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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里面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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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二忙的跑不过来,老板端着算盘在柜台处,将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将结账的活揽过去了。
  偶尔有几个熟客结账,老板总要笑容可掬的说上几句,相互之前互相寒暄的彼此满意,才能让熟客下次仍想过来了。
  阮古墨越看越觉得失了趣味,哪里有什么呢,崔元宝有什么值得好奇的,若是好奇,倒不如回去遣人出来打听来的迅速。
  人渐渐的少了起来,屋内仍是人声鼎沸,笑着闹着喝着酒,小二也能够忙过来了。
  老板端了壶酒,走到熟客的桌前,坐下来说会话,走到不认识的客人面前,问问吃的怎样,斟满酒杯一饮而尽,再满一杯送给客人。
  忽而有人在喧闹中高声喊着老板,笑道:“怎么不见你之前的小二了?”
  “嗨。”老板笑了:“你多久没来了,元宝都不干了多久了。”
  “我这不是出趟门,刚回来。”男人继续笑道:“他不是要还债吗?能去哪了?”
  “换个地方赚钱呗。”老板含糊的应着,笑着斟满了酒杯递了过去:“先喝一个。”
  男人端着酒杯,锲而不舍的追问着:“总不能是姓啥来着,哎,那个书生回来了?带着钱回来了?”
  “你可别胡说。”老板笑着:“要是元宝听见,非和你急了。”
  男人自悔失言的尴尬笑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再提了。
  让阮古墨刹那五脏六腑犹如热油泼过,说不出的煎熬难受了。当下立即结账回家,说什么都要找人去打听清楚了。
  但带回来的结果,阮古墨听得并不是很开心。
  崔元宝曾经把所有的钱给了一个书生,后来为了凑钱送他进京赶考,甚至把自己卖了。
  书生一走数月,一去不返。
  后来崔元宝家里卖房卖地,四处借钱,才把他赎了他出来。看到家中因自己欠下巨债,崔元宝立誓,要以赚钱为己任,再不管别的了。
  崔元宝有着自己的盘算,曾骄傲的对别人说着,十年怎也能还清了,之后的钱,他要捐个小官。就算有一天书生回来了,他也不会太低人一等,若是书生不回来,他就去去见书生。
  看不出来啊,爱财如命的崔元宝竟然有那么纯情的时候?阮古墨越想越是不信,越想越是恼火,他怎么就不信这个小财迷,能有那种时候呢。
  阮古墨整夜都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吃饭也如同嚼蜡一般,更是想不起为难崔元宝了,只是想着,却想不明白。
  

第7章 第 7 章
  崔元宝不知应该庆幸,还是心情复杂,小少爷好似忘记他这个人了,数日不来刁难,现在他整日里的活,便是跪在门外的台阶上用力的刷刷刷。
  还好今日天气不错,崔元宝刚带好了工具,跪在了门口的石阶上,准备开始洗洗刷刷,忽而感觉被一丝不友好的阴影笼罩住了。
  很久没有感觉到这么不友善了。。。
  崔元宝抬起头去,是阮古墨皱巴巴格外沉重的一张脸。
  唉。崔元宝想要在再给自己两个巴掌,让你最贱。
  “小少爷。”
  即便心里想着什么,面上仍是要毕恭毕敬的。
  阮古墨恍若未闻,继续盯了崔元宝一会,若无其事问着:“你这几天都是在刷台阶了?”
  “是呢,小少爷。”
  阮古墨抬脚上下走了几次,继续倨傲道:“你就是这么干活的?这么糊弄?台阶上还有灰!”
  “是,小少爷,我争取让他没有灰尘。”
  “争取?”
  “我一定让台阶一尘不染。”崔元宝从善如流的改口了,特意咬重了一尘不染四个字。
  既然得不到想要的崔元宝的反应,阮古墨一时也不知该如何继续为难,索性气鼓鼓的转身走了。
  崔元宝不想管他,低着头望着台阶发呆了一会,想想怎么能让暴露在室外的台阶一尘不染。
  最好一丝灰尘都没有,崔元宝心内腹诽着,你们的鞋底都不要带灰尘。
  想是想的,崔元宝认命的用力刷着,力图刷干净每一个缝隙中的土,让台阶变成只是岩石组成的。
  随着每个人的脚步迈进阮府,崔元宝都得把他走过的路细细的刷一遍。
  真是浪费时间的好消遣啊。崔元宝在心内感慨着。
  “你怎么在这。”
  许久未见阮古墨的凌举言,今儿终于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索性过府一叙,却不想竟然看到了谁?
  熊熊的燃烧的好奇心,让凌举言停下了脚步。
  崔元宝抬起头,望着凌举言许久,皱紧眉头,捂着脑袋,用力的想着:“你是那个那个…”
  凌举言一脸期待的等着崔元宝说出口。
  “哎呀,你是谁了嘛,总觉得见过你,可就是想不起来。”
  望着苦思冥想直至头疼的崔元宝,凌举言的笑容渐渐的僵硬,逐渐的消失了。
  他就知道!哼!
  凌举言委屈的瘪着嘴:“你在这里做什么?”
  “在岑府能做什么?”崔元宝放弃了想他是谁,冷哼一声道:“自然是做奴仆喽。”
  “阮古墨叫你来阮府做仆役?”凌举言颇为好奇的问着。
  “他一个月给我二两银子,我总不能和银子过不去吧。”
  “二两?”凌举言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惊的崔元宝捂着耳朵,想要躲他远一点。
  阮古墨疯了,钱够花了,不买古玩字画,看美人了?凌举言实在惊诧不已,完全不像是阮古墨的做法啊。
  “是啦是啦。”
  “阮古墨今天在府内吗?”
  崔元宝翻了个白眼,可不在么,大早上的还来找茬了呢。
  “在,没出去。”
  “那我先去找他,别过。”凌举言兴致冲冲的寻着阮古墨去了,留下一头雾水的崔元宝。
  他是谁来着?崔元宝继续搜肠刮肚的想着。
  算了算了不想了,反正不会是什么太重要的人。
  凌举言推开阮古墨房门时,阮古墨坐在房中发呆,是越想越是生气。
  打量了四周,凌举言发现,午饭放在一旁早已凉透,阮古墨未曾碰过。
  凌举言笑道:“这是因为什么赌气较劲呢。”
  “与你何干。”阮古墨没好气道,但也算回了些力气。
  凌举言才不管他,阮府的手艺一向很好,不多吃点对不起自己,干脆端起阮古墨冷掉了的午饭,细嚼慢咽了起来。
  “你是来蹭饭的?”阮古墨沉不住气了:“难不成凌府已经吃不起饭了,还是你终于被扫地出门了?”
  “好好说话。”凌举言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角,问道:“你是怎么了?”
  “我能怎么了?”阮古墨冷笑着:“不过是被个奴才气到了。”
  “呦,”凌举言兴致勃勃的问着:“你们阮府规矩甚多,礼数甚严,哪个奴仆能气到你?早被管事的处理了吧。”
  阮古墨的胸膛剧烈的起伏了几次,勉强保持了平稳:“你不知道。”
  凌举言干脆岔开了话题:“我今儿来,怎么在门口见到了酒楼的店小二了呢?他说你给他一月二两月例银子?”
  凌举言很清楚的看到了阮古墨的胸膛继续大幅度的波动了,识趣的端起了桌上的甜点,看来今儿的热闹,会很好看的。
  “我跟你说,我就不信我找不到治得了他的法子。。。”
  听着阮古墨发狠了,凌举言干脆把零嘴端在了怀里。
  不断的嗯嗯啊啊应声附和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零嘴,边听着阮古墨止不住的碎碎念着,凌举言心内盘算着,别说还挺对口的。
  越听下去,凌举言越控制不住笑意。他说呢,怎么这么久不见阮古墨了,连累着他巴巴的上门找人,原来是找到了更新鲜合时宜的玩意了。
  倒也难为阮古墨,得了新鲜野趣。
  凌举言边吧唧嘴回味着,边整理着阮古墨并不停息的唠叨。
  阮古墨越说越气,对于崔元宝的描述已经从工作能力变成了琐事,凌举言听得皱了下眉头,阮古墨倒是从未这样过。
  “你若是真的好奇他,何不遣人去打探一二。对于你而言,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情。”
  “我怎么没找人打听?”提起这事阮古墨更是咬紧了后槽牙,更气了。
  “打听到了什么?”
  “你知道吗?他原来还有个相好的,为了那个相好的什么事都敢干,都能干,怎么,这是多喜欢?”
  阮古墨气得不行,停住不说了,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仍不觉得解渴。
  “我觉得吧…”凌举言慢悠悠的开了口,看着阮古墨期盼的眼神,凌举言故意再拖住了话尾:“我觉得他和别人之间怎样,都是他的事情,犯不上评价的。”
  阮古墨一脸的想要随声附和,可怎么凌举言?诶?
  不是向着自己说话的?
  看着阮古墨颇为困惑的眼神,凌举言继续道:“你既然是对他看不顺眼,又何必大价钱请他回来,你又不会为难人,何必给自己添堵。”
  阮古墨振振有词道:“我已经让他感觉到难堪了!”
  “难堪的方式是去管他的私事吗?”凌举言无可奈何的摇头笑了:“你哪会为难人呢。”
  “我。。。我。。。”阮古墨努力的想了半响,憋出来了话:“我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去刷府门口的台阶,还让他给我洗贴身衣物,不准他坐着吃饭。。。”
  “可这些,本就是仆役做的活啊。”凌举言叹着气打断了阮古墨。
  阮古墨慌了神,眼珠乱转,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了。
  “而且,”凌举言继续道:“你也不会去管仆役们谁喜欢谁了,谁为谁付出了什么吧。”
  阮古墨刹那更慌了,脸色惨白的坐在了椅子上,目光变得更加复杂。
  凌举言意味深长道:“你很久没有这么在乎一个人了。”
  阮古墨刹那涨红了脸,回嘴道:“我这不是,不是被他气急了吗?”
  “崔元宝一介白丁,还欠着外债,要是真把你惹急了,随意和你家哪位兄长告个状,都是吃不了兜着走。”提及如此,凌举言难免满脸羡慕,自家大哥只会欺负他,哪会管他在外面受看什么委屈,他真的很羡慕阮古墨了。
  “那…”阮古墨的眼神飘忽闪躲着:“这不是犯不着那么大的阵仗吗。”
  “你现在闹得阵仗就小?”凌举言轻嗤道:“阖府上下多少双眼睛看着你,拿着自己的月例银子,雇个人回来陪你消遣日子?”
  阮古墨脸上挂不住了,又说不出什么更好反驳的话,索性抿紧了嘴唇。
  “你要说真想找个人消遣,我再给你添点银子,随意包个清倌,伺候得你顺心顺意,也算是成全了你一桩美事。”
  “我倒是想过…”
  “你爹妈还能不同意怎么?”凌举言似笑非笑道:“你的心思怎么想的,自己最清楚不过的。”
  阮古墨想了想,垂头丧气的嘟嚷着:“也算不了什么好事。”
  “你瞎胡闹就是好事?”
  “我。。。”阮古墨急红了眼睛,想要反驳。
  “太在乎一件事,本身就存了疑的。”
  阮古墨真想要反讽凌举言两句,但鬼使神差的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看着被说得哑口无言的阮古墨终于闭嘴了,第一次能够乘胜追击的凌举言心内格外的得意。
  当局者迷啊。。。
  凌举言心内感慨着。
  

第8章 第 8 章
  回过神后,天色渐晚,既然阮古墨不开口撵人,凌举言便心安理得的留下来蹭饭吃了。
  虽说是塞了一肚子的甜点零嘴,到底也能再继续吃下的,凌举言理直气壮的想着。
  “你怎么今日这么得闲?”
  饭菜上桌,阮古墨才勉强想起来有个正在分羹的人。
  “若不是今日闲的无趣,我能过来找你?”
  “你倒是有什么好忙的。”阮古墨鄙夷道:“整日里的是忙着糖厂,还是入朝为官了?”
  凌举言低头吃饭,并不理会,更是让阮古墨生出了好奇心,凌举言实在有些反常了。
  “总不能。。。”阮古墨试探着:“你有了什么新欢?”
  凌举言的脑袋垂得更低了,几乎要扎进了碗内。
  “不会吧,”阮古墨故意惊诧着:“你能有什么新欢。”
  都是往日里说惯了的笑话,以前取笑凌举言存在感过低时,凌举言也会不吭声,对于存在感极低的事不以为意,仍旧坦然自若。
  阮古墨不敢置信的望着凌举言:“你。。。”
  “吃饭。”
  “不会。。。”
  “吃饭吧你。”凌举言认真的夹菜给阮古墨。
  “什么时候的事?”
  唉,到底瞒不住的。凌举言用筷子戳着碗内的米饭,说的含糊:“没多久的。”
  “我说怎么几个月没见你,原来暗度陈仓啊。”阮古墨抿嘴笑着,让凌举言只能干巴巴的陪笑着。
  “哪天带着他来给我见见?”阮古墨开玩笑道。
  “好啊。”凌举言认真了:“我明日便带他来见你。”
  阮古墨望着凌举言几乎不敢相信了:“刚不还不想承认吗。”
  “既然被你知道了,索性坦荡一些。”凌举言挑眉笑着。
  第二日早,阮古墨早早的便起床了,根本没心情去管崔元宝,任由稻穗跟着他忙前忙后的。
  毕竟是凌举言的大事,总不能丢了他的面子。
  刚过晌午,人便来了。
  “这是阮古墨,和我与凌举为自小一起长大的,阮家老幺,最得宠爱的纨绔子弟了。”凌举言转头笑道:“这是十七。”
  十七抿嘴笑着,颇有几分拘束:“您安。”
  阮古墨笑道:“常听举言提起你,如今一见,真是言符其实。不不不,举言说的还不够详细,倒是难怪了举言会这么羞涩的,不舍得让你见我们。”
  “他能说我什么好话?”
  “哎,这话可多心了。”阮古墨笑道:“中午可曾吃了?”
  “吃了吃了。”凌举言笑道:“难不成你要请我吃?”
  “哎,这话说的,你一向不是最喜欢我家厨子了么,总得请十七也给点意见。”
  凌举言抿嘴笑着:“难为你偏心了。”
  “你倒是偏心,说我说的详细,十七只说了名字,其他的我倒也一概不知了。”
  凌举言也笑了:“干嘛让你知道?”
  “这话说的没来由的让人伤心,”阮古墨捂着胸口,声情并茂的演绎着:“总归是自小一起长大的,这点情分都没有吗。”
  “你倒是先理顺你的事吧。”
  阮古墨神情略微一变,刹那的收回了,继续的若无其事的嬉笑吵闹着。
  幸而如此,十七心内十分庆幸,他才能在阮府如此放松了。
  晚饭时分,虽是阮古墨再三挽留,十七仍是要回府内陪老夫人吃饭,阮古墨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送他们出去了。
  送十七与凌举言出府时,阮古墨一直送到了府门外,这倒真是破天荒的头一回了。
  看着崔元宝仍旧是跪在地下认真的用力刷着,仿佛不知来人,凌举言率先打了招呼:“你脾气不错。”
  崔元宝困惑的抬起头,神情中写满了你在说什么?
  阮古墨轻嗤笑道:“你管他做什么,我倒觉得十七不错。”
  正与崔元宝目不转睛的互相看着对方,在想着什么的十七被唤回来了思绪,应道:“啊?什么?”
  阮古墨噗嗤的笑出声音:“什么也没有。”
  凌举言挥手示意着:“我们先回去了。”
  “若有时间,十七来玩儿呀。”阮古墨殷勤道。
  “多谢。”十七有些羞赧,并不知如何才能得体,幸而阮古墨不以为意。
  望着凌举言和十七的回到了自家府门前,阮古墨刹那如同换了张脸般,斥责道:“你能不能长点心刷?”
  崔元宝懒得同他吵了,一整天的跪在这里膝盖早已酸麻,没了什么气力。
  “小少爷您说的是。”
  阮古墨扔下鄙夷的冷哼,满意的转身回屋。
  既然已经回了自家,凌举言对于刚才的困惑,便不准备藏着了。
  他刚见到了崔元宝与十七都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好似在想些什么。
  “你刚刚。。。”凌举言斟酌了下词汇:“你认识崔元宝?”
  十七有些困惑:“我好像见过他。”
  “在哪见过?”凌举言忙应声问道。
  十七皱紧眉头用力的回想着,用着不确定的语气:“毕月阁?”
  诶?凌举言望着十七眨巴眨巴眼睛,互相沉默片刻后,凌举言若无其事的继续笑着,给十七喂着吃吃喝喝。
  凌举言偷偷存了个心眼,他并不想看着阮古墨吃亏,虽说损来损去的,但遇到事了,还得一心不是。
  若说崔元宝是清白人家,自然是没所谓的,若是崔元宝出身烟柳,有手腕会说话,阮古墨的性子还不被吃的死死的。
  可不能这样,凌举言心内清楚着呢,若是必要,告知阮家也未不可行。
  可直到临睡前,十七也没有想起,是在哪里见过崔元宝了。
  唉,凌举言心内盘算着,要不明日遣人出去问问吧。
  他的确见过崔元宝的,在闭月阁的老鸨的带领下,气势汹汹的去了另一家抢生意的。
  月明星稀,崔元宝躺在了床上,不禁苦笑。
  今日他见到十七时候,便认出他了。
  仍是旧时样子,仿佛一点未变,那段记忆刻在了脑海里,怎么会记不住呢。
  传说里,闭月阁只做女子的皮肉生意,其他的都是藏起来说话了。
  而他所在的花柳巷不管男女,但凡皮肉生意都做,不过低调很多,不比毕月阁声势浩大,毕竟是做见不得人的暗娼生意。
  那时候,崔元宝是等价待沽的小清倌。
  花柳巷的老鸨虽说仁义,到底也是要指着手下的人吃饭的,他虽然还是清倌,但陪着客人吃饭喝酒,仍是要变着法子哄了客人开心。
  这样他才能卖出个好价格。
  若不是花柳巷越做越大,有些飘飘然已,甚至不甘于此,出头抢了毕月阁的客人,想必不会闹成那样。
  毕月阁自然不会像咽下这口恶气的,摩拳擦掌的上门来讨个公道,却被花柳巷的老鸨唇枪口舌说的无地自容,甚至在客人面前扫了面子,被客人哈哈笑着,只差以武力收场了。
  奈何双方人数差距多大,毕月阁实在没有什么胜算,老鸨心内再是怒火中烧,也得强忍着退出去了。
  也幸而闭月阁的老鸨去了凌家举报。他才能在花柳巷全身而退,虽说是赔了大笔的银子。
  毕竟老鸨心不甘情不愿的放过了他这颗摇钱树,虽是如今不得已,毕竟崔元宝的卖身契在她的手上,索性跟着崔家人狮子大开口的说了个天价,总得赚一点的。
  想起那段经历,崔元宝不自觉的浑身僵硬了许多,仿佛寒气涌入心底,无法暖和了。
  怎么又想起来了呢。崔元宝苦笑着,推诿斡旋使出浑身解数了,聊以保全,得过且过,永远不知明日会如何的日子。
  可是…
  所有涌上心头的继续,让崔元宝止不住觉得恶心了,哪里算是什么好事,该被站的便宜,揩的油,一样都不曾被人放过。
  他以为的希望,只是希望而已,令他挣扎求生的只剩本能了。
  情爱二字,对于他而言过于飘渺,只能仰望,实在不必在想着去抓一次了。
  心灰意冷的时候,再加上曾经意冷心灰的念头,让崔元宝继续陷入了心灰意冷的难受时刻。
  崔元宝望着房梁,流了一夜的眼泪。
  好好的,又想起来干什么呢。
  没必要的。
  

第9章 第 9 章
  送走了凌举言和十七之后,阮古墨心内很是感慨的吃了顿饭,不知为何长吁短叹,辗转反侧后艰难的入了睡。
  哪想到,竟然梦见了崔元宝。
  啧,倒是梦里看起来可爱一些。
  阮古墨迷糊的想着,被什么念头惊醒下,干脆翻身继续陷入到了梦境里。
  崔元宝也没有对他说什么,只是对着他笑着,在前面跑着,他在后面认真的追着,只是怎么追都追不上而已。
  大概是追着崔元宝太久了,他又在兜兜转转在满世界的找茅厕。
  崔元宝依旧站在他不远处,对着他笑着。
  明明梦里可见的脏乱的屎尿屁,可他就是控制不住一种情绪了。
  该叫什么心情呢。
  突如其来的尿意,让阮古墨有了清醒的念头,被他用力的按压了回去,他不需要。
  继续回到梦里的阮古墨,认真的想着,是什么念头呢。
  会是什么念头呢。
  意识朦胧的清醒的阮古墨,仍是在想着梦里的问题,是什么呢。
  倏然间,阮古墨惊坐起,神情古怪的僵硬坐着。
  沉吟片刻后,仍是不敢相信的伸手在被子下摸摸探探,虽然摸到了什么,仍是不确定的想要确定着,然后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竟然…
  不敢相信。
  阮古墨无法相信自己,竟然能…
  只能低声掩面叹息了。
  虽说自小被人伺候惯了,可这种事当真是头一次,阮古墨也不好叫婢女收拾整理,一是不想丢了面子。二者,若是被知道了,总归是说不出的尴尬了。
  阮古墨望向窗外,看着时辰已过了早饭时辰,阮古墨觑得窗外人迹尚少,抱着褥子,一路鬼鬼祟祟,蹑手蹑脚的走到了井水旁,恨不得直接扔到井水中淹没罪证。
  阮古墨哪里懂怎么浣洗,索性直接扔在了井水旁的石阶上,端起别人打出来的一桶水,不管不顾的浇下去了,泛起的水花弄得自己的衣裳也跟着湿了。
  阮古墨很是懊恼,伸出脚用力的踹着褥子,想要一解心头之愤。
  这叫什么事!都怪那个崔元宝…
  “你在干嘛?”
  崔元宝神情古怪的端着盆子看着阮古墨,阮古墨心内发虚,脚底发滑,差点摔下石阶。
  “你管我干嘛?”阮古墨虚张声势着。
  崔元宝叹了口气不想和他计较,他只是过来打水的,却看见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端盆水浇湿褥子,继而愤恨的踹着。
  若不是他知道这是小少爷的东西,还以为谁得罪了他,东西才受了罪。也不明白小少爷还想不想要这个褥子了,竟然这么浣洗,但总归天气微凉,弄得自己浑身是水的小少爷,该回屋去换衣服了。
  “褥子不是踹的方式洗的,况且你鞋底脏,必定会将它弄得更脏的。何况褥子是要贴身的,你这样的洗,莫不是你不打算要褥子了?”崔元宝蹲下身子,将褥子收敛在井水旁的盆中,抬起头认真的问着。
  阮古墨莫名的心慌意乱,左右盼顾的不想看着崔元宝。
  “谁说我不想要了?我只是,只是不会洗。”
  “那我给你洗。”崔元宝退步了,用温和的商议口吻道:“你回屋去吧,衣裳弄湿了,会着凉的。”
  阮古墨的脸颊突然泛起绯红,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转身回屋想要换衣服,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间回头,正见崔元宝从井里打出了水,倒在了盆中,伸手想要将褥子抖开浣洗。
  阮古墨惊的变了语调:“放下!”
  崔元宝不明所以,仍是听话的放下了手中的褥子,再退后两步。
  阮古墨再三斟酌后,继续道:“等我换了衣裳出来,我要看着你洗,谁知道你会不会怎么对待我的褥子。”
  崔元宝无声的叹息,在阮古墨目光炯炯之下,放下了盆子,退后三步,再举起双手。
  阮古墨不确定的再三确定着,三步一回头,五部一张望换来了崔元宝没耐性了的白眼,阮古墨一溜小跑的回了屋子,用了最快的速度脱下来外裳,甩下裤子,再来不及换一条新裤子,光着脚踩着谢,裹着干净的外裳跑了出来。
  崔元宝果然乖乖的站在原地,一点点都没有动过,对此阮古墨很是满意。
  “这才听话嘛。”
  崔元宝无可奈何着:“你连衣裳都没有穿好。”
  面对崔元宝伸出的手,示意他过去帮他系好带子,阮古墨鬼使神差的靠近了崔元宝,任由他随意折腾,心烦意乱的心思根本不在原地了。
  阮古墨的目光向下斜睨,正见崔元宝白净的后颈,微微的碎发,和淡淡的皂角味道。
  阳光散落,映照着皮肤格外的光滑诱人,令人魂不守舍。
  阮古墨情不自禁的低头再低头,不受控的愈发靠近崔元宝的颈侧,用力的嗅着。
  萦绕在耳边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让全神贯注的崔元宝回过神来。
  猛然惊觉阮古墨靠的这样近,崔元宝很是尴尬的想要想要佯若无事,闪躲着阮古墨的目光,干巴巴的笑着:“你怎么了?”
  “你身上…挺香的…”
  “可能新洗的衣裳的味道吧。”崔元宝退后几步,反复的搓着手指,勉强笑着:“我给你洗褥子了。”
  所有不堪而言的念头,竟然倾泻而出了。
  阮古墨下意识的想要捂住胯间,转念又想着,何必呢。
  褥子早已被水湿透,想必崔元宝也看不出是有过什么痕迹吧。
  不过看出来又怎么样呢?阮古墨理直气壮的想着,梦是他的。
  他不说,谁知都发生了什么。
  阮古墨恶意的想着,看上去自己平静自若着,可崔元宝哪知道他想了什么。
  崔元宝坐在最下的石阶上,坐着浣洗方便,没有丝毫犹豫的动作麻利开始干活。
  看着崔元宝利落的动作,认真的洗洗刷刷,仿佛早已忘记了身边另有人的存在,阮古墨鬼使神差的在他身旁,靠上几阶的石阶上席地而坐。
  崔元宝回眸抿嘴笑着:“小心着凉。”
  “我才不怕呢,有什么好怕的。”阮古墨咕哝着,歪着头看着崔元宝清瘦的手腕,在硕大的盆子中浮浮沉沉,专心的一点点搓着褥子。
  阮古墨看得无趣,又舍不得走,懒洋洋的将双臂撑在身后,双腿打直在了崔元宝身边。
  微风轻拂,微微掀起了阮古墨的下身的外裳,忙的满头大汗的崔元宝,侧脸擦汗的时候,能够看得细微。
  看到了阮古墨两条白腿随风若隐若现着,时而直白的明晃晃格外勾人,崔元宝下意识的吞咽下口水,想要歪过头去不看,继续专心干活,不知为何不受控的目光往过飘着。
  崔元宝有些恼了自己,偏生罪魁祸首好似一无所知。
  再也没了什么心思继续干活,崔元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反复的想了又想后,谨慎道:“少爷,来往的人不少的,你多少注意些。”
  看着崔元宝似乎有所羞涩,阮古墨格外开心,越发的大咧咧的将腿伸直,状似无所谓道:“怕什么?被人看又不会少了一块肉。”
  淡淡的红色慢慢的侵染上崔元宝的颈侧,一点点的晕染开了。
  崔元宝只觉得浑身发烫,任凭井水再冷也无所谓了。
  看着自己身边奋力洗褥子的崔元宝,阮古墨心情甚好的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开怀。
  再也不觉得冷。
  

第10章 第 10 章
  第二日,崔元宝成功的病倒了。
  阮古墨心情甚好的一觉睡到了中午,饿的再也睡不下去了,高声喊着稻穗来伺候,面对的正是神情颇为沉重的稻穗带回的消息。
  稻穗说,今儿早元宝没有起来,他午饭前后去寻,才发觉病的很重了。
  阮古墨心内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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