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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耽]九日皇帝-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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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佑吓出一头冷汗,立时反驳:“这怎么行呢,陈奕诚军令在身,断不可为孩儿改变行程,如此也恐有公私不分之嫌。要不这样,孩儿偷偷跟在他军队之后,保持一定距离,有他在前开路,过往宵小也不敢靠近,父皇意下如何?”
听他说得头头是道,赵文博无奈一笑,“你都盘算得滴水不漏,朕还能说什么?”
赵佑闻言大喜,咚咚磕头:“谢父皇!”
赵文博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迷惑:“朕有一事不解,倒是想问问你。”
“父皇请讲。”
“你为何执意要帮元儿讨要江苏作为封地?江陵不好?”
赵佑哑然失笑,轻言道:“这是秘密,现在不告诉您。”
从乾清殿出来,一路哼着小曲打道回府。
万事俱备,只等时日一到便可出行,不知为何,走着走着,脚步慢下来,心中升腾起些许不安。
一切太顺利了,反而觉得不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一番计划,思来想去,又和小乐子反复研究,挑不出任何毛病,只能归责于自己近日经历太多事情,不堪重负,身心疲惫,连同那向来敏锐超凡的五感都不灵光了,断断续续,状态时好时坏。
小乐子最近宫里宫外忙得不可开交,实在不想让他分心,于是压下思绪,只字不提。
宴请这日天公作美,明晃晃的阳光照得人身温暖,心情舒畅。
赵佑坐在临窗的座位,看着楼下如云而至的食客,撇嘴道:“望江楼的生意还是那么好,别人不说,就说我,这些年请客喝酒,都不知给这酒楼掌柜贡献了多少银子,真是不划算!”
陈奕诚笑吟吟坐他对面,旁边李一舟则是一脸鄙夷,“得了吧你,整个天下都是你赵家的,还在乎这几个小钱?没见过这么抠门的皇太子……”
“李一舟你讨打啊!”赵佑瞪他一眼,直接夹个肉丸塞进他嘴里:“没听说过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吗?你当我是土匪恶霸呢,随意压榨百姓,搜刮民脂民膏,充实国库?!”
他赵三公子虽然成名在外,纨绔不羁,却也安分守己,只拿所得的部分,从来不干这种缺德事,他的钱,那都是辛辛苦苦实实在在赚来的!
李一舟嚼着肉丸,含糊低喃:“不过随口一说,你还当真啊……”
赵佑挑眉,有些诧异他的服软,换作以往,他铁定与自己抬杠到底,今日怎么转性了?
“李一舟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李一舟气得瞪眼,“你……你才吃错药……”
“好了!”陈奕诚看看两人,及时端起酒杯:“下回见面还不知是什么时候呢,一舟你就消停了吧,来,我们一起干一杯!”赵佑豪爽举杯,“祝两位一路顺风,早日凯旋!干杯!”
言笑晏晏,酒过三巡,三人皆有了醉意,说话声调也愈加高亢,肆无忌惮。
“时间过得真快啊,我还记得当年第一次看到你,被奕诚从那贼人手里救出来,那坐在马背上可怜巴巴的模样,一转眼都是太子殿下了……”李一舟大着舌头,不满嘟囔:“真没意思,你怎么就能当上太子?”
“你以为我想当啊,要不我让给你,你来做,我还乐得一身轻松呢!”
“那好,你立马让位,我也懒得去那穷山恶水鸟不生蛋的地方,就怕你舍不得。”
“谁说我舍不得,我也就是一时占着,将来总是要让出去……”
“好了!”陈奕诚一声低喝,打断他们:“瞎说什么呢?殿下喝醉了说醉话,一舟你也跟着胡闹吗?”
“我可没醉……”
赵佑打个酒嗝,朝他笑笑:“我清醒着呢,说的都是大实话。”不过这实话说出来,除了自己之外,没人会信。
“语无伦次,还说自己没醉。”陈奕诚轻笑,手掌抚上他的发顶,眼底流露出一丝不舍与哀伤,“都是当上太子的人了,今后要谨慎言行,凡事多跟老师商量,别像从前那样莽撞,知道吗?”
“嗯。”
“还有,这贪杯的习惯可不好……”
“那还不是跟你们践行,才多喝了一点。”
“醉酒伤身,以后你可要注意了。”
“知道啦,陈婆婆!”
赵佑实在无语,这家伙长得如此英武阳刚,性子却还是那般鸡婆!
第二百一十六章 倾国倾城
陈奕诚手掌仍搁在他头顶上,轻柔抚摸他的头发,微微叹气:“明天我们就要走了,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回来……我们再聚。”
赵佑翻个白眼,又不是生离死别,说那么凄切干嘛,难不成还要抱头痛哭一场?
“不用等你回来,我抽空去军营看你便是。”
陈奕诚喜道:“真的?”
赵佑哈哈笑道:“当然是假的,我骗你呢!”
此番去往大美帝国寻人,万不得已还要依仗他的帮助,再说皇太子奉命巡边也在常理之中,到时候出其不意现身,给他个惊喜!
陈奕诚扬眉,突然凑到他耳边低语:“这一回,你还要我守身如玉不?”
赵佑一口气险些噎住,抬眸望去,只见他目光殷殷,似喜似嗔,竟是满蕴深情眷恋。
忽然间,心中怅然,无言以答……
这种亏欠与人的感觉,实在不太好……
……
又是一日晴好。
城门大开,大队铁骑潮水般涌出,浩浩荡荡朝西北官道而行。
这是赵氏王国最英勇的军队,在少年将军陈奕诚的率领下,开赴边疆,保家卫国。
所到之处,敲锣打鼓,张灯结彩,街道两旁挤满了送行的百姓。
队伍尚未行远,人群中忽然传出一声惊呼,有人高叫:“快看,是太子殿下!”
众人顺势望去,但见那皇城城楼之上,黄伞朱顶,下方屹立一名头戴金冠,腰缠玉带,身着紫色锦袍的华服少年,鬓黑如墨,目莹若星,俊美的一如画中之人。
少年身形轩秀,眼眺远方,面上浮起一丝惆怅,似是感觉到城墙下方的关注,不经意回眸,面色放柔,温和一笑。
卸去纨绔浮夸的假面,回归淡泊沉静的本色,那笑容,倾国倾城,冠绝天下。
一时间,众人如同着了魔一般,纷纷跪拜,口中高呼太子千岁,久久不愿起身。
城门外,陈奕诚一身铠甲,策马而立,也是看得呆住。
“咳咳,昨日酒也喝了,今日人也见了,时辰已到,该启程了!”李一舟轻咳两声提醒,自己也是极不情愿撤回不舍的目光。
不过是换了身衣装,不再像以往那般傅粉施朱,明艳奢华,而是改为正统朴素的五色,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连气质也随之大变?
莫非自己之前真是看走了眼,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难怪奕诚对他念念不忘,就连自己也……
陈奕诚侧头,瞥见她一脸异色,皱下眉头,蓦然发问:“一舟,我们是兄弟么?”
“废话,这个还需要问吗?你莫不是糊涂了?”李一舟嗤之以鼻。
“那好,有朝一日,但愿你能记得这句话。”
说罢,再往城墙上投去深深一撇,没等李一舟反应过来,即是两腿一夹马腹,飞驰而去。
“喂,奕诚,等等我!”李一舟策马跟上,口中自言自语:“这家伙,打什么哑谜……”
铁骑铮铮而去,寒风吹来,将那马蹄车辙卷起的漫天黄沙,一起吹送到遥远的天际。
送别陈奕诚的军队,赵佑步下城楼,坐回来时的皇家马车。
回宫的道路被兴高采烈的京城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就连羽林郎缇骑在前开道都是行进缓慢,无奈之下,只得绕道而行。
马车一路走街串巷,刚转过一个巷口,赵佑忽然出声:“暂不回去,先去泰先生府邸。”
车夫依言掉头,马车晃悠悠走着,走了一阵,停在门前。
小乐子率先跳下车去,然后伸手来扶,赵佑刚一站定,就见府门打开,身着素衣的黄易匆匆出来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赵佑挥下手,随意道:“不必多礼,老师呢?”
黄易面露谦恭神色,垂首道:“这阵天冷,先生在房里烤火歇息,我这就叫去……”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好。”
赵佑三步并作两步踏进门去,轻车熟路,也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房间,敲门低唤:“老师……”
“进来吧!”
推门进去,只见泰俊杰裹着一身厚实的棉袍,正坐在案前看书,身边煨着只烧得正旺的火炉,散发着丝丝热气。
“原来是太子殿下,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听得这不咸不淡的话,赵佑脱下身上披风给小乐子,一步上前,在他对面跪坐,呵呵笑道:“老师还在生我的气么?”
“岂敢岂敢,我这糟老头,凭什么跟身份尊贵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过不去?!”
泰俊杰哼了一声,不再理他,低头继续看书。
赵佑也不生气,默默坐着,过了一会黄易进来,奉上热气腾腾的茶水。
“殿下请喝茶。”
“谢谢。”
赵佑接过茶杯,毕恭毕敬双手奉到泰俊杰面前,赔笑道:“老师,喝茶。”
唤了几声,泰俊杰终于抬头,硬声道:“别以为一杯茶就能唬住我,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来做什么?”
“我来给老师赔礼道歉。”
“不敢当!”
“老师!”赵佑叹气:“你当真不原谅弟子么?”
一言既出,泰俊杰再也忍不住,指着他骂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当初是怎么劝你的,你这倔强小子,就是不听,我还以为你能坚持多久呢,哼哼,知道后悔了吧!”
赵佑伏在地上,真心诚意道:“弟子知错了。”
泰俊杰点头,见她态度诚恳,怒气消退,只轻叹道:“你到底还是坐上了这位置!”
他说得轻松,赵佑却觉得胸口沉重,涩然道:“这样的结果非我所愿,代价实在太大了。”
泰俊杰捻须摇头:“无须自责,这都是天意,自古优胜劣汰,强者为王!”
赵佑咬唇苦笑:“其实我远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样好,也许今后你们会失望的……”
“你已经做得很好,只是如今做了太子,将来还要登基为帝,要权衡的利弊更多,眼光当放长远,心平气和,戒骄戒躁,方能成就大业!”
“谢老师教诲!”赵佑再次拜倒。
泰俊杰总算露出笑容,伸手相扶:“念在你及时醒悟,承担责任,我也就不怨你了。说吧,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去大美帝国。”赵佑也不隐瞒,将铁士一行在魔鬼之洲失踪的事情,以及自己的出行计划大致陈述:“铁士待我有义,我也不能弃他于不顾。”
泰俊杰听得点头:“不错,于公于私,你都该走这一遭,若是能使大美帝国臣服,将来也不惧宋氏王国凤如镜与之联盟,对我赵氏王国不利。”
“宋氏王国……凤如镜……”赵佑眯起眼,眼底闪过一道幽光,透出阵阵冷意,“宋氏王国,总有一日,我会踏上那极寒之地!”
……
一壶茶喝完,赵佑轻轻推门出去,正待召唤,稍一侧头,就见远处廊前两道相对而立的身影,话声清晰传来。
“你想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若是胡言乱语,休怪我……”
小乐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却隐含着冰雪般的清寒。
赵佑诧异出声:“小乐子?”
话声立时顿住,黄易朝后退开,小乐子则是漫步过来,面上含笑:“殿下有事吗?”
“没事,让黄易叫人准备午饭吧,我就留在这里陪老师用膳,顺便商量事情。”
“是,殿下。”
“等下……”见他转身欲行,赵佑张口唤住,随意道:“你方才和黄易说什么,那么不客气?”
这样不同寻常的语气,他还是头一回听到,实在有些意外。
“没什么,他过些日子要回苏州,我托他帮我留意家人的讯息。”
“这是好事啊,你对他那么凶干嘛?”
小乐子低头叹道:“我只是要他别说我在宫里做太监,否则以我大哥那蛮牛性子,铁定不依不饶,一个巴掌朝他抡过去!”
赵佑好笑道:“跟了老师这么多年,黄易也不是个咋咋呼呼的人,你还对他放心不下?”
小乐子眨眨眼,淡然一笑:“言多必失,我总得提醒下他,免得招惹事端。”
陪泰俊杰用了午饭,又向他就大美帝国的地理人文讨教了一番,赵佑心满意足,接着小乐子返回皇宫。
各项准备已告一段落,此次出行,除小乐子之外,尚有大夫一位,文官两名,随从若干,侍卫三百有余,均作便服装扮,伪装成商队出行。
九日皇帝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皇子失踪
终于到了这一日,拜别了父皇母妃,沿着大军前进的道路,率众西行。
红日初升,金光闪耀,车马行驶在宽阔的大道上。
又一次踏上征程,对已有之前经历的他而言,倒也不算什么,只不过此时身份异于往日,小乐子体贴照顾之余,车前马后,更加小心谨慎。
行了半日,刚准备找地方停车歇息,就听得嗖嗖数声,从道路两旁的山坡上射出无数羽箭来,好在距离甚远,毫无准星,不是射偏,就是被侍卫挥刀击落。
“有刺客,保护主子。”
随着一声声怒喝,数人拔出刀剑策马上前,将他与小乐子所乘坐的马车团团围住。
赵佑直觉撩开身下的毡褥,摸出暗藏其中的神剑,却被小乐子轻轻按住,平静摇头:“不用,静观其变。”
就在众人一心守护之时,斜刺里倏然又冲出两道黑影,飞一般飞到车队后方最是宽敞高大的马车前,一把拉开车门,举刀猛砍!
一系列动作只在眨眼间,快名闪电,心无旁骛,一旦得手,即是毫无迟疑,扭身就退。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两名黑衣人已经钻进树林,无影无踪。
哨声吹响,那侍卫队长率领数名侍卫就要策马追去,却听见赵佑悠闲出声:“不必追了,给马儿喂点水,准备继续赶路吧。”
就在一干人等怔愣的目光注视下,他举步走到受袭的马车前,漫不经心掀开车帘,淡淡一瞥,即是面带笑容,重新坐回车上。
二王兄赵卓早已在萧贵妃的掩护下暗地遣送出宫,交与兆飞颜同往江陵,出海去往桃花岛就医,在小乐子的提议下,这随行马车里躺着的就是一个假人,如此兴师动众,大张旗鼓出行,谁能想到这竟只是个障眼法,再精明的刺客也被他骗了过去!
一上车坐好,赵佑就朝他肩膀捶了一记:“真有你的,怎么就想到这一招李代桃僵之策?”
小乐子失笑道:“这些日子殿下一直念叨,怕大王子对断臂之事愤愤不平,怀恨在心,说不定会有暗袭,这不是明摆着要我想法防备吗?如此也好遂了他的愿,心事了结,才能安心休养不是?”
赵佑瞥他一眼:“你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小乐子忍住笑,故作不满嘟嘴:“原来我就是条虫子啊?”
赵佑见门窗都已关上,搂住他的脖子,在那俊脸上轻吻一下:“我替两位王兄感谢你这条虫子!”
“如此谢礼,未免太少。”小声嘀咕着,长臂一伸,小乐子顺势揽他入怀,温软的薄唇随之贴上来,柔情旖旎,风光致致。
三日之后,车队到处跑帝都百里之外的小城孟县。
这几日只顾赶路,走到哪里歇到哪里,也没好好吃饭休息,所以一见到路边的酒馆客栈,赵佑两眼放光,执意要停车打尖。
有他这话,众人也不推辞,大队人马进了客栈,好酒好菜随意点上,招摇的作风惹得小乐子摇头苦笑。
还好是自己,若是孟轲随行,不必疼死才怪。
心情放松,相谈甚欢酒菜吃到一半,就听得城门处响起得得马蹄声,一骑风驰电掣般飞奔而来,数骑随行在后,口中高呼:“主子,大事不好……”
那人等不及勒住奔马,径直从马背上跳下来,直奔进店,面色灰白,一头扑向闻声站起的小乐子:“乐主,皇宫出事了,出大事了!”
赵佑惊跳起来,认出他是当时随自己去住普度寺的一名邪队弟兄:“什么?”
小乐子双手伸出,托住他的胳膊,沉声道:“慢慢讲,怎么回事?”
那人看了赵佑一眼,喘着粗气,咬牙道:“是五王子,两日前被不明身份的人乔装带出皇宫,至今下落不明!”
小乐子脸色大变:“此事当真?”
那人答道:“千真万确,禁卫军与羽林郎尽数出动,四处搜寻,全城封锁!”
赵佑啪的一声跌坐在座位上。
“元儿?!”
是谁,到底是谁做的?!
月清宫。
太医把脉之后,明珠过来,给蓝婉晴拢好被褥,赵文博踱了过来,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侧头低道:“如何?”
“回陛下,娘娘大病初愈,又刚生养小皇子,贵体尚未调理还原,受此打击,忧思过度,是以一病不起,落下这沉疴宿疾,为今之计还是放宽心思,静养为宜。”
太医慢腾腾说完,即被他挥手屏退,暗地叹息,此时此刻,如何能放宽心思……
“陛下……”榻上传来低低泣声。
赵文博沉沉一叹:“好生养着,万事有朕,元儿……一定会找回来的。”说罢示意明珠过来照顾,自己站起身来,急急往外走,边走边嘱咐一旁的太监总管陈聪:“宣卫尉梅澄到乾清殿觐见,另召三公进宫议事!”
听得脚步声远去,蓝婉晴无力阖眼,泪如雨下:“元儿,我的元儿啊,苦命的孩子……”
“娘娘别难过,陛下说了,一定会把五王子找回来的。”明珠在边上小声安慰,说着说着,自己也忍不住抽泣起来。
一夜之间,月清宫偏殿物品摆设一切如旧,现场也并无打斗纠缠的痕迹,只五王子与其乳母俱无踪影,就像是从世界上凭空消失了一般。
据侍夜宫人讲,半夜里起风,曾见乳母起来关紧窗户,听得孩儿细微啼哭了几声,经乳母柔声哄抚,才渐渐安静,后来就没了声响。
事发之后,天子赵文博大怒,将月清宫各处侍卫连同服侍宫人一起打入大牢,责令延尉梁松与卫尉梅澄协同破案,追回失踪的幼子,可是大批人马查寻几日都是毫无头绪,一筹莫展,蓝婉晴气急攻心,一蹶不振,终于再次病倒。
“娘娘,你一定要挺住啊,五王子一定会找回来的,一定会的……”明珠边说边抹眼泪。
可怜的娘娘,好不容易拼死生下五王子,母子平安,又盼来三王子出人头地当上太子,眼看苦尽甘来,幸福美满,偏生却遇到这样祸事,上天真是不长眼!
也不知哭了很久,就听得殿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一道风尘仆仆的人影飞一般冲了出来,扑到榻前。
“母妃……”
明珠一见来人,腾的站起,一时悲喜难抑:“殿下,你可回来了……”
来人正是闻讯匆忙赶回的赵佑。
病榻上蓝婉晴陡然睁眼,沙哑着嗓子唤道:“佑儿?是佑儿吗?”
“是,母后,是我!”赵佑闻声晃了晃,一个箭步上前,跪于榻前:“母后,我回来了!”
蓝婉晴拉着他的手,怔怔落泪,泣不成声:“你弟弟被贼人掳走了,下落不明,他还那么小,底子又不好,那贼人会不会善待他……”
“母后!”赵佑哽声应声:“元儿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母后放心,我一定会让元儿平安归来的。”
元儿年幼体弱,又是父皇最心爱的皇儿,再加上自己新近晋升储君之位,如此身份背景,难免不会让别有用心之人生出诡计,以此为要挟来达到某种目的!
情非得已,他只好返回京城,亲自坐镇指挥,大美帝国之行只能暂缓,容后再说。
安慰了几句,待得蓝婉晴睡下,赵佑唤来明珠,将事情的具体经过大致了解一番,又带了太子印绶,与小乐子一同去往大牢,仔细询问在押的当值宫人。
问来问去,也没个结果,所有人的口供都如出一辙,均言当晚情形并无异状。
回到寝宫,赵佑再也忍不住,一掌拍在案几上。
“一大一小两个活人,就这样莫名消失,人间蒸发了吗?打死我都不信!”
没有声响,怎么会没有声响,难道是被下了药迷晕了?但是就算昏迷,对方又用了怎样的法子将两人携带出这重重宫门?
见小乐子默然坐着,蹙眉不语,不由道:“你想到了什么?”
“没什么。”小乐子垂下眼眸,低道:“邪队所有人等都安排下去了,很快就会消息回来,殿下稍安勿躁。”
赵佑烦躁抓着头发:“事关元儿,我没法安静。”对方是谁,有何企图,自己是一无所知,时间已经过去好几天,要是有个什么意外,他真不敢想象……
沉默了一会,小乐子开口:“或者,再查查镇守宫门的侍卫。”
两人商议之后,决定分头行事,由小乐子坐镇山庄,负责收集邪队弟兄情报,他则留在宫中,以太子身份与延尉梁松一起,彻查此次皇子失踪事件。
第218章 插翅难飞
一日下来,邪队方面还没有回复,赵佑与梁松一行从天牢步出,来到宫门处,查阅当值记录。
数页翻过,赵佑目光定格在一睡,忽然不动了。
手指一点记录,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侍卫长得见,匆匆禀道:“回太子殿下,那是秦太傅的随侍黄易从宫中搬出书籍物事,送归秦太傅府邸,因为物品太多,故而经由梅卫尉应允,从御书房到锦绣门,用了一辆四轮轻车。
赵佑微微皱眉:“寅时三刻?”以前听陈奕诚说过,这真是宫禁换防之时,想想又问:“赶车者是谁,车上还有何人?”
侍卫队长答道:“赶车之人乃是黄易自己,车上堆满书籍,并无旁人。
“车上没有旁人?”赵佑冷哼一声,目光凌厉,声音贸然拔高:“你确定,车厢里只有书,没有人?可命人上车仔细搜查审视,无有纰漏?”
侍卫队长吓得冷汗涔涔,憋屈道:“当时梅卫尉也在现场,是他亲自检查放行的。”顶头上司与那黄易有说有笑,一副熟捻模样,他只是个小小队长,又能如何?
赵佑合上卷目,交给梁松,沉声道:“走吧,随我去见父皇。”
以往宫廷防卫都是陈奕诚在安排,一切严明有序,井井有条,之前他调离帝都,防卫事务便交由卫尉梅澄接手,这梅澄是令妃亲弟,因为自己外甥在分封中所得甚少,对此心怀不满那是显然的,再加交接初始,不管有心还是无意,月清宫的防卫上都难免有所懈怠。
还有黄易……
一想起这个名字,他就觉得头疼不已,黄易跟随老师多年,为人谦逊守礼,做事勤快利落,又与小乐子是同乡,彼此相熟,要说他有什么问题,实在不愿相信。可是为何他在事发之前正好提出要请假回乡,又为何在事发次日恰巧驾车搬运书籍出宫?
并不愿意怀疑他,但是这太多的巧合重合在一起,反而成了疑点。
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呢……
乾清殿,天子赵文博高坐御前,脸色灰暗,神情凝重,赵佑立在他身边,盯着下方之人,陷入沉思。
大殿下,卫尉梅澄垂首跪拜在地,满心忏悔:“臣当时想那黄易是太傅身边的人,也就没太注意,粗略查探之后就放了行。臣玩忽职守,以致五王子走失,自知罪责重大,请陛下革去臣卫尉之职,改任他人吧!”
赵文博淡淡点头:“五王子之事改由廷尉梁松负责追查,梅澄就在府中认真反思,听候发落。”
梁松行礼:“臣遵旨!”
待两人退下,赵文博转过头来询问道:“梅澄之过,你怎么看?”
赵佑叹一口气,实话实说:“不瞒父皇,孩儿在来时路上,对他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之千刀万剐!”
“哦?”
“孩儿与梁大人查遍宫禁进出记录,发现只那日早上的出行记录存在问题,元儿应该就是在那时被带离出宫的。不过在孩儿看来,梅大人也就是看在老师份上,对黄易有所放松,才酿成大错,这并非他的本意,只是一进疏忽,父皇对他的责罚已经足矣。”
陈奕诚离京回营,自己与小乐子也出行在外,恰逢宫禁侍卫清晨换防精神相较涣散之时,潜入,掳人,上车,出宫,一系列行动计划周全,严密无缝,这幕后之敌步步算准,势在必得,其实力可谓强大!
就算没有梅澄的疏忽大意,对方也会另想办法抢出宫去,元儿不见得就能安全得救。
与其停步不前追究责任,不如群策群力全面搜寻!
时间,就是生命!
赵文博赞许点头:“你能这样恩怨分明,朕甚感欣慰,朕事发当日就召见大将军,已经令其调出骑兵四千,步兵四千,分四路分别向帝都靠拢,驻扎城外东西南北三十里,原地待命;同时宫中加强守卫,各宫门增加人手,严密查检进出情形,不漏下任何可能;另外朕手下所有的斥候都派遣出去,探听消息,随时回复。”
“孩儿也已通知江湖上的朋友,想尽一切办法,不惜一切代价寻找元儿的下落。”
小乐子已经着手安排,调集邪队在帝都的所有人手,追查到底。
如此一来,在朝在野,强强联手,便如在帝都内外扯开一张严密大网,任他是谁,终将插翅难飞!
设想虽好,然而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从最终的信心满怀,到后来的逐渐失望,再到心烦气躁,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又忙碌一天,去正殿看过母后,回到寝宫等了又等,直到夜幕降临,小乐子才慢慢踱进门来,俊脸上隐现倦色。
赵佑揉着额头,满心期待望着他:“邪队有消息回来吗?”
小乐子目光闪烁着,轻轻摇头:“对不起……”
赵佑听的叹气:“怪不得你,父皇的斥候全部出动,也都没有讯息回来。我真想不通,何时出来个这样强大且神秘的对手……”
羽林郎已经将京城所有人家细细搜寻过,再加上邪队势力的渗透,帝都城已经暗中被掀了个底朝天,却还没能找到半点消息,实在让人费解。
唯一追查的一点有用的讯息,是关于黄易的。
手里是一份黄易的背景资料,江苏人氏,家境普通,父亲是私塾先生,母亲只是个小妾,从小在家没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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