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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耽]九日皇帝-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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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怜的儿啊!”那老妇捶胸顿足,声泪涕下。

  童寅默然无声,于承祖红着眼道:“案情已经很明白了,这凶犯调戏不成,就尾随而至,白天摸清地形,彻夜上门作恶……这衣角,便是死者从凶犯衣服上扯下来的!事到如今,你们还有什么说的?!”

  九日皇帝  大结局  第八章 盗尸

  众人盯着赵佑手指的方向,一时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乐墨蹙眉迎上他的目光:“陛下竟知道我梅花国紫金藤的隐秘?”

  赵佑也不明说,只含糊笑道:“有幸得闻。事态紧急,为了证明贵国侍卫的清白,朕不得已当众道出,还望王子勿要责怪。”

  乐墨长叹一声道:“陛下是好意,我怎么责怪。”说罢朝向童寅道,“劳烦童大人,去找一把你们城中最好最锋利的刀来!”

  “不必了,好刀,我这里就有!”于承祖答应一声,从腰间解下一把长刀,肃然道,“这是我父亲生前所用佩刀,斩铁劈石,不在话下!”

  乐墨接过刀来,随手一刀劈去,院子里一棵碗口粗的大树应声而倒,断口平整,复又拔下数根长发,放在刀口轻轻一吹,发丝均是断为两截,可见刀刃之利。

  “果然是把好刀!”他转头对那名梅花国侍卫道,“你把腰带摘下来。”

  那梅花国侍卫得令,二话不说将腰带摘下,两手各执一端,双臂展开,拉成一条直线。

  “童大人,于兄弟,看仔细了!”乐墨大喝一声,抡起一团刀光,劈头朝那拉直的腰带上砍去!

  就算是童寅这样的文官,于武学一窍不通,也知道紧绷的布带远比松散的布带更易破裂,再说乐墨将长刀舞得虎虎生风,丝毫不假,这臂力莫说是斩一段腰带,就是斩一头猛虎,也是绰绰有余!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刀光一闪,竟是被生生反弹回来!

  腰带,丝毫无损!

  “这紫金藤,乃是生在梅花国深山绝壑之中,稀少无比,且是贴着峭壁生长,长速极慢,每一年才长一节手指那么长,是以当地却有‘一截紫金一截藤’的说法。”乐墨缓缓解释道,“因为生长年份长久,所以木质坚如硬铁,枝叶韧如钢丝,普通刀剑根本无法匹敌,而我这亲卫的腰带,便是加入其茎叶锤炼秘制而成。”

  赵佑听得点头,一根紫金藤,和同样长短的紫金价值相等,而紫金的价值,远远高于黄金,由此可知这种紫金藤的名贵。

  乐墨的话还隐瞒了一点,那就是这种稀罕的植物,不能和活物相遇,不论是鸟飞过停上一停,还是猿猴攀过抓了一抓,甚至于蛇虫经过,蛰伏一下,便立时枯死。

  而本身带毒的活物,不论是蛇虫鼠蚁,是地上跑的,树上爬的,还是天上飞的,一碰上了这贴崖而生的紫金藤,都是死路一条。究其原因,乃是这紫金藤上有一种黏液分泌,这种分泌物,对一切毒物都有致命的吸引力,有毒之物一沾上了紫金藤,就被有黏性的分泌物黏住,难以脱身,直到本身的毒质,全被紫金藤吸收殆尽,这才油尽灯枯,尸体坠落。

  紫金藤本是剧毒之物,天下毒物难有匹敌,但是,银却能克制它的毒性。

  镶嵌白银的紫金藤,不但毒性全无,更可以使它变成万毒的克星,人若能随身戴着镶嵌白银的紫金藤,则万般毒物,尽皆辟易。

  所以这紫金藤不仅仅是名贵,更大的作用却是天生辟毒,那长在深山里的紫金藤周围皆是寸草不生,虫蚁不至,而梅花国气候炎热潮湿,瘴气毒虫甚多,此物若是被人所携,则成为最天然的护身符。

  当初他不过看乐蒂头上戴着的一段镶银紫金发钗,觉得新奇,随口那么一问,却引得对方滔滔不绝,将这稀罕之物的来历尽数道出,还说此物只有梅花国皇室中人才有,各凭喜好,有的是作为兵器手柄,有的是作为官帽配饰,有的是作为项圈手镯……当年大王子乐墨外出遇险,幸得那队亲卫拼死保护,这才化险为夷,国主乐中天大肆称赞,并赐下这特制的腰带作为奖赏。

  之前他见乐墨面对质疑脸不改色,胸有成竹,再看那梅花国侍卫腰带上银光闪耀,脑子里灵光一闪,倏然想起这桩事来,这才开口提示,让乐墨自行选择……

  想要清白,就必须牺牲机密,这笔账,梅花国皇室始终要算在那幕后真凶的头上!

  乐墨将长刀递还给于承祖,看着对方呆滞的面容,淡然道:“用你们最锋利的刀都砍不断的腰带,又怎会轻易被个女子扯断,还攥在手中作为证据?这栽赃嫁祸的手段,着实低劣了些。”

  那幕后之人心思活泛,观察仔细,用梅花国侍卫身上最明显之物来挑事作乱,却不料这腰带竟有如此典故,嫁祸的物事最后反倒成了澄清的力证!

  可笑之极!

  眼见扳回一城,赵佑心情甚好,笑了笑道:“王子别生气,总有些卑劣小人要挑起事端,这魑魅魍魉,成不了气候!”

  乐墨哼了一声,大步而去,看来对自己侍卫无辜被冤很是忿忿不平,赵佑向在场之人叮嘱两句,又看了那于承祖一眼,迈步去追乐墨。

  “王子,走慢些!”

  乐墨停下来,沉声道:“陛下确定两日后能顺利出行?”

  赵佑笑答:“确定啊。”

  乐墨不豫道:“陛下真的能放下这风离城,一走了之?单靠一个孟轲,就能撑得起这一大摊子事,管住这一大帮子人?”

  赵佑叹道:“敌人在暗我在明,走与不走,都是如此……王子难道没看出来吗,他们是针对我来的,离开了,或许才能让风离重获安宁。”

  乐墨摇头道:“不说别的,就说我们出城之前,对方兴许还会闹出些事端,开头是赵氏王国,然后是我梅花国,下一个背黑锅的该是谁?大美帝国?”

  没等他回答,铁士已上前一步,冷冽道:“他敢!”

  乐墨摇头道:“那人连自己的臣民都杀,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陈奕诚也在他身后接话道:“王子说得对,我们还是处处谨慎,小心为妙。”

  赵佑点了点头:“传令下去,让各营士兵加强巡逻守卫,城中加派人手,宵禁戒严!”

  一夜过去。

  这穿越俱来的超常听力,使得他稍有一点响动就会警醒,再加上心头有事,一直关注城中动静,几乎是一宿未眠,直到天色蒙蒙亮,才迷糊睡去。

  正值昏睡,忽听得外间脚步声纷沓而至,有人轻叩房门:“陛下?”是陈奕诚的声音。

  赵佑闻声惊醒,立时睁开眼,从床上一跃而起,披件外袍就过去开门:“出了什么事?”

  他里面只有一件中衣,空空荡荡,再无他物,那白嫩肌肤,壮实胸膛,无一不是让人热血奔流的美景,陈奕诚却顾不上低头去看,只盯着他的眼道:“于靖的坟墓,昨夜被掘,尸首……不见了。”

  盗尸?

  赵佑听得蹙眉,这个朝代讲究的是“人死为大,入土为安”,死者是受到尊敬的,尤其是像于靖这样宁死不降的将领,百姓口头上虽然不说什么,但内心却是将之视作国家英雄来崇敬,出来这样的事,对于风离百姓来说,情感上肯定是接受不了!

  “等下,我们一起去现场看看。”

  匆匆梳洗整理,连早饭都顾不得吃,赵佑跳上侍卫牵来的骏马,与陈奕诚一道朝城南的临时墓地而去。

  城南原先是一大片浅丘荒地,风离城破之后,死难士兵无数,所有的亡者不分国籍,都被运送到这里,统一安葬,鉴于于靖的身份,则是将其单独埋在一座小山丘上,还立有石碑为据。

  等两人匆匆赶到,山丘上下已经围满了人,不仅有三国联军的兵士,还有不少风离百姓,人皆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见他过来,兵士纷纷让出一条道,赵佑走近过去,但见石碑倒塌,碎石散落,墓穴已被挖开,里面除了一截染血的衣料,已是空空如也。

  那守墓之人正在一旁被众多城民围着,垂泪诉说:“那些人是半夜里来的,都穿着黑衣服,手里还拿着弯刀,说什么于将军杀了他们的人,要开馆……鞭尸……”

  “真是欺人太甚!”

  “这世上还有天理吗,还有吗?!”

  “士可杀,不可辱……”

  听着那些愤然叫嚣的声音,赵佑暗地冷笑,黑衣弯刀,不正是大美帝国士兵的特征?!

  昨晚乐墨随口之言,竟真成了事实,对方不动声色,又将大美帝国拉入这趟浑水之中——

  秦业,他到底想做什么?

  众兵士将那守墓之人带过来,赵佑略一打量,但见他约莫四十来岁,左脚微微有些跛,身着粗布衣裳,生得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你好好回忆下,昨晚半夜到底是怎么回事?来了多少人?穿什么衣服?使什么兵器?身形长相如何?”陈奕诚沉声问道,“胆敢有半句假话,使得好人无辜蒙冤,凶徒逍遥法外,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那人瑟缩了下,抹了把眼泪,嚅嗫道:“小民身有残疾,平日也没什么营生,就是在城里打更,这些日子腿脚不利索,童大人可怜我,两日前跟孟城主求情,让我在这里守墓,拔拔杂草,扫扫地什么的。”

  “废话少讲,说重点!”赵又皱眉。

  “是,是,昨晚很清静,小民睡到丑时一刻的时候,就起来小解,不料竟看见墓地里来了不少人,个个生得高大威猛,乍一看真把小民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从坟墓里出来的军爷,后来听得他们说话,这才知道都是活人,小民不敢上前,只躲在暗处看,只见那些人样貌与我们本地人很不一样,都穿着黑衣服,手里拿着弯刀,领头的那个人,还长了双绿色的眼睛,就跟妖怪一样——”

  他话没说完,突然眼睛发直,指着那边迎面而来的几人,惊叫道:“是他!就是他!带着一大帮人,盗走了于将军的尸骸!”

  方才一听他话中提到绿眼,赵佑便是心有所悟,再看到迎面行来的铁士等人,刹那间什么都明白了。

  昨天是诬陷梅花国侍卫奸杀少女,今日却是直接将开棺盗尸的罪名赖在大美帝国皇帝头上!

  此言一出,人群就跟炸开了锅一般,朝着来人的方向蜂拥而去,泥土石块纷纷朝其身上砸过去,一时间群情激荡,睚眦欲裂!

  “大美帝国恶贼,交出于将军的尸骸来!”

  “大胆!”数名大美帝国侍卫闪电上前,拔刀出鞘,将铁士围在当中。

  铁士不解看向众人,目光微冷:“尔等发什么疯?”

  乐墨同他结伴而来,眼见这等架势,眼珠一转,哈哈笑道:“真是风水轮流转,本王子就说嘛,哪有我梅花国独自受气之理,陛下也得陪着一起背个黑锅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什么叫友军?哈,这就是!”

  赵佑翻了个白眼,先前在沁城之时觉得这梅花国大王性情很是沉稳威严,颇有乃父之风,没想到相处久了,关系熟稔了,说话也是毫无顾忌,这毒舌跟李一舟倒是有的一拼!

  不过,毒舌归毒舌,这盗尸的罪名却是担当不得,必须立即洗清!

  被大美帝国侍卫这么一拦,人群止步,从中走出一名瘦弱少年来,正是于靖之子,于承祖。

  但见他头缠白布,满面泪痕,双目却是要射出火来,指着铁士道:“是不是你,掘了我父亲的坟?盗走我父亲的尸骸?”

  对着无知小孩,铁士本不欲理睬,看在赵佑面上,才抿唇道:“不是。”

  于承祖咬牙道:“别人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你还敢抵赖!”

  铁士拂开面前侍卫,一步站到他身前,眼露不屑,冷道:“一具死尸而已,早就臭了,有什么用,需要朕亲自来挖来抢?”

  于承祖愣了下,却听得不知何处有人嘿嘿冷笑:“当然有用,谁不知大美帝国皇帝乃是克父克母的天煞孤星,妖魔转世,却有食尸啖肉的癖好!”

  “啊——”于承祖听得悲愤大叫,“辱父之仇,不共戴天!你这绿眼妖人,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铁士正冷眼瞥向人群,忽见面前刀光一闪,竟朝自己狠狠劈来!

  那于承祖与他只一步之遥,这动作来得又凶又狠,避无可避,电光火石间,铁士双臂舒展,硬生生拔地而起,躲过这一击,人在半空一个翻转,一脚踢去,将那少年踢了个人仰马翻!

  “大胆暴民,敢对我大美帝国皇帝陛下无礼!出手行刺!”众多大美帝国侍卫弯刀出手,怒目瞪视。

  “是你们掘人坟墓,辱尸在先!”

  “还我于将军的尸骸来!”

  “还我风离城的和平安宁来!”

  “对,还我将军尸骸!还我风离安宁!”

  “还我将军尸骸!还我风离安宁——”原本散乱的城民此时却是围合起来,有人抄木棒,有人持锄头,有人握土石,竟有万众一心之势。

  眼见双方兵戎相见,就要血溅当场,赵佑忽然一笑,对着那边山坳拔高声音相唤。

  “看戏的人看够没有,再不出来就要出人命了!”

  九日皇帝  大结局  第九章 乱了心绪

  此前大家都去注意那在人群中尖叫起哄之人,听他这么一说,不觉又是一惊,这隐在暗处的人马到底有几拨?

  说时迟,那时快,但见那边人影一闪,有人冲天而起,朝一旁的树林飞掠过去。

  几乎同时,另一条身影闪电射出,穷追不舍。

  “别让他们跑了——”

  赵佑刚喊出半句,铁士也窜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

  “乖乖,这些人在比赛脚力吗?”乐墨瞪大了眼,一瞬不瞬盯着远处那三人,只见三人追逐一阵,奔在最前面那人似是武力有限,被身后那人一把扯住,打斗一阵,遂点了穴道,与追上来的铁士一道将之用绳索绑了。

  “魅影,既然来了,何不过来见见?”眼见那人把人交给铁士,功成身退,就要闪人,陈奕诚与赵佑对视一眼,及时出声。

  是的,魅影,袁承志。

  赵佑早知他就在附近,一直暗暗关注着自己,特别是这几日每到一处,自己都能感觉到有人隐在暗处,在紧紧盯着自己,却丝毫感受不到敌意。

  就在方才,这样的感觉更是强烈。

  所以当人群中有人尖声质疑,陈奕诚目光掠过,脚下一动,赵佑便及时出手制止了他,悄然告知自己的意图——

  他不动,必然有人会动!

  也只有如此,处处被诬陷,置己于险地,才能逼那人现身!

  听得唤声,魅影身形微顿,纵身欲走,却被他高声唤住:“你敢走,我就一辈子不理你,不见你!”

  魅影慢慢转身过来,墨衣紧束的身躯挺拔如昔,脸上依旧是那张鬼面,狰狞的模样引得周围城民惊呼不断。

  “何必呢……”他轻叹,声音细如蚊蚋,只赵佑听得清清楚楚。

  迎面而立,赵佑对着他微微一笑:“为了让你出来,可真不容易啊!”

  魅影没有吭声,见铁士拖着那人过去,默了一会,也缓缓朝众人行来。

  那于承祖被铁士一脚踢去老远,摔得嘴角流血,却也硬气,踉踉跄跄站起来,指着铁士道:“你这个绿眼妖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啪的一声,赵佑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颠倒是非信口雌黄的无知小儿!”

  于承祖捂着脸,一脸愤怒,铁士冷冷瞥他一眼,将那名造谣者掼在地上。

  赵佑走过去,一把捏住那人的下巴,令其仰起脸来,面朝众多城民:“你们好生看看,这人可是城中子民?”

  众人看了半晌,纷纷摇头:“不认识,没见过。”

  魅影淡淡道:“像这样的人,这几日我抓了不少。”说罢手指放在唇边,吹了个响哨,哨声停歇,附近草从树后突然冒出好些人头来。

  “把人带过来!”

  “是,少帮主。”

  说话间,十余人影飞驰而来,均是身着黑色劲装,干练彪悍,其中几人还背着几只大大的麻袋,见此情景,有大美帝国侍卫低呼道:“那夜助我们偷袭粮仓的人,就是他们!”

  那衣着打扮并不陌生,当中还有几人很是眼熟,不正是他见过的黑龙帮众!

  黑龙帮弟子也不多话,到得跟前,径直将麻袋解开,从中倒出好几个手脚被绑的男子来,一个个口中呜呜作响,神情痛苦不堪。

  “他们怎么了?”赵佑问道。

  魅影答得清淡:“这些都是死士,嘴巴里都藏着剧毒,不得已,只好把他们的下巴给卸了。”

  “少帮主的分筋错骨手,真是厉害!”陈奕诚由衷称赞,随手抓起一人来,伸手到他下巴一捏一按,便是将其还原,随手丢给李一舟。

  没等那人有所动作,李一舟已是手拈银针,在其风池穴上运气一戳,力道注入:“说,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在这风离城里都做了些什么?”

  见那人闭目不言,李一舟冷笑一声,逐渐加大力度,渐渐地,就见那人面色涨红,一张脸由红变紫,再由紫到青,额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涌出,手脚也是不住抽搐,鼻孔嘴巴有血丝流淌,显然在遭受着巨大的痛楚。

  “说不说?”李一舟稍微加力,忽见那人翻个白眼,竟是昏死过去。

  “都说了是死士,你这样没用的。”赵佑叹口气道。

  于承祖也是冷言嘲讽:“什么死士不死士的,不过是你自己找来的人,演戏罢了!”

  “你个死小子——”

  赵佑正要开骂,忽听得背后脚步声声,转头去看,却是那童寅拉着守墓人过来,义正词严道:“陛下,在下有话要说。”

  “童大人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早有耳闻,这童寅在风离城为官清廉,颇得人心,说话做事极有分量,对这样的人,他只能以礼相待。

  童寅目光环顾四周,指着守墓人,拔高声音道:“这老吕在风离城打更打了三十年,风雨无阻,从不错漏,虽然胆小怕事,但却心眼实诚,乃是说一不二老实巴交的实在人,这些年来,谁人听他在背后说过半句闲话,半句谎言?老吕为人处事如何,想必各位乡亲心里清楚,若说他会说谎欺人,我童寅打死都不信!”

  众人齐声叫道:“不信,我们也不信!老吕从来不说谎的!”

  那守墓人老吕激动得热泪盈眶:“谢谢,谢谢大伙相信我,我没说假话,我真是看见那人长着双绿眼睛,深幽幽的,跟山里的饿狼一个样……就是他们,掘了于将军的墓,把于将军的尸骸盗走了!我敢对天发誓,如有半句假话,就让老天爷劈死我!”

  赵佑听得挑眉,忽而侧头,朝铁士低道:“那个假兰棠太子,不是斩了吗?”

  铁士低沉应道:“斩了。”

  “那么,是谁监斩的?”

  铁士被他问得一怔:“这个倒没留意。”

  赵佑点点头,心里已有主意,瞟了眼魅影那边,又问:“你带了多少人手来?”

  “二十四人。”魅影立时答道。

  赵佑默了下道:“这里只有二十二人。”

  魅影解释道:“对方还有一人在逃,我那两名功夫最好的手下追去了,先前我已见得记号,多半就要得手了。”

  赵佑放下心来,上前一步,朝童寅言道:“童大人,还有一人在逃,正在缉拿过程中,大家也别着急,稍等片刻,这桩盗尸案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真相大白!”说吧,眸光掠过众人,在其面上停留一阵,沉声道,“对于这居心叵测,栽赃陷害之人,不论主犯从犯,朕决不轻饶!”

  那样明如秋水,寒似坚冰的眼神,只轻轻一瞥,众人却觉身上一沉,仿若重逾千钧,不由得对这少年天子肃然起敬,就算是那一直浮躁生事的于承祖,此时也是噤声不语。

  又等了一会,就听得远处有尖利哨声传来,听得魅影清啸呼应,赵佑精神一振,来了!

  只见两名黑龙帮弟子由远而近,果然是带着一人,赵佑远远见得那人容貌身形,不由得微微一笑,朗声道:“你这假货,当真是大难不死,竟追到南越来了!”

  那假兰棠闻声一怔,待看清是他,顿时垂下头颅,面若死灰。

  铁士使个眼色,身后那名大美帝国侍卫一个箭步过去,抬起假兰棠的脸来,对着众城民道:“尔等看仔细了,到底谁是我英明无敌的大美帝国圣主,谁是盗尸诬陷的恶魔妖人?!”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两人一个挺拔屹立,一个颓然坐地;一个墨袍玉带,英武冷峻;一个灰头土脸,形容猥琐,虽都是少年男子,挺鼻碧眸,形象气势却是天壤之别!

  静默一阵,人群中有人高叫:“杀了他!杀了这栽赃诬陷的妖人!”众人纷纷出声附和。

  面对这样的反应,赵佑满意一笑,挥手道:“静一下,朕有话要说。”

  场内安静下来,赵佑轻咳两声道:“大家还不知这假冒大美帝国皇帝陛下之人的来历,也罢,让朕告诉你们,这人在大美帝国犯了谋逆之罪,被皇帝陛下下令处死,死而未僵,被有心人救下,千里迢迢送来南越,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在这风离城奸淫掳掠杀人放火,用以陷害我三国联军,破坏联军与风离城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情谊!”

  此话一出,立时有人冷眼嘲道:“我们跟你哪有什么狗屁情谊!”

  又是于承祖!

  赵佑斜睨他一眼,不怒反笑:“你怎不问问,这有心人是谁?”

  于承祖果然发问:“是谁?”

  赵佑脸色一变,厉声道:“正是你们的二王子,秦业!”

  “你胡说!”

  “朕有没有胡说,让他来告诉你——”赵佑指着地上的假兰棠道,之前那大美帝国侍卫抬起假兰棠的脸容,他眼尖得见,那颈项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使得他整个人头歪斜,更显萎靡,那是刽子手的刀斧所致,也令他坚定了心中猜测,南越在大美帝国一直驻有军队,想必细作也是不少,所以在刑场上救下假太子,以图他用。

  话音未落,李一舟便是一把扯起假兰棠,银针在手,故技重施。

  这假兰棠毕竟比不得秦业的死士,无甚骨气可言,几个回合下来,便是痛苦大叫:“别扎了,我说,我什么都说——”

  李一舟手一松,他便是扑在地上,涕泪横流:“那刀斧手一斧头砍来,我原想就这样死了算了,却哪里想得还能活命……只要能让我活命,给口饭吃,供三餐温饱,叫我做什么都行,我这没脸没皮的,连亲爹都敢杀,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他们要我来南越,我便来了;他们要下毒杀人,我便看着;叫我糟蹋那女子,我便做了;叫我同来掘坟盗尸,我便……哎呦!”

  但见人影一花,却是于承祖狠狠一脚,揣在他的心口!

  这还不算,于承祖又抢上前,连扇了十来个耳光,然后揪住他的胸襟,红着眼喝问:“快说,你把我父亲的尸骸带到何处去了?”

  假兰棠被打得有些发蒙,哑声道:“我不知道,听说是扔在河沟里了……”

  于承祖还要再打,肩膀却被人按住,正是童寅:“于公子。”

  “呜呜,童伯伯……”于承祖扑到他身上哭了几声,突然站起,拨开众人,发了疯似的往前飞奔。

  “于公子!于公子!”童寅边喊边追上前去,刚跑出两步,忽又停下,疾步回来对着赵佑深深一揖,“陛下,之前不辨真相,多有得罪!”

  赵佑连连摆手:“童大人太客气……”

  他这一走,众多城民立在原地,讷讷无言,也学他的样子低眉顺眼,拱了拱手,各自散去。

  城民散尽,看着那空旷的荒地,赵佑方才长舒一口气,回眸一笑:“好了,朕都饿了,请你们吃早饭去!”见众人神情不豫,奇道,“你们都怎么了,这冤屈洗清,是好事啊,干嘛脸色这样难看?”

  乐墨撇嘴道:“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要不是陛下这位朋友暗中相助,擒下真凶,我们这黑锅还不知要背多久!”

  李一舟也道:“最气愤的是童寅这个老顽固,板上钉钉明摆着的事,他还打死不肯相信!”

  赵佑抿唇轻笑:“他就是口头上逞强而已。”

  感情上不信,但心里却已埋下怀疑的火种。

  失民心者……失天下!

  淡淡笑着,转身迈步先行,走着走着,忽觉身后远远地似有道目光投注在他身上,随他的走动而游移。

  谁在看他?

  赵佑脚步停住,蓦然转头,朝身后一望。

  他身侧是陈奕诚与铁士,身后是李一舟和魅影,再往后便是乐墨,以及各自的属下侍卫,却哪里还有旁人?

  摇了摇头,他暗探自己的多疑,举步复行。

  与众人一同用过饭食,又将次日出征的计划详细商议确定,不知不觉已过未时,见他面露倦色,陈奕诚便提议叫他回房休息。

  “那好,你盯紧点。”他想了想,又道,“还有,别让袁承志再溜了。”

  “放心吧。”陈奕诚笑了笑,手指过来,帮他拢了鬓边的碎发,推他进门。

  房门关上,室内一团暗黑。

  赵佑眨眨眼,有丝醒悟,这走时匆忙,连窗帘都没来得及拉开,弄得现在白天却跟夜晚似的。

  往里走了一步,他突然停住脚步。

  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略一凝神,便听得细微的呼吸声,一道轻柔微促,是自己,另一道和缓绵长,却是他人!

  屋内有人!

  那另一道呼吸声的来处,却在他的正前方,他睡过的床榻之上!

  一惊之下,忽又微微迟疑,不仅是他感觉不到对方敌意,腰间的琅琊神剑也没丝毫反应,那么,这个人,他是……是……

  突然,乱了心绪。

  赵佑咬着牙,一步步过去,在距离床榻三尺之地,榻上倏地一只手伸过来,长臂一勾,将他揽入胸怀!

  “啊,你……”

  他张口欲呼,却觉耳畔热气微微,那人贴着他的耳垂,轻轻叹息——

  “你叫啊,怎么不叫?你夺下风离,直逼苍岐,不就是想让我死吗,那还不如你大声喊叫,将他们都惊动过来,然后把我交到他们手里,给个痛快……”

  九日皇帝 大结局 第十章 暗夜迷情

  声音虽低,却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开。

  鼻端充斥着淡如薄荷的气息,有别于他所嗅过的所有的男子体味,那么清新,那么好闻,慌乱中他的手不知触到什么,只感觉如玉石般润洁微凉,怔了一下,他猛然醒悟,自己触碰到的,不是他的脸颊,就是他的颈项。

  立时缩手回来,赵佑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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