪来揪去,失去了原有的美感。
这个裴丞,果真是最该死的存在。
厅外响起脚步声,众人的视线被门口的来人吸引,裴丞没有转身,依旧保持着现在这个姿势。
“母亲,什么事情让您的火气这么大。”江大爷抬脚踏进大厅,眼神在厅内扫了一圈,众人不由自主的将腰板停直一点。
江大爷的视线落在裴丞的后背,他的视线停留的时间并不长,只是短短的一瞬间。
江大爷很快就将视线从裴丞的身上收回来,最后停留在还死死地咬着牙,跪在地上的两个六岁小少年。
老夫人在暗地里松口气,若是没老大的及时出现,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毕竟江言知出事真的是这两个小家伙做出来,如果真不给一个说法的话,将来她也很难在华城立足。
裴丞的膝盖开始隐隐的酸疼,他的膝盖有个老毛病,是很久以前就落下的,原想着今年开始慢慢调养身子,但现在看来这老毛病在今年寒冬会更加严重。
“都跪在地上做什么。”江大爷坐在老夫人的左下方,胡夏云坐在他的旁边,麒儿跟松武就侧对着他跪在地上。
从江大爷的角度来看,他将麒儿,松武,以及裴丞这三人脸上的神情都能扫入眼底。
老夫人冷哼一声,语气缓和了一点,但说的话还是很难听,“松武把言知推到了湖里,麒儿觉得事情有他的一份,也跟着松武跪着。你说说,这大冷天的,手心手背都是肉……”
老夫人这一番话偏心的厉害,在场的众人都能听出她这是要偏袒麒儿。
穿着蓝色华服的女人更是眼眶一红。
江大爷不冷不热的哦了一声,对于麒儿跪地不起的举动没有要表态的意思,“那裴丞跪什么。”
裴丞的脸色惨白,老夫人却以为他是在害怕了,心里总算是满意了一点,勉强给了裴丞一个台阶,“这大寒天的跪在地上算什么,有什么事还是起来说吧。”
裴丞没动,白着脸,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还请老夫人为言知做主。”
老夫人气得快咬碎了一口银牙。
江大爷赶在老夫人开口前,看向裴丞,说:“你要母亲怎么为言知做主,才能让你满意。
裴丞神色不变,完全不惧怕江大爷这一番话。
这群人既然敢动江言知,那他也不怕现在就跟他们撕破脸皮。
可就在裴丞快开口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江凛之清冷的嗓音带着难掩的怒气,“那大哥觉得此事该怎么解决才会让我们满意。”裴丞唰的一下抬头。
下一秒,一件带着暖意的黑色披风直接盖在裴丞的肩膀上。裴丞微微侧头,刚好看到男人冷厉的侧脸。
第021章 不放过
江凛之的出现是所有人都意料之外的,尤其是裴丞。
裴丞一开始并不觉得江凛之对江言知有多上心,更不觉得江凛之会为了江言知出面讨公道,所以他并没有让人通知江凛之,而是自己一个人跑过来。
见江凛之出现,胡夏云终于憋不住了,蹭的一下就站起来,她控制不住的喊道:“事情已经发生了,难不成你还真打算对两个孩子下手!”
裴丞死死地盯着胡夏云,“麒儿跟松武都六岁了,可言知才四岁!”
胡夏云全部的说辞都被裴丞这句话堵得死死的,脸涨的通红,憋不出第二句话,她虽有心要袒护自己的儿子,但却不敢在众人面前偏袒得太过。
毕竟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还是她胡夏云丢人。
江凛之的嘴角一扯,本来就阴冷的神色,此刻更是布满了阴霾,看起来有些慎人。
江大爷皱着眉,胡夏云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
江凛之毫不留情的开声:“那按大嫂的意思,此事就这样过去了?”
胡夏云顶着江大爷跟江凛之的视线,硬着头皮,干笑两声,“是我们对不住言知,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多说也无事于补,这样,我房里还有一根百年人参,待会我派下人送去东院给言知补身子。”
江凛之嗤笑一声。
江大爷的反应更是直接,他直接站起来,朝着胡夏云狠狠地甩了一巴掌,“言知是我们江家的子孙,是几根人参就能解决的!?无知妇人!”
跪在地上的麒儿反应过来后,立即就扑过去,眼泪汪汪的抱着江大爷的大腿,“父亲,别打母亲!别打母亲!”
胡夏云被打的眼前一阵发黑,双手发着颤,刚刚江大爷那一巴掌太突然,如果不是她眼疾手快的扶着椅子,估计已经被扇到在地上了。
老夫人气息不稳,颤声道:“你们是不是真的当我这个老太婆是死的了!都给我安静!”江大爷冷静的低头看还在抱自己大腿的麒儿,勉强压下怒气,“回去跪着。”
麒儿低着头,迅速的放开江大爷的双腿,转过身跪下。
老夫人冷静下来,说:“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松武的错,但松武到底不是江家子孙,不好按照家规处置。不过凛之,裴丞,你们也放心,此事我一定会给你们个交代的。”
裴丞低着头不说话,无声的抗议老夫人的解决方案。
老夫人假装没看到裴丞的反应,自顾自的说:“至于麒儿。此事虽说不是麒儿的错,但若是他能早点阻止松武,言知就不会这样掉入湖里。”
胡夏云松口气,只要老夫人肯护着麒儿,那麒儿就不会出事。
“麒儿从今日起就跟着我抄经书,抄满十天,算是为言知祈福。”老夫人说。
现场的众人都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这老夫人虽说平日里对江凛之不错,但若是真的出了事,还是偏袒自己的亲孙子啊。
老夫人干咳一声,看向一言不发的江凛之,说:“凛之,事情到底还是因为松武所起,不能牵扯麒儿太多。如果你真的要为言知讨公道,我能帮,还是会帮一把的。”
老夫人这番话说的很漂亮。
既保护了自己的亲孙子麒儿,也让江凛之跟裴丞的怒气朝着表少爷松武的身上发。最重要的是,老夫人最后那句话,只说了她自己会尽全力帮忙,却没有说是江家会尽全力帮言知讨公道。
这还真是一箭双雕的处理方案啊。
众人都没说话,他们都在等着看江凛之看是怎么做的。
江凛之转身,在裴丞的面前伸出手,淡淡道:“起来吧,天寒,跪多了对身子不好。”裴丞抿着唇,伸出冻的发紫的手,搭在江凛之的手上,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
可能是跪的太久了,也可能是受寒了,裴丞还没来得及站直身子,就踉跄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不过所幸江凛之扶住了裴丞。
裴丞眼前一阵发黑,好一会后才缓和过来。
江凛之一只手被裴丞用力的牵着,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后者的背,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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