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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北长生歌-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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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北长生歌》作者:亦小可

【书籍简介】
     一千年前的那道天火雷几乎毁了整个大漠。除了长生以外其他生灵无一幸存。在那灾难之前,长生宫还不是那么与世隔绝,沧长生的性子也没有那么冷。他也会对着一个人暖暖的笑,可以那个人早已不复存在。他说,世上再没有一个人,可以如此牵动他的情绪。


作品标签: 搞基 励志 将军 江湖 强势

第一章 前传

    在大漠的尽头,几乎无人到达。
    可沧长生却是那里的主宰。
    都说他天生性子孤僻,不愿意见什么生人,不过,那里还真没有人。
    沧长生是妖,但同样在那片大漠中的精、鬼、怪却无一知晓他的准确身份。
    他,犹如个迷一般。
    他究竟活了多久,自己也不是记得很清楚了。而他又为何会选隐居在这大漠的尽头,也从未在他的记忆中出现过。
    长生是很少以面示人的。若他愿意,只要稍稍动下手指,见过他的人便忘记了对他的所有记忆。
    包括一切美好与不美好。
    偶尔倒是有几个见过他的小妖,都说他无法描绘。就算是顶级的绘画大师也无法用画笔一一勾勒出他的容貌,他的神韵。
    而且,见过他的小妖还说,他的嗓音如同天籁。甚至都不需要蛊惑术,只要轻轻开口和那人说上几句话,对方便会完全听从于他。
    他住的地方以外,关于他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众妖们都说,沧长生是个神一样的存在。
    他几乎没有出过长生宫,唯有一次,那还是一千年以前,他去过一次人间。
    长生对这些是真也好,是假也罢的言语只是一听一过,有的连听都懒得去听。即使长生的实力真的不差。
    当然也有听到传言,便打起他的主意的。
    某次,就有一个占据了西面大漠的霸主,很自以为是认为,只要他出马,他想要办成的事就无一失败的。他还扬言,沧长生也不在话下。
    结果,他大错特错。
    那霸主大摇大摆地提了一堆珍宝和许多上等补身体的生妖脑来找沧长生,长生宫以外的小妖们差不多是认识他的,看见他来,便自动退让出去一条路,更让他自信心大增。
    他来的目的,长生早就猜到了。
    西漠霸主有个女儿,长得也算俊俏,但却一直没找到夫君嫁。主要是因为要求太高,许多来求婚的,都被霸主以那近乎刁蛮的条件赶走了。
    可他的女儿年龄也不小了,再不嫁也不是回事,她老爹这才着起急来。但方圆百里的都被拒绝了个遍,他也没有脸再去,于是乎就盯上了长生。
    长生他是见过的,第一回看见时,那惊艳的容貌让他一个老头子都老脸一红。他这次来,就是摆明要让长生当他的女婿。
    当时长生得知他已到长生宫外时,只是淡淡地传音说,一千年以来,这世间还没有什么事,什么人值得他亲自前往。
    那霸主听见这话时,恼羞成怒,嚷着要进去拆了他的长生宫。长生嫌他大吵大闹扰了清净,就提了剑出去,说他要是打赢了自己,长生宫随他拆,要是输了,就不要再来烦他。
    据说长生也没怎样,只是在他面前简简单单练了一套修身养性的剑法,西漠霸主就自己放弃了。那练剑的手法娴熟优雅,西漠的霸主也是识剑法的,只好恭恭敬敬的冲他的背影鞠了一躬,抱着一种悲愤但又不得不认输的心情走了。
    听说他回去以后,立马就把西漠无偿贡献给了长生。
    然后,长生的领地中就这么多了一块西漠。
    其实长生当时传音的那句话,还有后半句——除了他。
    他是自己记忆中的一片阳光,是他照亮了近乎要被黑暗吞噬了的自己。
    他会对外人很严肃,不许有一丝的纰漏,可却会对着自己灿烂地笑。他只是个孩子,却不得不挑起监管整个军队的重任。他做事很认真,会细心的为自己包扎伤口,即使自己说了以自己的法力完全可以自我疗伤。他心地善良,军队中谁出了事受了伤生了病,他比谁都着急,连忙去找医生,让他务必治好。在军队外,他看见谁饿的没饭吃,会不顾自己其实也没有多少钱来填饱肚子,把身上仅有的钱给他。他爱憎分明,会记恨那个害死他生母的女人。他也会对一个人不顾一切,比如舍命救自己……
    长生问过他,明明自己不忍对任何一个人狠下心来,那为什么还要伪装自己呢?
    他说话时的神态、语气,长生至今还记得清楚。他记得他说:“因为父亲把军队托付给我,定不希望我把军队弄的溃败,我若是不假装狠心,又有谁肯听我的话呢?”
    长生那时很心疼他,想要保护他,可到了最后,他连抉择的机会都没有,就那样眼睁睁看着他去了。
    他死之前还对自己说:“长生,请帮我转告他们,我真的不是很讨厌他们,他们就像我的兄长一般……”
    直到长生发现怀中空空如也真的什么也没有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他是真的离开了,而且永远不会回来。
    他没有撕心裂肺的呼喊,只是眼角悄然滑下一滴泪。那是他平生第一次哭,也将是最后一次。
    因为他知道,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可以如此牵动他的情绪。
    心底的痛,如同生长的藤,一寸一寸蔓延在每个角落。每每他想起那段回忆,都如同触针一样避开。
    有人说,他们是命中注定。是啊,如果不是缘分,他怎么会在自己性命垂危时找到自己?
    他们之间,算是有定情信物吧。是那个翠绿色的香囊。他说过,他最喜欢的颜色是青色,恰巧自己见到他第一面时,就是一身青衣飘飘然。他离开了,那个香囊长生却一直保存着,挂在身上。
    仿佛他还没死,只适合自己闹了不和,独自去别的地方历练去了。他幻想过无数次,装作他还在人间。打那以后,他便真的再也没有离开过长生宫。因为除了人间他无处可去。而人间,几乎没有一个地方不会勾起他对他的回忆。他,不敢再回去。
    但无论如何,那也只是回忆了呵。
    “长生长生,你为什么叫沧长生啊?”
    “因为你叫常北啊。”
    “可明明长生和常北两个名字也没有什么关系啊?”
    “因为这样仿佛就离你的距离更近了啊。”
    “可明明你认识我之前就叫长生了……”
    “因为你是我独一无二的小北。”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他活了那么久,真正属于他的,仅有和常北的回忆。
    

第二章 迫降人间

    一千年以前。
    那是他仅有的一次被打成重伤。
    东海的一只恶蛟挣脱了铁锁逃了出来,不知怎么就逃到了他的长生宫。
    他和那恶蛟打斗了有许久,最终收了那蛟,自己也伤势惨重,差了几寸心脏就被戳穿。胸前的那个血窟窿,惨不忍睹。
    长生知道若再呆在长生宫,一定是必死无疑。
    他伸手化出一根乌杖,拄着敲了几下地面,把土地喊了出来。
    "土地,这大漠之中,有什么可以治我的伤么?"他很是虚弱,平日里俊朗的脸也多了份惨白,但他的眼神里却依然是坚定的。他坚信这世上没有什么可以难得倒他沧长生。
    土地和长生也还算熟,偶尔也会到他那去蹭上壶酒喝。
    土地围着他转了一圈,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捋着胡须说:"长生啊,你这可真伤的不轻,唯一能保命的方法。。。。。。唔,也只有去原池试试了,但是。。。。。。"
    土地还没来得及说完,长生就持着乌杖敲了下地面,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我们的土地公公表示很郁闷:"长生啊,你急个啥!像你这种法力几乎可以和原池相当的,去了八成会伤得更重啊!"
    土地丢下一句话,慌忙遁到土里追长生去了。
    虽然土地很擅长遁地,但也快不过乌杖。那乌杖还是自己送给他的,只要敲一下地面,想去哪里都可以。都怪长生那小子把他喊出来得太急,他连那么多乌杖都没来及随便拿一根。
    再说沧长生。
    他持着乌杖到了原池边,刚收起来,便彻底没了力气,坠入原池中。
    原池是无底的,池中的水可以救活只要还有一口气的妖,但是对人类却无效。可事事都是有相斥的。原池相斥的就是法力相当高的妖。
    比如长生。
    原池的水把他全部包围的时候,长生本来很清醒的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
    土地赶来的时候,长生早已沉的不见了踪影。他掐指一算,长生半柱香之内还有救,于是土地就吹了吹地上的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开始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
    他想的是,要是他欠长生的多,那就救,要是长生欠他的多,那就不救。
    然后,最终数出来的结果是,长生救过他三次命,救济过他无数顿饭和两箱子金银财宝,自己口中偶尔蹭酒的次数,是一年十二次,平均一个月一次。而自己只送过他一根乌杖,还是从自己连讹带骗弄来的二十多根乌杖里挑的最烂的一根。。。。。。
    数到最后,一向脸皮厚的土地也觉得,自己要是再不知廉耻不去救他,估计下辈子,下下辈子,祖宗八代都甭想着再当土地了,虽然还真没听说过土地有后代的。
    于是他就很给面子的红了红脸,然后带着一些不情愿的掐了个诀术跳进原池里找长生去了。
    按土地的话说,就是他费了近乎五成的功力把长生从原池里救了出来,但按水下目睹了一切的一只鱼儿的话来说,就是那老不正经的潜到水下还管一只王八精讨要了一壶酒,在水中散了会步,后来碰巧在一个很偏的地方找到了飘在那的长生,这才顺手把他捞了上去。
    好歹土地公还有最后一丝人性。把长生捞上来之后,看了一遍伤势,他纠结了半天,终于决定把他送到人间。
    他施了个小咒,能保护长生暂时在人间不会有危险,但只是暂时,剩下的就要看他造化了。然后他就把长生扔到了人间。
    扔他可是扔过去了,扔到哪他不知道。人间肯定有能救他的人,是谁,在哪,他不知道。那人知道他是妖会不会杀了他,他还是不知道。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长生!我帮你就到这啦!剩下的看你造化了!"
    土地拍拍身上由水混上土而变成的泥,心满意足地走了。接下来的好长一段时间他都认为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
    那是长生唯一的一次去人间。
    他睁开眼,印入眼帘的是蔚蓝的天空。这是在哪里?他抬手按住眉心,坐起来。
    大街上飘着妖界没有的包子的香气,一些老爷模样的人手里掂量着一串铜钱当小玩意似的把玩。街道上人声鼎沸,时不时传来小贩的叫卖声:“新出炉的大饼子!便宜卖了啊!”
    这里大概是。。。。。。人间。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竟然没有一个在看他,目光甚至从他身上穿过去。长生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一会,忽然想起什么,从身上翻找一通。
    半响,他看着翻出来的玉佩和一枚树叶,有种冲动杀回妖界卸了那土地的一条腿。
    树叶上清晰的印着一行字:"长生啊,人间自是有能救你的人,自己寻去吧!"
    定是土地在自己身上设下了什么法术,才使得人们看不见他。而这玉佩,八成是从土地窝里捡出来的一件装饰品,给自己做路费的。
    他十分郁闷,要换作平时,他沧长生上天入地什么不能啊,但现在也只剩下这根乌杖还能用了。
    长生伸手化出乌杖,支撑着站起来。不知道在这里还可不可以用。
    带着一身伤,他胡乱找了个破庙歇下。
    因为法力失去的太多,他迷迷糊糊的便睡了过去。
    半睡半醒间,似乎有人在他身边。他浑身伤口隐隐作痛,实在没有力气去看那是谁。
    额头上好像覆上了什么凉凉的东西,身上灼伤般的感觉竟然减少了许多。长生微微动了一下手指,为什么隐隐之中自己的法力好像恢复了不少?莫非这就是土地说的人间可以救他的人。
    他又在地上躺了片刻,稍微缓过来些,才睁开眼。可面前空无一人。
    难不成是自己的错觉?可是刚才身边明明是有人的。而且他感到那个人只要一靠近他,他的法力就会流回许多。
    周围破庙的地上还有一些水迹和一个香囊,更加验证了刚才确实有人来过。
    那香囊是翠绿色的,很是少见,上面没有什么普遍香囊上的图案,只是简单地勾勒了些山水。香囊的下角还用线绣了一个"北"字。
    长生勾起一抹笑,现在若是他想,便完全可以找到那个刚才来过的人,但是,他还是更想等他自己过来。
    他的名字中有个北字,那以后就姑且叫他小北吧。既然可以等他来,那为何不来一场守株待兔呢?
    在庙中又睡了一觉,长生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踏步走向外面。
    庙外不知何时已是傍晚,明明自己过来的时候还是很早呢。
    他又从袖中掏出那个香囊,试着探了一下他的主人,可却禁不住皱了下眉。这个孩子怎么如此凄惨。。。。。。
    那香囊的主人叫常北,是常府的二少爷,庶出。常府的老爷,是朝廷当任的将军,手下统管着一个军队,但可惜人未老病先到,现在早已重病在身,恐怕不出一年就会辞世。按道理讲,这个军队的统管权会交到的大儿子手中,但常府的大少爷是出了名的无赖,若这军队交到他手中,恐怕这个国家都会毁在他手中。可二少爷又太小,所以这老头才死撑着放心不下。
    常府中正妻一个,小妾三个。而常北的生母就是三个的其中之一,但是因为生他难产,不幸去世。
    而大夫人只生了一个儿子,论才貌,学识,武功,哪样都不如自幼勤奋的常北,自然心生妒忌,想要他不得好。兵权一事,她更是记恨,因为那军队她和她儿子贪恋了许久,好不容易有机会落到手中,却被常老爷用她儿子不理正事的借口给挡了回去,而且还打算把兵权交给常北。所以她更加变本加厉,甚至计划着如何不着痕迹的害死常北。
    方才,常北见长生有所动静,连忙捡起给他敷额头用的手帕,几乎是仓皇而逃。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发现他的,好像是有某种力量牵引着自己一般。
    刚一见到他,目光便移不开。常北悄悄在他身边跪坐下来,细细端详着他,丝毫不觉得他可能是个坏人。直觉告诉常北,这人不会对他有伤害。地上躺着的人,样貌很清秀,一身青衣,正巧是自己最喜欢的颜色。
    但看到他苍白的脸颊,脖颈上和胸口上的伤时,心中却有种感觉涌动。大概那种感觉,叫作心疼。
    鬼使神差的让自己走向他,常北刚伸手覆上他的额头便立即收回。嘶,好烫。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掏出随身带的手帕,冲到庙外的井水中沾了湿,又回来敷上他的额头。
    他不知这样是否管用,但总比看着那人受伤却什么也不做的好。
    在他靠近之前,地上躺着的人原先紧皱的眉头,忽然放松开来。虽然不知为何,但自己能让他好些也不错。
    常北心中想着,本来打算再去沾上些井水将手帕弄得更湿,可一低头,却瞥见地上躺的人忽然动了下手指,心中一惊,难道他醒来了?也不知为什么,常北不想让他看见自己。他起身就走,以至于慌乱中遗落了香囊。
    等到他回到府里时,已过了午时。
    他刚进院中,平时他身边的小厮便跑上前,对他耳语道:"二少爷,大夫人都在屋中等候多时,见你过了午时还没回来,刚才都发怒了。"
    经小厮这么一说,他才想起来这次出府的目的。大夫人前阵子去赏花,一下子喜欢上了那富贵的牡丹,非让常老爷去给她买只牡丹头簪来。那常老爷病的何等严重,自己都要不行了,哪里有空去管她?但再怎么说,她也是大夫人,常老爷便只好让常北去买。
    这下好了,常北刚出去没多久,便在破庙中碰见了他,也不知怎么时间就过去了,自然是什么也没买。
    他有些厌烦的闭上眼睛,又要面对那惹人厌的大夫人了。
    常北朝着大夫人的厢房走去,还没到房门口,便听见里面摔东西和叫骂的声音:"二少爷怎么还不回来!都几时了!"
    他推门而入,微低着头,来掩饰眼中对她的厌烦:"姨娘,我回来了。"
    大夫人看见他手中空空,便厉声质问道:"牡丹簪呢?是不是没有买回来?"
    常北暗中握紧了拳头,耐着性子开口道:"请姨娘莫要怪我,实在是那牡丹簪不易寻找,不过明日我再去寻便是了。"
    大夫人眼中怒色还未削减,但常北早已不想再呆下去,一声不吭的直径出了门,丝毫不理会后面她的尖叫声:"常北你给我回来!"
    常北独自回了房后,才得下空隙喘息。几乎是习惯性的抬手去取腰间佩戴的香囊,可却抓了个空。
    他心中一沉,糟了,香囊呢?!
    那香囊是他素来最喜爱的东西,是他生母留下的。也不知用什么制成的,用了十多年也不布料掉色,香气也没减多少。但现在却丢了。。。。。。
    大概是丢在那庙中了吧?
    想到旧庙,他才记起那里还躺了个人,而且伤得很重。府中是不缺药的,过一会儿去找香囊,顺便带上些药看看他好了。
    心中这么打算着,刚要去找药,小厮便急慌慌的跑来敲他的门:"二少爷,你快去瞧瞧老爷吧,中午时吃过一顿药,现在都咳血了。。。。。。"
    他闻言,也顾不上别的,连忙起身推开门,朝父亲的房间疾走而去。这几个月,父亲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而他却无能为力。
    他的母亲去得太早,在这时间他恐怕就只有父亲一个真正待他好的亲人了。自己尚未成年,大哥又过于轻浮,父亲这些天应该是在发愁兵权之事。
    都怪自己,学了那么多武功,却没有让父亲安心或病好的方法。他狠狠地握紧拳头,凭然不顾陷入肉中的指甲。
    绕过几个偏房,终于到了地方。他几乎一步跨到门前,火急火燎地推开门进去,正巧看见常老爷一阵猛咳,手帕上染开血迹。
    “爹!你没事吧!”
    常老爷听见他的声音,露出一丝笑容,不动声色的将涌上来的一口血压回去。“北儿,回来了?你娘要的牡丹簪买回来了吗?”
    “爹!您都病成什么样了还顾及她?还有,她才不是我娘!我娘就是她害死的!”常北说着,很是气愤,声音不禁提高许多。
    “北儿!小声些!”常老爷脸色一变,像是听见了什么骇人的消息一般,急匆匆地喊。因为说的太急,又引得一阵咳嗽。
    这些年来,一直盘绕于常北心头的,便是这件事。对外说的都是他的生母生他难产而死,但其实事实的真相并不是这样,他生母死时,他已三岁。那日,他亲眼看见那个恶毒的女人如何借刀杀人。
    

第三章 你是我心底的毫不犹豫

    从常老爷的房中出来,打理好一切,已是入夜。
    他不敢耽误,连忙去取了些药,提灯出了常府。街道漆黑一片,一路上的人家都亮着灯,时不时传来欢笑声。常北的鼻子忽然一酸,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这般和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过一顿饭。
    还没等眼泪涌出,他便猛地仰起头,把眼泪逼回去。他现在没有什么懦弱的资格。
    夜色下,他的脚步忽然变得坚定。
    同时同刻,长生正悠闲自得地摆弄着香囊。
    小北怎么还不过来?明明刚才他出了常府啊。
    长生的法力恢复了些,便闲来无事根据香囊上残留的小北的气息来探知他的行踪,方才正探到小北刚出府。忽然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长生浅浅一笑,终于来了。一个念头浮上心间,他就是想要捉弄常北。
    常北走到庙里时,一眼就瞥见了月色下地上躺着的人。心中一紧,他没什么大碍吧,怎么还没醒过来。。。。。。
    他快步走过去,在长生身边半蹲下。长生的脸色没有原先那么苍白,他的心不知怎么就变得安定。正当他放松下来,专心研究哪些药会对长生有用时,地上的人忽然动了动长长的睫毛,睁开眼,一把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常北没料到他会醒来,更没料到他会抓住自己。他连忙挣扎,结果一个重心不稳摔向地面。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传来,感受到的却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睁开眼,他竟是一个扑下去的姿势,不过扑向的不是地面,是长生。。。。。。他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地上的人死死钳制住。
    长生俯在他耳边,说:“小北,你的香囊不要了是么?”本来在挣扎的常北,听见这句话愣愣的停下了。
    这是他听到过的最好听的声音。长生的声音很是独特,只是一句话就险些勾去他的心神。
    等他飘忽似的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的是香囊的事。
    香囊?难道自己的香囊在他那儿?
    常北终于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犹豫了一下,十分没底气的问:"我的香囊,能不能还给我?"长生看着眼前带些羞涩之意的某人,一个邪恶的念头油然而生。
    这只受,他吃定了。
    长生坐起身,从口袋中取出香囊,在他眼前晃了一晃,问道:"是这个,对吧?"
    常北看见香囊,根本没理他的话,直接扑过去抢。可他哪里知道,这是个陷阱。长生像是知道他一定会过来抢,直接把手中的香囊抛起,划过一个完美的弧线,落在另一个手掌中,然后又迅速放到了身后。
    这些动作一气呵成,但已扑过去的常北又停不下来,眼看着东西不见,而自己,就这么又一次扑向长生。
    跌倒他的怀中,这次长生并没有倒下。他的长发是散落的,一缕缕披在肩上。一股松香弥漫在发间。那醉人的香气让常北几乎不想动,而神识有些恍惚。他心道,就算睡过去,他也不会害自己的吧。这般想,常北便安心的蜷在他怀中。
    他轻唤了几声:"小北?小北?"传来的是怀中的人均匀的呼吸声。长生略带宠溺的弯了下嘴角,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从前哪会把笑容当作一种习惯。
    常北因为前些时候都在忙父亲的事,连着两天没有好好休息。靠在长生怀中,他真的一不小心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他再睁开眼,早已回到常府。而且是自己的房中。
    他惊讶之余,从身上翻出了一片树叶,上面落字:小北,我是沧长生。至于香囊,让我再留段时间,正月十五,桥上见。
    长生?原来他叫沧长生。
    他把树叶上的字又仔细看了一遍,才把它揉碎了,打开窗扔了出去。碎叶散在空中,他竟有些期待。
    正月十五,不就是后天。
    至于长生所说的桥,这个镇子上只有一座。据说那桥修成当天是正月十五,就名为元宵桥。在正月十五当天站在那桥上赏花灯,是最好不过。听说水灯沿着河流飘走,也会把对亲人的思念带到冥界。而长生只是偶然看到那座桥罢了。
    天已经亮了,常北推开门走出去,本打算去看看父亲,却不料在院子中遇上了大夫人。大夫人的姓名其实是无人知晓,但因为嫁过来之前在娘家姓吴,便叫上她一个“吴氏”。
    "哟,二少爷,昨晚睡得如何?"也不知她怎想,偏偏拦住了常北不让他过去。
    常北别开目光不去看她,淡淡的说道:"一夜好梦,劳费姨娘关心了。"
    吴氏很做作的皱了下眉,叹气道:"唉,我的眼力呀,可真不如从前了。我昨天还看见有一个男人送你回来,看来是看花眼了吧?"
    他的脸色唰的一下沉了下来,呼吸也不由得加重。常北将拳头握得紧紧的,死死盯着吴氏。可恶,原来长生昨夜送自己回来被她撞见了!真是。。。。。。
    吴氏的目光又往下瞥,居然注意到他的香囊不见了。她故意做出一副发愁的样子,说:"二少爷,你怎么那么粗心,居然把妹妹送给你的香囊弄丢了,你这让她在黄泉之下,如何安心啊?"
    常北终于忍不住了,一拳打在一边的树上,怒吼道:"就是你这个女人害死了我娘,还在这里假惺惺地同我说这些!我不想再看到你!"
    一天的好心情,都被吴氏毁了。常北气愤地走出府中,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朝破庙的方向去。那破庙在山崖下,偏僻的很。常北走在半路上,忽然听见后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几次转头去看,却什么也没有。
    忽然趁他不注意,三个壮汉从一边的草丛中跳出来,将他团团围住。他们每人手里都拿着武器,其实就算不用那些武器,常北寡不敌众,也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暗自拉开架势,准备看准逃开。虽然他从小习武,但一个人对付三个壮汉,打赢几率还是很小,尤其他出来的太急,连平常用的剑也忘记了带。
    三个壮汉走得更近了,常北抓住机会向其中一个人撒了一把随身带的烟粉,随机飞起一脚踢向他,趁着空档仓皇而逃。
    可刚没跑出多远他便一踉跄,半跪在地面。他低头去看疼痛的地方,发现膝盖上方被扎上飞镖,深深陷进肉里。鲜血被刀口堵着并没有淌下,他别开脸。刚狼狈地站起来,还未迈出腿,又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是在另一条腿上。
    衣袍已被血色染红,他几乎无法再动,尽力避开伤口跪在地上,用手支撑着地面。大滴的汗珠从额头上滚到下颚,掉进土壤中。
    怎么办,该怎么办。。。。。。他几乎要撑不住了。
    一直在庙中悠然自得的长生,心头忽然泛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小北有危险!
    他几乎是飞身出了旧庙,耳边的风呼啸而过,长生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小北不能出事!
    法力虽所剩无几,但长生此时顾不得那么多,用上法力去寻找。
    一个身影从树上飞下,落到小北面前。
    常北已没有力气,勉强抬头看了那人一眼。阳光晃的刺眼,他只模糊的看见,那是个男子,拥有一头蓝色的长发,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容。
    那男人其实也同样是妖,是著称整个妖界一直和长生有过节的一条蟒蛇。他虽有着较好的容貌,但跟长生比起来,那就是差距甚远了。
    他伸出手掌,未接触就勾过背上的银剑。他手腕灵活的一转,在常北的正上方画了一个圈。修长的手指向下一顿,那剑便从高处直冲着常北下去。长生赶到的那一刻,看到的便是这个场景。
    他暗中催动法力,终于在最后一刻把那剑别开了。
    "千鉊,你要做什么!"长生瞪着他,怒道。
    千鉊悠然地把剑收回,握在手中,目光一边在常北身上游走,一边说:"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呢。不过这个小子是谁?居然值得你这么耗费法力赶过来?沧长生,我认识你这么久,可从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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