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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判官日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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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震山看了顾岩一眼,淡淡回道:“偶尔!”
    顾岩被噎了一下,这黑脸判官,亏他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顾岩想了一下,就算心知自己帮不上忙,但他还是开口说道:“要不我跟着一起进去,好歹让我也跟着你一起学着抓鬼。”
    崔震山看了一眼,说道:“别拖累我!”
    顾岩脸都僵住了,他也不知崔震山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眼见他已经要进入朱府,顾岩没再多想,赶紧跟了上前。
    夜色已深,朱府静悄悄的,只有几个管事婆子在上夜,顾岩刚进入内府,那股窒息的眩晕感再次扑面而来,这次比之前更甚,他心里不明所以,但为了不至于被崔震山小瞧,顾岩硬是生生的忍住了。
    进了二门后,崔震山四下一打量,先前朱府内只有朱唐氏的内院贴了符咒,此时就连二门处也贴上了黄色的符咒,显见是那云胡道人又进入朱府做了防备。
    二门贴了符咒,顾岩进不去,他转头望着崔震山,问道:“这可如何是好?”
    崔震山说道:“你就等在这里,我自己独自进去。”
    顾岩见他如此说,便问道:“你是疑心安如意藏在朱唐氏的屋子里?”
    崔震山瞥了他一眼,说道;“连你都进不去朱唐氏的屋子,她又如何能进去?”
    顾岩说:“不是说安如意精通奇门遁甲之术么?”
    崔震山看着顾岩,说道:“她懂得再多,也是一个鬼,那符咒专克鬼怪,没些道行的,休想踏进半步。”
    顾岩想起自己就是那个没道行的人,不禁尴尬了一下,随后,顾岩又说道:“或许云胡道人跟安如意勾结也不一定呢!”
    这种可能崔震山也曾推断过,只是还没有摸清云胡道人的底细,再者至今安如意下落不明,是以崔震山这才没有跟顾岩说起过。
    “无论如何,你且先在这里等候,我若没有回来,轻易不要离开这里半步!”
    顾岩点了两下头,目送着崔震山往里面进去了。
    崔震山走后,二门处除了顾岩,只剩下三个上夜的婆子正在抹骨牌,夜深人静,难免要说起闲话,其中一个圆脸婆子一连输了好几把之后,脸上不免有些泄气,她说道:“真是邪门,这一晚上竟都没有开胡。”
    说罢,她看着贴在窗户上的符纸,手上的一盏茶愤愤的泼了上去,迁怒道:“什么阿什物,看了就惹人厌烦。”
    跟她一同抹牌的婆子见她打湿了符纸,吃惊的说道:“你不要命了,这符纸是老爷请回来为奶奶保胎的,你现如今打湿了符纸,叫上头知道了,但凡奶奶有个三长两短,你还要不要项上的人头了?”
    另一个也着慌起来,她埋怨的对那胖婆子说道:“就你手欠,好好的符纸招你惹你了?你自己找死不要紧,可别拉上我们。”
    那胖脸婆子这才急了起来,她不过一时赌气,谁知就泼湿了符纸,当家奶奶好不容易坐上胎,正是府里头一件的大事,要是奶奶没事还好,要是奶奶有事,她有几条命能赔?
    “哎呀,我怎么知道,不过是顺手泼湿了。”
    这三人连牌也顾不上打了,直接掀下符咒看了起来,一旁的顾岩见了,也凑了上前去看,只见那符纸被茶水晕开,上面朱砂写的咒印模糊一片,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用了。
    三个婆子越发急了,彼此间你怪我我怪你,圆脸婆子说道:“不过是打湿了,等会儿就能风干,哪里就那么巧,能有啥事呢!”
    另外的两个婆子生怕被连累,她们对那圆脸婆子说道:“你说得倒好听,那云胡道人年纪轻轻的,本事却不小,符咒都不能用了,他又岂能发现不了?”
    站在旁边看热闹的顾岩听说云胡道人是个年轻人,不禁好奇起来,这云胡道人如此年轻,却又本领非凡,能叫朱唐氏逆天怀胎,还不怕遭报应,也不知究竟是个什么来历。
    在顾岩暗想之时,几个婆子都快吵开了,最后还是其中一人说道:“依我说,咱就当不知道这事,仍旧悄悄的把符咒贴上去,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不知情,退一步,就算真被发现了,到时再求云胡道人画一张,想来也不费什么事。”
    另一个婆子半信半疑的说道:“这样能行吗?”
    “要不你说怎么办呢,大半夜的,咱们上哪儿去找张一模一样的符纸来。”
    旁的两个婆子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如此一来,只得同意她的话,最后,三个婆子将黄色的符纸照旧贴到窗台上,也不知是不是被打湿的符咒确实失了效,顾岩好过了许多,就连行动之间,似乎也自由起来。
    经了符纸被打湿之事,上夜的三个婆子不敢再偷懒,她们将骨牌收了起来,又说起这云胡道人,还是那圆脸婆子开的头,她说道:“你说咱们奶奶并院子里的几个姨娘们,都多少年没给老爷添下个一男半女的,怎么这云胡道人就这么有本事,一来就让奶奶坐上胎,听说城里还有不少人往云胡道人他们道观里去求子呢。”
    另一个婆子却摇了摇头,她说:“怀上胎自然是好事,只是自古都是十月怀胎,奶奶这胎却怀了十三个月,真真是从来不曾听闻。”
    她这话说完,另一个穿石青色裙子的婆子便插嘴,她压低声音悄悄说道:“也不知道这一胎能不能生得下来呢,我听奶奶院子里的人说了,这个月要是再不生下来,就要强行吃落胎药,为了这奶奶怀胎十三月的事,咱们朱府已成了全县人的话柄呢。”
    “都十三个月了,要是把胎儿打下来,奶奶还能活命吗?”
    那婆子叹了一口气,说道:“谁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我看那云胡道人来路不正,也不知老爷当日怎么就肯信他的话!”
    “嘘,小声些,咱们今晚说的话,可千万不能传到别人耳朵里去。”
    顾岩听三个婆子说了半响的朱府八卦,早就有些不耐烦了,他惦起脚朝着里面看了两眼,只是外面却黑得像化开的墨一般,什么也看不清。
    几个婆子闲聊喝茶的小半日,有个婆子要小解,她站起来说道:“我要往茅房去,这外头怪吓人的,你们谁陪着我一起?”
    有个婆子想来也要上茅房,便说道:“我跟你去。”
    那圆脸婆子怕留下自己一个人,开口说:“那我也去!”
    三人要是一走,屋里就没人上夜了,不过左右就是小片刻,她们也便没理会,一道结伴往茅房去了。
    剩下顾岩一人待在屋子里,他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崔震山的身影,窗台上的符咒已失效,他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找崔震山时,一道阴风飒飒而来,紧接着,一个利爪朝着顾岩迎面袭来,顾岩往后一仰,堪堪躲过利爪,等他定眼一看,来者是个穿红衣的女子,只见她二九年华的模样,容颜生得十分美貌,只是眉眼间却自带了一股森森煞气。
    “你……你是安如意!”顾岩望着她,结结巴巴的说道。
    那女人在屋内站定,阴冷一笑,说道:“可算等来了!”
    顾岩也不知她为什么要等自己,不过依据刚才这安如意的身手,他猜测自己九成九不是她的对手,此时他身旁又无自保的法器,于是他趁其不备,朝着屋外夺路而逃。
    “想跑,没那么容易!”安如意脚尖一点,直接飞向顾岩。
    在内宅的崔震山忽然听到顾岩的惨叫声,脸色一变,他转身出了门外,只待他到了二门,却不见顾岩身影,先前那几个上夜的婆子也不见了。
    崔震山眼眸微沉,他朝着窗台的符纸看了一眼,立时寻着气息向着朱府西北角的后花园而去,只等追了过去,四处全无讯息。崔震山在花园的人工湖旁站定,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崔震山侧耳一听,朝着湖内喝道:“出来!”

  ☆、第14章

崔震山的话音刚落,那湖面‘哗啦’一声,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哥儿从水里钻出来,他浑身湿漉漉的,看到崔震山后,满脸的期期艾艾,小声说道:“崔判官,我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这人原本是朱府的一个小厮,只因失足跌下湖里,死后变成一个水鬼,又一直找不到替身的人,且并非阳寿而尽所亡,是以迟迟不得投胎转世,早在崔震山刚进朱府时,就知道这府里
    有个水鬼,那水鬼虽说并未见过崔震山,但看了他的衣饰装束,再加崔震山手中的判官笔,便知这就是冥府的判官。
    崔震山沉下脸,盯着水鬼小厮,说道:“那女鬼往哪里跑了?”
    水鬼眼神躲闪,他低下头,嘴里小声嘀咕一句:“崔判官,我真的不知道啊。”
    崔震山手持判官笔,对着水鬼威吓道:“若是不说实话,本官判你一个包庇逃犯的罪名,打得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不要啊!”水鬼哭丧着脸,他可怜巴巴的望着崔震山,说道:“我只见过她一次,别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崔震山手臂一挥,他手中判官笔直直朝着那水鬼飞去,打得这水鬼头冒金星,水鬼‘扑通’一声跌坐在水里,顿时成了一个落汤鸡,可是面对地府的判官崔震山,他又无处可逃,于是身子没
    入水里,只露出了一个脑袋,苦着脸说道:“崔大人,你别为难我呀。”
    崔震山立在湖边,他沉声对湖里的水鬼说道:“再敢隐瞒一个字,本官手中的笔立时结果了你。”
    水鬼吓得浑身一激灵,他不敢隐瞒,嘴里倒豆子似的急忙说:“这女鬼就藏在花园正西方的那口废井里,她和那云胡道士在府里设下祭坛,打算抓一个男鬼,练成人胎投到奶奶肚子里,好叫
    那女鬼借胎还阳,原本她要拿我来练胎,不过云胡道士嫌我死得太久,我这才逃过一劫,他们已等了许久,就准备趁着鬼节时抓一个男鬼完事。”
    崔震山心道,云胡道人和安如意果然勾结在一起,难怪先前悬光镜无论如何也照不到安如意的踪影,上古时期,古井正是通往地府入口,乃阴阳两界交汇处,是为不阴不阳之地,他一时不察
    ,竟叫安如意钻了空子。
    “奶奶怀胎十三月,如今正是要紧要的时候,要是再找不到男鬼来练胎,那道士和女鬼前面做的都成无用功了,前几个月云胡道人一直未曾找到适合的,今晚咱们府里闯进了一个鬼,正好撞
    到他二人的枪口上,我才见看到女鬼掳了那倒霉鬼往奶奶的院子里去了,要是你赶得快,兴许能救下那倒霉鬼。”
    崔震山眼底带着怒色,这云胡道人竟敢抓鬼练胎,想借此令安如意还阳,如此胆大包天,全然不将三界之内的律条放在眼里,真是岂有此理。
    “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崔震山问道
    水鬼见崔震山周身蓦然散发着凌厉的气势,老实回道:“我偷听来的。”
    崔震山又对水鬼恐吓道:“你还知道些什么,俱都一一说来。”
    水鬼对崔震山交待:“我还知道那女鬼跟云胡道人是兄妹,女鬼是来找我家大人索命的,他们自三年前就开始在谋划这件事了。”
    崔震山神情一凛,因先前不知云胡道人本名并籍贯,就连崔震山也查不出他的来历,此时听说安如意和云胡道人是兄妹时,崔震山翻开手中的判官薄,查到安如意确实有一兄长,名唤安如泽
    ,生来时命格清奇,不过才六个月,便被抱养至云霞山修道,想来是因离家早,而后又杳无音讯,故此他刻意结交朱三丰,朱三丰才未疑心。
    全都交待完后,水鬼马上眼泪汪汪的对崔震山说道:“崔判官,我真的就只知道这么多了。”
    崔震山没理会水鬼,拂袖往西方的废井而去,只待他到了井口,却见井口四周划着阵法,原本筑起的井台被毁,四周散落着符纸,崔震山眼神微眯,安如意不在里面,顾岩也不在。正在这时
    ,从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崔震山抬头一看,声音来自朱唐氏的宅院方向,他又见屋顶上空一道红光升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崔震山不再耽误,他急忙飞身往那宅院去了,才刚进去,便见院子正方有个一人来高的祭坛,那坛上贴着符纸,以祭坛为中心,地面画着八卦图延伸开来,八方升起了幽蓝色的光芒,顾岩与
    朱唐氏俱已失去意识,平躺于阵法中间,朱唐氏头顶上门插着一柄桃花剑,正是阵眼,另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畏畏缩缩躲在一旁,只看他身上所穿的官袍,崔震山推测此人是渭阳县通判朱
    三丰。
    看到地上的顾岩,崔震山瞳空微缩,他在祭坛后方看到一个身穿道袍的年轻男子,那男子正是云胡道人,他虽是安如意的兄长,但看起来却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生得气宇不凡,他背上背着
    一柄无鞘盘龙剑,在离他不远处,有一个穿着红衣的女鬼,正是崔震山遍寻不着的安如意。
    崔震山冷下脸,他望着那年轻道人,冷声喝道:“无知狂徒,你可知自己在做些什么。”
    云胡道人讽刺一笑,他看了崔震山一眼,说道:“我当是谁来了,竟是冥府的判官。”
    崔震山两眼直视他,说道:“既是认得本官,何以胆敢做出扰乱阴阳两界秩序之事。”
    云胡道人满脸阴沉,嘴角向上一挑,冷笑道:“本道生平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群自以为是的神官了,今日你不来倒好,既是来了,就叫你尝尝我的厉害!”
    那朱三丰显然除了云胡道人以外,谁也看不到,他听到云胡道人的话,慌忙问道:“道人,不知是谁来了?”
    云胡道人斜眼看了一下,随际阴阳怪气的说道:“朱大人,你放心,再过不久,令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就能出生了。”
    那朱三丰唬得瑟瑟发抖,连脸色都变得铁青,那安如意冷眼望着他,神情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厌恶,嘴中吐出几个字:“没用的东西。”
    崔震山看着安如意,斥道:“安氏,你身为地府鬼魂,不遵地府法令,本官今日就要锁你回去受审!”
    “那倒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安如意抬起下巴,对崔震山说完这句话,伸手一挥,祭坛前面的一簇火焰升起,阵法中间的朱唐氏痛苦的□□一声,高高耸起的肚子剧烈动了起来,就好比有个
    怪物在她腹内急于逃走一般,看起来甚是恐怖。
    “歪门邪道的把戏!“崔震山冷哼一声,举起手里的判官笔,自捏了一个诀,随后他手中的判官笔笔直朝着安如意飞去,只是判官笔即将钉住安如意之时,云胡道人跳了出来,他抽出背上的
    盘龙剑,夜空中偏若听到阵阵龙呤,那柄盘龙剑剑身由墨转红,云胡道人凌空一挥,挡住了崔震山的判官笔。
    “哼,你的判官笔,对付鬼怪可行,对我可不起半点作用!”
    说罢这句话,云胡道人扭头对安如意说道:“如意,快摆阵!”
    站在云胡道人身后的安如意手中结印,八个方阵的火焰愈来愈烈,熊熊烈火烧得夜空犹如白昼一般,而阵法内的朱唐氏与顾岩却命悬一线,尤其是顾岩,眼看要被安如意用来的祭阵,一旦她
    摆阵完成,顾岩的鬼魂入坛后,那他便要魂飞魄散了。
    崔震山身为冥府判官,按照三界之内的规则,他原本只能与鬼打交道,他几次想要入阵捉拿安如意,却都被云胡道人拦了下来,那云胡道人道行不浅,一把盘龙剑使得游刃有余,行动之间风
    生水起,丝毫不像凡人一般。
    云胡道人与崔震山一人使剑,一个用笔,那云胡道人以凡人之力,与崔震山斗起法术来,竟是不差半分。
    那云胡道人一个翻身,再次将崔震山挡在阵外,他将盘龙剑横在身前,得意的说道:“这柄剑是我擒了鄱阳湖龙王之子,以他仙灵练铸而成,是世间少有的宝物,自它诞世以来,饮血无数,
    今日就让它试试冥都神君的滋味是如何的。”
    说话之时,云胡道人放出手中盘龙剑,那剑朝着崔震山笔直飞去,崔震山面容不改,他以判官笔去挡,只听一道巨响,盘龙剑飞入空中,随后又是陈阵龙吟声响彻九霄云外。
    在云胡道人与崔震山斗法之时,阵法内的安如意不比朱唐氏与顾岩好过多少,她本身是鬼魂之身,处于道家阵法中,本身要受噬心之痛,眼看子时将至,阵法一旦开启,顾岩便再无回天之力
    ,崔震山脸色阴沉,他退后一步,两眼锐利的扫了云胡道人一眼,说道:“本官自担任判官一职,向来只捉拿地府的鬼怪,今日遇到你这冥顽不灵的妖道,看来只能改了这规矩。”
    这话刚说完,崔震山伸手一挥,自腰间抽出一把软剑,那剑七尺来长,通体墨色,在火光的映照下,发出奇异的光芒!

  ☆、第15章

黑色软剑一出,空气里‘叮铃’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崔震山对那云胡道人说道:“本官的剑,生前只杀恶人,死后只斩恶鬼,妖道你逆天行事,今日休想从本官剑下而过生。”
    “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鬼话,何为正,何为邪?不过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给我们定下的规矩罢了。”云胡道人讽刺一笑,又指着朱三丰说道:“要说是非不分,你们才是头一个,否则为何有人不得善终,而有的恶人,却官运亨通?”
    那被点到名的朱三丰不知阵法里究竟发生了何事,他满脸惊恐的看着云胡道人,嘴里问道:“先生,我夫人如何了?”
    此时,谁也没有闲心去回朱三丰的话,崔震山冷眼瞥着云胡道人,说道:“一派胡言!”
    说罢,他腾空而起,使起手中软剑,直入云胡道人面面,那柄软剑在崔震山手中灵活自如,时而柔顺如丝,时而坚如金刚,剑气逼得云胡道人连退数步,云胡道人以手中盘龙剑去迎,两剑相碰,空中发出刺耳响声。那云胡道人不敢轻敌,原是这柄软剑并非阴间之物,乃是崔震山生前所佩带之物,平日不用时缠与腰间,但凡使起来,可杀人魔鬼怪。
    双方交战之时,眼见西天魁星转移,再过片刻就至子时,阵法中的安如意以鬼身布阵,手中沾朱砂,在符纸上画咒,咒语刚画好,一道青色火焰直扑安如意面门,安如意往后退了两步,躲过火焰,这阵法于她本身不利,只是眼见就要大功告成,安如意不肯就此罢休,她强忍着被反噬的凶险,再次画咒,一旁与云胡道人交战的崔震山眼角瞥见安如意的阵法要成,他左手使力,一道黑光向着云胡道人射去,云胡道人不知是何物,侧身躲过,等定晴一看,才见是崔震山的判官笔,那崔震山趁他身形未定之时,手中的软剑又向他颈项直入而来,云胡道人双目圆瞪,他正要拼尽全力一击时,崔震山却一个转身,虚晃一招,回身至阵法内,长剑挑熄了阵法中正北方的雷火,安如意布下的阵法瞬间被破,此时,就连阵法的朱三丰也能看清眼前的情形了。
    阵法被破,安如意气急败坏的怒道:“崔震山,你坏我好事!”
    阵外的朱三丰看到安如意,顿时呆住了,他原以为自己眼花,但那阵法中的女子却又是那般真实,他怔怔喊道:“如意!”
    安如意冷冷瞥了他一眼,神情是说不出的憎恶,朱三丰回过神来,他瞪大双眼,那女子正是韶华时光,却又与记忆里的人一模一样,朱三丰唬得面如土色,他结结巴巴的说道:“如意……怎的会是你,你是人是鬼?”
    安如意见他这惊慌失措的模样,嘴里吐出几个字:“无胆鼠辈!”
    崔震山盯着安如意,说道:“安氏,你当日要自寻短见,今日又何苦费尽心机得到重生?”
    这话犹如直戳安如意心尖,当年她被迷心智,自轻自贱,为了那薄情寡性的男人了解了自己的性命,害得她在阴间饱受十三载不日不夜的苦痛,今日她不光要重返阳间,更要亲手为自己报仇,那安如意神情扭曲,嘴中大喝一声,张爪直向崔震山,崔震山也飞身而起,以手掌去接,两人在空中缠斗大片刻,到底是崔震山技高一筹,他一个单翼顶,将安如意震倒在地,崔震山正要用手中的判官笔勾住安如意魂魄之时,便觉背后一阵阴风袭来,崔震山堪堪躲过,原来是他与安如意交斗之时,云胡道人见安如意落了下乘,便急忙上前相救。
    云胡道人搀扶起安如意,嘴中急忙问道:“如意,你如何了?”
    “哥哥!”安如意脸色发青,四肢发僵,这是崔震山用法术钉住了她,此时她已是动弹不得。
    “崔震山!”云胡道人目露怒火,他站了起来,捏了一个诀,嘴里念念有词,手中又凭空出现一个几寸大小的葫芦,只听他喝出一声‘放’,从葫芦里出来十几个青面獠牙的小鬼,这些小鬼俱是云胡道人养下的,小鬼放出来后,将崔震山团团围住,只因被崔震山身上正气所慑,谁也不敢近身。
    “没用的孽畜!“云胡道人大怒,他手中扬了几张黄色各个符纸,口里又念了几句咒,那些小鬼便像是被控制心智一般,朝着崔震山缠去。
    崔震山面色沉着,他一手执剑,一手执笔,在众鬼之间穿梭,不过片刻功夫,那些被养的小鬼俱已魂飞魄散,而安如意已被云胡道人解开法术,两人眼见崔震山不好对付,互看一眼,一齐向着崔震山攻去。
    云胡道人修行不浅,又有安如意在侧边夹击,一时,崔震山双手根本无法施展,正在这时,顾岩幽幽醒来,原来是阵法被破,顾岩也不必受制于人,只是当他看到空中缠斗的情形时,不免大吃一惊,喊道:“崔大人!”
    崔震山正急于云胡道人和安如意斗法,无暇顾及顾岩,那顾岩看到崔震山情况不妙,几乎心急如焚,偏偏他又不能去助他一臂之力。正在这时,他身旁的朱唐氏□□一声,顾岩将她自地上扶坐起来,问道:“朱夫人,你快醒醒。”
    朱唐氏跟着醒来,她望着顾岩,讶异的说道:“你……你是何人!”
    顾岩说道:“你就别管我是谁了,有人要害你性命,你赶紧走!”
    那朱唐氏吓得脸色煞白,却又顶着一个硕大的肚子,想要挣扎着起身都十分艰难,在阵法外的朱三丰赶紧跑进来,他搀起自家夫人,嘴里急道:“夫人,夫人……”
    朱唐氏双目含泪,那腹部却又剧烈颤动起来,朱三丰见她受苦的神情,十分后悔自己当日轻信云道大人的话,他泪如雨下,说道:“夫人,是为夫害了你呀!”
    朱唐氏握住朱三丰的手,哭着说道:“不要说了,相公,为了你,叫我去死我都甘愿!”
    夫妇二人满脸哀愁,深情的互视着对方,那顾岩虽说不耻朱三朱忘恩负义,但好在这人大难临头没有丢下结发妻子,他于是帮着一道把朱唐氏扶起来,又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功夫卿卿我我,你们快些走,这里自有我们判官大人来处理!”
    “多谢恩公!”那朱三丰已知这些并非凡人,他扶着朱唐氏就要逃走,却被安如意发现,安如意掌风一出,扫倒了朱三丰与朱唐氏二人,她阴冷说道:“想逃,没那么容易!”
    今日即便是不能重生,安如意也要杀了朱氏夫妇,方能一解她心中大恨。顾岩眼见朱氏夫妇性格不保,不管不顾的说道:“安如意,即便朱三丰做了错事,也逃不过阴间的惩罚,你不要一错再错,赶紧回头是岸!”
    “臭男人,休要啰嗦!”安如意掌风向顾岩扫去,顾岩一个跟头,跌坐在地。
    趁着安如意与顾岩说话之际,崔震山手中的长软剑缠住了她的腰身,那安如意被箍住,既无法去杀朱氏夫妇,又不能上前却崔震山交战,崔震山制住安如意之时,还需分神与云胡道人斗法,那顾岩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眼见时局混乱,崔震山分心与顾岩说道:“用那桃木剑去剌安氏心脏!”
    桃木剑?顾岩四处一看,只有先前朱唐氏所躺的地方插着一柄桃木剑,他伸手去拨,那桃木剑的罡气却将他弹倒在地,他一看自己的右手,手掌像是被烧焦一般。崔震山眼角瞥了他一下,喝道:“莫要耽误,快!”
    顾岩牙关一咬,自地上爬起来,双手拨起那桃木剑,剑气噬身,顾岩觉得自己几乎快要被收走了,饶是如此,他也不敢松开,闭着双眼,用力朝着安如意刺去,安如意眼见桃木剑直入而来,却又挣脱不得,不过一瞬之间,剑木剑扎入安如意胸口,安如意看着胸前的桃木剑,眼神里犹自带着不甘。
    “如意!”云胡道人悲痛一声,他凌空而起,手上盘龙剑越来越快,只因方寸大乱,每招都是破绽百出,崔震山手中的软剑松开安如意,专心与云胡道人交战,两人愈战愈烈,空中只听火光声,几乎连他们的身影也看不清了。
    顾岩自刺了安如意一剑后,双手一片焦黑,他大口喘着气,望着地上安如意,似乎还不敢置信,她胸口那把剑是自己插上去的。
    “为什么?这不公平!”安如意目露恨意,望着相拥的朱三丰与朱唐氏,嘴里还恨声说道:“黑白颠倒的天道伦回,只会叫好人受罪罢了!”
    朱三丰看着曾经的青梅竹马,他对她说道:“如意,我确实是受你安家恩惠才有今日,但我对你却只有兄妹之情啊,我与夫人一见钟情,能与她成为夫妻,就算背了这薄幸的骂名也在所不惜!”
    这话几乎叫安如意陷入绝望,她凄厉长笑几声,在这笑声之中,只见她的身影渐渐消失,云胡道人眼见如此,急道:“如意——”
    这时,崔震山手中的剑直入云胡道人的肋下,那云胡道人身形一僵,倾刻之间,被散去终身道行。

  ☆、第16章

云胡道人被散去修为后,崔震山便收起的手中的墨色软剑,不过一转瞬,落败的云胡道人一头乌丝忽然变得花白,他双眼浑浊不清,脸上还生起了皱纹。顾岩惊愕的看着眼前这老态龙钟的道人,他实难想象,这人就在前一刻,还是一位风华正茂的少年郎。
    云胡道人心知自己已是无力回天,他仰天长啸几声,怒道:“崔震山,本道今日败了,便是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也不受你所制!”
    说罢,他手持盘龙剑想要自刎,却被崔震山弹去一枚掌风拦下,崔震山冷声说道:“你阳寿未尽,自有阳间的律法来惩治你,待有一日你归于地府,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说完这句话,崔震山转身对顾岩说道:“我们走罢!”
    顾岩点头,他跟着崔震山正要离去,那朱三丰喊住他,他跪下来朝着崔震山说道:“神仙,请救在下夫人一命!”
    朱三丰受云胡道人蒙骗,害得自家夫人危在旦夕,他眼见崔震山神通广大,便想求他救命,谁知崔震山却看着他,缓声说道:“你我阴阳不同道,恕我无能为力!”
    崔震山的脸上带着一股漠不关心的神情,顾岩一时怔住了,阴阳两间自是经纬分明,但他望着朱三丰怀内奄奄一息的朱唐氏时,顾岩只觉得心只似乎也有几分说不清的悲伤,他望了崔震山,张了张嘴,说道:“崔大人,若是有法子,你就帮帮她罢。”
    崔震山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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