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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耽]九日皇帝-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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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的身份是南越四皇子,自己就算再恨泰业一家,也不能轻易要他的命,只能看不能杀,真是难受得慌——
唉唉,出门没翻黄历,这个夜晚该在客店里好好睡觉,不当来此!
赵佑呆了呆,转头朝向铁士低叫:“你看热闹看够了没,还不快来帮我弄开这疯子!”这铁士也是怪,明明早就撂倒了那四人,偏生站在一旁作壁上观,眼睁睁看着他与这泰冲纠缠而不予援手,当真这疯病还能传染不是?
铁士哼了一声,慢慢走过来,淡淡道:“放开他。”
“铁士。”泰冲朝他笑了笑,继而坚决摇头。
精光闪耀,铁士倏然出手,钢刀劈向他的肩头,到得肩胛处,忽而停住:“你腿脚有伤,我不想乘人之危,你放手罢。”
赵佑听得火起,情急叫道:“铁士你也疯了么,跟着疯子讲什么道理!”
泰冲闻声一僵,涩然看他:“你就那么狠我?”目光绕过他,再转向铁士,却是深沉如夜:“认识这么多年,我们还没动过手……”
赵佑微怔一下,原来他们是旧识,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不知?
“是没动过手,不过看来今日免不了了。”铁士的声音依旧冷淡,却掩饰不住一丝怒意:“你既然是泰冲,就早当知道会有今天。”他性情虽冷,却也不傻,从黑衣人唤的那声王子,到那身贵族装束,再联系上赵佑被掳去南越的经历,山庄一夜血洗的惨事,并不难推断出事情的前因后果——
难怪他会遗忘,只因那背叛之痛太过深重,刻骨铭心!
泰冲脸色黯了黯,蹙着眉尖,望向赵佑道:“一切都是我不好,我估算错误,让你受了那么多苦,但你要相信我,我跟叶容容只是做戏,半点关系都没有,你看到听到的那些都不是真的……”
赵佑越听越迷糊:“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认错了人?”那个什么叶容容,不是他的皇子妃吗,他们关系如何,根本不关他的事啊!
“殿下!你何苦如此对我……”
铁士瞥了他一眼,冷淡打断:“他不记得你了。”
泰冲面色一白:“你说什么?”
“他从悬崖上掉下来,想必摔到了头,忘记了一些人和事,其中恰好就包括你。”铁士表情淡然,情绪也控制得极好,他怎么却从中听出丝丝幸灾乐祸之意?
“忘……忘了?”泰冲听得倒退一步,直觉摇头:“我不信,你们联合起来骗我!”
铁士的声音冷静,且冷淡:“我无须骗你,这是事实。”
“事实……”那张儒雅俊秀的脸缓缓转向他,眸子里满是无法置信:“是真的么?你……不记得我?”
赵佑收回剑来,含笑抱拳:“早闻泰四王子大名,今日得见,真是幸会幸会!”
泰冲并不理会,也不还礼,眼底的悲伤一点一点堆积成海,只盯着他喃喃道:“忘了……真的忘了么……”
这人真是,干嘛用那种悲伤欲绝的眼神看自己,自己又没欠他什么!
南越四皇子泰冲,原来竟是个花痴……
“相逢何必曾相识……”很是佩服自己的文采,赵佑自得一笑,“泰四王子,请转告令兄,我跟他的账,我会慢慢跟他讨要的,咱们后会有期限。”
撤下石化成俑的泰冲,铁士带他跃过墙头,扬长而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些黑衣侍卫终于追踪到此,瞪着横躺一地的大美帝国宫卫,着急道:“王子,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他轻轻摆手,眼眸望向那两人离去的方向,苦意浸透舌底。
忘了……
他竟然忘了自己……
曾经相濡以沫,如今相忘于江湖……
……
两人出了皇宫,走在格鲁的大街上,气氛有些沉闷。
过了一会,赵佑实在忍不住,低问:“喂,你怎么认识那泰冲的?”
铁士瞥他一眼,皱眉道:“你真一点都不记得了?”
赵佑气得敲他一记:“废话,我记得我还问你!我告诉你,南越泰业一家跟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你是我的人,不管以前如何,现在必须划清界线!”
“我知道。”他本不是多话的人,一句过后就陷入沉默。
赵佑也不说话,回想着方才的皇宫地形,这大美帝国皇宫地势并不算复杂,想必再有一晚就能探明,但是宫里住着个南越皇子,武功又搞,又有训练有素的贴身侍卫,确给夜探带来不少障碍;还有,兰萨还没现身,更不知真正实力如何!
忽然想起一事,好奇问道:“对了,你说泰冲腿脚有伤?怎么回事?”
铁士摇头道:“具体原因我也不知,我只看出他下盘不稳,还极力掩饰,显然是腿脚有伤,否则我们一开始就被他追上了。”
赵佑闻言微惊:“他的功夫那么好?比陈奕诚呢?”
铁士又看他一眼道:“据说当年他曾和陈将军有过一战,未分胜负。”当今世上,能令他受伤的人,真不知是何方神圣!
“原来如此。”赵佑心里寻思,这泰冲明明武功高超,却任由自己拔剑相向,眼皮都没动一下,就算他不动手,直接高声呼叫引来宫中侍卫,自己二人势单力薄,也是难以应付,他却什么都不做,眼睁睁任己逃走,不知是何居心!
这样的人,不必泰业好对付,以后碰上还是尽量避而远之。
回到客店已经快天亮,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梳洗更衣之后,赵佑让店小二直接将饭食端进房间,唤来铁士边吃边是商量再探皇宫事宜。
依照常人思维,已经打草惊蛇,皇宫必然会加强守卫,怎么也得再过八天时日再予行动吧,可赵佑就是个不按牌理出牌的主,最不喜欢就是拖泥带水,于是商议决定,当晚就去。
白天闲着没事,两人出了客店闲逛,哪里热闹哪里钻,遇到人堆就扎进去,天南地北一阵胡侃神吹,话题有意无意往王公贵族身上引,大美帝国各地稀奇古怪的事听了不少,当然,也打听到几座后妃宫殿的名称和大致方位。
其中太后的寝宫叫做徳宫,皇后的寝宫叫做宸宫,贵妃的寝宫叫做珍宫,其他妃嫔则是聚居在宁宫各殿,另外还有一座冷宫,住的都是一些失宠的女子,苦度残生。
等到天一黑,两人来到皇宫附近,准备随便找了个食铺坐坐,顺便用些晚饭,没想到还没走到店门口,远远望见挤满了人,叹息声议论声响成一片。
“这些官兵实在凶狠,就连个卖世谋生的老人家都打!”
“造孽啊,真是造孽,谁认识这老人家,帮忙寻到他家人让其领回去吧!”
“我倒是见过,这老人是来格鲁寻亲的,听说是找他的小儿子……”
赵佑踮脚往人群里一望,只见一位瘦骨嶙峋的老人仰躺在地,面颊一块淤青,口交渗出血来,肩上四肢也是血迹斑斑,身边不远还放着把断了弦的胡琴。
第三百零九章 重新认识
看清老人的相貌,再看到那把胡琴,赵佑心头一惊,不正是昨日自己在街头遇见的那位瞎眼老者?难道是自己给钱时出手阔绰,竟让老人家因此遭了难?
心中大是抱歉,赶紧与铁士挤进去,查看老人伤势。
好在这老人都是些皮外伤,铁士随身携带着金疮药,给老人止血裹伤,又使了些银钱给店主,扶他到店里歇息。
“谢谢好人,谢谢!”老人神智渐复,止不住道谢。
“老人家不必客气,不过,这官兵为何打人?”赵佑不禁发问。
老人沉默了会,叹气道:“我以为是卓里回来了,我去找他……”
“卓里?”
老人点头:卓里是我儿子,早年出去闯荡,年前还托人送信回来,说是做了大生意,后来又说到了京城,我两个女儿都嫁出多年,老伴也不在了,我就想着来京城投靠儿子,谁知他竟然……“讲到此处,老人老泪纵横,捂着脸怎么也说不下去。
不用说,一定是这卓里出了什么事情,老人没有寻到人,却落得个无家可归受人欺凌的境地。
众人在旁听得凄然,皆是上前安慰,老人哭了会,慢慢平复下来。
想着昨日一面之缘,赵佑叹息一阵,让铁士外出雇了辆牛车将老人送回客店,安排房间住下,又让客店掌柜帮忙请了大夫,给老人看病医治,忙完这些已经是夜幕降临,赶着夜色两人又回到宫门附近,双双跃进墙去。
宫内带刀侍卫巡逻严紧,比昨晚来时更加谨慎,但铁士轻身功夫何等了得,岂能让护卫发现,两人下了地,一路小心奔走,慢慢摸向徳宫方位,心道那先帝驾崩,皇后与妃嫔则成了太后太妃,自然当居徳宫。
谁想在徳宫转了一圈,竟扑了个空,偌大的宫殿灯光暗淡,空空如也,竟似是长期无人居住。
时间紧迫,容不得他们细细查找,两人正要退出,忽觉背后细微声响,灯火一闪,笑声清晰传来:”我就知道,你们会先来此处。“
转头一看,竟是泰冲一袭白衣,提着盏宫灯站在门口,笑的温情脉脉。
赵佑被那笑容恍了下神,待反应过来,铁士已经冷哼出声:“事已至此,你还没死心?”
泰冲笑道:“死心?怎么会?”
铁士上前一步,冷道:“你想做甚?”
泰冲没理他,眸光投向赵佑,笑得意味深长:“昨晚我想了很久,殿下忘了我也好……”也不理会对面两人怪异的神情,自顾自道:“从今开始,我们重新认识,你记住了,我的名字是……泰冲。”
重新认识?
赵佑听得好笑:“泰四王子,你是不是做完吹了冷风受了凉,所以病得不轻?”
泰冲眸光忽闪,笑得如沐春风:“多谢关心,我身体很好。”
赵佑撇嘴道:“那花痴也是病,腿伤也是伤,有了伤病就别遮着掩着,有这个闲工夫跟着我们,倒不如去找个大夫好好看看,免得英年早逝,让你家里那皇子妃年纪轻轻就守寡,还有你那皇帝老子皇后老娘,白发人送黑发人……”
“好了。”泰冲出声打断他越说越刻薄的话,好脾气笑道:“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你还忍心咒我?”
赵佑听得挑眉:“你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
泰冲瞅着他,神情略带一丝苦楚:“是不关你的事,只是……你好我就好,你不好我也就不好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赵佑懒得理他,朝铁士道:“我们走吧。”
铁士点点头,两人刚一抬步,就被他伸手拦住:“就这么走了?不好奇这徳宫里为何没有太后太妃?”
赵佑回头瞪着他,这人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什么都知道!
泰冲望着他笑道:“既然好奇,你要不要问问我?我毕竟比你们早来了两月,对这皇宫里的人和事多少也更了解一些。”
赵佑冷笑道:“我问你就答吗?那么好心?”
泰冲点头道:“只要你想知道,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且,这不是好心,这是苦心。”
赵佑只觉牙酸,哼道:“不管是好心还是苦心,你都自己留着呢,我们不过是闲着无聊,是以来此溜溜,现在夜深人困,该回去睡觉了!”
泰冲笑意更深:“是的,大家都困了,一起回去睡觉吧。”说着,竟是跟着他们往殿外走。
这下别说是赵佑,就一直不吭声的铁士都不干了,手指按在刀柄上,一脸肃然:“泰冲,你到底要做什么?”
泰冲两手一摊,微笑道:“我不做什么啊,只是我在这宫里也待腻味了,看今晚月色很好,趁此机会出宫走走。”
见退市沉下脸来,赵佑拍了拍他的手背道:“别跟着疯子一般见识,我们走。”
两人出了徳宫,往来处走,泰冲在后面不紧不慢跟着,他们翻墙他跟着翻墙,他们下地他也跟着下地,待到得宫外僻静处,两人一路向西回客店,原以为他自然是步步跟着,不想一回头却见他慢条斯理往东去了。
似是感觉到两人注视的目光,那背影微顿,夜风中传来一声轻笑:“我是真的去散步,要一起么?”
赵佑呸了一声,拉着铁士快步离去。
在他背后,泰冲已经转身过来,一瞬上眨盯着两人相牵的手,唇边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眼眸里却雾气氤氲,深沉莫名。
被泰冲这么一打岔,一个晚上又是白忙活,赵佑忿忿不平回到客店,先补了会眠,睡得不甚安稳,直到天色大亮才被铁士敲门唤醒,两人在房里用了早饭,一同出门。
忽而想到瞎眼老人的房间就在隔壁,赵佑顿住脚步,站在房门前轻轻敲了几下:“老伯,在吗?”
一名路过的店小二见状道:“公子是找那瞎眼老头么?他一大早就走啦!”
赵佑与对视一眼,奇道:“他道哪去了?”
小二笑道:“还能去哪里,皇宫呗!公子有所不知,这老头这里——”他指着自己的头道:“这里有毛病,附近的人都知道,他好的时候还能去拉拉琴讨几个小钱,不好的时候成天在宫门外候着,非要说他儿子就在那里面当贵人,说什么他听到过他儿子的声音,嘿,那些宫卫不接他才怪!”
赵佑摇了摇头,格鲁城这样大,也不知去哪里找人,只好叮嘱小二,等那老人一回来一定看着他,热饭热汤侍候着,别让他再随意走动。
出门溜达一圈,也没见什么好玩好耍的,这大美帝国地处戈壁,大片国土都是被风沙覆盖,只河谷周围几块大的绿洲才有城池市镇,其都城格鲁算是最为富庶繁华之地,但与帝都相比,差了不止一两个档次。
走着走着,倒见路旁一个小摊在卖果品,阵阵甜香飘来,惹人食欲。
赵佑走进一看,只见那竹筐里尽是拳头大小的甜瓜,表皮光洁,黄黄白白的,看起来很是诱人。
那小贩一见来了生意,笑着招呼:“二位要来几只甜瓜么?自己家里种的,味道很好的!”
见他停下来,铁士脸色淡淡:你要买这个吃?”
赵佑点头:“嗯,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不爱吃水果的人少之又少,自从离开帝都,几乎没有吃过水果了,今日正好大饱口福。
如此想着,饶有兴趣弯下腰去,一手捞起一只甜瓜,摸摸这个,再敲敲那个,不知怎么挑选。
倒是铁士,在小贩那里要了只小些的筐子,眼睛随意一瞟,就抓起三四只放进去。
赵佑按住筐子叫道:“你会选?”看着那些瓜都长得差不多,味道闻起来也是一个味,他能保证他选的一定好?
铁士耸耸肩:“我自然会选,在宋氏王国到处是这个,经常见得山里的野猪去地里偷吃。”
旁边欲要停足的几人闻言便走,赵佑反应过来,一拳都在他身上:“你才是猪!”
铁士面色正经道:“我是实话实说。”
见那小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赵佑赶紧拾了几只放在筐子里,笑道:“我朋友喜欢开玩笑,你别介意……来算算价钱吧?”
小贩正在点数,半路上一只手掌伸过来,将筐子按住。
手指修长,肤色白净,各处细节十分漂亮,挑不出半点瑕疵来,赵佑一边暗地跟自己的手做着比较,一边顺着手臂往上看,待看到那张温润含笑的俊脸,登时没了心情。
“这甜瓜看起来不错,店家我全买了,大筐小筐一起算。”那嗓音倒是清朗好听,但说出来的话足以把人气死!
第三百一十章 没骨气
“小筐是我们已经买了的。”铁士冷声陈述,丢了块银子在小贩手里,就要去拿筐子。
“等等。”泰冲笑吟吟摸出只金元宝,递给那已经目瞪口呆的小贩:“所有的甜瓜我都买了,要嫌不够,我还可以加。”他一句说完,跟他寸步不离的黑衣人从街角齐刷刷冒出来,各个面容肃穆,神情冷峻。
小贩看着他身上华贵的素白衣饰,再瞥见那队黑衣人,又是利诱又是威胁,哪里还敢加价,点头哈腰道:“公子客气,这些甜瓜都是公子的,我家里还有,明日一早给送到公子府上去!”
一只金元宝两筐甜瓜?脑子被门板夹了。
赵佑险恶撇撇嘴,拉着铁士往别处走:“你以前总说我纨绔,看到没,这个才是……”
没买到甜瓜吃,但想到铁士那番野猪偷吃的说辞,心态倒是平和,两人在格鲁城里走了一圈,走得累了,随意找个小饭馆,就着临床的位子坐下来,叫上两碗汤饼,一大盘烤肉,边吃边看风景。
这烤肉是当地一大特色,外酥里嫩,肥而不腻,赵佑吃得小嘴冒油,眼见他杯里茶水见底,小二久唤不来,铁士起身自己去添。
他前脚一走,某人后脚即来,当仁不让坐在赵佑对面,顺带一碟切成薄片面甜瓜摆在他眼前:“我尝了,这甜瓜味道不错,比茶还解油腻。”
赵佑看着碟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瓜,粉白里透出点翠色,水水润润,卖相极好,只可惜是出自他之手,心里再是垂涎都不会动嘴。
“怎么,方才不是想吃么?”泰冲看着他抿唇的动作,忍不住笑道:“放心,我洗得很干净,碟子还在滚水里煮过的。”
赵佑翻了个白眼甩过去:“万一你撤点毒药啥的在上面,我岂不中了你的道儿?”
泰冲温柔一笑:“你味觉超常,稍微一点就能尝出好歹来,又怎会被我下毒?三儿,你当真是记性不好。”
听得那三儿两字,赵佑只觉得自己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干笑道:“泰四王子是在叫谁呢,这么肉麻。”
泰冲笑得温柔:“自然是在叫你。记性不好也不打紧,以后我经常提醒你便是。”
赵佑哼了一声,这花痴之人说的都是胡话,不理也罢,眼见铁士端着茶水大垮步过来,略略放心,继续撕肉吃饼。
“怎么又是你?”铁士走进过来,眉毛一拢,止不住的冷淡厌恶。
泰冲无辜笑道:“我有什么办法,格鲁太小了,走到哪儿都会遇见,这就是缘分。”见铁士盯着桌上的甜瓜,笑容收敛,正色道:“甜瓜味道虽美,瓜蒂却有剧毒,你内力深厚吃了兴许没事,但他吃到一点都不行。”
赵佑听得冷笑:“敢情你抢着买了一筐子甜瓜,原来是一番好心要警告我们这个?”
泰冲看着他不屑的眼神,眼底闪过一抹幽光,终是叹息道:“从今往后,我不能……再让你遭遇一点危险。”
“你离我远点,我就安全啦!”赵佑懒得再看他,结果铁士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大口,站起身来:“好了,我吃饱了,铁士我们走吧?”
撇下端然正坐的泰冲,赵佑随铁士走出两步,忽而转身回去,指着那碟还没动过的甜瓜,满面堆笑:“确定这是给我的?”
泰冲眼睛亮了下,浅笑道:“当然。”
“那就好。”摘由开开心心端起碟子,径直走向店门口的食桌,那里坐着名年纪不小的女子,一双眼一直盯着这边的美男瞧,频送秋波,只可惜那脸上满是细纹,堆满了脂粉,一颦一笑,粉末就簌簌往下掉。
“给,那边穿白衣服的公子爷送你的甜瓜,他不好意思过来,找我帮忙传个信,说他对你一见钟情,你要是也喜欢他,就过去凑成一桌好生聊聊……”没等他说完,那女子已经眉开眼笑抢过碟子,一阵风似的朝泰冲奔去。
赵佑耸了耸肩,暗叹这世间花痴真是不少,孤男寡女,正好凑成一双。
两人也没甚逛的,索性打道回府,一回客店房间,就见门内摆着一筐甜瓜,看那竹筐式样,俨然就是被泰冲抢走的那一筐!
赵佑愣了下,找来小二一问,说是名黑衣男子送来的,指明是送到他的房间。
黑衣男子,不正是泰冲的手下吗?
看来这泰四王子还真有两把刷子,格鲁城中大大小小客店不少,只一天一夜他就找上门来了!
盯着那筐子里粉白青绿的甜瓜,赵佑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液,这异国他乡也难得见到水果,浪费了要遭天谴的!
挑了个又圆又大的,嗅了又嗅,仔细检查审视,没觉得有异,于是打来清水洗净,削皮去仔,切片装盘,想着泰冲的话,将那瓜蒂处切了又切,弄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些,自己先尝了一小口,然后放心朝铁士招收。
“没问题,来吃吧。”笑得眉眼弯弯,再咬一口,那清甜的汁水在唇舌打转,齿颊留香。
铁士轻哼一声,见着他的笑容只觉得碍眼,看也不看那甜瓜,转身去了外屋,嘴里酸溜溜直嘀咕——
这没骨气的,人家几只甜瓜就给收买了……
……
宸宫,位于大美帝国皇宫之东,是历代皇后的居所。
这日细雨淅沥,到了半夜才渐渐停歇,雨后风气,微有一丝凉意。
四周一片寂静,却有两条人影避开巡逻宫卫,在宫墙上矮身疾走,转眼间行到宸宫附近。
循着潺潺水声,两人在周围转了几转,待寻到那有过一面之缘的假山瀑布,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宸宫就建在瀑布背后,倒是皇宫中园林最美风景最佳的宫殿。
上次因为泰冲在后追赶,看得不够仔细,单知道这瀑布前是一座大池塘,池塘前建有风烟亭,如今走进细看,才发现顺着亭子前行,没走几步又是一片长廊,廊下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香花,什么凤仙花、百日草、半支莲、万寿菊、美人蕉,开得很是灿烂,堂后又挂了甘蓝、萱草、龙涎等香珠,但觉香气袭人,芬芳扑鼻。
再往前走,紧邻瀑布便是一座穹顶华堂,堂中有桌有椅,有杯有碟,还有架美人靠,上面搭着张薄毯,丢着几柄团扇,想是宫里妃嫔夏日歇息纳凉之所。
“没想到这大美帝国皇宫房子修得不咋样,园林景观倒真别致,当初修建时相比花了不少心思!哎哎,当皇帝真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赵佑感叹一阵,转头看着一脸淡漠的铁士,轻笑道:“铁士,你想不想当皇帝?”
铁士淡然摇头:“不想。”
赵佑扁嘴哼道:“胸无大志的虎儿。”
铁士反问道:“当皇帝有什么好?”
赵佑笑道:“你也来扮一把皇帝,就知道啦。”说罢拉着他坐在正中凉床上,捧着只茶杯奉到他面前,屈膝说道:“小人侍候陛下用茶。”
铁士接过,点头道:“谢谢,我不想喝。”
赵佑摇头笑道:“皇帝不会道谢的,你太客气啦,学都学不像。”
末了又端着只碟子过去,故作恭敬道:“陛下请用,这是最好的贡品鲜果。”
铁士瞥了眼他手中的空碟,正经道:“我不爱吃水果。”
赵佑愣了下,直接将碟子朝他甩过去:“死小子,本殿下如此相待,怎么这样无趣!”
铁士手掌一翻,将碟子拿在手中,轻轻放在桌上:“好了,已经耽搁了这样久,该办正事了。”
赵佑嘻嘻笑道:“着急什么,让他多等会,反正我是睡够了的!”料定泰冲今夜必在宸宫等候,他吃过香饭即是告知铁士,各自关在房里睡了半日,睡到天黑才起,精神那是好得不得了,也不必眼巴巴赶去,先在皇宫里逛个够!
两人在长廊里听雨赏花,磨蹭了小半个时辰,这才往宸宫而去。
宸宫是皇后寝宫,照理应当很是繁华富贵,一路但见灰砖青瓦,红墙竹楼,清幽有余而华美不足,颇有些小家碧玉的韵味。
赵佑忍下心中疑惑,径直朝前奏,殿堂倒也宽阔,灯光闪烁,映出廊前一道白衣胜雪的人影,清隽挺拔,却又如斯瘦削。
两人脚步声并未掩饰,那人听在耳中,含笑转身过去,正是泰冲。
“两位来得倒早。”
早?赵佑暗哼一声,此时已到丑时,称之为早,真是睁眼说瞎话!
以为谁都像他一样闲得发慌吗,大半夜不睡觉,跟个孤魂野鬼似的的四处游荡?
没有理他,赵佑大踏步朝殿内走去,宫殿里花幔均已挑起,铜鹤灯架上点着灯火,高低错落,风雨中确有几分温暖之意。
第三百一十一章 赶鸭子上架
外殿内殿,一间间寝室走遍,除了几具被点了睡穴的太监宫女,没见到别的人影。
正要退出,忽见墙上一幅人物丹青,不觉轻咦一声,停下脚步。
画上所绘是一片花团锦簇围合下,一名锦衣少妇正在逗弄怀中婴孩,少妇端庄大方,温柔秀美,看向婴孩的目光里满含慈爱,而婴孩不过五六月大,咧嘴笑着,十分稚嫩可爱,整幅画作形象鲜明,色彩浓郁,画风与赵氏王国颇有不同,而画作的背景正是那风烟亭。
丹青题为母子图,左下方有一行小字:棠儿半岁留念。
赵佑怔了下,再看看那落款,仅一个风字,而印章内俨然却是元昭两字。
风……兰风……元昭帝的名字……
而那锦衣少妇,眉眼异常熟悉,她竟是……
背后脚步声起,一个清朗的嗓音低声讲解:“大美帝国元昭帝是位风雅之士,尤其擅长丹青,这是他留在世上的最后一件画作……”
赵佑打断他的说话,急问道:“这妇人是?”
“是……”门外人影闪动,泰冲微顿了一下,看向来人一字一顿道:“正是元昭帝之妻,大美帝国皇后,乐氏。”
赵佑啊的一声低吼,一掌拍向脑门:“我怎么这样糊涂?!”
自从石棺出来,他就只顾着洗刷铁士,虽然对那山庄里的皇后有众多疑虑,去压根没往这上面想!
想起那看向铁士的震惊眼神,以及那句莫名其妙的话,还有两人之间的情感互动……笨啊,真是笨死了!
泰冲看着他的表情,再看看他身后的铁士,狭眸一闪:“你们已经见过他?”
赵佑没有回答,而是走近一步,仔细端详着画上的少妇,是她,就是她!
但是,若是此皇后就是彼皇后,那兰萨他岂不是……
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泰冲笑了笑道:“兄终弟及,在大美帝国是很平常的事情,而且并不仅仅限于皇位,甚至是……这宫中的一切。”
赵佑蹙起眉,听得他缓缓道:“元昭帝驾崩之后,大美帝国皇后就病倒不起,有段日子还变得精神恍惚,最近几年才有好转,兰萨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为了给他治病,不惜招募天下名医,还多次派人去请蓝神医出山来格鲁常驻,均遭拒绝……”
想请外公?赵佑暗地好笑,外公性情就犹如闲云野鹤,一年有大半时日都在深山野林采草炼药,每回有大事才来帝都,又怎么会答应到遥远的大美帝国来?
如此想着,去也一心二用,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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