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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卧底对象-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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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别问。”
“不行!我还想多活两年呢,说啊,你哪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出门在外,我一个不会武功的商人,当然得备点必需品防身。”
“那你多带几个人跟着不就行了!”
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陈青礼问他:“今天的晚饭可是误了时辰的,等下你不会还要幕天席地吧?”
顾江白已经将鱼处理干净,串好架在火上了,兴奋道:“你怎么知道我想这么干?或者你不愿意?那你去马车上睡也行,焦师傅不胖,和你挤一挤想必也是够的。”
“……算了,那你就跟我睡吧,反正我俩这几日在马车上也是睡一起的,我不嫌弃你。”还喜欢的紧,凉快啊!
陈青礼模样古怪,想说什么最后又没说,看得顾江白有些好笑。
等吃完鱼,顾江白又从马车上捞来一点细软,铺在地上,说:“老焦在打呼呢,你要是进去保管被他震的魂都没了!”
“少编排人,你老了说不定还不如他。”
“那谁知道,说不定我老了还貌似潘安呢……”
“潘安冤呐……”
“呵,少说话,睡觉……”
天上漫天星辰,偶尔有风带来渔水的味道,渐渐地顾江白的眼睛就眯着了,陈青礼虽困,却依旧保持着一点神智,他想搞清楚一件事,这个人是不是已经发现他身体有异了,还有——他俩到底是怎么抱成一团的!要不是有天他醒的比这人早,他还不知道自己像枕头一样被人搂着了!
可是他终究也没看到,也许是夜里的风太温柔,也许是虫鸣的太悦耳,他还是睡着了,只是第二天醒的时候他差点给了这人一耳刮子,这人竟把脸蹭在了他胸口!还流了一嘴的哈喇子,把他衣服都浸湿了!这又是什么不知体统的鬼姿势!
他一把推开人,原想发作一通,这时车夫焦大爷打着呵欠出来了,见他坐起来了就说:“呦!醒啦,那吃点干粮就赶路吧,不下雨的话今天午时前就能到,老头子就能回家看婆娘了!”
陈青礼没接茬,他还气着,他洗澡原本就极不方便,这下他真想一刀捅死这人!
焦大爷老当益壮,声如洪钟,顾江白也被他震醒,就揉了揉眼睛说:“大爷早啊辛苦大爷了!”说完还拍了拍陈青礼,“你起来,坐着我衣服了。”
于是这一天,陈青礼都和顾江白保持着一尺的距离,顾江白虽疑惑,却也无暇顾及,因为连日奔波的目的地洛阳已经到了。
拜别车夫后,二人寻人问路找到庆阳镖局,与市集的热闹不同,李府外挂的白色素缟还未撤掉,里头虽不见哭声,悲戚的抽噎声却断断续续,十分惨淡。
他在外敲了敲门,问道:“请问李家主事可在?”
有一头戴白花的女子过来了,脸上素净,却无眼泪,顾江白便料她是府里的下人,便问她:“请问你家主事可在,我从开封而来,是顾家堡的人,来查探府上的几起命案。”
就见边上突然跳出个人,手里拿着大刀,对顾江白道:“顾家狗贼!还我门人命来!”
顾江白还懵着,不明白他怎么就成狗贼了,就被陈青礼抓着跑了:“赶紧走吧!”
终于在一处小巷,二人摆脱掉追来的人,陈青礼手撑在膝盖上喘着粗气,说:“你真敢说啊……你不知道他们现在都在怀疑你们吗?”
“可前几天我不是说了让他们给我期限了吗?”
“但是在没有找到凶手之前,顾家就是替死鬼,他不对你做什么,但是骂你几句还是可以的!”
“这样的吗?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陈青礼哑口无言:“我……”我没想到你这么笨啊!
顾江白一脸沮丧:“那现在怎么办?”
“有办法,乔装,混入李府,我闻着府内还有药味,想必还有伤患。”
“可我不会岐黄之术啊!”
陈青礼隐隐觉得有些累,叹了口气:“略懂皮毛。”
“成!那接下来的事就靠陈兄啦!”
☆、你所图为何
乔装打扮是一门技术活,顾江白这种脑袋缺件的明显不会,只配出去买东西跑腿。
他买了一堆粗布麻衣,还有发套,小药箱,银针等等,甚至还有胭脂水粉,回客栈的路上,他在一个首饰摊子上瞥见一根白玉发簪,只觉得这东西好看的紧,适合插在陈青礼脑袋上,就把簪子捞回去了。
这会陈青礼刚洗完澡,内室还有皂角的清香,一见东西都齐活了,就开始在脸上涂涂抹抹,很快脸上就出现类似皱纹一样的纹路,脸色也黄了,顾江白的凤眼原本不算大,这下都瞪成了圆形,简直叹为观止:“你这个模样,已经不是江湖郎中的范畴了,你应该还会算命!”
“少废话,你也要变。”
“嗯?我变什么?”
“算命郎中的关门弟子——提鞋的。”
“行啊,作戏做全套!”
他模样没怎么变,一张少年气未脱的小脸,陈青礼把他的头发盘起来,藏进灰色小帽里,一身少爷服也换成的普通的麻步衣服,袖子和脚踝处都束着,再在给他腰间配几个小荷包,活脱脱一个机灵的小徒弟。
顾江白转了两圈,抬头挺胸,连连点头,说:“陈兄当真可以,小弟佩服!”
陈青礼不跟他废话,就说:“我只是敲门砖,进去后还是靠你。”
“嗯,我懂我懂,现在我们就去么?”
“不,我们要先造势,无缘无故,李府的人凭什么相信一个江湖郎中?”
“妙啊,陈兄,我现在真的越来越欣赏你了!我这就去外头找几个人,给他们一笔银子,让他们给我们当托!”
“……你为什么不能往正路上想?”这个人简直比他还邪魔外道!“李府在此地根基深厚,信誉良好,别人凭什么收了点银子就要替你骗他们?凡是经不起推敲的事情都是假的,于何处治了何病,什么都没有,只怕你还未进李府就被人报官抓去了!”
“那你是要来真的?”
陈青礼叹气:“真……真的不能再真了!”
于是两人就打算出门了,只是走的时候又产生了分歧——顾江白在门口,陈青礼在窗边。
“陈兄为何走窗?”
“……你进这客栈时可是现在这幅模样?这个身份本就扎眼,你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你是假的,嗯?”
顾江白就差五体投地了,朝他一拱手,屁都没放一个就跳窗了,这是三楼,对他一个习武之人没有任何难度,只是陈青礼看着距离他很远的地面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他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吗?走门也不是不可以,谁会关注一个蹩脚大夫?
这是个没有人烟的窄巷,顾江白在下头不敢大声嚷嚷,就冲他拼命招手,突然他像是明白了陈青礼的苦恼,笑的牙花子都出来了,朝他张开双臂,小声说:“你跳,我接着你!”
陈青礼还是有些犹豫,担心他细胳膊细腿,这要是跳下去,能带着顾江白把地砸个坑出来,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最终还是跳了,他闭着眼想:我到底在图什么!
顾江白说到做到,尽管陈青礼比他想像的重,但他还是很稳地接住了他,就是像抱姑娘家一样还转了几圈。
陈青礼还没说什么,他倒开始抱怨了:“你一个屁都不会的商人咋长这么实呢,你每天不会背着我在吃铁吧?”
陈青礼还在自我检讨,无语地看了他一眼:“那你想的可真多……”
两人选在了西区集市,才买来还热乎着的幡布上书八个大字“悬壶济世,救死扶伤”,旁边还有几个小的“治不好不要钱”。
陈青礼得道高人一样在摸胡须,顾江白则负责扯着嗓子吆喝:“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不管您是哪里不爽利,给我师傅瞧一眼,保管药到病除!治不好不要钱,不要钱啊!不要钱!”
陈青礼被他几个“不要钱”说的眉毛一跳一跳的,有心怀疑这个心大的是想把他累死!
没多久果然来了一位老婆婆,说是腿脚不好,一到雨天就疼的厉害,陈青礼话不多说,三下五除二在她膝盖上推了几下,这下整个集市里都听见一声惨叫……
顾江白的心眼看就凉了,只怕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不料这老婆婆叫完之后脸色就变了,喜上眉梢,川剧变脸都没她快,马上就抓着陈青礼的手说:“哎呦,多谢神医,神医了不得啊,我回去叫我老伴也过来瞧一瞧,神医你可别走啊!”
顾江白后退到他身边,偷偷问道:“你怎么办到的?”
“不通则痛,老人家老毛病了,经脉阻滞,我给她按了按也只能管一段时日,实际上治标不治本的。”
顾江白亮晶晶的凤眼里全是亮光:“厉害厉害,小弟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等事了了,邀你去顾家吃酒,座上宾,绝不赶你!”
“你别想太远,这事还没一撇呢。”
顾江白则在一旁傻笑。
自从走了一个老婆婆之后,又来几个年纪大的,都是多少年的老毛病,说忍也能忍,但就像鞋里的一粒沙,就是膈应,这治不了不要钱,治得了她们也舒坦,治坏了也不怕,都半只脚进黄土了,就都来碰运气了。
于是直到黄昏,他这里还排着一条长龙,陈青礼脑门上的汗更是没停过,他本来就装的一股老人嗓,这喊了一下午只觉嗓子都冒烟了,顾江白听他纸磨的嗓子也难受,就招呼道:“乡亲们,倘若你们信得过,明日午时再来吧,我师傅也是一把老骨头,遭不住哇!”
这些人多淳朴,见他一直没停,也纷纷散了,只是临走还在确认:“神医明日可一定要来啊!”
顾江白连连点头:“来的来的!”
陈青礼忙猛灌了几口水,就准备回客栈了,突然一个武夫出现在摊子前,一脸怒容,脸上仿佛写了几个大字“我不好惹”,顾江白心里警惕,疑心他是砸摊子的,还在回想今天是不是诊错了什么人,就站到了陈青礼前头,结果这魁梧的大兄弟突然朝他们一拱手,拜佛一样说:“在下是庆阳镖局镖师,请神医救救我兄弟!”
“来了!”两人不动声色对视一眼。
一天之内两种境遇,顾江白也是唏嘘,在去镖局的路上,他趁机问道:“镖局内的弟兄都是怎么伤的?”
“被顾家堡的狗贼伤的!这些人,忒狠毒了。”
“……”顾江白已经稳重不少,不仅稳重,还会跟着编排自家了,“确实狠毒,那你们可有抓到什么把柄,届时可不得让那顾家堡无话可说?”
“小大夫说的在理,只是我们实在没找到什么有用的,出事那天我们刚押完一趟大镖,当家的让我们好吃好喝的放松放松,我们自然开心,防备也就松懈了,那死去的十八个弟兄都是喝的太沉!唉!”
都这么说了想必真没什么线索,他心有些沉,这一趟,怕是不会有什么收获了……他拍了拍这位护院的肩膀说:“节哀,你先带我们看看你那几位重伤的弟兄。”
“嗯,神医请跟我来。”
几个伤者都被安排在后院,才到月门口就隐隐闻到一股腐臭味,进去后一看,这些人果然面色潮红,气息微弱,陈青礼就示意里头的人都退出去,等屋子里空了以后才对顾江白说:“伤口处腐肉化脓,这是他们发热的原因,但真正让他们昏迷不醒的,是毒。”
“中毒?怎么会有毒?他们被杀的手无缚鸡之力何需用毒?”
“不知,看这情形,已是毒入肺腑。”
顾江白刚想问他,能治吗,床上一个人就说话了:“他们……他们……一鞭……”只是这句话还没说完他就晕了过去。
他的脸色就变了,认真:“这个人,他一定知道什么!你有几成把握?”
“我尽力……”
很快他就写好方子找李府的人去跑腿抓药,顾江白自告奋勇,说要长长见识,亲自去了,他留着几分心眼,毕竟人命关天,这个节骨眼错不得,更重要的是,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平常陈青礼除了吃饭花钱之外,别的事都懒懒散散,吃鱼都恨不得不吐骨头,而今天这个人却为了他又是乔装又是诊病,未免过于热情了……他不想怀疑,也不是见不得别人对他好,而是这个好看上去都没有原因——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因果呢?
结果他把方子给药铺大夫一看,大夫就一脸赞赏地说:“清热解毒,这方子开的有点水平,你要几副?”
顾江白又说:“大夫您再看看呢,这药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呵……你个小小学徒,倒是懂求知,实话告诉你,你手里这幅方子,这么多年我也没见过配比比它更合适的,你跟着你师傅学,错不了!”
顾江白拎着一手药,脸上忽冷忽热心里也十分惭愧,他怎么能怀疑陈青礼呢?这就是个臭有钱的,良心发现当了一次人,自己怎么能怀疑他呢!倘若这样那世上知错能改的人岂不是都做不了人啦?
于是他就高高兴兴回了李府,熬药的熬药,总算在入夜前将这药灌进了几位久病不愈的镖师口中,剩下的就只有等了……
是人是鬼,只有等他们醒了才能见分晓。
☆、杀人放火时
这天晚上,两人没回客栈,在李府安排的厢房住下,顾江白累得不轻,在脱衣服时就摸到了怀里的簪子。
“哦,我忘记给他了,明天再说吧。”
结果他才躺下,就发现自己的窗户被人扣了两声。
“谁!”
“你师傅!”
他只得跳下床打开窗,陈青礼就泥鳅一样滑进来,脸还是那副老脸,只是身上皂角清香和淡淡的青荷香却分外好闻,随手扣上窗,他就问道:“你跑过来干什么?”
“你不是知道我怕黑嘛!这府里才死过人,我可不敢一个人住!”
“事多,那万一晚上有人来找你怎么办?”
“不会的,那些人今晚醒不了,最快得明天!”
“你确定?”
“嗯?这是个什么,簪子?你买来送心上人的么,眼光不错,我快累死了,先睡了,有事明天说!”
“……”
“心上人”这三个字把顾江白捶醒,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妥,他为什么要给陈青礼买发簪?就算再合适那跟自己有什么关系?魔怔了?
等他磨磨蹭蹭躺床上时,就发现陈青礼已被子加身,包饺子一样把自己卷在里头,呼吸平稳均匀……
顾江白心里恨的紧:“你倒是好,睡得这么香!”
他睁眼望着床顶,身体疲惫,头脑清醒,十分冷静地想道:“我此番异常,定是和他待久了的原因,等这事一了,我定要让爹给我张罗一门亲事!到时候温香软玉还不是手到擒来?”
对未来他有许多憧憬,甚至连女儿家的高矮胖瘦都想好了,过了会便兴奋地有些迷糊,朦朦胧胧间又听到边上人在哼哼,被子还被拱了拱,突然一只冰凉的手就摸到了他胸前,冰得他直哆嗦瞬间睁眼,就见陈青礼已经拱开被子,钻到他身边……
顾江白没动,木然想道:“这些天我是不是太惯着他了?”
于是他木着脸推开他,又把人用被子裹了回去,这毛病也不知能不能好,这得取个火气多大的媳妇啊!
陈青礼被他裹的十分严实,难受的紧,挣扎间也醒了,顾江白心道不好,顿时心虚地闭上眼不动了。
陈青礼揉着头看了看周围,就起身了,看着顾江白一脸复杂:“这好好的火炉子怎么就不配合了呢?”
于是他便起身出去了,人一走,顾江白心里的愧疚简直翻江倒海——不就是抱一下吗!还能死人?
随后他又追了上去,想对人说你睡吧,我把胸口借给你!只是在看到陈青礼的方向时,他心里怀疑的种子又复苏了,夜黑风高,宜杀人放火——他不会是想对那几个镖师动手吧?
于是他便紧紧地跟上去了,人果然进了镖师们养伤的屋子,他从窗户边偷偷往里看,这人连火都没点,不过习武之人目明,黑暗中顾江白就看见他正在给那几个镖师探脉……
看来他又误会他了。
自己怎么这么不是个东西?这三番两次的!
就在他在心里自我唾弃时,他的脚似乎摆到一块松动的地石,“咯噔”一声,分外明显,想必除了里头躺着的,其他人都听到了,于是顾江白就硬着头皮进去了,还说:“哎呀,师傅,你真在这啊,我夜里醒来不见你,还担心你呢!呵呵呵,呵呵……”他笑的尴尬,连自己都听不过去。
陈青礼没应他,慢吞吞又走回去了,这段时间顾江白心里跟有虫挠似的,就怕陈青礼给他唱一出兴师问罪,都这么久了还不信任人,多伤人呐!
谁知道进去后陈青礼压根没提这茬,只是说:“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体温有异了?”
“对!”他口里说着对脑袋却在摇,看上去像个傻子。
陈青礼也只是一笑,将他的尴尬只做不见,说:“我猜你知道,不然也不会晚上帮我暖身了。”
“……”什么暖身,说的多暧昧啊!“不用客气,小事情,我是把你当做知己了的!”说完顾江白就想咬舌自尽,你哪来的脸?
“多谢,你应该看出来了,我医术不错,于毒也有一定了解,这其实是因为我本身体内就有毒,我不得已才习之……我爹娘是当世游医,不拘泥世俗,医人全凭眼缘喜好,故而得罪了不少人,有一次那些人把我抓了过去,将寒毒中在我体内,还对我父母说,‘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不是不治我吗,那我现在就让你们的儿子尝一尝这毒的滋味……’
所以现在每天晚上我身体都会奇冷无比,逢变天下雨更甚,醒着的时候我尚能克制,睡着了就不知道了,所以才会一直往你那边靠……我把我懂医毒的事都告诉你了,那你能不能老实回答我,你刚才跟踪我,是在怀疑我吗?”
“嗯?!”顾江白都快疯了,该来的躲不掉!他已经自责到想给自己两巴掌,就说:“对不住,是我瞎!我不该怀疑你!”
陈青礼没说什么,只是从走向窗边,说:“我回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这要是能让他走,他就不是顾江白了,他一把拉住人的胳膊,将人按回床边,说:“不准走,以后我睡哪你就睡哪!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你冻死!”
“……”陈青礼很轻地笑了笑。
顾江白能感受到他的鼻息喷在他颈边的热度,就听他说了一句好啊。
等两人都躺下了顾江白才发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对劲——这怎么听都像是对未过门的妻子说的求亲话吧?
算了算了,便宜这人了,还好是个男的,就当提前熟悉了!
尽管这一晚跌宕起伏,天还是亮了,醒来后二人照例去后院走了一趟,那些镖师脸上的高热红已经没了,脉搏气息也平缓许多,只是人依旧没醒,顾江白有些忧心,问道:“他们怎么还不醒?”
陈青礼摇头,脸上的皱纹都快挤成一团了,他对顾江白说道:“你去找几个下人来给他们擦擦身,伤口附近的污渍要格外注意,清理干净,免得日后再烧。”
“嗯。”
等他走后陈青礼才叹了口气说:“对不住了各位弟兄,我们目的一样,就先委屈你们多躺几天了,我不是故意给你们喂久沉香的,实在是现在时机未到……”说完他就把还未用完的药粉倒进火堆里烧尽了,烟与尘,灰飞烟灭。
其实顾江白怀疑的对,这些镖师从头到尾就没有中毒,顾江白抓的药没问题,煎药的人也没问题,有问题的是混在他袖间青荷香里的东西……
于是一连三天,这些人自然没有醒,顾江白耐心售罄,在嚷嚷了三天要走后,终于在当天夜里启程走了,十二天过去,他耗不起了。
路上顾江白苦中作乐,撩闲似的问陈青礼:“怎么样,这庆阳镖局,你打探的怎么样?”
“一贫如洗,谁借谁傻!”
“我觉得你有点缺德!”
“我也这么觉得,接下来我们去哪?”
“山西太原,绿柳山庄。”
☆、何处惹尘埃
绿柳山庄乃山西柳氏一族,主营茶叶,茶楼更是遍布南北,说到柳氏谁都得说一句“柳氏茶叶天下无双”。
马车上,陈青礼撩开帘子朝外看,说:“这倒是个好去处,说不定还能混点私货带走!”
顾江白心里揣着事,靠窗答的不温不火:“你不是有钱吗,花钱买啊。”
“那不一样,没听过么,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买的有什么意思。”
顾江白终于扭头看了他一眼:“你什么德行,人家庄里刚死人了。”
“嗯?与我何干?都说绿柳山庄高手如云,这都顶不住只能说是天意。”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顾江白喃喃道:“是啊……绿柳山庄高手如云,还有谁有这个本事在他们府上杀人……我若不是顾家人,夜要怀疑顾家堡了……”
“……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师傅,还有几日到太原?”
“约摸就是这两日了,小公子,这夜里怕是有雨,我们要不要先找客栈住下?”
顾江白看了眼陈青礼,说:“你看呢?”
“那就走吧,左右在哪都是冷。”
“前面有个镇子,给你买身披肩?”
“不要!”
“你还是滚吧!”
这天夜里又是打雷又是下雨,闪电照的整个夜空亮如白昼,一晚上惊得顾江白醒了好几次,陈青礼原本睡的很熟,被他一惊一乍也弄醒了,就说:“你怕打雷?”
“……不怕。”
“那就是怕了,你抱紧点,我冷。”
犹豫了一会,顾江白果真就搂他搂的更紧了,陈青礼将胸口的被子朝下拉了点,露出鼻子,抬了抬下巴说:“你别勒这么紧,给我喘口气!”
顾江白不理他,陈青礼干脆侧了个身,背对他,结果又被人掰回去了,黑暗中两个人瞪着眼,陈青礼突然叹了口气,说:“以前你娘是不是经常哄着你睡啊?”
“你怎么不猜我爹?”
“怎么可能是你爹,你这样你爹不得给你一巴掌?算了,算了,今天我就给你当一次娘吧。”说完就在他脑门亲了一口,又拍着他说,“睡吧,打雷有什么好怕的,被雷劈死的都是坏人,你是好人你心虚什么……”
这一下顾江白简直魂飞魄散,一把推开他,大吼道:“你干什么!”
看来温情派走不通,陈青礼就警惕道:“我可不会武功啊,打架的话恕不奉陪!”
“谁让你亲我了!”
“那你要什么?”
“那你也不能亲我啊!”
“你是黄花大闺女吗!还害臊?”
“一个大男人谁会愿意被男人亲!”
“在我眼里你可不是男人,你就一个毛头小子,毛都没齐别说话!”
顾江白顿时又想起之前洗澡被他撞见的事了,又是一阵气闷,干脆翻身坐在他身上,说:“谁毛都没齐了!”
“谁心里心虚就是谁呗……你现在这个动作不就是在模仿大人么,只有心里心虚才会想在行为上获得胜利,我说的对不对?”
对,对,该死的对!顾江白恼羞成怒:“我今天就要在行为上赢你,有什么问题吗!”说完他还在他身上坐了几下。
陈青礼的神色逐渐古怪,问道:“你知道你这个动作像什么吗?”
“像什么!你都说我是小孩了,小孩打架不都是赢的把输的压在底下吗!”
“不是……先前你说你十八了,去过青楼没?”
“自然去过!”
“……”陈青礼不太信,“你去青楼干什么了?”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去青楼当然是谈事情了,我爹又不管事!”
陈青礼无语:“那你该去酒楼!青楼是睡觉的地方!”
“有什么区别!男人都爱女人,我带他们去女人多的地方怎么了!”
有理有据,陈青礼突然有些同情那些被他带去谈事情的大老爷们了——光给看不给吃,这得多难受啊。
“看来你还是个雏儿啊……”陈青礼突然起了点坏心思,说,“你有句话说的不对,不是所有的男人都爱女人的,就比如我,不爱女人,只爱男人……”说完他的手就覆上了他的腰……
“嗯!你干什么!”顾江白倏地拍掉他的手。
“干什么?就是要告诉你这个动作,不管男女,都很危险,识相的话赶紧给我下来!”
突然顾江白一笑,说:“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心慌了?想在行为上吓到我?我又不怕你……”
“哦?那你想干什么?”
顾江白看了看他,心里隐约有点悸动,却不知道从何而起,但是底下陈青礼却直接惊了——没感觉错的话,上头这位的某个东西,它抬头了……
陈青礼忙哄道:“你先下来,咱们有话好好说!”
顾江白也奇怪自己的反应,说:“我是把你当女的了么?”
“是是是,你好好看看,你有的我都有,我是个男的!”
“可是我现在有点难受,得处理出来!”
“……你随意,但是你能不能先下来!”
于是顾江白总算下来了,但是紧接着陈青礼又遭受到你另一波视觉暴击——顾江白竟当着他的面脱裤子了!
陈青礼都惊了,说:“你怎么还当着我的面呢?”
“有什么问题?你不是总说我毛都没长齐?是时候为我自己正名了!”
陈青礼简直想扇自己两巴掌,干脆背过身眼不见为净,结果顾江白竟一把掐住他的下巴,逼他转过来看……
陈青礼觉得自己被报复了,这种风雨天的晚上,他本身就难受的要死,还要被迫看这种东西……
漫长持久的一段时间,顾江白总算神清气爽,处理干净后就搂着他睡了,还说:“我好像不怎么怕打雷了!”
“那恭喜你啊……”
“我怎么听着你不太高兴呢?”
“呵呵……”
连着两日陈青礼都蔫蔫的,总算到了太原,这一次顾江白没敢表明身份,而是先探了探门口管家口风,说:“敢问你们庄主可在?开封府顾家有事相商,烦请通报一声。”
哪知这管家有点眼力劲,就说:“阁下可是顾家堡少主?”
老管家一脸善容,看样子对他并无恶意,顾江白就大方点头了,说:“一路诸多坎坷,不得已未报大名,管家见谅。”
“明白,我家庄主得知有人去顾家闹,分外不解,顾堡主大义,先前危难,挺身而出,说若是有顾家人来,当奉上宾,少主请。”
这时午时刚到,二人肚里空空,不得不说大家就是大家,马上就张罗了一桌好菜,柳庄主亲自相迎,一同入座的还有柳庄主刚及笄的女儿柳梦烟。
这下气氛就不一样了,全程柳梦烟的眼睛就挂在顾江白脸上,她还不是偷偷的打量,她是光明正大的看。
这时柳庄主适时咳嗽一声,举起酒杯对二人说道:“请问陈楼主怎么会同顾少主走到一起的?二位青年才俊,当真令我绿柳山庄蓬荜生辉啊!”
论资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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