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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耽]九日皇帝-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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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来朝夕相处,形影不离,他体贴入微费尽心机,难道竟敌不过那人揭开面具时灿烂自得的一笑?
九日皇帝——大结局 秦冲与赵佑不得不说的故事 第四章 演戏
演武场上风云突变,猛虎自林中扑出,身后是成群结队的野兽。
阴那山断不该有此猛兽,秦冲盯着场中险境,突然一个念头袭来——
强强联手……将有大动作……
他不敢多想,趁乱带着赵佑爬上树去,眼见群狼围攻,柳叶刀已经扣在袖子底,却迟迟未动。
此时不是他暴露武功的时候,听得马蹄声传来,他暗自叹息,只得眼睁睁看着陈奕诚策马奔来,大显神威,将赵佑一把甩上马背,飞驰而去。
他远远跟在他们身后,始终保持着半里的距离,看他们在树林里查探线索,看他们在潭水边泼水逗乐,看他们相视而笑,直到天黑才尽心而归。
他站在山坡上,看着他们相拥驰骋,心里凉凉的,想到二哥秦业的叮嘱,他没有回宫,而是留在阴那山附件,暗中查找神庙。他也想看看,自己平时黏赵佑黏得太紧,这消失个一两日,赵佑会是何种反应。
在山里待了两日,找了一大圈,终是一无所获,正打算回去,忽然见得马车驰来,原来是赵佑带着人马找他来了,他转忧为喜,还没等他现身,变故聚生,山崩地裂,悬崖上巨石滚落,他急冲过去护住赵佑,两人被掩埋在乱石泥土之下的凹洞中。
没过多时,陈奕诚带人来救,唤声在洞外响起,而此时新的垮塌来临,面对洞口堵死,碎石落下,他忽然想起一句话,生不同衾死同穴。现在的情景,倒也圆满。
谁料绝处逢生,两人误打误撞竟在洞内找到出口,走进一座神奇的地底宫殿,当看到那些雕满图腾的巨柱,直插云霄的台阶,金光闪耀的宫门,巧夺天工的殿堂,他的心怦怦直跳。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就是他遍寻不得的赵氏王国神庙!
然而他想不到的是,赵佑居然毫不费力拔出了那柄琅邪神剑——唯有真命天子才能拔出的护国神器!
怎么是赵佑,怎么可能……是赵佑?
赵氏王国的真命天子,未来帝王!
他内心巨震,翻江倒海,难道将来有一天,他们会站在敌对的位置,各自为自己的国家而战?
不,他绝对不能让这一天到来,因为……他爱赵佑。
是的,他爱赵佑,从幼时的懵懂到此时的决然,他再不愿欺骗自己。
望着赵佑长剑胜雪笑靥如花的风采,他怦然心动,也坚定了心中情思,情不自禁俯身下去,单膝点地,低头虔诚亲吻赵佑的鞋面。
这是南越皇室特有的礼仪,共有两种,一种是双膝跪地,代表属下对主子的誓死效忠之心;而单膝着地,则是皇室中人对伴侣的承诺,以生命为誓,此生唯一不离不弃。
自古以来,天子一聘九女,诸侯一娶三人,就算是普通人家,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常有之事,所以这个古代传下的礼仪数百年从来没人用过,而他,却是第一人,甘心情愿。
他想的是,有他陪在赵佑身边,两国的仇怨,日后总归有办法化解的。
赵佑不愿承认拔出神剑的事实,他也不予点破,回去的路上默默想着心事,暗地谋划前程,就连陈奕诚丢了他给赵佑编的草冠,可以挑衅,他也没甚在意。
回宫之后,涉险救人的功劳给陈奕诚抢了去,应邀进了月清宫,他却被关进暗室,看得出来,赵佑母妃蓝贵人很是中意这位少年郎将,千方百计给其制造机会。
他悄然从暗室出来,正好碰上赵佑被陈奕诚拉住欲吻,赵佑似是吓傻了,呆呆地没动,他怒火中烧,忍不住射出柳叶刀,并蒙面现出本来身形与之恶斗一场。
陈奕诚的武功比他想象中还要高,两人势均力敌,在院外打个不停,谁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隐在暗处的袁承志趁虚而入,撒出成名暗器修罗花,一把将赵佑掳走。
袁承志是有名的采花大盗,赵佑落在其手里必定凶险,他心急如焚,陈奕诚也是无心恋战,两人撒手各自追敌。
他在宫内宫外找了一大圈,发动日月神教门人四处寻找,甚至调动了他从不轻易联络的手下,他在心里发誓定将袁承志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好在赵佑鬼灵精怪,用计迷倒袁承志,毫发无损自行回了月清宫,并将昏迷的袁承志交给他处理,天赐良机,于公于私他都没半点心软,直接将之沉入湖底。
至于那串珠链,得知赵佑有意作为寿礼献于太后,他在赵佑寝室墙上凿出暗格,偷偷藏好,赵佑半响找寻不得,只好作罢,他将赵佑懊恼的表情看在眼里笑在心里,他送出的定情信物,赵佑还想借花献佛……没门!
他知道陈奕诚打着教赵佑练功的旗号趁机谈情说爱,这练功房他没资格入内,但并不代表别人也没资格,随便一句话,就搬出来对陈奕诚心仪有加的长公主赵茹当救兵,时时上门纠缠,将陈奕诚的苦心破坏得干干净净。
让他开心的是,据他长久以来的观察,赵佑对陈奕诚也就是贪恋男色,迷惑的成分较多,还没有真正钟情,为了打消陈奕诚对他的纠缠,赵佑甚至还将陈奕诚推入怡香楼红牌的房中,他暗暗欢喜,却没有想到,将来的某一天,赵佑对他也是乱点鸳鸯,给他硬塞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
赵佑的老哥刘海再次来京,终于向赵佑道出真实心意,欲以自身财力帮助赵佑问鼎皇位,席间茶水有异,有日月神教邪队弟兄陈通放火示警,赵佑机智避过,后与陈通碰面,才知道刘海野心勃勃,想以慢性毒药控制赵佑作为傀儡皇帝,自己做那幕后之主。
据陈通汇报,刘海处事诡异,行踪成迷,显然不是个简单的商人,他起了疑心,暗自防备的同时也汇报给兄长秦业,这一来一往的送信过程中,他训练的飞鸽日益成熟得力。
他打压情敌,专心帮务,递送讯息,所有的事都是做得轻松流畅,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终于迎来了皇太后的寿宴。
知道赵佑对寿宴的在意,他仔细安排日月神教各部分布皇宫四围,暗中协助防卫,但想到二哥秦业那句话,心里又略有不安,也愈发将赵佑盯得紧,却没有料到,一向柔弱的皇妹秦月这回执意跟着二哥来了帝都,难道南越那边出了什么事?
更没有想到,二哥秦业甫一出现,就对赵佑成见深厚,杀气腾腾,酒楼上他有意无意挡在赵佑身前,化解去秦业的无形锐气,眼神对视,他分明感觉到兄长的提醒与警告。
是了,他是秦冲,是南越四皇子,维护南越国家利益,责无旁贷。
四国贵宾应邀住进赵氏王国,便意味着兄妹三人终有见面的机会,他按捺住心底的兴奋,平静对待,终于这一天,秦业向赵氏王国皇帝赵文博请求携皇妹秦月与囚于福临门的质子秦冲见面,赵文博欣然批准,并派赵卓与赵佑陪同前往,他便也在随行之中。
在假秦冲面前,秦月哭成了个泪人,回忆起往昔兄妹情谊,字字句句情真意切,撕心裂肺。
当着众人的面,秦月拉着假秦冲的手,不住哭问:“四哥啊,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不要我们了吗?四哥……”
他知道,那些话都是对他说的,母后思念成灾是真,家人盼望团圆也是真,但他心里已经刻下赵佑的名字,印下赵佑的身影,怎舍得就此放手离开?
从福临门回来,他心事重重,沉闷了许多,也由得赵佑胡闹,与梅花国公主乐蒂在御花园纠缠不清,结下孽缘,听到赵佑在寝室反复自语:“这个梅花国公主,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当赵佑念了一遍又一遍,他终于忍不住回复了句:“王子不要对人太好,不然,很容易让人死心塌地爱上你。”
这是他的真心话,赵佑却以为是玩笑,呵呵笑着反问他:“那么你呢,你也爱上我了?”
赵佑绝对不知道那一刻他心里有多激动,以从未有过的认真态度向赵佑表白:“是的,我爱你,王子。”
后来他又陪赵佑去了一次福临门,跟秦月见了面,看着亲生妹妹哭得凄切,他禁不住心中侧然,以思念家人为借口,向赵佑请假,期限为一个月,他在心里说,只是回去看看父皇母后,看看小妹,他终究是要回来的,回到赵佑身边。
铁士负伤归来,那与大美帝国王爷兰萨极为相似的碧色眼眸,引出其神秘莫测的身世,赵佑兴趣大发,在树林里对其上下其手,拉开胸襟查看胎记。
他隐在暗处看得真切,对于他们的亲密有丝泛酸,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元昭帝早年遇害,大美帝国王爷膝下无子,若铁士当真是大美帝国皇嗣,日后必定认祖归宗,于公于私,他周围便又少了一名强劲对手,于是他暗下决心,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会竭尽全力促成此事。
他二哥秦业蓦然现身,对他们现出杀机,内息迸发,铁士内伤未愈,根本保证不了赵佑的安全,无奈之下他只好射出柳叶刀,令得秦业住手。
回返宴席的路上遇到小王爷赵思纯的手下,那人以为他弱小可欺,一掌劈在他后颈,他将计就计假装晕倒,被带到暗处,早知赵思纯对自己心怀不轨,趁机将其二人制服,脱去衣襟上下重叠绑在一起。
做完这些,他抬步欲行,忽闻耳边风声顿起,来人气息十分熟悉,正是二哥秦业。
好不容易兄弟两人单独相处,他又惊又喜,却听秦业在耳畔低语:“有人在旁。”
他武功不及兄长,勉强听出那大树上刻意掩饰的呼吸声,一个绵长一个细弱,心中立时明白是谁,朝秦业略一点头,两人心意相通,演了一出苦肉计。
他假意言语激怒秦业,被其掌捱脚踢,撞在宫墙上吐出一大口鲜血,表面受伤颇重,实际却是力道控制得当,留有余地。
这一举动的结果甚好,不仅惹得赵佑心疼连连,险些与秦业翻脸,就连陈奕诚都被骗了过去,对他怀疑渐消,这正是他所期望的,但一想到二哥秦业对赵佑阴森的目光,莫名的恨意,他又是沉郁难欢。
寿宴观戏,戏台上高潮不断,台下热闹非凡,一曲唱罢,戏者下台献上装有礼物的木匣,匣盖开启,观音像头顶突然射出双头怪蛇,众人上前救助,太后平安无事,赵佑母妃蓝贵人却被咬伤中毒,昏迷不醒。
虽然神医蓝铁心及时赶来,但蓝贵人怀有身孕,双头怪蛇毒素奇异,终不能彻底解毒,母子二人性命堪忧,必须去得东海之上的海南岛讨要解药七彩水仙。
就在赵佑忧心忡忡之时,他却接到他二哥秦业的讯息,原来那寿宴上的刺客与之前死在阴那山的男子却是一对情侣,双双从桃花岛叛逆而出,两人来到中原大地寻求庇佑,正好落在秦业手里,秦业与大美帝国、宋氏王国商议,合谋行刺之举,旨在制造混乱,试探赵氏王国的真正实力……原来这才是所谓的大动作。
赵佑为救母幼弟,毅然从神庙偷出神剑,使出金蝉脱壳之计,率众东进,铁士随赵佑同行,他却被赵佑留在宫中养伤。
秦业目的达到,即日返回南越,多次催促他一道归国,而他终是放心不下赵佑的安危,一路追踪到了江陵,悄然跟着赵佑上了船。
他却没有想到,海岛之行,将成为他一生之中最刻骨铭心的记忆,以至于在已婚无数个心伤欲绝的夜里,每每想到那段时日,都终是悲喜难抑。
秦冲与赵佑不得不说的故事 第五章 苦果
东海之上狂风巨浪,船舰遭遇风暴,不堪一击,赵佑急中生智下令砍断船桅,风浪中他将赵佑的腰带与自己的绑在一起,他想的是,要死要生,他都不要与赵佑分开。
历尽艰辛,船终于靠了岸,众人松了一口气,不曾想竟是在风雨中偏离航线,误打误撞闯进了桃花岛,吸血蝙蝠突然来袭,夺走了他们的水囊,没了淡水,一行人不得已上了岸,门人又被巨型蜘蛛拖入石洞,几番恶战,他权力扶着赵佑,小心翼翼不让自己的武功暴露。
睡梦中赵佑神情惶急喊出陈奕诚的名字,他听在耳中,只觉得心凉如水,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为何他做了这样多,放弃这样多,还是比不过那个人?
前无去路,天又连降暴雨,无奈之下他们只好进了那个神秘莫测又危险重重的石洞。
在石洞里,他无意间发现了石壁上的壁画,画卷讲述了汉人先祖与巫女首领恩怨情仇的故事,也昭示了中原大地的由来,一副一副看去,优美而缠绵,他暗自心惊,这壁画中人的身份背景跟他俩竟有些相似,冥冥之中像是在警示着什么。
听得赵佑说:“异族之恋,原本就没有好结果的,如此这般,也不足为奇。”
他心头一跳,不动声色回道:“古往今来,总有例外的。”
石洞易进不易出,四周暗箭难防,眼见一只断箭朝他袭来,他迫不得已射出柳叶刀将其击落,好在混乱中无人注意到他的异样,石笋利器纷纷现出,步步惊心,他们被逼得退到石洞深处,进了那间墓室。
墓室里,庞大的双头怪蛇从石棺中现身,群兽源源不断涌出,又是一番恶战,门人死伤惨重,赵佑的神剑发挥了巨大震慑作用,而他抬起棺盖的臂力也被铁士看在眼中,但此时他已经无暇顾及身份暴露,只想赵佑平安脱险。
墓室颠覆,他抱着赵佑,身后跟着铁士,三人被涌出的海水冲出暗道,他一口一口为赵佑渡气,拖着赵佑努力朝上游,途中他故意与铁士失散,带着赵佑缩在山洞,心里对这两人独处的现状十分满足。
但美景不长,赵佑在湖边查探遇上桃花北岛之主兆剑明的妹妹兆飞颜,兆飞颜带他们见到赵佑二哥赵卓,赵卓被兆剑明种下蛊虫,唯有得到海南岛主马丽莲的母虫才能解除蛊毒。
没等他们去往海南,又听说南岛岛主古风尘用刚抓到的活人祭祀,赵佑怀疑是在墓室里失踪的弟兄,急着前去救人,路途遥远,他背着赵佑翻山越岭,忽然听到赵佑在背后惊诧大叫:“小乐子,你怎么变黑了?!”
他几句话搪塞了过去,过后却暗自心惊,自从上了海盗,众目睽睽之下他几乎没有练功的时间,就连夜间也是不能,这抑阳功有个特点,但凡停下不练,身形体征就会慢慢恢复,肤色变化,正是恢复的前兆,看来他今后得务必小心了。
对面山峰铁士的贸然出现,打断了他又一次真情告白,他很是无语,趁着混乱用错骨分筋的手法制住了古风尘,事后怕赵佑看出端倪,又将其用粗壮的麻绳将绑得死死的。这海岛之行凶险莫测,要想护赵佑周全,他的武功迟早会露馅,但车来将挡水来土掩,瞒过一时是一时。
据古风尘讲,那些昏迷不醒的门人掉进幽冥河,无药可救,不想古风尘的侧夫人容娜却偷偷找上门来,揭穿了古风尘的谎言,原来幽冥之谜的解药乃是海南岛主马丽莲的鲜血。
七彩水仙,金谷虫母虫,巫女马丽莲之血,每一样都关系到赵佑至亲至爱之人,海南岛之行势在必得,只是他没想到,赵佑居然想把他与决定休夫的容娜送做堆,还美其名曰买大送小,可以白捡一个儿子。这没心没肺的小主子,真是枉费他多年来的神情与苦心!
他气不过,决定冷落下赵佑,赵佑却懵懂不知,巴巴凑上来控诉他摆脸色没良心,岂知天底下最没良心的人非他赵佑莫属。
他质问他:“主子很喜欢做媒么?”
赵佑答出的理由居然是为他好,因为他是太监,担心他将来没人养老送终,所以才想出如此妙计。他听得哭笑不得,生平第一次介意起自己这太监的假身份,趁此机会,他慎重表态:“我对别人的孩子没兴趣,不比胡乱硬塞给我,我只想要……我自己的孩子。”可照样却完全没当回事。
护岛神鸟来迎,虽耽误许多时日,但他们终于登上了目的地海南岛,而铁士则是留下守护昏迷的门人。
刚一上岛,就见得前方一片树林,正是著名的灵虚幻境,为海南岛主的巫术幻化而成,须得岛人亲自带路才可通过,那镇守幻境的一老一少告诉赵佑,岛主闭关修炼,在此期间拒绝见客。
赵佑不愿等待,仗着神剑在手无所畏惧,两人一踏进树林,周围景物变幻,赵佑不知去了哪里,影踪全无,他苦苦寻找不得,但听得天际传来凄厉呼号,一声高过一声,有人在唤:“冲儿,冲儿,娘想你,你怎么舍得丢下娘……”那是他母后的声音。
然后又是两个妹妹的哭泣声传来:“四哥,快回来了,娘病了,你快回来呀……”
二哥秦业的声音冷如冰霜:“我对你真的很失望,你拒不归国,到底想做什么?”
父皇的声音更是森严:“逆子,你可还记得你是姓秦——”
那些控诉的声音像是最尖锐的刺,一直朝他耳朵里钻,撕心裂肺,欲罢不能,他明知是假,却没法充耳不闻,只得坐在原地,勉强运功抵挡,他却不知,这灵虚幻境的奥妙就在于施术对象武功越强,意志越坚定,巫术的作用也就是发挥到极限,他的武功心智均是不弱,受到的伤害也是极大。
等赵佑用神剑驱散迷雾找到他时,他已经虚弱得说不出话来,对于所听到的一切,自然是不能对赵佑提及半句。
幻境即破,他们在那老婆婆的指引下来到又一处险要关卡,死亡山谷。
山谷遇伏,对方弯刀在手,竟削去赵佑数茎长发,他心疼难耐,终于忍不住出手,当着赵佑的面将柳叶刀射出,并不顾赵佑目瞪口呆,拔出藏在腰间的软剑,与十八尸人对敌。
他早先在那灵虚幻境已被魔音所伤,此时又遇强敌车轮战术,体力消耗过大,但也勉强可以自保,只是看到那尸人首领伸手朝赵佑抓去,他下意识将赵佑抛出,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这凶猛的一击!
两人从山坡上一路滚落,腰部剧痛,重伤之余,他还本能抱住赵佑,将赵佑牢牢护在怀中,他没忘记,赵佑是他心爱的人,是他承诺一生守护不离不弃的伴侣。
过得许久他才醒来,发现自己中了毒,两人正身处沙漠之中,赵佑却病倒了,周身滚烫,胡言乱语。
水囊里的水,他一滴都没舍得喝,全部给了赵佑。喂光了水,生怕赵佑扛不住,他只好将毒素强行压制在腰部以下,然后划破自己的手腕,用鲜血喂赵佑,再将内力输入赵佑的体内,这不再是苦肉计,而是他发自内心的意愿,生平第一次这样在乎一个人,这样不顾一切爱一个人,无论伤痛苦痛,他都恨不得以身相替。
赵佑终于明白他就是那个隐身幕后的灰衣蒙面暗卫,虽然怪他长期隐瞒,但看到他虚弱不堪的模样,也没过多责备,此时他已经顾不上赵佑的想法,腰间的毒伤越来越重,毒素又被他强行压住,两条腿几乎是废了,他已无力再背赵佑,怕赵佑担心,处处遮掩。
听得赵佑说等走出沙漠,他要亲自做菜给自己吃,秦冲笑得很是满足,但也深深知道,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想,他不能倒下,必须坚持,无论如何也不能留赵佑一个人在沙漠里。
他一次又一次切开手腕给赵佑喂血,感觉自己命不长久,又将鲜血存够了小半只水囊,直至支撑不住昏厥过去,失去意识的刹那,他还在给赵佑鼓劲,相信赵佑凭借琅琊神剑一定能走出去。
他觉得自己昏睡了很久很久,其间他感觉赵佑抱着他哭,拖着他行走,只是怎么也睁不开眼,他却不知赵佑会如斯坚韧,小小的身子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竟能带着他一路前行,整整走了七天七夜,终于走到沙漠边缘,峡谷绿洲,更想不到的是,就在他昏迷之际,抑阳功停止修炼,他身形逐渐恢复如初,男性特征也是全然显露。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粗鲁的摸索弄醒,又被重重踢了一脚,神智渐复,这才发现两人落入贼手,一名瘦长男子正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而另一名矮胖男子竟压在赵佑身上,欲行不轨!
赵佑机智过人,几句话就令得两名贼人心生嫌隙,自相残杀,矮胖男子被一刀砍掉,但那瘦长男子却毫发无伤,狞笑着继续对赵佑施暴。
千钧一发之际,他拾起那男子掉落的弯刀,一刀夺其性命,却因用力过猛,又一次昏迷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听得赵佑冷笑:“装的,你就给我继续装吧,你信不信,我等下就让你变成真正的太监!”
他……都知道了?
秦冲微微心惊,略一运功,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变化,立时反应过来,想必是在自己昏迷时,赵佑发现了他的性别秘密,心惊之余又有些庆幸,或许这会是个契机,以后赵佑再不会将自己当太监对待,他便有了与旁人竞争的资格。
“主子脱了我的襟子查看?”他看着赵佑怒气冲天的面容,语气轻松,有意缓解尴尬。
赵佑怒不可遏,从牙缝里挤出:“好你个小乐子……小乐子……乐裕……你到底是谁?”
他答道:“我自然是小乐子。”这是他的心里话,此时他真情愿自己就是他的小乐子,两人之间没有身份的阻隔,没有国仇家恨,一切只若初见,那该多好。
话声刚落,赵佑一掌打在他的面颊,从未有过的用力,从未有过的决绝,他苦笑,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欺骗,让赵佑对他彻底失望,他知道赵佑怀疑他的用心,怀疑他的动机,但他无言以对。
武功,性别,这些旁枝末节的东西都能引得他如此动怒,秦冲不敢想象,若是有一天赵佑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他越想越是恐慌,只能继续缄默,寄希望于未来发生奇迹终能顺利解决,他却万万想不到,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他自己埋下的苦果,总有一天是会千倍万倍回报在他身上。
所幸赵佑并没有丢弃他,仍是带着他往岛主庭院行去,设法为他解毒,他暗自欢喜,知道赵佑对他虽然不会轻易原谅,但主仆情谊尚在,还留有余地。
他时醒时昏,惊闻赵佑欲夜探庭院,寻回不慎丢失的神剑,他知道这是他戴罪立功的机会,更是为了赵佑的安全起见,便不顾只剩伤势,冒着双腿经脉俱滞,半身不遂的危险,再次强行压毒,催发内力,使原本麻木的双腿在短短一夜能够行走自如。
他陪着赵佑潜入庭院,放火引开院内众人,不想却在火场中救得一名险遭凌辱的柔弱女子青青,青青将他们藏在山顶木屋,并告诉他们,尸毒并无解药,唯有找个异性阴阳交合,将毒素过给对方,方能化险为夷。
他却想不到,为了救他,他那主子竟然同意这个荒唐的办法,逼着他与别的女子春宵一度——
难道他对自己,就没有半分情意,半点心思?
秦冲与赵佑不得不说的故事 第六章 媚毒
秦冲有心想问,如果中毒之人换做是陈奕诚,他还会不会像这样将其一个劲往别的女子床上推,却终是忍住,静默无语。
这尸毒的厉害秦冲心里十分清楚,生命可贵,他并不想死,如果没有遇见赵佑,爱上赵佑,那么随便找个女人来解毒倒也无妨,但他已经遇到赵佑,心里有了赵佑,这些年来也深深明白赵佑感情上的洁癖,自己要是与别人有染,便将永远失去与赵佑携手并肩的资格。
如何才能两全其美,秦冲想了很久,感觉到赵佑的犹豫,看着他掀开自己的衣衫,瞅着那发黑的伤口红了眼眶,秦冲仿佛看到一线希望,或许赵佑自己都没发现,他心里本是有自己的,秦冲决定赌一把。
原本在宫里养尊处优的赵佑,不仅给他煮了粥,还做出一桌子饭菜,味道好得令他咋舌,他有丝迷惑,赵佑怎么会做这些,赵佑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惊喜在等着他去发掘?青山绿水,世外桃源,赵佑做饭洗衣,他砍柴烧火,他在脑海里勾画出这样一幅温馨美景,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他看出青青面色有异,其天真的外表下隐藏着深沉心机,知道此事或有转机,于是按兵不动,坦然享受着这一切。
放手一搏,他真的赌赢了,青青提出以毒攻毒的法子,他欣然同意,察觉到青青对自己关怀备至,眉目含情,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伤势可以以毒攻毒,那么人心呢?
他暗地有了主意,对青青的态度温柔许多,青青给他治伤需要脱去他的长襟,他明明清醒着,却假装昏昏欲睡,任其动作,他欣喜看到赵佑冲过来阻挡,不给青青半点亲近机会,看得出来赵佑对他很重视,很担心,但这到底是主仆之谊,还是恋人之情,他不能确定。
这以毒攻毒的法子十分凶猛,饶是他武功高超,心智坚韧,也是痛得几欲昏厥,他死死抓住赵佑的手,掌心相贴,五指纠缠,真想一辈子就这样握住不放。
赵佑照顾了他一天一夜,为他拭汗擦脸,梳发更衣,他虽然昏迷,心里却十分清楚,一觉醒来,感觉好了许多,看着赵佑伏在他身边困乏瞌睡的模样,他又怜又爱,却硬起心肠,喃喃唤出青青的名字。
青青主动前来照顾他,跟他们住在一起,对他眉来眼去,极尽挑逗撩拨之意,他虽然暗地怀疑其用心和身份,面上却不动声色,全然接受,陈奕诚也在岛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跟赵佑见面,夜长梦多,他必须尽早逼出赵佑的心意。
他偶然间发现青青眼神不对,竟似在对他施行媚术,他师父曾传授给他相关破解之法,只是担心赵佑没有武功无法防御,又不便告知真相,于是尽可能支开赵佑,不让赵佑与青青有相处机会,把危险都留给他自己。
那段时日他对赵佑冷落不少,看出赵佑的惊疑,赵佑的愤懑,他暗自欢喜,趁着青青离开之时向赵佑解释示警,他不敢说是自己在有意试探,而是将一切都推到青青身上,只道自己是被其下蛊,受了迷惑才会大失常态。
没想到赵佑竟想利用青青对他的好感,顺水推舟,将计就计,必要时甚至可以牺牲色相,令其帮他们做事,包括带他去与陈奕诚汇合。秦冲气得真想一把掐死他,这主子对感情之事实在少根筋,看来他必须下重手了。
青青的的手下阿大突然找到他,原来阿大早年曾遭遇暗算险些丧命,看出他非池中之物,想依附于他查明真相,报仇雪恨,两人暗地达成约定。
青青果真答应了赵佑的要求,趁夜带赵佑去找陈奕诚,他有伤在身,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看着赵佑兴高采烈离开,月上中天,他辗转难眠,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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