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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里面请-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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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家了,即便我们不提及阮家,你想起来了,反而是赌咒发誓骂天骂地,恨不得将地跺出来个窟窿。昨儿听人说,你又怒气冲冲的去了阮家,今儿又是压着火气回来的,你倒是说说,因为什么。”
  “能因为什么,都是小事。”崔元宝轻声咕哝着,择菜的动作不自觉的慢了下来。
  “自小你便有主意,不需要我们为你操心,可到底在我们眼里你还是个孩子。”
  崔母望着崔元宝意味深长的道:“你喜欢谁都好,只是不能作践自己了。”
  崔元宝涨红了脸,一时唯唯诺诺,不知怎么接话好了。
  “赵师爷昨儿上门来了,说是你的东西落了他哪里,我放在了你的房间。还是等你得闲,请你喝酒吶。”
  伴着崔母细声细语的说着家常,崔元宝不甚在意的随便听着,随口应着。
  并无其他心情。
  他心烦意乱着,也不知小少爷是真的对他动了心思,还是不过是有了点兴趣。
  已是入夜三更,崔元宝实在难以成眠,翻来覆去的脑袋里像是煮了一锅浆糊,堵住了他所有的感知。
  恍惚间能想起小少爷的吵闹,或者笑意,更令人羞愤的肌肤之亲,像是嵌在了脑海中挥之不去。
  崔元宝简直无法想象,自己怎能做出如此越规之事,而且。。。
  而且,两个人怎能那么亲昵。
  残存在身体内的余韵,在告诉他,他们曾多么亲密。
  紧紧贴合,连喘息都扣在了一起。
  崔元宝将脑袋压在了被子里,想要避免去想,但并不能奏效,反而憋得面红耳赤无法喘息。
  既然是无法避免不去想了,崔元宝索性将自己放出棉被,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屋内,心内陷入了无限的彷徨。
  小少爷怎么会对他动心呢。
  说来实在可笑的,又怎么可能呢。
  崔元宝卑微的想着,毕竟是个新鲜玩意,如今得到手了,应该就没了意思吧。
  “元宝,有人来寻你。”
  “元宝?”
  “元宝。。。”
  敲门声和崔母的声音惊醒了崔元宝,他这才发觉已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崔元宝应了声,崔母便不再继续喊他,自去忙了。
  不甚走心的擦了擦嘴角,崔元宝眼神朦胧,顶着一头乱发去开了门。
  却不曾想,门外是兴奋不已的稻穗。
  崔元宝刹那觉得,不困了。
  “你怎么来了。”
  迎进来了稻穗,崔元宝勉强做着冷静自持,努力控制着手不要抖。
  稻穗兴奋的四下张望着,道:“元宝,别说,你这房子当真不错。”
  “倒是你怎么来了。”崔元宝继续问着,稻穗来不及说些什么,崔母轻敲过门,端着茶盘走了进来,崔元宝忙站起身,接了过来。
  崔母对稻穗温声笑着:“一向少见元宝的朋友,如今你来了,倒是叫我见到了一个。”
  稻穗挠着脑袋,羞涩的笑着连牙龈都看见了,崔元宝腹诽着。
  崔母并不继续打扰,退出屋内,贴心的关严了门,让他们继续说话。
  稻穗笑意盈盈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包裹,道:“少爷让我来送点东西。”
  “送什么?”
  崔元宝紧紧盯着包裹,唯恐真的是心内的结论,刹那心烦意乱的心慌了。
  稻穗将包裹拆开,其中裹着的是几瓶子药,并着几块点心。
  崔元宝长舒了一口气,千幸万幸,并不是银子。
  稻穗将药推在了崔元宝的面前,挑眉笑了:“少爷说了,你知道怎么用的。”
  崔元宝顿时老脸一红,心内将阮古墨骂了个千八百遍。
  “怎么还带了几块点心?”
  “少爷说了,怕你吃不下东西,特意的让我带来献殷勤的。”
  望着稻穗嘴角的取笑,崔元宝很是确定了,他都知道了。
  想要伸手去打,又是不能如此,只能看着稻穗对他抿嘴笑着,弄得自己反而不好意思到了极致。
  “巴巴的送来干嘛。”崔元宝嘴硬着:“叫你来取笑我吗?”
  “少爷说了。”稻穗清咳一声,努力想要正色道:“说怕他来了,被你直接打出去,才叫我先来探探路。”
  崔元宝所有的不安的心思,莫名得到了宽慰,得以稍稍缓解。
  “你要不要。。。”稻穗试探性的问着:“同我去阮府,见一见少爷?”
  崔元宝心内咯噔一声,苦笑着:“见到了说什么呢。”
  “可是不见到,想说什么都是想想而已的。”稻穗振振有词道:“难不成,你没有什么想要对少爷说的?”
  有啊。崔元宝心内想着,有很多啊。又很多话迫切的想要问出口,想要宣之于口,想要。。。心里的不确定,本能的想要将小少爷推得更远。
  “好啊。”崔元宝下定决心,望着稻穗笑着,笑的稻穗莫名的毛骨悚然。
  “好什么?”稻穗嫌恶的搓着身上的鸡皮疙瘩。
  “我同你去见阮古墨。”
  站在阮古墨门前,崔元宝心情复杂,他实在未曾想过会走到这步的,如今当真是物是人非,心情复杂了。
  “少爷!元宝来了!”稻穗推门前,先高声了一声,望着崔元宝挑眉笑着。
  崔元宝不受控的红了耳朵,正见到门大开,阮古墨站在屋内,望着崔元宝不住的笑着,活似个傻子。
  “累不累?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我叫稻穗去给你弄点什么?”
  阮古墨越是殷勤,崔元宝心内越是后悔,越是不安,他不应该的。
  小少爷只是位小少爷啊。
  既然如此,便断了利落吧。
  “小少爷,你怎么这么殷勤。”崔元宝淡淡的笑着,姿态婀娜的在阮古墨面前站定,一双手活似无骨了一般,缠绕上了阮古墨的胸膛。
  明明应该受用无比的,但阮古墨心生不安,吓得结巴了。
  “元,元宝,你,你怎么了?”
  “我能怎么了呀。小少爷你想什么呢。”崔元宝抬手挡在了口鼻间,咯咯的笑着,好似阮古墨说了多大的笑话。
  “元宝,元宝,咱们好好说话。”阮古墨几乎想要求饶了。
  体内的血液如同被三九天的冰水泼过一般,刹那间冷了下来,再没有什么继续虚假下去的心情。崔元宝语气倦怠的问道:“毕竟该做的都做了,该常的新鲜也尝过了,如今得完了野趣,小少爷,你是否尽兴了?”
  “崔元宝,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倒也不觉得我亏了什么,一直承蒙照顾,平白的拿着高的过分的月例银子,心内也实在不安,若是能用这种方式扯平,我也是心满意足的。”
  “崔元宝!”阮古墨几乎要气笑了:“你作什么妖!凭什么代替我做决定?”
  崔元宝难得的低下了头,有些语塞。
  “你说啊,你凭什么代替我决定?你怎么就知道我想了什么呢?”
  “你我本不相同,”崔元宝很是犹豫,仍是继续说着:“我认为你不应该这样,这样的…”
  “跟你纠缠下去。”阮古墨善解人意的接话着,看着崔元宝重重的狂点头,阮古墨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崔元宝!”
  眼眶中的泪水再难遏制的倾泻而出,崔元宝哭的无声无息,阮古墨心中难过,慢慢的贴近崔元宝身前,轻轻的将他拦进了怀里。
  “你若是心内有任何异议,倒是同我商议一二。”阮古墨恍若抱怨恍若叹息,继续道:“我总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应该信我的。”
  “你是个小少爷。”泪眼朦胧的崔元宝,抬起头指责道。
  阮古墨伸出手婆娑着崔元宝的脸颊,长叹出声:“可我不止是个小少爷啊。”
  “总归我已烂入泥潭了,可你怎么能也烂进去呢。”崔元宝似乎是抱怨着,也似乎是在说着自己的不争气。
  “我是你的小少爷,你怕什么呢。”
  

第17章 第 17 章
  虽是勉强能算作雨过天晴,阮古墨仍是提着心,小心谨慎着。
  他反复的对崔元宝说着心意,仍是能够感觉得到,崔元宝偶尔的闪躲。
  这让他很是懊恼。
  阮古墨整日里全神贯注的琢磨着崔元宝的心思,唯恐有丝毫注意不到的变化,某一个瞬间没有照顾到,人转身就跑了。
  倒是不怕人跑掉了,只怕心丢了,可难找回来了。
  阮古墨对着稻穗唉声叹气着:“你说他都想什么呢。”
  “想你想不到的事情。”稻穗肯定道。
  “乱想那些事情干什么呢。”阮古墨愁眉苦脸道:“难不成少爷我,是那么不值得信赖的人?”
  望着稻穗欲言又止的眼神,阮古墨斜睨了他一眼,鄙夷道:“有话就说!”
  “少爷,你倒是算是纨绔子弟里面值得信赖的。”
  “嘿!”阮古墨回过味来了,瞪着稻穗问道:“你是说我还不够值得被信赖?”
  看着稻穗肯定的眼神,阮古墨刹那蔫了下来,继续愁眉不展了。
  崔元宝并未即刻去府衙述职,阮古墨揣摩着他的意思,大约是不想去府衙了。阮古墨急上眉梢,几乎要冲到崔元宝面前将他绑到府衙述职了。
  奈何并没有什么勇气。
  凌举为倒是对崔元宝的事上心了,某日突然间想起,怎么崔元宝还未来,特意的请赵师爷叫崔元宝道府衙一叙。
  说了什么阮古墨并不清楚,并不敢去问崔元宝,也无法从凌举为这只老狐狸的嘴中问出一二。任凭阮古墨跳脚,也是风淡云轻的高深莫测的笑着。
  而崔元宝将自己关回了家中,三令五申严禁阮古墨打扰。
  阮古墨忧心忡忡,又不敢去扰他,偶尔叫稻穗去送些东西,回来后反复问着怎么样了。
  奈何稻穗也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只能耸肩表示无奈。
  阮古墨更着急了。
  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再乱却也不敢轻举妄动,终究未过七日,凌举为叫阮古墨过府一叙,清茶一杯,薄纸一张,却足够将阮古墨一直躁动不宁的心情浇的像是冰天雪地。
  宫中传出来消息,规避又隐晦的传到了凌举言处,又传了回来。
  也不知是他存了心思,想要递消息出来,还是想要攀亲攀故,累积筹码。
  不管怎么说,凌举言在京城联络上了骆闻,阮古墨并不太开心。
  联系这么个祸害做什么!阮古墨心内愤愤的想着。
  “你叫我来什么事?”
  看着崔元宝亮晶晶的眼睛,阮古墨有些迟疑。
  “你要说什么?”崔元宝沉不住的斟茶喝着:“怎么这么急的要稻穗一定带我过来?”
  稻穗站在屋外,弓着腰扶着柱子,自嘲着想着,喘息的像是盛夏时节的狗。
  累,累死了。。。
  他一整日,在少爷和元宝之间,连跑了三次。说着崔元宝不咸不淡的拒绝,和少爷的严肃无比的郑重,必须将人带来。
  “我有个消息同你说。”
  “说呗。”崔元宝笑笑,并没有当回事。
  “你,你还记得骆闻吗。”
  崔元宝手中动作一滞,若无其事道:“好端端的,你提他做什么。”
  “我并不是想要说什么的。”阮古墨忙想要解释,继续道:“不过是听到了一点他的消息。”
  “他能有什么消息。”崔元宝转过身,装作忙碌的样子,可并不知在做什么,沉不住的转头继续道:“他父母亲族并没有什么人在了,传来什么消息,哪有值得人知道的。”
  “凌举言在京内知道了他的消息。”阮古墨略一犹豫,仍是逼着自己说出了口:“他并不在京城内生活。”
  “那如何联系上他了。”
  “他…”阮古墨很是犹豫要不要说下去了。
  “有屁快放!”
  “既然你已经知道他如今安然无恙,又何必再过计较。”
  崔元宝沉默了许久,阮古墨心怀忐忑的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面部表情变化,看着崔元宝仰起头,嘴角泛出苦笑。
  “总归话说了一半,倒不如你说的利落。”
  “若是你对他无心了,知他尚好便好了,又何必追问呢?”
  崔元宝望着阮古墨,眼角泛起了泪花:“好似我并没有多么的舍得。我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没有那么豁达,我总归要让自己死心的。”
  “他进宫了,如今是齐妃身边的红人。”
  “他…”崔元宝的脑子好似迟缓了下,不敢确定的反问着:“他进宫了?”
  “他是太监了。”虽是舍不得,阮古墨仍是狠心的戳破了。
  崔元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神情,用力的用双手捂着脸,笑声越来越沧桑悲凉。
  “我想过许多种可能,只是没想到这一种…”
  “元宝…”阮古墨不放心的想要确定着什么,被崔元宝努力露出的微笑打断:“你担忧什么呢。”
  的确不应该担忧吗?
  可望着眼前的崔元宝,阮古墨除了忧虑的望着他,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崔元宝眼角泛泪,嘴角仍是笑着:“我曾想过,若是他回来,我应该怎么与他说,要说什么。要算一算利息的账,要问一问何必如此狠心,还是倨傲的等着他闪躲的歉意,再说,哦,原来我做过这些事啊,早都忘了。”
  阮古墨心疼的想要擦掉崔元宝滚落的泪水,被崔元宝闪躲了下,继续笑道:“可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这么舍得,舍得真的不回来。”
  “元宝,”阮古墨蹲下去,望着崔元宝的眼睛,眼中是藏匿不住的恳切深情:“你有我的。”
  “阮古墨,我的确从没有想到过。”崔元宝努力的咧嘴笑着,泪水夺眶而出,滚落的愈发厉害:“我从没想过的。”
  阮古墨将崔元宝拉进怀里,放任他放声大哭,要让他毫无芥蒂的去看待这事也并不可能,不过他知道崔元宝心里苦,既然受了那么多委屈,总应该爆发出来,而不是继续憋在心底了。
  崔元宝紧紧的拽着阮古墨的衣袖,好似溺水的人拽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虽是不确定可再也不想要松开,溺水的恐惧萦绕在脑海中,让他无法喘息。
  崔元宝哭了良久后,委屈巴巴的缩在阮古墨的怀中哽咽着。
  阮古墨望着他现在的样子,心内又是不舍,又是有些不好过。按捺下心中所有的念头,将崔元宝圈在怀中,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唯恐他气不顺。
  总归着如今是两人过日子,崔元宝当着自己为了另一个人哭了,实在是心情复杂,虽是心疼着崔元宝,仍是不好受。
  但他知道如此,便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唉。
  崔元宝意识茫然的在阮古墨怀中醒了过来,阮古墨也是睡得正酣,崔元宝努力的想着,都发生了什么呢。
  他好似在阮古墨怀里,哭着睡着了。
  还是因为骆闻。
  崔元宝也不知是该骂自己脑袋有病,还是伸手先给自己一个嘴巴,醒醒神。
  “你醒了?”阮古墨双目紧闭,语气微倦。
  “我怎么睡着了?”提起啦,崔元宝当着有些不好意思了。
  阮古墨伸出双臂,将崔元宝拉回了怀中,崔元宝的脑袋枕在阮古墨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剧烈而又有节奏的响着,好似缓慢的安抚了他的情绪。
  崔元宝怕把阮古墨压的不舒服,再次想要身,听见阮古墨轻叹着:“元宝,你好歹再躺一会吧。”
  既是如此,崔元宝不想要挣扎了,专心的享受着另一个人心跳带来的安心。
  “元宝,我有事想和你说。”
  隔了许久,久到崔元宝以为他们的心跳已同步,阮古墨幽幽的开口了。
  “你怎么了?”
  崔元宝忙坐起身,望着阮古墨缓慢坐起来,脸上郑重的神情,崔元宝心内不安,目光忧虑的望着阮古墨。
  阮古墨严肃的看着崔元宝,语气中是努力藏着也藏不住的酸意:“此事只当做翻篇了。”
  什么?崔元宝有些茫然的怔怔,不能即刻理解阮古墨的意思。
  “我不是什么心思大度的人,你为他哭了这一次便不要再哭

第二回了。”阮古墨认真道:“我会心内不好受的。”
  崔元宝回过神来,慢慢的咧嘴笑开了,重重的点着头。
  阮古墨伸出手婆娑着崔元宝的脸颊,暗恼的轻叹着:“我倒是真的挺讨厌他的了。”
  崔元宝没忍住,抿嘴轻笑着。
  “幸好他如今是太监了。”
  听不懂阮古墨语气是庆幸还是窃喜,崔元宝伸手轻拍了他一下。
  阮古墨继续咕哝着:“我就说说嘛。”
  “好嘛好嘛,不说了嘛。”
  “好嘛好嘛,以后你我都当没这个人了。”
  “骆闻是谁呢。”
  “哎呦!元宝!别打!”
  

第18章 第 18 章
  一晃儿半年便过去了。
  时间久了,足够改变了很多事情。
  话说开了,崔元宝心内的结也算是解开了,阮古墨心内庆幸的几乎要念阿弥陀佛了。
  日子安稳的过得顺风顺水了,崔元宝方才知道,原来阮古墨的爹娘亲族都在京都了,不过因为祖宅在这里,才放阮古墨继续在这生活。
  阮家父母一直默认的态度,并不曾提出书面异议。
  崔家爹妈存了高攀的忐忑心情,总觉得下一秒崔元宝仍是要万劫不复了。
  经常的叮嘱着崔元宝,收敛着脾气,别被人家嫌弃了,毕竟阮家家大业大。便是真的有了那日,也别再将自己陷入任何一种糟糕的境地,能得体面最好。
  崔元宝笑眯眯的听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并不往心里去。
  反而是阮古墨留心了,整日里但凡有着好吃的好玩的,必定先紧着崔家送去,弄得崔家父母倒不知如何消受了。
  崔元宝在县衙内挂了个闲散的官职,虽说赚不到太多银子,幸而事少。
  整日里无所事事,想要另择一技之长,阮古墨舍不得他继续在外面跑,反复劝说后,崔元宝索性跟着阮古墨学着笔墨书法,阮古墨自然愿意去教。
  虽说阮古墨自己学的也不怎么样,但仍是可以糊弄崔元宝一愣一愣的。
  阮古墨心内少不了得意,稻穗看得分明,忍不住翻白眼,等着元宝回过神的,少爷必定有好果子吃了。
  当真是不长记性。
  阮古墨第一次见崔家众人,是在崔小妹成亲当日,又是一年春初时。
  每每提起这事,阮古墨很是生气。
  若不是他好奇崔元宝最近忙些什么,打探了一番,崔元宝就准备带着两手空空的阮古墨上门了。
  可毕竟是崔小妹成亲当日,总不好这样抱怨着,阮古墨努力的压抑着心头情绪,在心内措辞,回去之后,怎么和崔元宝说才能好些。
  崔家并不算是大的院落内充斥着人,说笑的恭喜的,跑来闹去的小孩,并着三姑六婆街坊邻居,嗑着瓜子吃着喜糖,脸上都带着喜气。
  崔元宝一路说说笑笑的走到了正屋,见到屋内一团乱麻的忙着,抬起来想要迈进去的脚默默的收回去。
  阮古墨小心谨慎的跟在崔元宝的身后,唯恐被落下,连带着对崔元宝打招呼的人努力的露出善意的微笑。
  崔元宝无所事事的在院内四处乱走,阮古墨寸步不离的跟着,崔家爹妈忙前忙后,早已忙昏了头,幸而有崔家大哥在,总算能勉强忙的过来。
  阮古墨心有戚戚,问道:“你怎么不去帮忙?”
  “越帮越忙的。”崔元宝从厨房中找到了新鲜的果子,递给了阮古墨,示意他吃,方继续道:“毕竟不是我张罗的,我哪懂。”
  “怎么不请人张罗?”
  崔元宝不以为意的笑了:“我们小门小户的,哪有那么多人,都是自己张罗。前几年我又惹了那把子事,断了许多亲朋好友,如今亲力亲为才不奇怪。”
  阮古墨顿时恍然大悟的似乎明白了,为何崔元宝不上前去张罗,若是又被人说起了闲言碎语,大喜之日,崔家人听到心内怎会好受呢。
  好不容易得了空闲,崔元宝带着阮古墨凑到了自家亲人身边,崔母慈爱的看着崔元宝,笑着问道:“怎么见你瘦了?”
  “什么瘦了?”崔父瞪眼道:“你妹子成亲,你这个时辰过来?”
  崔元宝不以为意的笑着:“哎呀,这不是也帮不上什么忙嘛。”
  “这是?”
  顺着崔母探究的目光,崔元宝才想起身边还有另一个人存在。
  阮古墨笑的腮帮子都要疼了,得来了崔元宝毫不正式的介绍着:“这是阮古墨,这是我爹妈,这是我哥。”
  留着他们互相大眼瞪小眼,一时不知谁先开口说话比较好。
  阮古墨斟酌斟酌再三斟酌,小心翼翼的率先开口:“小婿…”
  崔元宝重重的咳起来了,阮古墨从善如流的改口,语速极快道:“晚辈见过伯父伯母大哥,小小薄礼还请笑纳。”
  望着崔元宝爹妈不惊的接过东西,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倒是让阮古墨不禁好奇了起来,这是因为什么呢。
  好奇归好奇,阮古墨乖觉的不曾问出口。
  崔大哥笑着接过了东西:“常听元宝提起你,今天看到才知道以前元宝都是胡说八道了。”
  “哥!”崔元宝涨红了脸,想要阻拦自家大哥说下去。
  阮古墨心内大约也能明白,崔元宝之前必定没有说他什么好话,索性一笑而过,不再继续追问下去。
  乱哄哄的将崔小妹送上了花轿,崔家大哥忙跟了去,崔家父母暗自垂泪,回到了房内。
  崔元宝大约心内也不好受,郁郁寡欢的回家了。
  回到府上,阮古墨想要对崔元宝发火,终究是舍不得,想要温声说两句,又是压不住火气。
  “元宝,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一谈的。”
  阮古墨斟酌着开口了。崔元宝耐着性子,听着阮古墨说完了心内委屈和控诉。
  偏生崔元宝没事人一般,若无其事道:“我的不就是你的,你不用在意那么多的。”
  阮古墨心内悲喜参半,是该庆幸崔元宝不拿他当外人,还是闹心崔元宝的没脑子。
  第二日,崔元宝带着阮古墨又回家去了。
  崔家院内乱的不成样子,崔元宝从自家爹妈和大哥手中抢下来活,自行打扫,阮古墨不好在他身边看着,也想要卖力表现,被崔母拉进了屋内。
  阮古墨本不想进去,被崔元宝嫌弃的撵着:“快进屋,别耽误我干活,我都是干习惯了的。”
  既然崔元宝如此说来,阮古墨不好再说什么了,认命的迈进屋内,坐立不安的看着崔元宝在院内手脚麻利的收拾着,似乎是无法插手,阮古墨惴惴的想着。
  崔父拉着阮古墨一定要喝几杯,阮古墨无法拒绝,只有端起了酒杯,崔家大哥笑呵呵的继续斟满空了的酒杯。
  崔家大哥是个实在人,憨厚的可以,倒是为了家里至今未曾娶妻。
  提起这事,崔元宝难免唉声叹气,觉得自己拖累了家中。
  “你小妹也嫁人了,元宝也有了着落,你倒是想着点自己。”崔母的话说的阮古墨莫名的脸红,忙低头不敢看任何人。
  崔家大哥憨厚的笑着:“我不着急的。”
  “再不着急再不着急,你也得上心了。”
  “也不知道小妹在他家,能呆的习惯不…”说着说着,崔母的眼圈已经红了。
  崔家大哥忙劝道:“妹夫必定不会亏待小妹的。”
  正说着话,崔元宝也已经收拾好了进屋坐下,边听着说话,边给阮古墨夹菜。
  “你吃吃看,娘做的这个菜最好吃了。”
  崔母笑道:“尝尝看,要是不喜欢,下次你爹做饭再吃吃看。”
  即便不好吃,阮古墨也不敢说的,何况他此时饥肠辘辘,更觉得美味。
  崔母看着阮古墨大口吞咽着,笑眯了眼睛,边夹菜边劝着慢点吃。
  崔父并不多言,端起酒杯小口小口的啜饮着,崔家大哥偶尔陪着喝。
  眼见着快吃完饭了,崔母不禁幽幽的叹着:“突然间,家里少了一个人,真是不习惯。”
  阮古墨想说劝慰的话,默默的咽回去了。
  崔元宝笑着给崔母夹菜,道:“小妹终于得偿所愿了,应该开心才是。”
  “唉。”崔父叹了口气,放下了酒杯,道:“是能想的明白,可不就是舍不得么。”
  “有什么舍不得的。”崔家大哥劝着:“小妹在他家,未必不比自己家熟悉。”
  劝是劝了,崔家大哥也红了眼眶,垂下了头。
  “就是因为太熟悉了。”崔母强调着:“才更怕小妹委屈了自己。”
  崔元宝忙道:“妹夫不会的。”
  “是怕小妹怕你妹夫为难,才为难了自己。”崔父再次端起了酒杯,手不自觉的有些颤抖。
  “嗨,说这些干什么呢。”崔元宝努力笑着:“咱们应该为小妹开心才是。”
  “对对对,元宝说的对。”崔母笑了起来:“咱家小妹长大了,应该高兴的。”
  崔家大哥自知嘴笨,说不好求安慰的话,索性端起酒杯,和崔父喝的痛快。
  崔小妹大约嫁的很如意吧,望着崔家人笑靥如花下难掩的泪眼婆娑,阮古墨心内好奇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崔元宝怀揣着心事,不住的抿着眼角的泪水,引得阮古墨没敢张嘴问。
  当吹熄烛火,躺在床上时,阮古墨终是问出了口。
  崔小妹嫁的是旧时邻居,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要是没有崔元宝前几年闯的祸,想必早就成亲了吧。
  即便崔家在落败那几年,碍于父母的阻碍,他也不曾断了与崔小妹的来往,一直坚定的想要和崔小妹在一起。
  自己也是争气,考中了举,自己有了主意,家里反对的声音再厉害也无关痛痒了。
  而且文质彬彬,一表人才,看上去颇为值得信任。
  总不好叫崔小妹在婆家再被看轻,阮古墨颠了颠手中地契,等着三日回门时,送与了崔小妹添妆。
  崔小妹望着他片刻,甜甜的笑了:“多谢。”
  笑得阮古墨心内不好意思极了。
  

第19章 第 19 章
  经此一事,阮古墨暗中将自家父母亲族与崔元宝的见面排上了日程。
  毕竟他已经见过了崔家亲族,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落在了后面。
  唉,眼前重要的是,要怎么诓着崔元宝陪着他上京,才能见到爹娘啊。
  崔元宝那种想要躲藏,平时看不出的隐藏性格,当真是可恶。
  可有什么办法呢,这个人的这个性格,并不是可以避免的。
  这人有什么好,怎么就非他不可了呢。
  阮古墨叹了口气,望着崔元宝,认命了。
  日子照常的过着,阮古墨参与了科考,但并没有多顺利。
  面对名落孙山的事实,阮古墨有些恼火,堂堂阮家小少爷竟然连个秀才也考不上?阮古墨心内暗暗较劲着,恨不得睡在书房,但还是见效甚微。
  什么之乎者也,巍唿哀哉,好似在他的脑海中嘻嘻笑着走了一遍过场,转瞬即逝了。
  这让阮古墨格外沮丧,也提不起精神去摔书,立誓激励自己。
  头悬梁 锥刺股的例子在阮古墨的脑中,仅仅是想了一遍,都觉得不寒而栗。
  太可怕了。
  思来想去,阮古墨也看开了,他可能并不是考取功名的料子,也没有什么强烈的进取心,可能对他来说,当个小少爷就足够了。
  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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