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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风流军师-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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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语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他瞪大了双眼,蓦然回头。却看见了个他极是熟悉,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在此刻见到的人。
“怎么会是你……”白语看着来着,声音空然道。“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沈大人……”
不,不可能!
沈丞浅为什么会在这儿?
不过是个凡夫俗子的他,又如何能进已被自己术法封印了的大门?
如今灵丘神阁,哪里会有能破了自己咒术的人!
除非……
“为什么不会是我?”沈丞浅握着白语的手,秀眉紧蹙道。“国师,事到如今,你还要为了一己所私一错再错吗?你为何还要如此执迷不悟?”
白语闻言,却是轻蔑一笑,一把甩开沈丞浅的手,冷然道:“一错再错又如何?执迷不悟又如何?沈大人,这是我灵丘内事,你不过是个外人,这事轮得到你插手吗?!反倒是你,擅闯神阁可是死罪,你若在不滚出这里,连龙辰羽,连北辰,也一并连坐!”
沈丞浅默默放下了手,一时却是愣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白语。
白语向来是温润的,是风雅的,是玉似的风度翩翩、盖世无双的。
而此刻的白语,却是疯狂的,却是暴戾的,他已陷入了自己的孽障之中,开始逐渐迷失了。
白语站在神鼎旁侧,神情妖魅,那样妖冶的清丽是沈丞浅从未见过的。此刻白语冷眼瞧着他,淡淡道:“没有我师尊破我的术法,你是进不了神殿大门的。沈大人倒真是好本事,连我师尊那样的人都被你迷惑的倒戈。”
“神女大人并非倒戈,她只是为了你啊。”沈丞浅道。“神女大人她也只是怜惜你,她觉得你如今这样,不值得。”
“我所做的事值不值得,外人又有什么资格来言说?”白语双眸微眯道。“难不成,沈大人,事到如今,你觉得你是在解救我?你还自诩是我的恩人了?”
“我,我没有。”
“你信不信,我为了保守这个秘密,可以在这里杀了你?”白语狰狞地一挑眉眼,凛然道。“我会用三昧真火,将你化为焦灰,这世上再没人能发现你的踪迹。我还可以慢慢囚禁你死,也不会有人前来救你。”
沈丞浅望着眼前已经近乎失控的男人,目光却逐渐放得柔和下来。
“不,白语,你不会的。”
白语妖娆一笑:“何以见得?”
“因为,你一直以来都是好人,一直以来你行法事的牺牲品,除了那些孩子,便是你本身。”沈丞浅轻声道。“你这样做,并非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陛下,是不是?”
白语面上的笑蓦然凝固在脸上。
片刻后,他轻挑了挑眉,语音淡淡道:“沈丞浅,我敬你是个聪明人,但事到如今,你还是要死。我不会为了你一个,而践踏了我的大业。你……”
然而,白语的话却忽然顿住了。
他的目光隔过沈丞浅,带着几分震惊与绝望的望向远方。
“陛下……”他喃喃道。“你为什么会……”
神殿入口处,一袭龙袍加身的灵帝严酌凛着神色大步走了进来,他迈着坚毅的步子走到白语身边,用手一抬,轻轻扳过白语的脸。
“国师,这么些日子,你瞒我的事,是不是该告诉我?”严酌目光灼灼的望着白语,一字一句道。“你牺牲了自己,究竟是在做些什么?”
白语却只别过头,沉默了许久,一双唇被自己咬的几乎快要滴下血来。
此刻严酌也不再顾及旁人,只垂头深深吻上去,用唇舌将他牙关一点点化开。
在他身后,沈丞浅几乎羞红了脸。他艰难的挪着步子,一步步挪到刚刚赶到的龙辰羽身边。
然而,白语在叫严酌吻过后,语气虽缓,却仍是那样倔强的嘴硬。他抬头,望着严酌,轻声道:“下官此次,是牺牲那些孩童,来求自己长生的。只是为了一己之力谋私罢了,并不曾牺牲什么,还请陛下责罚。”
严酌凝视着他的脸,只淡淡道:“你没有说实话。”
“下官说的已句句属实。”白语轻声道。“白语深知此次已触及国法,又险些挑了两国战事,是身死大罪,还请陛下发落吧。”
严酌瞧他一脸坚毅的模样,无奈轻叹了口气,道:“国师即便真的犯罪,难道我还能真的发落你不成?若是国师甘愿,这皇位都可以是你的。如今国师这般,反倒让我怀疑,你真正保守的秘密,是什么。”
白语只回道:“白语没有其余秘密,陛下想多了。”
“是么。”严酌无奈瞧着他。“神女曾告诉我,我绝不会活过二十岁,这档子事,究竟是不是真的?”
白语深深的低下头。
然而此刻,他眸中适才凝着的那层浮冰,终是崩裂了。他好容易凝聚起的坚毅之势,也终被撼动了。
此刻,他似乎已走投无路,却也退无可退了。他只静静跪在地上,不知该去如何回答。
神女,终究,还是告诉他了?
这又是为何?那不是自己想要的。
有些真相,即便大白于天下,也没有人会真正开心的。
反正自己也要死了,为何不让自己把这秘密也带去,走的干干净净的。
白语跪在地上,一颗泪珠直直落在他手背上。月光下澈,那碎了的泪珠,就如同一颗裂了的冰玉一样。
严酌牵起他的手,将那颗残泪轻轻舔去了。
“白语,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告诉我,好不好。”严酌将白语搂在怀里,在他耳侧轻声道。“求求你,告诉我。”
“可是……”
“我再不想被蒙在鼓里了。”
严酌是昔日灵帝的第三子。
在他出生前,灵帝膝下是曾有两个儿子的,只可惜,两个皇子皆未活过三岁,便夭折了。
灵丘国中,灵帝是需遵守戒律的,为防止帝王沉迷美色不涉朝政,灵帝是不许纳妃的,只能与灵后共度一生。若有朝一日灵后死了,方可再娶。
在折了两个孩子后,灵后伤心过度,身子每况愈下,看上去,似乎再不可能有孕了。
然而,灵丘皇族总不能绝后。只是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那段日子,思子成魔的灵帝灵后简直要双双熬疯。
后来,还是当时还在神女之位的玉瓷为他们想了个法子。
如今灵后不孕,是因中气不足,因此没有多余精力凝成新生魂魄,若是能用他人婴灵托生,此事便能成了。
当时灵后问此法是否有凶险,玉瓷说没有,却也同时道,这法子是极其伤损人寿的,若灵后执意用此法,对于阳寿折损极大的。
然而灵后却仍是想都没想,立时答应了。
因此,灵帝三子严酌,来的是极其不易的。然而世事无常,也不知是否是因法事的原因,灵后在严酌不过一岁时便死了,在严酌十九岁时,灵帝也去了。
这浩然天地间,便只剩严酌与白语两人。
自玉瓷离了灵丘后,白语便继了祭司之位,与严酌共居于灵丘之巅,本以为会是一生安乐,享尽荣华。
然而,一次偶然时候,即兴归国的神女玉瓷,却轻飘飘的和白语说了这样一句话。
“严酌的魂魄,就要散了。他本就活不过二十岁的,若你不愿灵丘皇族绝后,便快催促他纳后,留下血脉吧。”
这句话,算是把白语原本安宁的日子,彻底打破了。
他不解的去问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玉瓷也难得耐心,将当时她亲手所做的那逆天之事,一五一十告诉他了。
“事情就是这样,你可懂了?”那时,玉瓷语音依旧没有任何情绪的。“我当初行法,能凝他魂魄二十载已是实属不易了。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了。”
作者有话要说: = =+我是亲妈
☆、第三十八章 灵国月色
第三十八章灵国月色
可白语哪里甘愿让严酌就这么去了,连忙问玉瓷有没有续命的方法。
然而玉瓷对于严酌,本就无一丝一毫感情的,只觉得多说一个字也是多余。却经不得白语执拗,只淡淡道:“续命之法谈何容易?这苍穹间,本就不曾有的。”
可白语却知,长生续命之法,是确实存在的。
昔日灵丘寿康帝便是铁证。
神阁中人人皆知,这灵丘国中是藏有一本可为人续命的禁术之书的,只是许久以来,从不有人寻到过罢了。
那本书,他一定要得。
即便是弃了所有,他也要得见严酌得偿所愿,君临天下。
那晚,白语在神阁中研习经书,看得累了,便靠在神阁正堂的玉像旁睡了一会儿。待等他迷迷糊糊的醒转过来时,天已微亮,他连忙起身欲回房梳洗,却起的匆忙,脚下一滑,无意中撞在了玉像的膝头上。
后来再想,那便是天意了罢。
谁能想到那无暇的玉像之上隐藏着机关?谁又能想到,那看似简朴破旧的蒲团之下尚藏着暗格,暗格中藏着的,便是多少人寻觅无果的禁术之书呢。
因缘凑巧,在白语得了那本书不久,玉瓷便离了灵丘,四海云游去了。这正对了白语的意,省得日后他研习术法,却让玉瓷起疑。
但很快,白语发现,这所谓长生之法,续命之术,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所谓法事,看似玄异,但实则也遵循万物规律,有失才有得,有因才有果。欲得诸事,皆要付出代价的。
若是要用此术为他人续命,首先要献上的,便是生命力旺盛的鲜活祭品。
就是所谓一命换一命。
然而,话也不能全然这样说。严酌是真龙天子,他的命,和旁人是不同的。旁人数十年的寿命,也不过能凝成严酌几月的光阴。更何况严酌本就是逆天而生,运用此法,便更是不易。
而且,这法事,本就需要施术者的精魂去运作的。
在为严酌续命的同时,白语的身子,也会一点一点被掏空的。
白语因此犹豫了很久。
他并不是惦念自己什么,而是他无法忍下心,去让那些无辜的生命,成为严酌脚下的基石。
严酌虽然面冷,却是个心善的人。
若他得知了真相,未必会感谢自己。
可自己却又何尝需要他的感谢。自己只是盼望着有朝一日,严酌能纵横中原,能得偿所愿,能让华夏之中只余灵丘一国,实现天下大统。
若世上只有一个国家,一个王,那便再也不会像现今这样狼烟四起,四处战乱。
即便是魂入地狱,万劫不复,他也认了。
做便做吧。
然而,白语依旧是心怀自私的。他不忍去害灵丘国内的子民,于是,便只能将手伸向距离灵丘最近的凰陵。
最初,是少女。
少女至阴之血,至纯至灵,极具魔性。
然而,在法事的逐渐运作中,少女之血的力量已稍显不足,白语又狠了心,开始觊觎大洋彼岸的、凰陵的孩童们。
为了防止北辰怀疑是灵丘所为,白语只得在夜间偷偷前往凰陵,携了孩童便走,并在海上用幻术布了许多漩涡,防止旁人靠近。
后来,凰陵的孩童几乎要被他耗光了。
他便只能将手伸向灵丘国内……
一来二去,直到如今……
沈丞浅默默抿了抿唇,却不知究竟该说些什么。
在他看来,白语太自私了,太疯狂了,却也,太可怜了。
此刻,白语跪坐在地上,面上犹挂泪痕,身侧严酌正静静的抱着他,目光沉重,一语不发。
半晌后,方听白语轻声道:“此次这桩事,都是我一人造的孽,与陛下、与灵丘无关。我知道北辰不可能放了我,沈大人自可提了我去向北辰国君交差的。”
沈丞浅眉头紧锁,脚下却没有动。片刻后,只听龙辰羽沉声道:“国师大人,即便你有不得已的苦衷,也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草菅人命。”
白语轻轻的点点头。
“这都是我的罪过。”
他轻声道。
不过片刻后,他又轻声说:“不过,那些被我掳来的孩童们,都还活着。”
沈丞浅一下睁大了眼,颇为震惊的望着他。
“怎么会,你不是说,那法术是一命换一命吗?”
白语轻轻点头道:“原本的法术的确是这样的,但我却在之上做了修改。只要每次行法术时我多耗些自己的精血去护住那些孩童的血脉,他们便不会身亡了。我对那些孩童,只是取了精血,并不曾要他们性命。”
“那现在那些孩子究竟在哪儿?”
白语垂着头,轻轻咳了几声,方道:“那些孩子,我将他们安置在神阁的神侍堂中了。我不能放他们回去,但他们出身穷苦,日后若能在宫中做了神侍一世安乐,也算是我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不过既然此事已被戳穿了,那些孩童,自可被送到他们爹娘身侧去了。”
沈丞浅轻叹了口气,心下稍松。
只是片刻后,他仍是蹙了双眉,看向白语道:“国师,如今那些孩童是都没事,那你呢?”
白语一愣,喃喃道:“我?”
“行了此法,你会不会……”
白语瞧着沈丞浅,只淡淡一笑,轻声道:“我不重要。”
“如今我的目的已经达成,即便身死,也是死多其所,再无遗憾了……”
灵丘国中,静寂月色。
沈丞浅静静站在窗边,神色颇是孤寂的垂着眼帘。
半晌后,龙辰羽走到他身边,轻轻揽了他肩头。
“想什么呢。”
沈丞浅将头靠过去,轻声道:“我真不知此事该怎么办。”
“这有什么不好办。”龙辰羽道。“人家白语自己都说,愿意随我们回北辰俯首认罪,你还有什么可忧心的。”
沈丞浅却只摇摇头:“白语直到如今,都是为了严酌而活。怎么现在却忽然愿意放手了呢,他那句目的已经达成,究竟是什么意思?”
龙辰羽不作答,只静静望着他。
沈丞浅垂着眸,他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他总是觉得,白语伏罪时的神情,释然的太过诡异了。
就像是再没有什么可以失去,所以云淡风轻了。
而与此同时,严酌卧房。
白语正恬然跪在榻上,为严酌梳发。严酌的发丝很韧,带着些许坚毅滑过他指尖,带起一阵不知是疼是痒。
“我不会让他们带你走的。”
严酌蓦然道。
“陛下不要说气话了。”白语轻声道。“陛下日后是要大展宏图的人,现阶段是最应该小心谨慎的。为了白语一人而掀起与北辰的争斗,太不值得了。”
“若是我连你也守不住,还要这天下做什么?”
白语听了这话,手上动作停下了。
然而严酌却并不打算放过他,他将白语死死揽在怀里,丝毫不顾白语轻微的挣扎。
万里江山,纵横华夏,又怎及美人眉间,一点朱砂。
没了你,要这天下又有何用?坐拥四海,又与谁共享呢。
“陛下,陛下……”
“白语,你前些日子清心守戒,便是为那法事吧?”
“……是。”
“既是如此,到如今,那清规戒律,便也没必要继续死守了吧?”
“……是。”
灵丘月色,澄然若画。
既是美人在侧,何不携其玉手,共许芳华。
“在下已在贵国叨扰数日,时到如今,贵国风土人情,江山美景,也已一饱眼福了。便不再过多逗留,先行归国去了。”
翌日,沈丞浅便去神阁寻了白语,向他辞行。
白语轻轻点点头,道:“来使归国,按理还会有场宫宴的。沈大人也不必太过匆忙,也要容在下准备准备,处理些神阁的事。”
沈丞浅假作诧异道:“国师要准备什么?”
白语一愣,道:“沈大人你……凰陵城中,少女和孩童失踪的事情……”
“那些事,难道不是灵海上海盗所为吗?”沈丞浅面不改色,淡然笑道。“昨夜,我北辰兵士已将被困少女及孩童全部救出,连夜送回凰陵城中,与他们爹娘团聚去了。凰陵官府中也消了那些案底,那些事,再不会有人过问了。”
白语此刻心下已然明了,却秀眉一皱道:“沈大人,这事若传出去,你也是连坐之罪,为了我,不值得的。”
“谁能传出去?”沈丞浅道。“是陛下,是国师,是我,还是龙辰羽?如今这事儿,除了天知地知,便只有你我四人得知。更何况,国师你已用幻术消了那些少女和孩童的记忆,这档子事,断不会泄露出去。”
白语望着他,片刻后猛然跪倒在地,轻声道:“白语无以为报沈大人恩德……”
沈丞浅连忙扶了他,对他展颜一笑。
如今世道,谁又何苦去刁难谁呢。
还不都是一群痴心的可怜人罢了。
三日后,灵丘国宫内大宴,灵帝备送厚礼,亲临圣驾相送北辰使臣。
快要上船的时候,白语轻轻拉了沈丞浅的手,往他手里塞了件东西。沈丞浅细细一看,却发现那是只手串,串上颗颗晶莹的,皆是上好的红玉。
“昔日我不慎损坏了沈大人的红玉手串,这物什便赔你,也算是谢礼。”
沈丞浅不料他还记得那件事,不由得面上一红,道:“丞浅也并非小气之人,国师又何必如此客气?”
白语却只盈盈笑道:“沈大人对我有恩,这物什你且收着,日后必有大用。这东西,可是我日夜贡在神阁中的神玉,带在身上,可为人挡灾。”
“真有如此神奇?”
“沈大人难道还疑我不成?”
很久以后,沈丞浅再度回想那时他与白语之间说笑。
他又何曾可能想到,不久的将来,这看似寻常的一串珠子真成了救了他命的东西。
而要他命的人,却是……龙辰羽。
作者有话要说: 我原本写好的灵丘篇的文案全然成了摆设……在最后一章,我生生的把原本的be改成了he……
☆、第三十九章 鬼谷召奴
第三十九章鬼谷召奴
坐船的时候,龙辰羽又问:“这档子事,你就这样轻易放过他?”
沈丞浅回道:“白语既说此事已成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了。更何况现在那些少女和孩童都各自回家去了,放他一马,做个人情,又有何不好?”
此刻,海面上风正大得很,龙辰羽带着沈丞浅到屋子里头避风。屋子虽小,却总比甲板上要暖和些。
沈丞浅为他倒了杯温酒,又问道:“怎么了,你是怕旁人知道?”
龙辰羽啜饮了温酒,轻轻摇摇头:“没什么,只总觉得,我们和白语并无情分,犯不上为他冒这个欺君的险。”
沈丞浅瞧着他,浅笑道:“这事儿断不可能传出去,左右不过我们几个人才知罢了。白语也是可怜人,你我做个顺水人情,日后也能多条路,总是好的。”
龙辰羽点点头。对面,沈丞浅却皱了眉,轻轻叹了一声。
“怎么了?”
沈丞浅微一挑眉,道:“不知为何,近来,我总觉得心里无故慌得很,似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丞浅想多了,近来哪有什么大事?”龙辰羽笑道。“轩夷前些日子灭了,此次灵丘也平定了。北辰四周未归顺的,便只有鬼疆和白泽了。这两个国家又是各安一隅,从不挑起战乱的。如今中原也算是北辰大统,四海祥和。”
沈丞浅继续喝着杯中温酒,却是不置可否。
龙辰羽少见他如此忧思的样子,便又问道:“丞浅,你便和我直说,一直以来,你究竟是在忌惮着谁?”
沈丞浅握着杯子,沉默了片刻,方道:“将军。”
“嗯。”
“你可还记得,徐晃曾有一个二女儿吗?就是入了宫后便承宠超过她姐姐,直接便做了妃子的那个。”
龙辰羽点点头,道:“记得。是叫徐……徐浣兮,据说兵士去追捕徐晃的时候,徐浣兮跑了,到现在也没个下落。怎么,没来由的想起她了?”
“我也不知道为何,只总觉得那女子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如今生死不明的每个下落,到让人良心不安。”
龙辰羽搂了他肩膀,不由笑笑道:“丞浅,你这又是怎么了?即便是千军万马你也不曾如此含糊过,为何偏偏如此忌惮一个女子呢。”
沈丞浅瞧他笑着自己,却也无可奈何。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徐浣兮并非简单人物的。若她生成个男子,说不定徐家早就不是如今的样子。
那女子的胆识和谋略,似乎犹在徐晃之上。
不然,为何那些兵士连徐晃都擒得住,却单单捉不住一个弱女子呢。
更何况,徐浣兮可谓是十分记仇的人,早些日子就因为那一桩小事,连同徐晃在皇上面前陷害自己,险些害了自己性命。如若不是后来八王爷领兵夺位,说不定自己早死在了大狱里。
沈丞浅一直很忌惮深宫中的女人。
深宫中的女人,她们看似是娇柔的花朵,却是心狠手辣,步步为营。她们甚至读懂能如何捉住一个男人的心,能如何能从这皇宫的主子身上,榨出她们想要的财富和权位。
这样的勾心斗角,是他沈丞浅做不来的。
此刻,若徐浣兮尚且真有心报复,我在明敌在暗,他和龙辰羽便是劣势。
龙辰羽瞧他似是还未释怀,只笑道:“丞浅,你未免想的太多了吧。那徐浣兮即便是有心报复,不过她此刻家财散尽,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罢了,她又能做什么?你未免太过多思,杞人忧天。”
沈丞浅知他不信,便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或许是因为现下普天太过和乐,自己才有闲暇去担忧这些没来由的隐患了吧。
此时此刻,苗疆深处,鬼疆玄女国。
召奴正曳着身子,款款孑立在华美大殿上。在她脚下,卑贱的男仆们正跪作一团,正语音打颤的瑟瑟发抖着。
是了,什么男尊女卑,三从四德,在鬼疆玄女国中,全然是胡扯。鬼疆,向来是女人的天下,国内的男人除了巫灵王一个是可以君临天下当家做主的,其余男人,不过是卑贱的摆设。
谁让自古以来,苗疆秘术,都只有女子至阴之血可以驱动呢。力量在谁手上,权位便在谁手上。
“怎么,你们这些废物,过了这么许久,还是没查出当日我在陆阳见着的那人是谁吗?!”
“这……公主息怒,公主也不过是人群中瞥了那人一眼罢了,左右也没个线索的,我们又如何探查……”
召奴把秀眉一竖,厉声道:“怎么?难道你们以为还是我的过错?你们是在责怪本公主有眼无珠,看不清人吗?”
阶下的男仆深深跪着,将头埋得更低了。
召奴身后的皇座之上,一冷魅男子斜身坐着,一双眸子赤若鬼瞳,在略微昏暗的鬼疆主殿之中尤为狷狂邪魅。
半晌后,他凤眼一挑,轻声道:“奴儿,你又何必难为他们?你该知道,在陆阳城中找一个陌生男人是多难的事,大海捞针似的,你要他们如何找得出?”
召奴侧身瞧了那男子一眼,半晌后收了面上桀骜,反做出满面娇嗔。她走过去,恭敬墩跪在皇座旁,握着那男子纤长玉指道:“皇兄,我不管,我定非要找到那人。”
“找到他以后呢?又要做什么?”
召奴一时语塞:“这……”
“你瞧,你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左右不过是又耍小孩儿心性罢了。”男子冷然道。“这天下能破了你音功和蛊术的,又不止他一个,我怎么不曾你围着本王我转来转去呢?平日没个正经,这事儿,倒是顶上心的。”
召奴娇哼一声,别过头去,怨愤道:“皇兄是在向着那些奴才说话?一点也不曾向着我。”
那男子淡然一笑,瞧她真气了,又不由得软了话语,轻声道:“瞧我这巫灵王做的,整日专是给你发小孩儿脾气的。你和这些奴才们置什么气呢?你想知道的,我早派人给你查了。”
召奴回眸一笑,道:“真的?”
“本王还会骗你不成。”男子道。“探子说了,那日陆阳曾经过一支北辰的商队,据说是朝廷中军队乔装了,南下去灵丘的。我想,寻常人也是没有能挡了你功夫的那等本事的,想来,便也只会是他们了。”
“北辰人?”召奴喃喃道。“这下可难办了,这里距离北辰,可隔着十万八千里,我又如何去寻那人。”
男子又是凤眸一挑,轻抚了召奴的脸颊,继续道:“我早查清那商队底细了。据说那商队,是三军领将龙辰羽带着的。”
“龙辰羽?”
“嗯。”男子道。“我料想,北辰中能有那等本事的不多,大抵就是他了。”
“行,我晓得了,还是皇兄疼我。”召奴妖媚笑着站起身,身上各类银饰惹得一阵叮咚作响,她倒是一溜烟跑走了。
待等跑到自己寝宫门口时,门内却跪出个苗女,见了召奴连忙道:“公主,徐姑娘说要见您呢。”
召奴神色一凛,冷声道:“怎又是那蛮子?留她吃住已是很好,怎么还要无故来叨扰我?若不是我,她早不知死在何处了。怎么,如今还不甘心做我丫鬟么?此处是我的寝宫,还需得她来见我?”
话是这样说,但显然,召奴对那女子,还是十分忌惮的。片刻后稳了稳心神,走过了廊子,到花厅去了。
果然,花厅中,已有个身着北辰服饰的女子,在那里等了。
瞧着那摇曳生姿的样子,不是徐浣兮,又是谁呢。
如今南下一趟,查明了失踪之谜,又带回了那些失踪的孩童和少女。虽比不上战功,嘉奖却仍是有的。北辰元凰特拨了几千两银子出去,为沈丞浅稍加休整了宅院。好歹也是三品大员,总不好住的寒酸。
沈丞浅府邸休整的那些日子,府上嘈杂的很。他便留了叶轩在那里看着,一个人去龙辰羽府上躲清静。
那日,沈丞浅到了龙辰羽府上的时候,老远看见有个锦衣的宦官从武王府中出来。
沈丞浅是外臣,皇宫中不怎么走动。但看那宦官衣饰,也知那该是皇上身旁的大太监。那大太监来武王府,应该是通传极其要紧的事。
一见了龙辰羽,沈丞浅便问道:“可是皇上派了什么令子给你了?”
龙辰羽正在花案旁沏茶,头也不抬:“前些日子,鬼疆巫灵王邀北辰前去鬼疆共赏水灯花会,皇上是有意要我去呢。”
“这我倒奇了。”沈丞浅道。“你好端端一个武将,陛下不留着你率兵打仗,怎么倒成了使臣了?”
龙辰羽只低着头洗茶,道:“如今这四海平定的,哪里有仗可打。”
沈丞浅坐在雕花木椅上,心中却另有一番心思。
这北辰元凰较之北辰元庚,更是个厉害人物,十数年来忍辱负重不说,也才思聪颖,多疑多思。这宫中的人,就没有他真正信的。北辰元凰继位后,朝中的文臣武将换了一拨儿又一拨儿,前朝的官如今也就龙辰羽、张傲月他们几个留着。
北辰元凰是不是忌惮并猜疑着龙辰羽,是以迟迟不给他兵权,逐渐转移他的力量呢。
他总觉得,龙辰羽若想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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