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燮和天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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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外,苏擎宣道:“你们这些作弊的无耻之徒等着吧,殿下会为我们做主的!”
“就是,你们这些人一脸横肉,怎么想也不是能考中之人。”其他考生也愤慨道。
“说我们作弊,我们作弊也就是被剥夺考试资格,最多再坐几天牢,出来后照样吃香的喝辣的。哼,你们就算考上了,那也是芝麻小官,混的还不如我们。”
“是啊,若不是我娘偏让我考科举光耀门楣,我能现在有牢狱之灾吗。”
“像我们随便花钱买个官也比你们的芝麻小官大。”
“你……”苏擎宣怒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正当他们要吵起来时,小公公走过来到:“殿下召见,各位跟咱家来吧。”
金銮殿内,慕庸宁看着站在底下的考生们道:“那些贿赂主考官换试卷的都跪下来吧。”
话音刚落,底下无一人跪下,而慕庸宁也是很有耐心,一直在等。过了半柱香的功夫才道:“没人跪下来是吧,那就是主考官私自换试卷了。你们的供词要是和那些大人的供词对不上,倒霉的可是你们。”
这时候,那十几个考生跪了下来。
慕庸宁道:“其他的就是被换试卷了。你们这些人虽然被换了试卷,但不知情,不算作弊。你们就先回去休息吧。至于跪着的这些人,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
“无话可说就是默认了,那既然做错了事就要有罚,传本太子指令,将这些作弊之人即可拉出去斩首示众!”
“什么,斩首示众?”底下的官员叽叽喳喳的议论开来。
“这不太好吧,太子殿下。”梁大人道。
慕庸宁怒道:“哼,那依梁大人只见该怎么处置他们呢?是剥夺他们的考试资格以后任由他们买官呢,还是将他们下狱,没个几天就放出来呢?无严法,不国家!若是国家不严厉处置他们,就无法让那些有钱有势之人重视起科考。何为科考?科考是一个国家选拔人才最公平的考试,而现在被你们这些人变成了一场想考就考,想作弊就作弊的游戏。你们想想,你们从小生活在优越的环境里,有想过那些十年寒窗苦读的贫寒子弟吗?你们这么做对他们公平吗!”
“……”
“还有这些大人们,你们竟然为了让朝廷不得不重用你们而让那些真正有才能的人落榜,让他们被埋没,你们真是迂腐!你以为你们是真的为朝廷出过力了啊!别告诉我越国有这么好的资源但国力还没有翼国强盛;没有天灾,还年年有那么多人饿着肚子都是朝廷重用的你们造成的!”
“……”
“不说话是吧,不说话我替你们说。越国国力不强是因为你们贪污枉法,将国家私有的铁矿金矿一座一座的变成自己私有的;还有你们肆意克扣朝廷下放给穷苦地方的救助补给,导致穷的地方更穷,百姓是苦不堪言!”
梁大人刚想开口说话,慕庸宁打断道:“梁大人是想要证据吧,放心,没有证据本太子还不会治你们的罪。侯大人,麻烦您好好的查一查这几位大人,不要有任何遗漏。”
“微臣接旨。”侯睿君道。
“先将这些作弊之人正法,至于几位大人,等您们的‘好事’查出来之后,再一并论罪!退朝!”
东宫内,慕予坤安慰慕庸宁道:“已经将那些作弊的考生正法了,此事也昭告天下了,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休息会吧。”
“还没有呢,还有那些大人。”
“可是就算是犯事也不可能就那几位大人,你想要清洗朝廷也要一步一步的来,急是急不来的。”
“皇叔……”
“睡一会吧,养足精神最重要。”
“嗯。”
☆、意外发生
侯睿君回到侯国公府后,来到了侯国公的房间。
“爷爷啊,太子殿下可吩咐了一个大任务给我呀!”
侯国公道:“早朝的事爷爷已经知道了,就算没有我受伤,殿下也会收拾那些老东西的,只是借天下学士都看中的科考向他们开刀,真是高明。”
“爷爷,慕家的人真有这么聪明的吗?”
“怎么?看不起慕家人啊,你看太子殿下笨吗?秦王殿下笨吗?”
“只是我觉得太子殿下真的是太聪明了,他连翼国特有的墨水都知道。我问他怎么知道的,他跟我说他见多识广。爷爷,你想想,太子殿下自小和陈贵妃住在粤洲湾的小渔村,那地方本来就穷,他们能读上书就不错了,哪有机会见识什么有香气的墨水。还有我派人调查了,这种墨水在翼国也是贵的很,一般只供给皇室。”
“那你在怀疑什么呢?”
“爷爷,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你说太子殿下他会不会……”
侯睿君还没说完,侯国公拿着拐杖打了侯睿君一下,道:“你这臭小子,我看你是忙傻了吧,太子殿下的身份岂是你能怀疑的?黑市上就有卖的,保不齐人家秦王殿下知道,特地给太子殿下买过呢?”
侯睿君一边捂着腿,一边道:“那秦王殿下太偏心了,给太子殿下买,不给妹妹买。不打扰您了,我还要查案呢。”
侯国公看着侯睿君远去的背影心道:这小子也不好糊弄。老夫曾派人调查过两位皇子的身份,结果都是这两位皇子是双胞胎,不过睿君说的不无道理啊!
三日后的晚上,几辆马车都停到了贡院的门口。由于考试被作弊一案暂停了考试,这时的贡院是空无一人。
程大人道:“我听说侯睿君已经查出了我们干的脏事了。”
“是啊,这时候已经备车要去皇宫了呢。梁大人道。
“那梁大人把我们叫过来是干什么呢?我还以为您想到办法了呢?”
“老夫没叫你们过来啊,老夫也是被人请过来的。”
“那会是谁呢?”
正当这几位大人纳闷时,莫怀从大门走了进来,道:“是我请各位大人来的。”
“你是?”
“在下太后的侄孙莫怀,现是韩王殿下的贴身护卫。”
“原来是莫大人,不知莫大人叫我们过来所谓何事?”梁大人道。
“当然是做一笔交易。据我所知,侯睿君已经带着罪证往皇宫去了,你们也知道,一旦罪证交到太子手上,你们不仅是这乌纱帽不保 有可能还会牵连九族。”
“那莫大人能帮我们?”
“若是帮不了各位我也不会叫各位来。如果今日我能保住各位大人一命的话,他日各位大人可要记住我的好啊!”
“那是自然。”程大人道。
“等等”梁大人打量了一眼莫怀,道:“莫大人打算用什么办法帮我们摆平呢?”
“当然是用各位大人想用却不敢用的办法了。”
“你想,你想杀了侯睿君?他可是侯国公的孙子啊!”
“各位大人也知道,罪证在侯睿君的手上,现在唯一的法子就是想办法杀了侯睿君,可是你们不敢,但是莫怀不怕,莫怀能替各位大人解决,就是希望大人们以后不要忘了我啊!”
“莫大人,我们给不了你好处的,就算我们那些罪证太子不知道,就凭作弊一案,我们也是轻则贬官,重则有牢狱之灾。”
“莫怀说了,莫怀只求大人们记着今日的恩情,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这……”
梁大人正犹豫着,突然门外跑进来一小厮,凑在莫怀耳朵边说了什么,之后就退下了。
“各位大人,解决了。”莫怀云淡风轻道。
东宫内,慕庸宁处理着今天的奏折,这时慕予坤气喘吁吁的跑进来道:“刚才我听顺天府的人说侯睿君出事了。”
慕庸宁“啪”的放下笔道:“出什么事了?”
“庸宁你先别激动,你听我说,就是侯睿君一查完便带着罪证来找你结果半路上出了意外,马车的马突然失控了,马蹄把路边的灯笼给踢翻了,里面的蜡烛掉了出来把马车,把马车给点着了。”
“那侯睿君呢?”
“……”
慕庸宁一把抓住了慕予坤胸前的衣服,道:“侯睿君呢?”
“没了,人和罪证都没了。”
慕庸宁一下子放开了慕予坤,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按着太阳穴,哑然道:“出了这种意外,那肯定是人为的了?”
“肯定是人为的,但是马车夫也死了,是没控制好失控的马从车上摔了下来,头磕到地了,当场就死了。而且那马是侯国公府的马,总不可能是侯国公府的人干的。”
“皇叔,我想去看看侯睿君。”
“好,我带你去。”
作者有话要说: 真正杀害侯睿君的凶手是谁呢?是莫怀,还是…
☆、见侯国公
梁大人们从贡院出来后,莫怀把方才退下去的小厮叫了过来,道:“怎么这么快就解决了?”
“大人,小的看离皇宫不远了,而且路过的地方正好有灯笼,好烧个一干二净。”
莫怀抱起胳膊,思索道:“时候也不早了,谁家大晚上还挂着灯笼呢?”
“大人说到这个,小的想起来了,您之前说过要挑有灯笼的地方让小的示意车夫下手,好让马踢翻灯笼做出意外的假象。可小的提前观察过路段,没有人家点灯笼啊,本来小的是想自己点一盏,正打算这么干着呢,结果就看有人挂灯笼了,当时虽然奇怪,但想着您还吩咐这任务就没多想了。”
“难道是有人知道我们要这么动手?”莫怀自言自语道:“不可能是太子的,他既然想要拿那些老东西开刀又怎会杀了侯睿君呢?那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慕庸宁见到侯睿君的尸体是在侯国公府设的灵堂上了。
慕庸宁点了三炷香,对着侯睿君的尸体拜了三拜,之后便有小厮走了过来道:“太子殿下,我们国公爷有请。”
慕庸宁应了一声,便跟着小厮走了。侯国公府并没有慕庸宁想象中的那么奢华,反而给人一种小桥流水人家的感觉。慕庸宁很喜欢这种感觉,因为这是他曾希望幻想中的家。
到了一处别院,小厮道:“太子殿下,到了。”
慕庸宁走了进去,里面的布局和他想象中的家一模一样,一间竹屋,一条溪水,一套竹子做的家具,在养只平时喜欢晒太阳的老狗,和最重要的人待在一起,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是现在的慕庸宁一件也无法实现。
“年轻人,你来了。”侯国公的语气不像是对君主,而是像对一个前来受教的学生。
慕庸宁道:“国公爷,您节哀。”
“没什么哀不哀的,死是人之长情,而且老夫也知道睿君的死有隐情,与其在这儿伤心,倒不如啊,你我探讨探讨凶手是谁。”
侯国公说完替慕庸宁倒了杯茶,道:“坐下来慢慢聊吧。”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您受伤和睿君的死都是人为的。两次事故都把矛头指向了您家的马和马夫。”
“马是好马,只是这马夫倒是有些来头。之前为我赶马的马夫在我出事后就投井自尽了。我也想查,但是毫无头绪。替睿君赶马的车夫不是我侯家人,出事后他也死了,不过我孙儿这个案子倒不是无头悬案。”
“怎么说?”
“睿君之前和我说过太子殿下知道翼国墨水的事情,分析的那是头头是道啊。殿下,我孙儿能怀疑出来,您不会没有察觉这里没有旁人,就你我二人,有什么话就放开了说。”
“我承认,挂灯笼是我干的。”
“不对,殿下什么都没做,只是要替殿下守秘密的人帮殿下做了,殿下不要乱顶罪啊!”
“我……”
“都说了这里没有外人,我也老了,记什么东西转身就忘,这还不放心?”
“……”
“是贵妃娘娘做的?”
慕庸宁点了点头。
“唉呀!你不是先帝的亲儿子,可能,也不是越国人,不过感觉贵妃娘娘让你当太子还是挺明智的。好了不说这个了,咱们说说那个失火。”
“侯睿君带着关于那些官员生死存亡的东西,有些官员肯定会坐不住,毁灭证物证人的最好办法就是烧掉,而且火是最好的意外。所以想要造就这场意外,一个是马失控,一个是附近要有火。现在纵火的凶手找到了,那个指使马夫的那个幕后黑手还没找到。就算我们心里有数,但没有证据也无法治他的罪。”
“看来我孙儿是冤死了。这贵妃娘娘做事向来不留痕迹,这马夫一死,另一个凶手也找不着,唉!”
“侯国公,那我的身份……”
“只要你不做出对不起越国的事 我还是很乐意看你黄袍加身登基称帝的。不过你可得瞒紧点啊,这要是让有心人知道了,这可不是废太子这么简单了。还有那些官员的罪证没了就没了,殿下可以把心思多花在那翼国墨水上。我派人去黑市问过墨水的价格,的确是不便宜,而且对方写一份假试卷都用这种墨水,可见是十分大方啊!好好查查这些官员的钱是哪来的,再揪着这事不放的话,估计他们狗急跳墙什么都干的出来。”
“晚辈知道了。”
“哦,对了,还有芷君与秦王殿下的婚事,我想提前给办了。”
“为何?”
“睿君刚刚过世,老夫表面上不难过,实则背地里啊也没少叹息过,尤其是夫人呐,是哭的要死要活的,所以我就想趁着芷君和秦王殿下的婚事冲冲喜。”
“好。”慕庸宁答道。表面虽乐意,但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是有一丝丝失落感。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与正剧无关)
侯睿君:我怎么那么倒霉,那么多人想害死我,哭唧唧。
慕予坤:这就是你几天天天霸占着我侄儿的下场。这几天我跟我侄儿的感情都大不如从前了呢,你看这一下子就把我卖给了你们侯家啊!
侯睿君:等你娶了我妹妹,看你和太子怎么跟我秀恩爱。
慕庸宁:皇叔~过来让我啵一个。
侯睿君:呜呜呜,你们真特么过分!
☆、百废待兴
慕庸宁离开侯国公府后,直奔皇宫,在御花园找到了陈贵妃。
“母后。”慕庸宁道。语气冷淡,听不出悲喜。
“怎么了?”陈霜道。
“你明知故问!”慕庸宁怒道:“你在暗中派人跟踪我。”
“所以我帮你解决了侯睿君。”
“可是他……”
“哼,侯睿君是不会继续猜测,但他平时为人大大咧咧的,就怕他有无心之言。就连你平时说话那么谨慎,不还是说漏了?”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陈贵妃,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你不让亲儿子当皇帝,反而扶持我这个野孩子!”
陈霜站起来,走到慕庸宁身边道:“就因为你是本宫儿子。”
“我不是你亲儿子。”
“本宫说你是你就是。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了,宫里人多口杂。至于侯睿君,就算我不出手,有些人也不会放过他的。”
“那说到底罪魁祸首还是我。”
“你做的很好了,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
“……”
几日后,书院的人重新出了试卷,科考重新开始;那些帮考生作弊的官员被贬出京城,全家流放;侯睿君死后也被追封为侯,也算是慰藉侯国公府。
一切琐事告一段落后,慕予坤和侯芷君的婚事也快到了,这几日慕予坤很少到东宫来了,整个东宫一下子变得安静了很多。
慕庸宁私底下本就是安静之人,唯有和慕予坤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显现些许童真。
皇叔都五天没来了,听说王府都布置好了,皇叔应该在忙宴请宾客的事儿了吧。那我以后成亲的时候皇叔也会替我安排吗?可我为什么要成亲呢?我没有喜欢的人啊!慕庸宁想着想着就离开了座位,在房间里来回的走。
我最近不对劲啊,我怎么对女的不敢兴趣呢?我不会,我不会是被公子和赵瑛给带偏了吧?那我是不是也喜欢男的了?我不会喜欢,喜欢皇叔吧?
不行不行,皇叔一直把我当亲侄子看,我们是至亲,慕庸宁你赶紧打消这个念头,你就是最近太忙了,脑子有些犯浑了。
脑子犯浑?我头好像是有点晕啊,我这是……
“太医,都三天了,宁儿怎么还没醒?”陈霜坐在慕庸宁的床边道。
“回娘娘的话,殿下是普通的发热。”
“普通的发热怎么昏了三天?”
“娘娘,殿下的体质本就不强,像是以前生过大病,身体一直都虚弱的很。虽然平时看的和正常人一样,但一到生病的时候就原形毕露了。还有殿下一直操劳国事,精神和身体的亏虚,才导致殿下昏迷不醒。”
宁儿的确生过一场大病。陈霜心疼的看着慕庸宁心道:当初我在海边救起他的,当时他浑身是伤,全身上下滚烫的,也是花了好几个月才把身子养好。
“娘娘,此时殿下昏迷不醒,下官建议先药浴,在施以针灸。”
“也只能这样了,你快去筹备。”
“下官告退。”
太医走后,王府的小厮道:“娘娘,秦王殿下的婚宴要开始了,还请娘娘和殿下早日移驾王府。”
“你去和秦王殿下说本宫不去了。太子殿下病的不省人事,本宫要照顾他。”
小厮应了一声就走了。
此时的王府里是热闹非凡,各宾客都纷纷向秦王敬酒祝贺。而秦王却不以为意,一直看向门外。
庸宁怎么还没来?慕予坤心道。
这时小厮跑了过来,把事情原尾向慕予坤解释。
“什么?庸宁生病了?”
“听贵妃娘娘的意思好像挺严重的。”
侯国公看到慕予坤变了神色,劝道:“既然您担心殿下,那就去看看吧,芷君能理解您的。”
“国公……”慕予坤看着侯国公,道:“我对不起芷君了。”
“以后你们夫妻相处的机会还多着呢。去东宫看看吧,就算替老夫看看他。”
慕予坤向侯国公抱拳示谢后就让小厮牵马往东宫赶去了。
☆、一室旖旎
王府宾客散尽之后,只留小厮收拾残局。此时的婚房里,侯芷君一直在等着。
此时门外有人开口说道:“王妃娘娘,今晚王爷可能不回来了,您早些休息吧。”
“外面是莫远吗?”
“是莫远。”
“你先进来吧。”
莫远迟疑了一会儿,道:“这不合规矩。”
“怎么不合规矩了,王爷今晚按规矩应该是陪新娘子的,可现在不也没来吗?”
莫远推门进来道:“太子殿下病了,王爷不放心,就进宫看望殿下了。”
“那太子的病……”
“应该是挺严重的,否则王爷也不会抛下您进宫去了。”莫远痴痴的看着盖着红盖头的侯芷君。
“莫远,你能帮我把盖头掀开吗?”还没等莫远开口拒绝,侯芷君便站了起来,拿起了身边玉如意道:“入洞房后由新郎用玉如意挑起新娘的红盖头,然后在喝合卺酒,最后再干要干的事。不过,现在一件都干不了了。”
“……”
侯芷君将玉如意递了出去,道:“你能帮我做完前两样事儿吗?也算是了结我一桩心愿。”
莫怀接过玉如意,半天没有动弹。
“若是你不愿意那便算了。”侯芷君坐了下来,道:“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莫远依旧像个木头人一样呆站在那儿。过了一会儿,莫远拿着玉如意放到了侯芷君的盖头下面。
侯芷君看到玉如意猛地一震,紧接着莫远一下子将红盖头挑了起来。
莫远看到了侯芷君的妆容后,笑道:“你真美。”
“多谢夸奖,那我们喝合卺酒?”
“不了,我怕再多看一眼会心动。”莫远说完便放下了玉如意跑了出去。
婚房里只有侯芷君一人独自坐着。侯芷君看着被红绸段布置的婚房,眼泪不住的往下流。
此时的东宫里,太医道:“娘娘,药浴已经准备好了,可这太子殿下还在昏迷着呢。就算是扶到药池那儿,若是没人扶着会溺进去的。”
“他是本宫的儿子,本宫来便好了。”
“贵妃娘娘忙了一天了,让本王来吧。”慕予坤走进来道。
陈霜诧异的看着慕予坤,道:“王爷此时不应该陪着新娘子吗?”
“殿下生病,本王身为他的皇叔自然有责任照看他。而且娘娘照顾了一天也累了,精神跟不上,反而照顾不好太子殿下。”
陈霜看了一眼昏迷着的慕庸宁,又看了一眼慕予坤,道:“宁儿醒来记得叫本宫。”
陈霜说完便离开了。
慕予坤赶紧跑到慕庸宁的床前,看到瘦小虚弱的慕庸宁是心疼的不行。
太医道:“王爷,下官已经准备好药浴了,您看……”
慕予坤掀起被单,将慕庸宁横打抱了起来,对太医道:“快带路。”
太医将慕予坤带到药池,慕予坤将慕庸宁轻轻的放到了躺椅上。
“太医,然后怎么做?”
“还需王爷将殿下的衣服退去,再放入药池中。最好是扶着殿下,殿下昏迷没有知觉,随时可能溺下去。泡半个时辰便好了。”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太医识趣的退了下去,临走时还不忘关上了门。一时间,整个浴池就只剩下慕予坤和慕庸宁两人了。
慕予坤小心翼翼的将慕庸宁的衣服脱掉。衣衫退去之后,慕庸宁雪白的肌肤便呈现在慕予坤道面前。
之前太医说让我脱庸宁的衣服,这衣服是不是也包括裤子?
一番思想斗争之后,慕予坤还是将慕庸宁脱了个一干二净。
脱完衣服后,慕予坤有横打抱起来慕庸宁朝药池走去。
本王这么抱着庸宁不太好进去啊!
最后慕予坤抱着慕庸宁一起进入了药池。药池很大,慕予坤靠着池壁坐了下了,让慕庸宁靠着自己。慕予坤就这么抱着慕庸宁泡了半个时辰。
离开浴池后,慕予坤帮慕庸宁把身子擦拭干净,之后便抱着慕庸宁快步回到了寝宫。
慕予坤将慕庸宁放下后,对太医道:“泡过药浴之后呢?”
“下官为殿下针灸,殿下应该就能醒的过来了。”
“那还不快点!”
“还请王爷让殿下靠着您,您好抓紧殿下,可能下官银针刺激殿下的穴道,殿下会乱动。”
慕予坤坐到了床头,让慕庸宁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胸前,两手紧抓这慕庸宁的手。
太医准备妥当之后便开始施针了。几针下去,慕庸宁的头上便冒出了冷汗。又几针下去后,慕庸宁开始不住的颤抖,双手止不住的要挣开慕予坤。
“王爷抓紧啊!这是最后一针了,殿下能不能醒来就看这针能否扎好了。”
慕予坤为了抓的更牢固写,用自己的手指扣住了慕庸宁的手指,十指交扣,比金刚还要坚不可摧。
随着太医最后一针扎下去,慕庸宁大叫了一声后便微微的挣开了眼睛。
“王爷,殿下醒了!”太医道。
“还不快去熬药!”
“是是是。”太医收拾好了银针便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慕庸宁醒后,看着慕予坤牵着自己的手,顿时有些脸红。而慕予坤也意识到这样不合礼数便抽出了手,在旁边找了两个软枕让慕庸宁靠着。
离开了慕庸宁后,慕予坤半蹲在床边道:“怎么生这么重的病?也不派人告诉我。”
“皇叔忙着娶侯小姐,上上下下都要打点,不好抽开身,我就没打扰皇叔了。”
“你记着,以后要是出什么事一定要及时找皇叔,不管皇叔有多忙,都会抽出时间来陪你的。”
“谢谢皇叔。对了,今天是你和侯小姐成亲之日吧。不回府中陪新娘子吗?”
“不回去了。这么晚了芷君应该歇下了。”
慕庸宁沉默了,但没过多久便道:“那皇叔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爱侯小姐吗?”
“……”
“还是你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对芷君的叫不叫做爱。不过我感觉爱一个人就是要和那个人长相厮守,一辈子都不分开的那种。”
慕庸宁低下头看着半蹲在床边的慕予坤,失声说道:“我想要和皇叔长相厮守,一辈子不分开。”
☆、悉心照料
“啊?”慕予坤下意识的将耳朵凑过去道:“您说什么了,我没听见?”
慕庸宁重新躺好之后扭过头去,道:“没说什么。”
这时有宫女进来道:“殿下,药熬好了。”
“快端过来。”
宫女将药放到了桌子上后就离开了。慕予坤起身拿起药来递给慕庸宁道:“快喝药吧,喝完药好好睡一觉。”
慕庸宁接过药后,望向慕予坤,道:“皇叔会留下陪我吗?”
“嗯,快喝药吧,凉了就没药效了。”
慕庸宁嘴角微微勾起,紧接着便一口气把药喝完了。
由于药物的作用,慕庸宁很快就撑不住了,咪了两下眼后便睡着了。
慕予坤悄悄的将靠枕抽走,让慕庸宁躺平,之后还贴心的将被单盖好。随后他便出去了。
“和贵妃娘娘说太子醒了,喝完药后又睡下了。”慕予坤对外面守着的宫女说道。
第二天一早,慕庸宁便醒来了,他扭头一看,才发现坐在自己身边的不是皇叔而是母后。
陈霜摸了摸慕庸宁的额头道:“你醒了。”
“皇叔呢?”
“本宫来的时候就没看到秦王殿下了,昨天是他的新婚之夜,可能去陪新娘子了吧。”
“哦,也是。”慕庸宁转过身子,有些落寞的道:“我还想睡一会儿。”
“好,你睡吧,母后在这儿陪你。”
“不用了,您先回去吧,忙了一晚上了您也累了。”
陈霜看着慕庸宁,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总觉得慕庸宁对慕予坤有一种说不上的感觉。
是依赖感吗?
日子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来一个月,天是越来越热,可慕庸宁的病却没有好,还是会断断续续的发着烧。
这天晚上,陈霜又来东宫训斥太医了。
“宫里面养你们这些太医有什么用,这都一个月了,还不见好!”
“娘娘息怒啊!这病来如山倒,去如抽丝,殿下的病是急不来的。”
“是啊娘娘,这心疾也是大病不能痊愈的顽疾之一,娘娘之前太注重调养太子殿下的身子,但没问问太子殿下有什么想要的,说不定满足殿下的一些什么愿望,殿下一高兴,没准这病还能不治而愈。”
陈霜听后,朝书房的方向看了看,便道:“本宫知道了。”
陈霜来到寝宫后,看到慕庸宁正要下床,赶忙将他扶回床上了。
“你这病还没好呢,快回去歇着。”陈霜心疼道。
“母后我都躺了一个月了,这奏折还没批,这时候肯定堆了一书房了。”
“你别担心,秦王殿下一直在帮你打理朝政呢,那些奏折这些天都是秦王帮你在批,就是怕你病好之后负担太重。”
“那皇叔为什么在我病的这一个月里不来看我呢?他白天忙,晚上也没来看过我。”
“你这傻孩子,晚上当然是去陪媳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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