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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个万人迷-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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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逸蝶笑容清雅,“出去也好; 省得整天闷着,这样下去非憋坏不可。”
说完,便继续与他人谈论事情。
殷承珏是从正门出去的; 管家送他出来的时候; 还以为是自己照顾不周,惹皇上生气了; 直到林福与他说了一句“皇上只是想出去走走”,他才放下心来; 不再去多想是否是自己方才惹陛下不快了。
殷承珏只带了敖檠林福两人,而其余侍卫均混入行人与商贩之间,假装普通百姓,暗中保护皇上安全。
他们出行本就不欲张扬; 更何况在外面,一切都得小心谨慎。
见皇上在一座寺庙前面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寺庙上挂着的门匾,最后走了进去。
侍卫们对视一眼,便也就伪装成香客,半晌之后,也跟着一起进了寺庙。
此时里面香烟缭绕,不时有信徒在庙里上香求佛,并许下愿望,希望佛祖能听到他们的心声,保佑他们心想事成。
殷承珏的脚刚迈进寺庙门槛,便听见“当,当,当”的钟声响起,声音洪亮而浑厚。
钟楼上的庙钟突然被敲响了。
往来的小和尚都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疑惑地看向钟楼,似乎不是十分明白,为何庙钟会无故发出声音。
明明方丈曾多次叮嘱他们,无特殊情况,不得靠近钟楼。
寺庙任何人都不会接近那里。
钟声又是怎么响起来的?
庙钟发出的声音,使得殷承珏心神一震,想要向前一步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的身子晃了晃,脸色发白地看向钟声的方向。
“当,当,当”。
钟声依旧在继续着。
敖檠原本想要上前扶住他,但是突然地,他的脑袋便产生了剧烈的疼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内撕裂开来。
他想要靠近殷承珏的举动亦被这莫名的钟声给阻止了。
好在林福扶住了皇帝,才没让他出事。
敖檠努力使自己清醒过来。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除了自己与殷殷,其他人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这庙里的钟声,似乎有些古怪……
殷承珏也有着同样的看法。
只不过他内心同时还有着一种声音,试图让他走进这座寺庙,在不断告诉着他,寺庙有他想要的东西。
——接近它,你会得到真相。
而就在此时,有个年轻的和尚走了过来,双手合十,对着他们行礼道:“几位施主好,我们方丈有请。”
他虽是对着三人行礼,但是目光却是望向殷承珏。
显然也是知道,他们三人中间是以他为主的。
敖檠与林福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殷承珏。
皇帝陛下淡淡笑道:“那便有劳大师了。”
这位青年和尚在带路的时候,微微让了殷承珏几步,看上去就好像以他为先一般。
都说出家人四大皆空,看来这个年轻和尚,倒是懂得俗世的礼法。
他带着三位穿过走廊,往小院走去。
院内种着几株菩提树,仿佛不受季节的影响一般,原本此时的树木应该是落叶纷纷,枝叶枯黄,但是这座寺庙的菩提树却丝毫没有变化,依旧是那么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殷承珏从树下经过的时候,一片叶子突然坠落,落在他脸上,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脸颊,然后,缓缓降落下来。
他不由得伸手接住。
年轻和尚却突然停了下来,看向菩提树,之后,笑着对他说道:“这里的菩提树已经很久没有掉落过树叶了,今日施主一来,便得到了它的落叶。”
敖檠觉得此人说话颇有深意,然而一时之间,却又分辨不出来,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心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快到他无法捉住。
明明下一秒,便能捉住真相了。
但是他却没有捉住机会
林福却觉得——
他的主子自然是值得拥有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听到他的话,殷承珏执起那片落叶,道:“或许是它们想送我一份礼物。”
他将叶子交给林福,让他妥善保管好。
林福虽然不明白主子为什么对于这片落叶如此重视,但依旧恭顺地将它放进荷包内装好,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路过放生池的时候,一只小小的乌龟露了出来,动作缓慢地想要爬出池塘边缘的石壁。
听到脚步声,它动作更加迟缓了,艰难地动了动头颅,想要看看是谁来了。
然而等它看清面前的人的时候,它却突然把头一缩,直接“咕噜”滚进水池里面。
其实众人几乎没有怎么留意到它,毕竟这只小小的乌龟实在是太不显眼了,若不是它掉进池塘的时候,发出了声音,他们甚至发现不了它。
和尚却是笑了,对着他们说道:“请随我来,就快到了。”
果然,再往前走了一段路,他们便在寺庙深处看见了一间竹屋,周围种满了竹子,逐渐将屋子包围起来,形成了一片竹林。
引路的和尚轻轻地敲了敲门,道:“方丈,您要见的那位施主来了。”
苍老却又不乏睿智的声音从里屋传来,“老衲给贵人请安,请恕老朽不能前来迎接贵人。”
青年和尚解释道:“方丈行动不便……”
殷承珏便走了过去。
不等他将门推开,竹屋的门便已经朝他打开了。
等他一走进去,屋门则又立即合上。
林福与敖檠慢了一步,未能跟上。
敖檠一惊,正想要跟过去,却被那位和尚拦住,“两位施主请稍等片刻,主持只接见那位殷施主。”
听到他的话,敖檠锐利的眼神便看了过去,质问道:“你是如何得知他的名讳?”
这和尚仿佛没有看见他眼中的敌意一般,轻声解释道:“正是钟声告诉我们的。”
他说话莫名其妙,敖檠与林福二人担心里面的情况,但是无论他们怎么做,都无法再将这道门打开。
正当他们焦急万分,想要命人进来强行破门的时候,里边传来殷承珏的声音:“你们先在此处等候片刻,我很快就出来。”
殷承珏的话,令他们在瞬间冷静下来。
敖檠不耐烦地看了那和尚一眼,便退到一边去了。
林福却始终站在门外,静静等待着陛下出来。
殷承珏看着从榻上缓慢下来的老方丈,道了句:“主持有礼。”
这位方丈腿脚有些不方便,他艰难地下榻,想要走去一个地方。
殷承珏伸手想要帮他,却被他婉言谢绝了,“贵人心善,但是老衲想自己亲自过去。”
他步伐迟缓地走到墙壁角落,敲了敲墙壁,听到有一处地方传来了空心的声音,他慢慢地将墙壁上的一块石砖取了出来,从里面拿出来一个东西。
那是一把剑。
一把已经生锈的剑。
他将这个东西递给殷承珏,道:“如今算是物归原主了。”
殷承珏微怔,不禁问了一句:“大师这话的意思是?”
他接过剑,手触碰到它的时候,却突然传来了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好像自己与此物相识很久一般。
“多年前,施主曾经将此物交给老衲,说是多年后你会回到这里,取回东西。”
多年前?
殷承珏再度怔住,不等他问,那位方丈便笑了笑,解释道:“很多年以前,久到老衲也记不住是多久之前了。”
接着,他又感叹了一句:“说起来,院内的菩提树,还是你亲手种下的。”
殷承珏手里那把生锈的剑突然发出白光,逐渐包围住剑身,之后,白光散去,剑上面的铜锈竟然也随着白光的消散,而渐渐地消失不见了。
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过玄幻,方丈却好似没有看见这副奇景一般,继续说道:“既然是物归原主,老朽也就不留你了。”
说着说着,他竟然咳嗽起来,嘴里渐渐流出血丝。
殷承珏扶住他,想要叫人进来,但是也被他拦下了。
“将此剑交还给你,我的心愿便也了了,再无遗憾。”
殷承珏从里边出来的时候,神色有些复杂。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天色明显已经暗了下来。
手中的剑莫名觉得沉重起来。
临走前,那位主持对他说了一句话。
但是没有说完。
他说:“五百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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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孙悟空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那五百年,是每个故事为一世,殷殷最初的那个世界为第一世,一世为一百年。
下个世界就是五百年前的故事了。
看到这里可能有些萌萌也看出来啦,其实每个世界都是殷殷的故事。
天啊!!!!!!我怎么把存稿发了出来!!!我的天!!!!!!啊啊啊啊啊今晚八点不更了啊啊啊啊啊qwq我的天,蠢死我得了。
晚上八点别等了……这章提前发出来吧……
好吧,我又改变主意了,因为凌晨发的那章不算今天的全勤qwq等下八点还有一更
第57章 验尸官与好奇皇帝 。。。
殷承珏走后; 门又再度紧闭起来。
这里再度恢复成原来的宁静模样。
那位等在门外的青年和尚似乎有些遗憾; 他等了许久; 也没见主持方丈有其他吩咐。
一般这个时候,方丈都会让他去看看那些新来的小和尚,并叮嘱他们做晚课。
可是这个时候了,屋里边却没有任何反应。
年轻和尚敲了敲门; 不放心地问道:“主持?”
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和尚心里沉了沉。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走了进去。
然而他看到的; 却是圆寂了的主持。
和尚刚刚走近; 方丈的遗体便立刻被火燃烧起来,周围燃烧的火焰并没有影响到其他建筑。
火焰过后; 就只剩下一颗金光闪耀的舍利子。
得道高僧在其死去之后,都会化成舍利,那里聚集了他生前的功德慈悲与智慧。
这位方丈仿佛完成了自己的心愿一般; 在世上了无牵挂; 于是便放下一切,圆寂去了。
紫竹站在寺庙门后; 一脸复杂地看向上空。
那里,正冉冉升起一道紫烟。
那是方丈圆寂之后; 才会被点上的焚香。
她喃喃道:“终于,要开始了吗?”
——夜晚。
紫禁城已经进入宵禁时间。
皇宫内外均安静得很,除了巡更守夜的人,几乎没有人在宫里面行走。
夜间当值的宫人们都在外间守着; 不时听着里屋的动静,看看寝宫里面的主子是否有吩咐下来。
当值的一位小宫女轻轻地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眼睛,渐渐地有些困意袭来。
但是一想到自己正在当值,很快她又清醒过来,拍了拍脸,努力使自己清醒一些。
大宫女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眼中暗含告诫之意。
宫女身子颤了颤,连忙低头。
大宫女看了看内室,突然觉得,今夜的皇宫,格外的安静。
寝宫内的皇帝,已经陷入熟睡当中。
原本装着那片菩提叶的荷包,此时正静静地待在床边。
而没过多久,便传来了打更人的打更声音。
“咚——咚!咚!”,一慢两快的打更声。
此时正是三更来。
那日那位主持大师交与殷承珏的那一把奇怪的剑,被他放了起来,挂在墙壁上。
在听到打更声的时候,这把剑竟然开始嗡嗡作响,产生脉动,竟像人一般有了心跳声。
它发出的动静,宫人们好像听不见一般,毫无反应。
就连一直守在殿外的侍卫,也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倚在门边的敖檠忽然抬了抬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里面。
床边,荷包缝隙间透出微微的白光,而被装在里面的叶子,悄悄地钻了出来。
那淡淡的白光,正是来源于这一片叶子。
它轻轻地,触碰了一下殷承珏的脸颊。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眉头微蹙。
菩提叶好像受了惊一般地缩回来,躲在了荷包后面。
殷承珏却没有醒来,方才的举动只不过是他下意识做出来的反应罢了。
挂在墙壁上的剑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仿佛受到召唤一般,它的剑身也开始发出强烈的白光,与菩提叶的光芒相互照应。
那把剑开始往殷承珏所在的方向飞去。
敖檠亦在此时,突然走进内室。
侍卫们均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忙在他身后小声地问道:“敖檠,你这是要做什么?!”
夜间未得陛下传召,无故进入内殿,乃是大罪。
敖檠没有理会他们,反而加快了脚步。
众人面面相觑。
最终决定不理会他。
剑光与菩提叶发出的光芒结合起来,瞬间便将殷承珏包围住了。
敖檠来到这里,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副场面。
他心中震惊,完全被这幅画面给惊到了。
见那把剑就要接触到殷承珏,他连忙伸手,想要强行握住它。
手接触到剑柄的时候,传来了一阵刺痛,仿佛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他晕倒在殷承珏床边。
一切又再度恢复了平静。
宝剑依旧静静地挂在墙上,而那片菩提叶,依然安静地待在荷包内。
与此同时,原本在寺庙被供奉起来的舍利子,突然发出强烈的金光,光芒暗淡下来的时候,舍利子突然消失不见了。
而一同消失的,还有熟睡中的仵作丛祺瑞。
——殷承珏眉睑轻轻颤抖。
逐渐地,他睁开了眸子。
皇帝发现自己此时身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抬眼望去,净是一片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
他分辨不出方向,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来到了哪里。
这,是梦吗?
自己这时候不应该是在寝宫?怎么会来到这么一个地方?
殷承珏第一个反应便是自己在梦境当中。
正当他这么想着怎么走出这个梦境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光亮,好像在为他指引方向一般。
殷承珏正想离开这个地方,眼前就恰好有了这个机会。
这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他内心虽警惕,但是也不得不跟着眼前的光亮走。
殷承珏离那道光亮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当他踏进那道光的时候,光芒亦同时包围住了他。
再度迈出脚步时,殷承珏觉得周围的温度正在逐渐下降,而且还隐隐透露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这里是一条长长的,望不见尽头的街道。
不时有人从他身边经过,带来一阵阴冷的风。
路上有着很多的行人,但是个个脸上皆是面无表情,神色冷漠得很,眼中亦没有任何色彩。
那些人的动作很快,几乎是片刻的时间,便已经走了数百米的路。
殷承珏看着他们像虚无缥缈地从自己身边飘过,内心的疑惑越来越重。
这里的人,好奇怪……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猛地看向前方,仔细而认真地看着那些人走路时候的样子。
他们……脚尖均没有接触到地面。
是真真正正地从他眼前飘过。
就在他困惑之时,一只手突然牵住了殷承珏,将他带到一边去。
殷承珏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轻语道:“殷殷,是我。”
他微微愣住了。
殷承珏并没有听清那人说了些什么,但是却觉得他的声音莫名的熟悉。
于是,他便偏过头去,想要看看究竟是谁。
在看到握住他的手的人是敖檠的那一刻,殷承珏心中的疑惑更是被无限放大了。
这不是他的梦境吗?
为何敖檠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这并不是自己的梦?
殷承珏忍不住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他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直到真正感受到殷承珏的温度,敖檠才放下心来,悄悄地握紧了他的手,心想这回绝对不能再让殷殷受伤了。
找到自己要找的人,他便也就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听到殷殷的问话,敖檠解释道:“我感觉到有异样,便进了内殿,正好看见你带回来的那把剑发出强烈的白光,之后我便晕了过去,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这里。”
方丈给他那把剑,是有什么目的吗?
它想要带自己来看什么?
殷承珏陷入沉思当中。
敖檠继续说道:“方才我一直跟在你身边,但是奇怪的是,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见,随后我看见你往光源那边走去,我便也就跟了过来。”
讲到这里,他松了一口气:“还好,这次我抓住你了。”
他这番话说得奇怪,殷承珏还未来得及深想他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便看见街道的那一边,走来两个人影。
两人均戴着长长的帽子,分别穿着一黑一白的服饰。
黑衣人的五官像是被浓雾遮住一般,竟然看不清他的相貌,他所戴的长帽上面写着“天下太平”四字,而走在他身边的白衣人,长帽上写的却是“一见发财”。
白衣人似乎注意到了殷承珏的目光,他偏了偏头,好奇地往他们的方向看去。
在看见殷承珏的那一刻,那人眼神微微凝滞了下,随即,却对着他展开笑颜。
“白无常,怎么了?”见他的注意力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走,黑无常亦随着他的视线看去。
“殷……”白无常忍不住唤道,却被旁边的黑无常碰了碰手,然后快速地收回。
他的理智瞬间回笼。
“殷道君曾说过,若是他再度回到这里,便将那东西还与他。”
白无常伸出手,掌心朝上,一个白色的小光点浮现于掌心。那东西越变越大,最后幻化成了剑鞘,仿佛受到感应一般,开始产生剧烈的震动。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记得你的伙伴。”他眼中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不等他将此物送到对面,剑鞘却已经自动飞回到了主人身边。
殷承珏惊讶地看着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剑鞘。
只见这剑鞘发出滔天的白光,将他紧紧缠绕起来,而这光芒亦波及到了他身边的敖檠,同时将两人包围住起来。
白光散去。
他们二人亦消失不见了。
白无常看着这副景象,亦不由得吃了一惊,不确定地看向黑无常,问道:
——“时光回溯?”
……………………………………………………………………………………………………………………………………………………………………………………………………………………
作者有话要说: 修真。世界副本开启。
解密大行动开始。
为什么考试月的我这么倒霉qaq人家已经没有存稿了,还这么玩法,我要死了
第58章 最初与记忆 。。。
一间装饰精致的屋子; 冉冉的熏香弥漫在整间屋子里面; 浓郁的熏香之中; 还夹带着一丝淡淡的药香。
徐徐微风吹进来,仿佛带有生命一般,在屋内流动着。
渐渐地,有了一丝形态; 隐约还能看见一点人的影子。
珠帘上的珠子被风一吹,互相碰撞起来,发出清脆的声音。
帘幕被风卷了起来; 也渐渐地显露出来床上的人影。
那人静静地躺在床上; 呼吸轻缓。
墨发散落在枕边。
就像是一副细心描摹的水墨画。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轻轻动了一下; 转身,侧脸靠在枕头上,露出那半边如画一般美好的眉眼。
那一阵风迟疑了下; 接着; 试探般地接近了他。
那人随即便睁开眼,眸子里仿佛带着点点星光; 就像夜空中闪耀的星子一般,令人不禁沉溺在其中。
眼眸光泽流动; 却在看清自己所在地方的时候,瞬间闪过了一丝诧异。
那人缓缓下了床。
他疑惑看着这间屋子,伸手将珠帘完整地挽起来,再仔细地观察周围环境。
闻到这浓郁的熏香之时; 他眉头微皱,似乎并不习惯这里的气息。
这里,是哪里……
而他,又是谁?
为什么,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缀满了星光的眸子轻轻合上,再度睁开之时,已经恢复了平静,再看不到半分惊诧。
他缓缓走了出去。
这间屋子坐落在一片竹林之间,附近净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子,显得清幽秀丽。
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他顺着声源处望去,却见到一个孩子艰难地抱着一把剑,往这边走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小孩的身子晃来晃去,似乎被剑带动着迫切地往前走,却又因为把握不好力度,而导致整个身子摇摇晃晃,好像在下一秒就会摔倒一般。
那孩子按了按剑鞘,低声道:“上虞剑,安静点!”
但是那把剑却依旧不理会它,反而动作得更加厉害。
注意到它与往日不一般的反应,那孩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头向这边看来。
见到站在屋子门前的人,那孩子顿时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脸,大声地唤道:“您终于醒啦!”
他怀里的剑快速地离开了他,立即往此处飞来。
那人伸手接住,温和的眸子看着它。
好熟悉的感觉……
它,认识自己?
“小师叔,您的玉牌已经修好了,给。”好像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制作精良的玉牌,递给那人。
上面刻着一个字:殷。
白衣男子的眸子转而看向他,心里暗想:既然他唤自己为“师叔”,那么眼前这个孩子,便是自己的师侄了?
弄明白这孩子的身份之后,他笑了笑,轻声问道:“师叔来考考你,你可会写我的名字?”
小师侄连忙点头道:“当然会了!您等着,我这就写给你看。”
他手微伸,掌心顿时出来一把小短剑。
小师侄握着那短剑,便利用它在半空中写起字来,一笔一划,渐渐将他的名字显现出来。
——殷,承,珏。
原来他叫殷承珏。
这名字亦是熟悉得很。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记忆都没有了,只是隐隐察觉到,这仿佛是一个不一般的世界。
至于为什么不一般……
是因为与他以往的认知不一样吗?
想到这里,他的头瞬间便开始疼痛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阻止他进一步回想。
见自己的师叔神色有些不对劲,小师侄连忙问道:“小师叔你怎么了?可是姜莞写得不对?”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宛若潺潺溪流般动听的声音一出,便在瞬间止住了姜莞的不安,但是在听完殷承珏的话之后,他忍不住内心的担忧,一脸紧张地说道:“小师叔您可别强撑着,若是有什么不适,就跟姜莞说。”
他点了点头,应道:“好。”
姜莞想了想,便将短剑收了起来,伸手过去,牵住殷承珏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带着他往屋子里走去。
小小的身子带着他往前走去,不时还絮絮叨叨道:“您怎么出来了,就算等不及拿回玉牌,也得顾及下您的身子呀,上次的伤还没恢复,这次若是触发旧疾,可怎么办?”
姜莞将他扶到床边坐下,叮嘱道:“小师叔,掌门说了,您这几天就安心在竹林静养,这里灵气充沛,也更养人,对于您的伤势有利,等小师叔恢复了,再回千山门也不迟。”
殷承珏细细听着,从他的话里得出了几个信息。
自己是千山门的人,因为某些原因而受了伤,所以便来到此处静养,而这个孩子口中的“掌门”……
与自己是何关系?
是自己的师父吗?
殷承珏心里有着许多疑惑,但是也不敢多问,他不清楚自己目前的具体状况,所以就没办法分辨出来,若是自己失忆的事情被人知道,会是怎样的一种局面。
他只能耐心等待,自己去摸清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了。
姜莞叮嘱了一番之后,又将一瓶丹药递给了他,之后便与殷承珏告辞了。
他在门派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并不能在此处耽搁太久。
殷承珏将装有丹药的瓶子打开,倒了一粒出来,仔细地看了许久,感受到上面充斥着的灵力之后,才将它服用下去。
那丹药上面的灵力,与他身上的很相似,所以服用后不久,殷承珏便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原本的疼痛之感也减轻了许多。
他看着这处陌生的地方,心想,自己究竟要多久才能离开这里。
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坐以待毙。
他必须得弄清楚自己此时此刻的处境。
上虞剑突然嗡嗡作响,在他手中不断地震动。
殷承珏安抚住它,按捺住灵剑的躁动,淡淡地说了一句:“既然来了,为何还不现身。”
有人轻笑一声,骤然出现在屋子里面,缓步朝殷承珏走来。
那人穿着一袭白衣,气质温和,眉眼温柔地看向他。
看到那人穿的白衣,殷承珏微微一怔,低头看了看自己所穿的衣服,再度抬头看向那人时,眼中略带了一丝惊奇。
因为——
这个人身上穿的衣裳,与他此时穿的,几乎是同一种材质,包括上面绣有的花纹,亦是毫无二致。
那人见他眸光流动,眼中却是说不出来的好奇,不由得微微一笑,问道:“怎么,几日不见,可是认不得为师了?”
此人竟然是他的师父?
殷承珏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异之感,但是却不能直接表现在脸上,于是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有些累了。”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用这个借口了,但如今的殷承珏,只能谨慎行事。
那人听到他的话,便直接走了过来,握住他的手,查探殷承珏体内的灵力波动。
尔后,那人神色微松,温声道:“已无大碍,想必过几日就能恢复了。”
他靠得很近,似乎将殷承珏拥在怀中一般,甚至能清楚地听见他的呼吸声,只要再近一步,便可以直接将他揽进怀抱。
然而在下一秒,他却稍稍退后了几步,笑道:“为师知道你这几日待在竹林很是无趣,等你将那清心丹完全化为己用,身体不再那么孱弱的时候,我便带你出去走走。”
出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是殷承珏目前最想要做的事情。
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他醒来这段时间,便只看到两人,很多事情都无法打听出来,更不要提找回记忆了。
他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玉牌,直到触及到上面刻着的“殷”字,才微微放下心来。
那人似乎习惯了他的安静,所以在殷承珏没有说话的那段时间,便一直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只要能这么与他待下去,便是一种幸福。
见他宝贝一般地握着手里的玉牌,那人笑了笑,却是从掌心变幻出一根红线。
他将殷承珏的手打开,直接就着他的手,便将玉牌用红线串了起来,之后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红线闪动着微微的光,带着极强的灵力。
随后,那些红光便一点一点飘到玉牌上面,慢慢地融进里面。
红线上面的光,也就消失不见了。
在他伸手替他挂上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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