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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血大明-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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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八年三月十日,春暖花开。
经过一个严寒隆冬,过后的春天却是气候温和,大地万物复苏地极快,江南各省的稻田已经播上水稻。因为彻底地严寒将害虫冻死得一干二净,禾苗长势喜人。看着那一片片开荒出来的田地里尽是绿油油地海洋,大农庄的农民看在眼里喜在心头,这一季必定大丰收。当真是瑞雪兆丰年。
尽管农业一片喜人,户部地杨子荣却是忙成一片,从各处调处水利的干吏已经将数据回报上来,要赶在多雨夏季赶来之前尽快疏通河流,以免发生大决堤的惨剧。崇祯皇上可是下了死命令,若是何处因疏通不及而发生任何事情,责任由杨子荣一人负责。当初听得这个命令之时,杨子荣一脸的郁闷,这不是逼死人么?集天下有经验的农民于南京进行编齐农之术才刚刚开始,又要开始如此艰剧的人任务。
可崇祯却是不予理会,只是说了句“户部如此多官员,分干到责就可。要钱么?国库刚刚得税赋三百万两,尽管拿去用。”杨子荣只好听旨遵命。
这三百万两的税赋却是刚刚出海的商船所纳,自从上次出船后那些世家大族获得巨大的利益之后,第二次更是疯狂的出海,而那些出海所带的货物大多是采办自大明朝廷所开的工厂,又极大的繁荣大明的经济和吸纳更多有的劳动力。
甚至有些地方劳动力不足。幸好,严冬之际,有大批的难民从京师河南等地南下,有效的补充到各地,缓解了劳动力不足的迹象。
这一切迹象都在说明,大明的国力正在蒸蒸日上,百姓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好。甚至可以用日新月异来形容也不为过。
可兵部官员的日子却是过得极为艰苦,因为春天的到来,也正是满清南下打秋谷之时。尽管山东与山海关布有重兵,可是关于后勤的补给,兵器的修补等等依然忙得如同陀螺一般---……团团转。
打秋谷,满清时而有之,崇祯在位之时,竟然有五次肆无忌惮的进行。
崇祯十五年(1642)十一月,满清第五次入塞劫掠,深入山东腹地,俘获人口三十余万人丁,杀害官吏数百人。为此,在十一月辛丑,崇祯还第三次下罪己诏,诏曰:“……比者灾害频仍,干戈扰攘,兴思祸变,宵宁,实皆朕不德之所致也!罪在朕躬,勿敢自宽。自今为始,朕敬于宫中默告上帝,修省戴罪视事,务期歼**寇以赎罪戾……”。
实在是汉族史上,最为窝囊的军事战争,也是最为无奈之事。当此事,明军久不练兵,兵缺勇怕死,见清兵而来,丢器而走;将无军纪,不知兵事,一触清兵则败。
如今,崇祯有着新式火枪兵,又有果敢英勇之将士,谋定而后动,有心算无心,必让此次南下打秋谷的清兵有去无来。为此,崇祯即时在朝堂之上挥笔即毫,写下如此前世他最尊敬的老毛诗句:
“别梦依稀咒逝川,故园三十二年前。
红旗卷起农奴戟,黑手高悬霸主鞭。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喜看稻千重浪,遍地英雄下夕烟。”
卷四、三足鼎立势…卷五、勇义铸碧血
第二百五十六章、筹谋南下
勇义铸碧血
第二百五十六章、筹谋南下
摄政王府的大厅之上,聚集了满清各大要员。
摄政王多尔衮正脸色阴沉的听着户部代玉的朝报,只听代玉声调不变的道:“顺治二年元月至三月间突发大雪,天气严寒,幸有摄政王明智之举,及明发放御寒之物于民众,才使死亡之人大大减少。但是,寒冷这个天祸也使得大片房屋倒塌,以致丧失国民三万六千人,其中妇孺老少占了六成,更有牛马羊死伤达六十三万多头,损失甚巨。”
“完了么?”摄政王多尔'沉声的问道。
“回摄政王,情况基本如臣所述。”代玉恭声道,心中却是嘀咕道,难道这些还不够么?
要知道,满清人口本就不多,满打满算也不过数十万之数,如今一下子损失三万多人,可以用灾难一词来形容。如果不是多尔衮听从程文芳的意见,不顾耗费国库,将所有的御寒之物免费发放下去,只怕死的人也翻上一番。
牛马羊这些死的再多也可以当作口粮,而人口却是需要二十年才能补充得过来。缺少人口,这样一来,在与大明争战之中,未打已经落了下风。
“不知各位对今年的形势有什么看法?”多尔衮语气当中多少有些无奈的问道。尽管他聪明多智,权力通天,却是难以将大清推进大明一步。
“少了人口粮食,南下大明抢夺一番就是了。还能有什么看法?”济尔哈朗笑道,“莫非摄政王久处高位,难道怕了大明不成。”
未等多尔衮出声,便有人抢先道。
“依臣之见。当是组织民众。休生养算。恢复生产。积蓄力量。”被誉为大明第一汉奸地程文芳出来道。“我大清地处东北。所受冻灾较大明尤甚。切不可任意南下。若是中了崇祯之计。损兵折将地话。对大清而言。只怕比冻灾还在甚之。”
济尔哈朗大怒道:“又是你这个汉奸!莫非你认为我大清地铁骑会怕了大明那些不堪一击地士兵?”
“就是。”宁完我附合道。“战争之事。岂可未战先怯?!”
宁完我。乃是清初大臣。字公甫。辽阳(今属辽宁)人。天命(1611626))中归附努尔哈赤。隶汉军正红旗。历任内弘文院大学士、议政大臣、太傅兼太子太傅。初在文馆办事。敢直言。精通文史。天聪间(1627…1635)屡上建议;定官制、辨服色。论伐明策略。论考试取官。多被采纳。
济尔哈朗笑道:“还是太傅说得对。况且。我大清勇士向无败绩。数次南下。皆是大获而归。此次也当不例外。”
“正如程先生所言。大明同样深受冻灾之影响。而大明官员皆是庸碌无为。又岂会担心底下老百姓之死活。”宁完我分析道。“只怕大明被冻死之人。没有百万也有十多万。正好利用此等良机向大明进发。抢夺人口粮食。增大清实力而弱大明之势。”
“好,好!”济尔哈朗高声叫好道,“这正是一举两得之事!不知摄政王有何意见?”
“太傅,还请明言?”多尔衮问道。
见到摄政王感兴趣,宁完我精神一振:“回摄政王,大明自从南迁以来,内乱不止,先有刘良佐,刘泽清被杀,其部纷纷叛乱;又有张献忠和李闯在大明更是高举替天行道地大旗,若不是崇祯还有运气,张献忠死的太早,此刻大明已经灭亡,如今这些叛乱虽然已经平定,可是大明地兵力也大大削弱,从一百余万到如今的五十余万,又有李自成的大顺朝与大清形成犄角之势钳制大明。故奴才以为,大明对我朝暂无威胁,若是听从程先生之言,必使大明休生养息,多蓄兵力,那才对大清具有大威胁。臣恳请摄政王派兵南下,一是抢夺人口,二是再立大清不可战胜之威,三是趁机削弱大明。“
对于大明这个庞然大物,满清全朝上下无不忌惮,更怕宁完我口中所言,大明休生养息从而积蓄兵力。
宁完我的话听得多尔衮连连点头。只有程文芳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恰好被多尔'捕捉道:“程先生不知有什么意见?”
“回摄政王,下官地意见恰好与宁大人相反。”
“哦,那程先生也说说自己的意见。”
“禀摄政王,下官以为南下抢夺乃是愚蠢之举。理由有三,其一,崇祯强势,纵使明朝受灾重于大清也必派重兵把守于山东与山海关两地,而大清自上年山海关大败,失去近五万精兵,兵力大弱,若是再行被其数倍于己的兵
,再行大损,于国不利;其二,从财力来讲,江南^所派兵士必是精壮之人又备上好装备,只须寻地而伏,大清勇士不识地形,只怕会被其所乘;其三,李自成称帝于京师,明摆着是要固守其成,不会再与大明起大冲突,如若一来,就只得大清独自面对大明这个庞然大物。未识其实力,反而莽撞出击,实乃不智之举。臣请摄政王三思而行。”
听到这些,多尔'已经满脸愁苦。打又不行,不打又是被动。若是一锄一锄地耕地而增国力,实在不是抢夺惯的满清野蛮人所为。
却是听得阿济格冷哼一声,明显是对程文芳老是惦一年自己在山海关之败不满。
“程先生所言差矣。”宁完我大摇其头道,“诚然如程先生所言,但却忽略了一点。大清的铁骑乃是天下无敌,攻城也许不易,但是抢夺烧杀汉狗,却是大材小用了。”宁完我对程文芳实在痛恨,竟然从中破坏自己在摄政王表现的机会,连汉狗也骂了出来。“臣还是那一句,若是任由大明发展下去,我大清危骄。还请摄政王出兵行事。”
“摄政王,萨满大神一直在庇护着满清地子民,这次冻灾正是要让大清的勇士不惧艰难,行那开疆拓土之事。”济尔哈朗大声道。
“请摄政王下令出兵南下。”除了程文芳之外,济尔哈朗而下,人人齐声喊道,“臣等愿为先锋,必定完成任务。”好战的因子体现无疑。
看得多尔衮脸上意动,程文芳心中大骂道,竖子,不足以谋!
听到行那开疆拓土之事,多尔'已经大为心动,听到众人如此的豪言时,多尔衮身上的热血也沸腾起来从位置上大声道:“诸位当真有把握?!”
“摄政王放心,大明士兵目光短浅,见小利舍大义,又善欺弱怕硬。若是对上大清浩浩铁骑,焉有反抗之理。”一旁默不作声的多铎终于发言道。多铎一直与明军交手,自然深知明军地根底,他的话可信度极高。
多尔衮听得大喜,先前地愁容一扫而空:“宁完我真仍孔明之才。”
满清上下喜听三国,常常喜欢拿自己或朝中人物与三国人物比较,甚至痴迷到现实与三国混淆的地步,据野史记载,康熙时,皇帝怜悯一名侍卫跟在自己身边多年,有意对其封赏,将他封到荆州将军,左右都来道贺,那名侍卫却愁眉苦脸,人问之,侍卫却道:“吾此番死矣,荆州仍关玛:(爷爷)死地,吾去荆州,岂不被东吴所灭?”
由此也可知,满人对三国演义痴迷到何种地步,据说许多满人兵法都是学自三国,多尔衮也不例外,直接拿宁完我与诸葛亮相比。
程文芳暗中一阵长叹,若是洪承畴在此便好了,多尔衮对其兵法见识尤其看重,有他出言划策,必定能阻止多尔衮南下打秋谷之意。可惜,洪承畴听从阿济格之言在进攻山海关之明被擒,而后押往京师。被崇祯来个三寺会审,被定为通敌卖国罪、残杀同胞罪,当即游街示众,给百姓用石头生生扔死,尔后将其人头悬挂于城门三天三夜,最后葬于乱坟岗。被誉为大明第二大汉奸地洪承畴,当真是死了也不能去见祖宗。
想到此处,程文芳心中惊栗不已,若是自己给捉会大明,只怕会死得更惨。不行,大清不能灭亡!现在自己与大清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大清倒了,自己也会悲惨的死去。既然多尔衮想南下,那就由他吧,不过,得想些法子让他们惊觉些,免得入了大明地圈套。
于是,程文芳又出言道:“既然摄政王与众位大臣一致同意南下,臣有些建议,希望能对此次南下能有些许帮助。”
“刚才程先先可是不同意南下的哦。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宁完我讥笑道,“可真比草原上的变色蛇还厉害。”
为了自己的生命要紧,程文芳不恼反而陪笑道:“太傅见笑了。”
“程先生有话不妨直言。”多尔衮还是想听听程文芳有什么意见,既然南下了,就要做足充分准备。
“正如臣所猜测,山东境界必定布有重兵,臣希望南下之师须避其主力,择小镇而掠之。若遇重兵所违,当弃所掳之物而突击回朝。”程文芳耐心的道,“若避不开其主力,当分兵扰之,以弓箭之远程打打击,以骑兵之速度与其缠斗,好令另一队可从容掠壮丁抢粮夺宝。”
卷四、三足鼎立势…卷五、勇义铸碧血
第二百五十七章、南下清兵
五勇义铸碧血
第二百五十七章、南下清兵
摄政王下令南下罗!
这个命令一下,整个满清都沸腾下来。一个严冬下来,牛马羊损失不说,单是自家的妇孺老少都冻死不少,那些汉狗奴隶更是死得七七八八,偌大一个房间空出许多的地方,不去抢些金银珠宝,不去抢些汉人回来做奴隶,当真是心生郁闷。
摄政王真是英明,于是个个磨刀擦枪备鞍,只等号角一响,便可南下发大财了。汉人多是孬种,窝囊货,刀也根本不用出鞘,几支利箭下去,他们冷拼命的跑。嘿嘿,那时他们就是两条腿的牛羊,任由我们宰割。
这次,满清出动一万五千八旗精兵、一万八千汉军,由多铎为大都督,代玉、阿隆多为副,浩浩荡荡的绕过山海关从极南之处的一处荒山南下,此山不高,却是怪石嶙嶙,一条极为隐蔽的道路闪现在怪石当中。这条道路只可通一匹马,却是满清所知一条最为隐蔽的南下之路,只是这条道路又长又窄,非在紧急关头,实在不宜使用,否则给人排重兵于此埋伏,那就是有去无回了。
多铎走这条路也是极为的小心,先是排一百名斥候前去查看情况,然后再排先锋部队过去,等得先锋部队对那边示意无危险后才全军通过,程文芳的劝诫,不多不少也到了点提醒作用。
其实,多铎也不愿献下,他害怕会遭受大哥英亲王阿济格的败兵。试想一下,只有三万三千多人,却要攻打还有五十多万兵马的大明,心中多少怀着一点忐忑不安,只是对多尔衮的敬服才愿意带兵南下打秋谷。若是给山海关的吴三桂知道,派兵于此处或是在自己回去的道路堵上一堵,那就只死命拼的结果。不过,有着数次南下打劫的经验,却是也并不太害怕,反正抢到了就走,碰上了就打,打不过就算了,明军就是再多也不敢离了城池追击。
……---……………………-
德州东面数十里地官道上,一支军队正逶迤而行,这支军队虽然行进有点歪斜,只是每人地脸上都是一幅凶相,前头额上露出光溜溜的青皮,只有后面留着一根小如金钱般的头发,这就是满清士兵的金钱鼠尾。
在后世,这根尾巴是落后愚味,懦弱地象征,此时,这根金钱鼠尾依然代表着落后愚味,只是绝不是懦弱,反而代表着野蛮,勇敢,大明兵将自松锦之战后,只要远远的看见这根辫子,喊一声鞑子来了,无论自己人数是敌人的多少倍,转身就逃,刚刚投降过去地大明士兵,只要将头发剃成这个模样,马上勇气培增,往往可以追着以往自己数倍的袍泽战而胜之,仿佛这根金钱鼠尾有魔力一般。
有魔力地当然不是这根金钱鼠尾。而是勇气与信心。由于崇祯求治心切。国事日艰。大明能战地武将不是死于沙场就是被皇帝自己斩杀。剩下地都是一些滑头。他们早已失去了对鞑子争胜地信心。连黄得功所部算是大明精锐地武力。听到要与鞑子野战依然害怕。
一支没有勇气和信心地军队注定不能取得胜利。纵使人数再多也无用。松锦之战后。鞑子每次侵入中原都掠得大量人口、牲畜、金银而回。集起来地明军竟然无一人敢追。这越发助长了鞑子地骄气。而明军更加不能战。
眼下地这支队伍虽然剃着青皮头。留着金钱鼠尾。却不是真正地鞑子。而是满清恭顺王孔有德地部下。当年孔有德和耿忠明从登州渡海向满清投降时。受到皇太极地热情接待。正因为孔有德、耿忠明向满清地投诚后带去了大量火炮。使明军在火器上地优势也不再。为鞑子立下赫赫战功。如今。无论是孔有德还是他地部下。都已死心踏地地为鞑子效力了。
山东原本富裕。只是经过天灾和鞑子地数次蹂躏。早已变得残破起来。官道年久失修。两旁地田地杂草众生。连孔有德也看得感叹不已。
山东是孔有德熟悉地地方。他与耿忠明两人在毛文龙被杀后从皮岛调离驻守山东。就在山东。他与部下因为缺饷哗变。最终席卷山东大半个省份。朝廷不得不调集大军征剿。可是孔有德。耿忠明却乘船跨海潇洒走人。投靠满清。才有了今天地恭顺王。山东变得如此调弊。可以说也有他孔有德地一份劳。
“王爷。前面数十里就是德州城。伪明黄闯子已率大军入驻。我们是否要等豫亲王地大军来到。”
“等上一等吧,豫亲王的大部队尚需要一个时辰才能前来。”孔有德立于马头之上道,“派出机灵的斥候,查看四周情形,不可掉以轻心。
”
。”
孔有德把手中的马鞭狠狠的在空中一挥道:“妈的,一回到山东这个烂地方,老子就有点不舒服。”
另一位亲兵却是笑道:“王爷何须如此?只待时间一到,咱们便入城抢他娘的一番,掳几个娇娘子回去快活就好了。”
“于七,你行不行啊?”孔有德大骂道,“听说,你还降不服你那婆娘?”
“王爷说笑了。”于七脸上微微一势,“大清的婆娘又怎么会降不服?只是好男不与妇斗罢了。”
“切。”孔有德一脸不屑道,“你还好男?老子看你是头顶生疮、脚底流~的货色。去去,别刮噪了,老子烦着呢?”细细的看着残破不堪的景象,官道年久失修,两旁的田地杂草众生,又遥看远远屹立的济献城,一股挥不成的感觉不断缠绕在心里。不由低嚷道,“真***怪事,难道是脑子在辽东给冻坏了?还是回到山东羞于见人。”
……---…-………
德州城中,高高的城墙上,只有寥寥几名士兵懒洋洋的在晒着太阳,也仅是偶尔探头下来看看有否有情况;过往城门的百姓也只有三三两两,脸上大多毫无表情,可见生活之悲苦。
躲在暗中的满清斥候将这些情况一一记在心里,然后悄悄的回转,将所得情报递交上去。若是这些斥候入得城中,必定发现从城门看不见的地方,数不清的士兵正坐在城墙角下,一个个默不作声,只是静静的擦拭手中的火枪,再过去一些却是正在磨箭的弓箭手;再看城楼之上,数不清的擂石滚木置于其中;十多座崭新红夷大炮嵌在城墙之上,不远处却是一排排炮弹和一大堆棉布和几大缸水,想必是用来给大炮降温之用。
外松内紧!防守严密!
一旦战事打响,城门必定以最快的速度关上,那些士兵也会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城楼,将手中的子弹与利箭一一倾泻在胆敢前来攻城之人。
同样的,与德州城相邻的滨州、东营、济南等城市也是有着同样的布署。按史可法的话来说,所有的兵力布于这几处城,就是要孤注一掷。让其不敢攻城,而专对镇乡下手。
这几个城市之间的镇乡再无一名百姓,就是要给清兵一个错觉,若想抢夺,就得要深入山东腹地。嘿嘿,只要你深入腹地,史可法手中六万火枪兵就可大开杀戒了。然后,再由左良玉率领他的左家军从藏身之处其退路。若是他们逃入李闯的地盘就最好了,让他们狗咬狗,等他们打得差不多的时候再行出击。
当孔有德派出的斥侯回来之时,多铎也带着他的大部队来与孔有德汇合。
“豫亲王来得正好,探子刚刚来报,就在前面二十五里之外的德州城,防备松懈。”孔有德虽然也叫恭顺王,但是对比上多铎这样的豫亲王还是差了一筹,所以孔有德很是恭顺的对多铎道。
“哦!”多铎对孔有德也是较为客气,“不知恭顺王对此有何看法?”
“一路南下,过李闯大顺朝所属的河北唐山、天津等市,基本上是百里无炊烟,千里无鸡鸣,看来那一场严寒使得大顺朝的百姓死数无数,或是纷纷南下逃难。山东也多次遭到大清的抢夺,只怕周围附近也无人敢在此居住。”孔有德直起了身道,“本王对山东也颇为熟悉,德州城城墙并不高大,其内驻军也极少。若想尽早抢得奴隶与金银珠宝,一是深入山东腹地,二是直攻德州城。”
“那,何种方法最为妥当?”
“以本王之见,最快方法是强攻德州城;若是稳妥为上,当是深入山东腹地。”孔有德久在官场上打滚,既不说要采取何种方法,只是提供建议。一旦失败,便有推诿之机。
多铎又如何不知孔有德的心思,当下道:“代玉,再派斥侯前去查看。”又回头问孔有德,“深入山东腹地,要走多少里路方可有人可掳。”
“若是本王没有记错,再行百里路,在济南城与德州城之间,有两处大镇,每个镇上人数皆达六万左右。”孔有德对多铎的再派斥侯也没有多说,反而详细的回答问题。
“那德州城中,有多少驻军?有多少人口?”多铎问道。
“德州城城中,约有一万驻军,人口十几万。”
“才一万驻军?”多铎心中想道,“若真是如此,攻打此城当是较为划算。只是攻城会损耗甚多,有点难度。”
“豫亲王,莫忘了本王手中的大炮。”
卷四、三足鼎立势…卷五、勇义铸碧血
第二百五十八章、伏击清兵
“豫亲王,莫忘了本王手中的大炮。”孔有德见多铎一副犹豫不决的表情,笑笑道:“本王手下有十三门大炮,炮弹一百多发,用来攻打德州城这样的防守松懈的城池,绰绰有余。
”
“大善。”多铎心中欢喜道,“恭顺王还真是福星。”
就在此时,多铎手下的斥候也飞马回报,说德州城防守松懈,简直不堪一击。只要大清的骑兵在十里之外策马狂奔,来得城下,只怕城门还没有关紧。
听得斥候如此回报,多铎更是下定决心攻打德州城,于是吩咐道:“本王决定攻取德州城。那就麻烦恭顺王先生按排好大炮,主攻东门。代玉,你领三千骑兵当作先锋,一旦恭顺王轰开城门,便清除城中一切反抗人等;阿隆多你再领一万汉军,绕到西门,出逃的明军能杀则杀,主要是不得让城中百姓出逃。本王坐镇中军,若有异变,不可恋战皆向本王靠拢。违者斩!”
这次进军,满兵只是劫掠,在出发之前,多尔衮在程文芳的提醒下反复强调要注意军纪,遇大城不战,一见情况不对便退。多铎这样的安排也是为了预防突变情况而设。以大清的铁骑,只是回拔,谁又能挡得住。
命令一下,孔有德征战沙场多年,也不用多铎多说,也不敢大意,一拨一拨的斥侯撒了下去,随时传来前方的信讯。
“报,王爷,前方三里处无敌踪。”
“再探。”
“是。”
“报王爷。前方五里无敌踪。”
“再探。”
“是。”
………
………--…………---…
德州以北,多是平地,视野开阔,并不太适合埋伏,也躲不开斥侯察看,当孔有德的部队出现在三里这时,德州城中已经响起了警钟与号角之声,两处用千斤巨石所做地城门也缓缓关闭。在无人的高空之处,三只信鸽跨过高空,飞快的向济南、山海关和天津三地飞去。
却不说孔有德如何渐渐靠近德州城,如何摆布他的大炮,却说德州城中,守城的却是黄得功,他正在担心清兵不来,苦闷的对着地图不断的察看。却猛得听得斥候来报,清兵已经出现在十里之外,黄得功大喜。立即让人发信鸽通知济南地史可法,山海关的吴三桂,告诉他们鱼儿已经入网,是时候收网了。又命人唤守城副将前来议事。
不一会,陈贞慧与田雄来得城主府,一起向黄得功行礼:“参见黄总兵。”
“免礼,你们两人来的正好,眼下鞑子来势汹汹,果如史尚书所言前来打秋谷,而且造中德州城,我等深受皇恩,正该为朝廷效力,本总兵决定,一会亲自率军反击,陈副将,你带领三千火枪手阻击敌人,田雄,你准备好三千骑兵,只要清兵一撤退,便假意追赶,不知尔等以为如何?”
一听到要也出城和鞑子野战,田雄地脸都白了,望了一眼黄得功道:“总兵大人三思,鞑子野战犀利。虽是要假意追赶,可若是鞑子乃是诱我等出城,反扑回来,城门必失,不如我等紧守城池,派斥候察看各方动静再决定是否出骑兵。”
对于这名爱将的回答,黄得功大为失望:“鞑子亦非三头六臂,何况鞑子远来攻城,必不敢缠斗,又有史尚书与左将军等人支援,更是有神机营的火枪手助阵,如此天罗地网,就算鞑子再多的人也逃不出去。何况现在前来的是汉军旗孔有德部,田副将,为何有胆怯之意?”
田雄被说得满脸通红,从满清五次南下劫掠五次成功而回后,大明官兵的精气神就垮了,只要一提到鞑子,就会产生莫名其妙的害怕,田雄两人正是这种反应。
田雄只得与陈贞慧齐声道:“属下遵命。”
黄得功手抓下巴道:“既然田副将不敢前追,那本总兵也不强人所难。便有本总兵亲自出马。阿副将,你派一百神机营地神枪手给我,以助声威。”
田雄更是无话可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陈贞慧却反对道:“总兵大人乃是一军之将又岂可轻易出战。便由属下带兵前去追击。神机营的火枪手皆是严明军事,少了属下,也能将鞑子打得落花流水。”
“那一切小心。”黄得功心中一阵赞扬。
上得城楼,远处鞑子行军激起的烟尘已经清晰可见。黄得功看得许多士兵脸上紧张一片,尽管这支明军多是与流寇作战,但鞑子凶恨的传闻早已深入脑海,每人都不自觉的将之放大,虽然探听到鞑子的人马没有自己多,而且没有攻城的武器,许多士卒依然惶恐。只有从西蜀
火枪兵脸容不变,趴在箭跺上空,拿着上好弹药火~向前方,恨不得鞑子早点前来吃花生米。
近了,更近了。三里外出现一排鞑子的身影,他们头上的金钱鼠尾清晰的表明了他们的身份,许多明军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液,只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黄得功心中大气,不由大声道:“奶奶地,看看你们的熊样,鞑子还没有来你们就夹着卵蛋想逃跑了是不?要记得,城中可是住着你们地父母妻女,难道你们想他们成为鞑子的奴隶,奇Qīsūu。сom书天天受鞑子欺负么?”
“不想。”许多士兵被黄得功这么一骂,顿时清醒起来,是呀。若是逃了,家中老父母娇妻幼子就要成为奴隶,这种事绝不能发生。
“不想,就给老子挺起你地腰板,让鞑子知道大明的汉子是不可欺侮地。”
“是!”一顿话,士兵的士气顿时高涨起来。又看着北上而来的袍泽竟然一副兴奋的样子,不服输的气势也拿了出来。
轧轧的声音响起,那十多门大炮已经开始调试角度,有的甚至开始往里装弹药。
一骑快马飞驰而来,汉人模样却剃着青皮头,留着金钱鼠尾,一看就知却不是真正的鞑子,正是汉军旗恭顺王孔有德的部下,只听来得城门前一箭之外高声嚷道:“城头之人听着,吾乃大清恭顺王孔有德王爷座下李清泉是也,如今大清大军已到,若是识相便乖乖献城投降,否则城破之际,便是屠城之时。”
“死汉奸,你若是识相便乖乖立马栽,否则,本总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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