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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恩如故-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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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声道:“公子谬赞了!这不过是小生的拙作!”
黎蘅笑嘻嘻的看着一脸拘谨的书生,问道:“这些都是你自己画的?”
书生小心的抬起头:“是小生无聊时的拙作!”
“先生画技过人,敢问先生可会画人像?”
执逸闻言,抬动眼皮子看了黎蘅一眼,复又垂下,盯着眼前的画像。
书生略思衬:“略会一二!”
黎蘅闻言,喜上眉俏:“那你可愿意为我们画一幅?”
书生闻言,悄悄打量了一眼黎蘅旁边的执逸:“这……怕是需要时间!”
“这倒无妨,我们有的是时间!”黎蘅接到。
“是把两位公子画在一起,还是单独画?”
黎蘅看了一眼事不关己的执逸:“自然是画在一起。”
“好的,那就请两位公子三日后来此取画!”
黎蘅怔了一下:“先生画技果真非凡!”
书生行了一礼:“公子谬赞了!”
河岸前,有一家无名茶馆,茶客络绎不绝,小二的招呼声清脆有力,案前的掌柜不断波动着手中的算盘,店小却精致。
喝茶的人一进茶馆,便卸下了一身的浮躁,平心静气的喝茶,时不时与身旁的同伴交流一二,茶馆最大的声音便是小二耐心的吆喝声,声色里总是带着平和之色,无端端的安抚了人的心绪。
黎蘅两人徐步踏入这间茶馆,年轻的小二急忙上前招呼,案前的掌柜是一位中年男子。
黎蘅训了一处紧挨窗前的位置,拉着执逸一同坐下。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都说世事难料,谁能想到,倾倒多少公子才人的李家小姐,最后竟寻了孟家那愣小子!”
“唉!孟家那书生家里除了有一个尚待侍养的老母,还有一屁股债要还,也不知道李家小姐如何看上他哪一点!”
“人小姐愿意,就只要那愣头书生,也不知推掉了多少好姻缘,听说是李老爷看李家小姐年龄大了,没法!还不是只好便宜了那孟家小子!”
“也不知孟家小子上辈子积了多少德?”
“嗨!我看呐,那孟书生也是迟早要考状元的!”
“嗤~!就算有那文采,怕也没那命啊!”
“你这话怎么讲?”
“你也不想想,纵使那孟小子祖上出过状元,自身天资聪颖,也架不住如今这世道,哪一个不是官官相护?”
“唉!最后苦了的还不是我们这些贫苦百姓!”
一帮人看着外面画卷堆里的书生摇了摇头
……
你看,明明生活与他人关系不在分毫,却架不住那一颗颗浸染了颜料的心,世间充斥着许许多多面层,即是身在其中,便逃不脱弥散的烟尘。
黎蘅透过窗户,看着那棵槐树下依旧孜孜不倦的书生,从命运中出生,那要如何从命运中挣脱呢,若是有一双手……
“殿下,殿下……”似若天际的声音穿过耳膜,一点一点堆彻在脑海。
“殿下,喝茶!”执逸递一杯茶在黎蘅的面前。眼角的睫毛一同弯弯的看向自己。
黎蘅伸手接住茶杯,同时握住那双白玉般的手,其实命运也并不是那么无情。
执逸怔了怔,原本舒展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脸颊微红的瞪向对面笑开了眼的黎蘅……
黎蘅见执逸的模样,有心捉弄,挑了挑眉,非但不放,还将拿手拉近了,低下首在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四周寂静无声,响起了一阵一阵的抽气声,同样年少轻狂的少年,同样风华正茂的年龄,一红一素,一冷一热,茶巷官又多了一条流言……
执逸狼狈的抽回手,四周似躲非躲的目光,刺得浑身不自在,干脆利索的一起身,大步踏出了这个是非之地。
熬过了整个冬季,一直屈就与云层之下的太阳,还残留这一丝冷寂的微风,轻飘飘的打在身上,说不出的舒爽。
执逸从茶馆出来,沿着湖边慢走,停在一棵发着嫩芽的枫树前,向左有一座木质的桥,架于湖面,一种不知名的藤草沿着桥的栏杆攀爬,无意间点缀了两岸的风景。
身后之人,故意发出声音,执逸盯着藤草上挣扎的紫色花蕊,脑子里是茶馆里发生的事。窝在心里的不是懊恼,反而弥漫着淡淡暖意。
黎蘅走到执逸的旁边,控诉道:“小狸猫竟然扔下我不管!”又小心翼翼的拉着执逸的衣袖,眼睛怯怯的打量执逸的神色:“生气了?”又委屈道:“还不是怪你……”
执逸回首,看着这个惯撒娇的少年,横眉:“怪我!?”
黎蘅慢慢贴近执逸,在执逸耳旁轻声说到:“还不是因为你秀色可餐,让我把持不住!”
“你!”执逸偏过头,走开两步,雪白的脖颈又不争气的染上了粉红色的的涟漪。身体里腾升起一股热血。
黎蘅看着执逸的反应,在背后吃吃的笑了起来,还不忘说一句:“我的小狸猫啊!”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清晨独有的光晕一圈一圈打着转,漫天的霞彩一点一点由浅入深,又由深入浅。这般迷人夺目的光景炫花了眼。
太阳横过东方,温煦的春风和着阳光沐浴着这一小小的角落。
度生懒洋洋的坐在太师椅上,头上顶着一把木质的轻巧薄扇,好不惬意。
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一抹素色身影慵懒而雍容的徐步踏出,黎蘅打着呵欠,伸了个懒腰。清瘦的身子看起来也无从前那般的精神,
只是脸上依然洋溢着那般促狭的笑。
黎蘅笑看着度生那悠闲自得的模样,笑到:“先生今日不入凡?”
度生就这那副模样,动也没动,传出的声音被扇子压得闷闷的:“今日不宜下凡!”
黎蘅听闻暗自摇摇头轻声笑出,度生没理黎蘅的趣笑,依旧享受着阳光的沐浴。
黎蘅整理了一下衣服,摸摸瘪下去的肚子,轰鸣的声音闹得人头疼,又看向度生,皱了皱眉,语气里颇有几分暗藏的委屈
“先生可知小狸猫去哪儿了?”
度生听闻,嗤笑一声:“少公子在厨房给你做了饭,自个儿去乘来吃。”
黎蘅立马眉开眼笑,转身便朝厨房走去。
度生拿下盖在脸上的木扇,眼神复杂的看着黎蘅略微欢脱的背影,只望命运的折腾能少一点坎坷。
黎蘅一路寻至厨房,找到了执逸事先做好的饭菜,口中的滋味已非往昔可比,心里却涌现无限酸涩,随被剥去神识,徒留一具布满疮痍的身躯,但天生的直觉已知晓今日必不平凡。
日渐消瘦的身躯,过去的时间里,执逸不知投喂了多少药石神草,依旧不能阻止。
黎蘅捏着一枚玉石,心里不知在思量什么……屋外霞光普照,祥云慢慢由远到近,黎蘅踏出厨房,看着一身玄衣的泠官天君,旁边是自己曾经的好友连清。
度生自椅子上起来,笑着打量眼前的两人:“两位可是泠官天君与连清天君?”
泠官微微点头,道:“正是,衍度世尊近来可好?”
度生哈哈笑道:“劳烦还有人记着我!”
泠官微微行了一礼:“衍度世尊亲临普度众生,慈悲为怀,泠官向来便十分敬佩!”
度生微微敛了笑容:“那不过是陈年往事,不知今日两位天君光临,所为何事?”
泠官天君朝着黎蘅看了一眼,道:“今日是为殿下而来!”
度生笑道:“不知天君说的是那个殿下,我这儿就两个凡夫俗子罢了!”
泠官道:“世尊知晓我所说的是何人!”
黎蘅看着院中的两人,忍不住讥笑,抬步走了过去……
连清看着依旧裹着大氅的黎蘅,瘦弱的身躯已不负往日,内心感到酸涩难耐
黎蘅对着度生笑道:“先生留我数日,已是黎蘅赚来的,如今先生也不必为我动怒!”
黎蘅低头看着手上的玉石,交于度生,低声道:“劳烦先生替我交于小狸猫了!”
度生接过玉石,未曾言语。
连清听到小狸猫三字,身体微微一颤,心中却不知该何处,同样的孤寂日子,自己尝过的滋味,又怎能忍心看着好友成为往日的自己。
可终究有些话会错过它破土的日子……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他说:天命如此!
他说:你已不是南芜,南芜已不是你!
他说:殿下,你还有我啊!
……
那一天,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心竟也是会跳的,一上一下的,可真好听!然而却还有比那更迷眼的,一袭红衣,一眼倾心。
那一天,第一次捡到一只受伤的猫,可那猫凶极了,好心为他治好了病,他却终日背对着自己。
那一天,惊异的看着怀里的狸猫化成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模样,故作无赖的强行留下了那一月之期。
于世千年,第一次想将一个人占为己有,巴不得那人心里眼里全是自己,那些从来不屑一顾的混账话,却总想在那人面前现个干净,就想看到那人似怒非怒的模样,真是可爱到了心里。
第一次,想借着酒劲,吐露着心里难捱的情感,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恍惚间,一双冰冷的唇贴了上来,脑子好像忘记了运转,心里早被巨大的欢愉填满,涌入胸间的是从未有过的暖流
……
眼前是一株新生的净莲,闪耀着勃勃的生机四处漂移着,从中焕发的光辉传递着一股股暖意直流心间,全身沐浴在亲和的召唤下,说不出的舒爽。
黎蘅端坐于一株净莲之上,四周白茫茫绿油油,白的雾绿的莲,一眼望不到边界。
黎蘅轻声叹息,看来怕是要被永远囚禁于此了,心中却是难过没能看见执逸的最后一面,平时多靠谱一人,偏到关键时刻没了踪影。
泠官天君正坐于一圆台之上,旁边是毫无生气的倪华天君,圆台置于一片镜湖之上,此处正是星云仙君的居所之中的星云台。
黎蘅此时已陷入昏迷,漂浮于星云台之上,头边是一株净莲。
倪华天君此时浑身黑气旋绕波动,眉心有微弱的光芒正与之相斗,泠官天君手中持有一个裸色净瓶。
黎蘅,倪华天君,泠官天君三者形成了一个三角阵,泠官天君体内涌动的黑色气旋全数涌向黎蘅,却被旁边的一株净莲尽数挡开,跟着净莲中的一丝气旋涌向泠官天君的净瓶中。
看似简单的过程消耗的确是泠官天君近大半的修为,泠官天君苍白的脸色,一只手无力的搭着圆台,看向一边的度生,将手中的净瓶交于度生,说到:“剩下的,就交于衍度世尊了!”
度生道了一声久违的佛号,接过净瓶,点了点头便带着净瓶离开了。
连清到圆台上扶住泠官,泠官笑了笑,摆手道:“我没事,你先看看倪华如何了!”
连清回以一笑,便去将倪华天君先挪到了外面,星云仙君将沉睡的黎蘅移到镜湖旁,仔细检查了一番,才松了一口气,转动着手中的星云盘,看着头顶迷雾散去后的余光,微微叹道:“这哪里是少公子的自我牺牲,明明是整个天族的缜密算计!”
连清听着星云貌似自言自语的话,心中一片自责。
泠官轻轻拍了拍连清的手:“那狸猫命里便有此一劫,遇上南芜便注定无法逃脱。”
星云仙君嘲讽道:“令整个天族担忧上万年的事,竟被一异族狸猫轻易化解,天族这笔债怕是永远也还不清了。”
纯白色的狸猫,那么的调皮,甩动的尾巴高傲又冷冽,晶莹的琉璃眼,剔透得不像样,脚下踏过的地方形成了一朵一朵红色梅花,无声的看着那抹雪色身影越走越远,渐渐的一抹红色血衣中一张如玉的少年面孔,正对着自己柔柔的笑着。心里好像突然就空了
……
第50章 第五十章
这年的春天,人间的春雨连着下了整整一个月,绵绵细雨,将这个饱受摧残的人世笼罩在灰暗凄清的初春里。
前阵子突如其来的灾害,来得蹊跷,去的也怪异。许多人好像刚从迷茫中醒来,站在屋檐下听着这总也止不住的雨水,愁苦不已。
新发的嫩芽还来不及伸展姿态,便被这阴绵的春雨弄花了方向。
世间猜测着传闻着,许是天族的哪位陨落了,天空便也跟着哭了起来,好在希望还在眷顾着人间,总也止住了这场不停歇的春雨。
空荡的麒麟山,寂缪的连一丝风都不敢临近,空留几只不知名的鸟鸣声声声回荡,枫叶林脱下了那层耀眼的金装,重新做了一身衣裳,山上开着三三两两的野花,在一派翠绿中昂首身姿,傲然挺立,鲜红的新鲜气息添了一份别样的生气。
无人问津的小院独自黯然于一角,与枫叶林为伴,默默等待着他们的好友。
……
玄冰天湖
霸道的寒气依旧侵蚀这个一方天地,少了那层阴霾,连阳光也开始青睐这风光无限的光景,柔和的光晕一圈圈在水中萦绕,澄净的湖面将天空的面貌全然印了下来,水天一色。
常年矗立一角的冰山,将大半个身子掩埋在湖水之下,散发着丝丝寒气,水面平静无波。
碧空如洗,天边一朵祥云逐渐靠近,一名紫衣少年迫不及待地从上面飞下来,直接进入了湖底,还有一位更显沉稳的少年,也尾随其后。
湖底的模样一如从前,自然的鬼斧神工将湖底的冰层雕刻出许多奇特模样。
紫衣少年即是黎苼,快速穿过冰道往里而去,冰棺之上赫然是一位素衣少年安静恬然的躺着,若不是胸口的还有起伏,说是一个失去生命的躯体也无异。
一贯烂漫纯真的少年,看了冰棺上的少年也难忍心中难受,转身过去,第一次敢于揪着自家哥哥的衣服质问
“你们不是说他会没事的吗!!!”自小的情谊,黎苼与黎蘅同岁而长,几乎没有一天是不粘在一起,黎苼也特别喜欢这个小自己两个时辰的弟弟。
黎芴看着自家弟弟的模样,拿下那只揪着自己衣服的手,瞪眼半晌,只得叹气道:“南芜……好吧,黎蘅如今进入了休体状态,因为他原身是净莲,如今有了少公子的心魄,自然需要一段时间的修养,至于醒来的时间,也得是百余年之后了!”
黎苼愣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冰棺上的黎蘅,说到:“罢了,能醒来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只是少公子……也不知他醒来时该如何面对……”
两人从玄冰天湖出来,黎芴抬手在玄冰天湖结了一层结界,见黎苼略带不解与不善的眼光看着自己。
笑着解释道:“只是为了保护黎蘅的肉身。”看着黎苼明了的神色,心里暗叹自己这个亲生的哥哥还不如那个成魔净莲之子,好笑不已
两人这才打转回府,又消失在原地。
平凡又幸运的玄冰天湖,遭受了魔性的入侵,又得到了天族的亲临,见证了一个人命运的递延起伏,由神入魔,最终是否会得到命运的眷顾,得以公子共赏世间风采?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天地初开,万物丛生。事皆有因,事皆从缘。
世人惯以衡量世物,唯有生命的尺度从来无边无际。生命赋予世间诸多色彩,神秘幽暗,蛊惑不已。命运的□□又将一切世物置于其中,任意盘合。
既生于世间,便存于万物,万物皆有情,一花一草,一山一河。世人谬论,南芜殿下既生于天地,便随于天地,有哪里来言,无情无义,万物怕的是于极端发展,南芜只是生于极端,又灭于世俗极端。
莲本无心,却并非无情!
度生手中拿着净瓶,皱着眉,苦着脸,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到:“少公子这次可真是扔了一个难题给我!这一不小心便是烟消云散了!”
黎蘅生来,原自身身份高贵,奈何自净莲中诞生,命运却忘了捏造一颗鲜活的心,成了空心无念偏激之人,平白添了这许多磨难,命运固然来得公平。
当初执逸得知黎蘅便是南芜时,便仔细了解了南芜的相关事情,最终却也不得解法,只得前往西天,向佛祖祈求。
佛祖只是念了一句:“心有所得,念有所寄”便不再言语。
执逸不得其中之意,只得向度生求教,度生原身便是衍度世尊,仔细琢磨,便得知其中之意,心中疑惑,却又缠缠绕绕不过世间一劫。
心魄乃是执逸精气魂魄的聚集,佛祖之意便是寄之以情,度之以心。无非于以命换命。
度生拿着手中的净瓶,起身朝着别处走去:“总算还有这百分之一的生还可能!”
麒麟山谷迎来了久违的客人,和煦的春风在枫叶间掀起一股股的浪潮,密密细语窸窸窣窣的在林间传播着 ,枫树上的叶芽一棵一棵地紧挨着抽条,嫩绿的新装为麒麟山带来了崭新的生气,脱去了耀眼的红装,难得的收起了那分张扬。
度生一路穿过枫叶林,朝着林子中间的院落走去,被遗留了多时的小院,依旧干净沉寂,安静地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狸猫一族,曾有那么一个传闻,倘若狸猫中有心魄受损者,便也月光照射,通过千年的吸食,结合夜月精华,便可慢慢修复自身,重获心魄,古籍记载乃是与狸猫自身体质相关,与月光有着极高的契合度。
度生看着手中的净瓶,心中暗道:“但愿古籍言论不是空谈泛话!”便在院子中间,将净瓶抛掷到半空,又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瓶,将瓶中的液体倒出,让其浮悬于净瓶旁。
那些浮悬的白色液体,乃是三生石上滴落的水珠,可以保护执逸的心魄,让其不在继续损伤下去。
度生之所以把执逸的心魄带到麒麟山,也是考虑到了此处的地势极佳,能够吸收到月光中最精华的一部分,而且此处本是祥瑞之地,仙气繁盛,对执逸自然是更佳。
度生静静的看着半空的净瓶,心中不知在思量什么,半晌后,便转身朝着院外走去,一直走到枫叶林外,又转过身来,看了看这片常年不息的枫叶林,抬手不过瞬间,翠绿张扬的枫叶林便消失在眼前,而是一座磅礴的大山屹然矗立。
度生做完这一切,便朝着来时的路离开了……
山间响起了阵阵鸟鸣声,在座座大山的环绕下,略微显得空灵……恍惚间,好像还有声声碎语传出。
作者有话要说:
小说篇幅很短,一开始我以为我会写很多,因为对于殿下小狸猫之间的跌宕起伏的想法还是挺多的!但是写着写着我发现我对情节描写能力太差了,写一段小小的情节,也要耗费我许多时间,主要是写出来之后,也是各种不满意,我是很想虐来着,哈哈……奈何能力有限。
关于完结,现在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完结了,但是文中还有一部分坑没填,所以大概还有几章内容,唔……还是得给我殿下小狸猫一个好的结局 ,另外,虽然写得不好,看得人少,我也爱我剧中的每一个角色,争取在国庆之内完结吧!
还要谢谢我少之又少的几位朋友!撒花撒花,啦啦啦……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薄雾朦胧,一簇一簇的阳光穿梭而过,折射出无数光晕,幻化出五彩斑斓的瞬间。
小男孩迷惑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环山萦绕的枫叶林,耀眼的红色恍似蔓延开来,地皮似的的枫叶铺了一地,绵延不断,山间的风轻轻打在枫树上,掀起一股一股的浪潮,飒飒作响。
久违的归属感从心间弥漫开来,踏着清脆的步伐声,慢慢向枫叶林中踱步而去,一路走到林间小院,院门处有一棵粗壮古老的枫树。上面有个红衣人斜靠着,静静的看向远方。
小男孩怔怔的看着那抹红衣身影,眼里有好奇,有不解,却迫切的想要同那人亲近。
呐呐待在原地,不知如何出声,不知过了多久,那位红衣人才转过了眼睛,从上俯视着小男孩。
剔透的琉璃眼,流光溢彩!
那位红衣人看着突然出现的小男孩,明显愣怔了一下,随即微微柔和那双冰冷的眼睛,轻声问道:“你是谁?”
小男孩呐呐道:“我,我……”眼睛却直溜溜的看着那双琉璃眼。
“呵……”低低的笑声从树上传出,小男孩不知所措的看着。眼见着那人突然变做了一只白色的猫,从树上坠了下来。
小男孩惊恐的看着这一变故,快步跑到树下,白猫奄奄一息的躺着,一双眼睛那么无神的睁着,好像潜藏着无尽的寂寥,小男孩捂住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溢出来,嘴里想要说什么,却只是张了张嘴,无声的呼唤。泪水顺着稚嫩的小脸流下……
别致小巧的别院,午后的阳光透过叶间缝隙,细细密密的照在石桌旁的素衣青年身上,青年支着下巴,迷迷糊糊的醒来,梦里的自己还是幼年,……青年敲敲自己的脑袋,模模糊糊的片段,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子,夏天的到来,总算脱去了那层厚厚的外套,可以轻巧的站在阳光下享受生活了。
素衣青年笑了笑,正准备前往大厅,便听到一阵叫声:“公子,公子……”
素衣青年看着一路疾驰而来的小少年,笑骂道:“慢点儿,仔细别摔着了!”
小少年吐吐舌,缩缩脖子,憨憨的笑道:“公子放心,我可仔细着呢!”
素衣青年笑着摇摇头:“说吧,什么事这么急?”
小少年赶忙道:“二公子从南下回来了!”紧接着又道:“逸公子也回来了!”
素衣青年眼睛亮了亮,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小狸猫回来了!”
说着便大踏步前往大厅,小少年终于从素衣青年的笑容中醒过来,连忙跟上。
大厅里,两个男子正在忙碌着搬运东西,两人闻声转过头来,看着从内院出来的素衣青年,其中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出声道:“大哥!”
另一个红衣青年用那双琉璃眼看了素衣青年一眼,脸上的神情明显柔和了下来。
“思童,怎么回来这么早?”素衣青年即黎蘅出声问到
思童闻言,无奈的看了看身旁的红衣青年,只道:“提前办好了当铺的事情,家里的东西也置办好了,便提前回来了!”
黎蘅笑眯眯的看着执逸帮着将东西收拾好,又在旁边的洗了手,这才向着自己走了过来!
执逸打量了颜如玉一番,才道:“殿下可有不舒服?”
黎蘅皱皱眉,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抬头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真诚的说:“这么久不见你,心里很不舒服!”
执逸闻言,瞪了黎蘅一眼,将头撇向一边,黎蘅眼见着执逸的耳朵渐渐的红了!心里抓痒得难受。
完结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素色青衫铺面展开,双手交叠置于小腹上,黎蘅这辈子怕是第一次这样规规矩矩的躺着,精致的眉眼少了往日的那份洒脱,安安静静的倒也安分了不少。
冰雕雪洞,一晃眼便是百余年时光,百年光阴,在人间,多的是叠加的岁月,绵延不绝的轮回。于天族而言,不过是打个盹的瞬间,睁眼的第二天。
玄冰天湖沉寂的光阴,终于在这一天,又恢复了勃勃生机,万物丛生,拨云见日,束束阳光毫不吝啬的点亮这个布满寒霜的地界。
霜气横飞的湖面上,无风起浪,朵朵净莲争相冒头,恨不得占据整个偌大的湖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根发芽,花骨朵发疯般的全然冲出来湖面,向着天空张扬的摇曳,可以想见开花的瞬间是多么的壮观。
湖底的冰棺上,沉寂的男子终于冲破了眼皮的枷锁,掀开了长长的睫毛,那一瞬间,湖面上的净莲齐齐开放,好不壮观!
黎蘅翻身坐起,不可思议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周身的无力感已经悄然无声的消失,更多的是重生的自由。黎蘅不知道为什么,如今也不想去思考原因,一心只想见到那只高傲小狸猫。
黎蘅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起身的瞬间身体却因为躺着的时间过长而麻木。
黎蘅连跑带跳的离开了这个冰冷的湖底,黎蘅一路狂奔,在路过虎牙山地界时,忍不住停下身来,古旧苍老的树林,除了更新了几代的草皮,基本没有什么变化。
黎蘅还记得,就是在这里,这是自己第一次与执逸真正意义上的认识,那时的执逸真凶,黎蘅摸摸早已没了痕迹的手,忍不住笑出声。
抛下了记忆里的画面,现实从不会让人感到失望,如今的黎蘅这般想着。
麒麟山
标志性的火红枫叶林消失不见,一座陌生的大山伫立在眼前,简单的障眼法,一个稍微修为高一点的都能看出其中奥妙。
黎蘅轻轻挥挥手,成片的枫叶林重新显现在眼前,与此同时,狸猫界中的某个院子里,晒着太阳打盹的布衣青年睁开了双眼,霎时消失在原地。
黎蘅沿着熟悉的道路一步步深入,枫叶片片飒飒作响,在道路的两侧就像迎接朋友的忠实友人。
灵魂深处牵扯不清的情感蠢蠢欲动,黎蘅看着寂静的山谷,内心突然惶恐不已,第一次,好像预知了什么,压抑不住从心底弥漫的颤抖。
踏进院门的瞬间。
“殿下!!”黎蘅猛然转头,一个素衣青年逆着光晕慢慢走来。度生不可思议的看着黎蘅。
“先生?你怎么在这里?小狸猫呢?”黎蘅疑惑的看着度生。
度生朝着院内看了一眼:“有人触动了这里的禁止,我以为是被人入侵了!”
“这里为什么会有禁止?你还没告诉我,小狸猫呢?”
“殿下是刚醒来吧!黎苼应该一会儿就来了!”度生说着便越过黎蘅走进了院内。黎蘅朝着度生的视线,一脸莫名的看着飘在半空的瓶子:“先生,你还没告诉我,小狸猫呢?”
度生转过头,看向黎蘅:“殿下,告诉我,现在感觉如何?”
“你是问我的身体吗?好得不能再好了!”
“那便好!”
“…那是什么?”黎蘅用手指着玉瓶,心中有个声音叫他不要去问,但是那股莫名的亲近感,重量压在身上喘不过气来。
度生看着黎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是一个灵魂!”
黎蘅使劲睁开眼睛,轻声问到:“谁的?”
度生转过脸没有回答,只道:“殿下可还记得你的身份?”
“我是净莲!”
“那你又可知为何现在没有哪位天君前来?”
黎蘅抬头怔怔的看着玉瓶,轻声问到:“为何?”
“因为你已不再是南芜!”
“为何?”
度生走到黎蘅面前,从怀中拿出一枚玉石,放于黎蘅手中,抬头看着玉瓶:“因为他成就了你!”
“先生下一句是想告诉我,那个瓶子里的是小狸猫吗?”黎蘅绷紧全身肌肉,直直的盯着度生。度生只是无奈的叹了叹气。
半晌无语,黎蘅近乎痴恋的看着玉瓶,自言自语般:“他会回来的,对吗?”
“你相信吗?”度生轻声道。
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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