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小秀才和大猎户-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已,说亲也不算晚,林安不该这般着急。
    可是林安左想右想,始终不安心。
    林姝可以等,他可以等,但是林家村的老宅的人真的可以等么?
    林安先前举棋不定,没打算好是否要做官。可是,经历了林家村的连续两年多的天灾,见识到了流民侵犯村子的情形,林安心中,却是想要做官了。
    虽然将来,或许仕途有碍,他将来会后悔,但,他若不去试一试,将来必然是会后悔的。
    林安既有心做官,便不可不顾及名声。
    倘若他在京城做了官,而自己年老的祖父祖母,却住在林家村,没有奴仆使唤,想来就算他真的被选了官,也会因着“不孝”二字,而被人攻歼。
    然而他若真的“孝顺”了,又如何对得起死去的汪氏和真正的林安?而老宅的人,又岂会不因此拿捏姝儿和平哥儿的婚事?
    林安长长叹一口气。
    若是他当真有舅家,让他舅家去替汪氏告老宅的人一状,他也能顺势和老宅的人脱离干系。
    可惜他身边只有假的舅家,林安从前没参加乡试时还敢用,可是,现下乡试都考完了,他反而顾虑重重,无法伪造出一个舅家,对老宅的人下手。
    林安叹口气,好在他之前就请托了刘师娘和张灿的母亲张太太,帮他给妹子相看人家,无论如何,都要尽量赶在出榜前才好。
    只是如此一来……就不知能给姝儿选到什么样的人家了。
    林安在摇椅上又坐了一会,便令人给张家发了帖子,说是今日下午拜访,至于刘家,那可是他的师父家,林安压根没想着发帖子,让人备了礼,抬脚就往刘家走去。
    刘夫子正在上课,刘家下人就引着林安去了后院。
    刘师娘正陪着一双堪堪六岁的小儿女玩。
    两个小家伙回头一看林安来了,登时高兴地喊着“大林哥哥!”就朝着林安冲了过去。
    林安一手拦住一个,弯下身子道:“大林哥哥?我难道不是林哥哥么?难道你们凭空多出来一个小林哥哥?”
    刘云翼和刘云双立刻叽叽喳喳地说起小林哥哥是谁。
    刘师娘在一旁听得好笑,道:“一个大林,一个小林,可不就是你和平哥儿兄弟两个?怎的你自己都不知道?”
    林安只笑。其实他自己也是猜得到的。只是先前刘云翼和刘云双看着林平只比他们大几个月,长得都差不多高,死活不肯叫哥哥。不过不知道他离开的这几个月里,林平是怎么收服这两个小娃娃的了。
    林安和两个小娃娃说了会话,刘师娘看出林安有话要说,就把两个小娃娃给打发去花园玩。
    刘云翼和刘云双喜欢极了这个大林哥哥,抱着他的腿,央了林安过两日接他们去林家玩的事情,这才肯走。
    刘师娘笑道:“倒是你愿意陪着这两个晓得玩。你师父那人,看着喜欢孩子,可一让他陪两个孩子玩,你师父就忍不住要跑书房里躲着。”
    林安开始瞎掰:“师父有大智慧,藏身书房,也只为苦读诗书,教育学生,让学生记得恩德。将来小师弟小师妹,不就可以凭借这些,活得更恣意么?”
    刘师娘伸出手指,隔空点点他,笑了半晌,便和林安说起给林姝这段日子相看的人家。
    先前林家在乡下,虽说有林安这个少年天才在,倒也不算显眼。
    等到林婉嫁到张家,那三十二抬的嫁妆,当先的三块土坯,还有六个铺子,上好的绫罗绸缎和首饰等,立刻让华安县的众人明白,林家是有些家财的。
    而林安这次去州府进学考试,为了自家孩子来刘家探问的,可不止一家。
    等他们见了林姝进退得宜,相貌比其长姐还要好看三分,性子里又带了几分活泼,当下就满意了七八分,只等着乡试成绩出来,再来请刘家说媒,商议婚事。
    林安听了,只觉惊讶:“竟有三四家透出这个意思了?”而且这三四家里,两家的男儿没有功名,但也再努力,家境优渥;两家则是有了秀才功名,家境一般。
    林安这么一想,就明白这几家的意思了。没功名的看重的是他的功名,有功名的既看重了他的功名,又看重了林姝的大笔嫁妆。
    刘师娘见林安想通,只面色却不太好看,喝了口茶水,才又道:“安哥儿可知道全福人?”见林安怔住,她才又道,“全福人,是指父母俱在,有丈夫,儿女双全的人。姝儿虽好,可是父母双亡,八岁起就被长兄长姐带大,也是事实。”
    而且,林安这个哥哥,虽然读书上颇厉害,可终究是和男子定了婚约,那些人家,又岂能不多考虑一些?
    倘若林安真的中举,那几户人家自然没的说,立刻就愿意来提亲;可若是林安不曾中举,这提亲之事,他们却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林安听罢,叹口气,不再说甚么,只更细致的问了刘师娘这四家儿郎的相貌性情和家中情形,心中默默记下,又往张府去。
    张府里张灿的母亲张太太,她给林姝寻得亲,和刘家找的人家都差不多,都是要等着林安乡试成绩出来,再论结亲的事情。
    张太太心思灵透,见林安听了,眉心紧皱,笑道:“倒是有一个,愿意现下就定亲。”
    林安忙忙看去。
    张太太道:“说亲的也不是旁人,就是咱们那位县太爷的表弟,就是年龄有些大,今年十六了,比安哥儿小三岁,刚中的秀才,唤名陈恪。他父亲从前也是秀才,只命不好,陈恪七岁上,就没了爹。陈恪娘一人带着三个孩子,好不容易靠着那位县太爷,挣下一份家业。可怜这几年冬日太冷,陈恪娘早年又伤了身子,大夫诊断,也说了陈恪娘没多少日子活了,这才说要给陈恪说亲。”
    林安听了,却是道:“既然是有家有业,那陈恪还是个少年秀才,想来将来中举也不会太难,给陈恪说亲的人家……想来是不少吧。”
    陈恪的情形不算最好,可是既有少年秀才之名,应当多得是人愿意投资陈恪。至少,富贵人家不舍得嫡女的,嫁个庶女,多陪送些嫁妆,想来也是不差。
    张太太这才道:“安哥儿有所不知,陈恪娘开头便说了,只要正室所生的嫡女,还要能读书写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貌双全,跟她大儿子有话说的,单单这几样,你可知就把多少人给吓退了?穷人家倒都是正室所出的女子,可穷人家的女儿,哪里能读书识字,哪里能琴棋书画都会的?”
    见林安抽了抽,张太太又含蓄道,“且,那陈恪娘还有一条要求,她说,新媳妇儿定亲时,必须写下亲笔书,家中财产一分为三,除了陈恪那一份,陈恪十四岁的妹子,十岁的弟弟,平均一人一份,新媳妇儿是长嫂,长嫂为母,不但要疼惜弟妹,把弟妹养大成婚出嫁,将来还要照应弟妹所生子女和孙辈,且不得觊觎弟妹钱财。”
    林安:“……”这陈恪的妹妹,可是都比姝儿大两岁来着。
    而且,财产平分什么的,林安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瞧着陈恪娘精明的模样,家里的儿女怕也是这样精明,林安就担心姝儿斗不过她。
    “姝儿年纪太小,我只打算先给她定亲。”林安委婉的拒绝道,“我特特去问过,女子过早成婚生子,不但对女子不好,生下来的孩子也容易身子不好。我打算把姝儿至少留到十六岁,再让她出嫁。待姝儿十六岁,那陈恪怕是都二十岁了,他们家定是不能等的。我看还是算了,再看其他人家好了。”
    张太太听了只觉可惜。毕竟,那可是县太爷的表弟。如果真能做一门亲,她既是媒人,家里又能和县太爷攀上亲,如何不好?
    而且那陈恪娘眼看着就要没了,就是冲喜嫁过去,既为长嫂,还怕那两个弟妹做鬼么?不过眼看着林安不乐意,她也没再说什么。
    林婉温柔,知书达理,嫁妆也是丰厚,张太太还是很满意这个儿媳妇儿的。而且林安这次若真的中了举人,那她就真的没什么可挑剔的了。
    张太太这样想着,和林安又说了些话,就留林安吃饭,让张灿和林婉去陪他。
    林安却是心中着急,生怕等乡试成绩出来,老宅的人要用林姝的婚事拿捏他,干脆除了每日做够四个时辰的功课,便直接到处拜访旧友,常去书院转,开始到处看人。
    只是有些事情,越着急,越做不来。
    二十几日后,林安到底没能找到个顺心顺意的妹夫,只能不太放心的把张灿、林婉还有林姝、林平、秦茂几个,全都带到了州府。
    九月十九,乡试放榜。
    林安中了头名,解元。
    阖家大喜。
    九月二十,京城邸报传来,天子在京中微服私访时,失踪,太子监国。

  ☆、第61章 做梦了的小解元

天子失踪,太子监国。
    林安瞪大眼睛,在这几个字上看了许久,蓦地起身,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微微犹豫的看向门口——
    林安这几年一直在看朝廷邸报,刘夫子和刘夫子的同窗,本州府的同知尹大人,也常常与他说些朝廷的事情。毕竟,就算将来林安真的考中状元,那也不是一条道走到头了,那是一条新的路子,是踏进官场的门槛,林安若真只是个书呆子,对官场一无所知,那他大约考中举人后,就回家继续种田了。
    林安现下会发愁,正是因朝廷的事情。
    当今天子,虽年过六十,但身体极好,真正的文武双全。幼年登基,十三岁大婚后,就在太后和那时的首辅大人扶持下慢慢掌权。壮年时,更是北打敕拉一族,东驱倭寇,使本朝得了几十年的和平。
    可惜人非完人,这位圣上旁的都好,唯独在后宫一事上,稍有糊涂。圣上和先后十三四岁就成了婚,可是二人却是相敬如宾,直到圣上三十岁上,后宫妃嫔上百,儿子生了六个,活了三个,闺女生了十几个,长成的有十个,先后才怀了第一胎,生下来后,正是如今的太子。只是太子出生后,圣上就再不往中宫去,庶出儿子女儿,更是一个一个的往外蹦。
    原本太子是正统,地位稳固,奈何先后在太子七岁时病逝,圣上忙忙就把给他生了皇长子的他最宠爱的贵妃扶正,做了继后。再加上太子越长大,那副风流相貌越惹圣上厌烦,又因圣上渐渐老迈,太子却正值盛年,且受到一众追求正统的臣子的尊敬,圣上心里便不舒服,明面上对他最宠爱的继后生的皇长子,反而更好。
    太子无论是学识,还是处理政务的本事,都比性格鲁莽的皇长子要好得多,可惜圣上最喜皇长子“直率”,将皇长子封为瑾平王,瑾平王生下的几个庶出儿子,俱都早早封了郡王,而对太子,圣上接连甩出数个艰难之事,譬如代驾亲征,譬如正值天灾之际,令太子前去安民……纵使是太子每件事都做得很好,天子也从不曾有一丝一毫的实质奖励,对太子所出的唯一庶出子,更是视若不见。
    如此一来,天子失踪,众大臣还好,可是十几个年长的王爷,怕是俱都会将矛头指向太子,声称是太子绑架天子,妄图夺天子位。
    林安将朝廷邸报复又看了一遍,心中想到,十几个王爷俱都对太子怀疑的话,那太子地位再正统,一番夺位之争,怕也避免不了。
    而太子动手弱了不行,强硬了也不行。一旦软弱,太子势必压不住那十几个兄弟,一旦强硬,若天子真的回不来就罢了,可天子只是失踪,若有一日真的回来……那倒霉的必然是太子。
    天子届时一句“不睦兄弟,心胸狭窄,不堪为太子”,就足以将太子的一切功劳打压下去。
    林安为自己那位没见过面的“连襟”担忧一回,再想到京城形势凶险,怕是他将来一旦入京,考中进士后,就会被逼着站位。
    只是担忧归担忧,在真正踏入京城之前,林安能为那位连襟做的,只能是帮着猎户把猎户南来北往的生意打理好,给那位连襟多赚些银子。
    林安想罢,重新坐回书桌前,写了几张纸,将墨迹吹干,这才起身,往尹大人家去。
    待出了尹府,天色已晚。
    林安却是舒了口气。
    听尹大人的口气,太子殿下在朝中口碑极好,礼贤下士,更是曾经两次监国,这次是太子第三次监国,想来也是得心应手。那几位亲王郡王,纵使是想要为难太子,也不过是供给太子练手而已。对太子来说,唯一为难的是天子。
    不过,太子是元后嫡出,膝下又有了子嗣,更几次监国,功绩不少,就是天子真的要废太子,估计也要费上至少七八年功夫。
    可是,天子真的还能再活七八年么?若是先前,或许有可能;但如今天子被掳,还不知被何人所掳,虏获后更不知会遭什么样的罪,更不知是否能平安救回来,就是真的救回来了,天子真的还有心思为了另一个儿子,算计这一个儿子么?
    林安听尹大人一席话,心中大定,倒也不再因天子被掳的事情焦急,回到家中,见张灿和林婉俱都紧张的看他,问他这些日子递进来的帖子要不要都退了,还有那些人送进来的东西,要不要也都拒了,甚至家中原本的宴请一事,因天子失踪,他们小夫妻也不知该不该继续办。
    “帖子和东西都送到我这里来,我来挑。”林安想了想,道,“宴请的话,就算了罢。明日一早让小厮去送帖子,我稍后再带了礼物去夫子、院长那里道恼。至于同窗那里,只让小厮带着帖子和礼物过去道恼就好。想来这个时候,也没人会挑剔这些。”
    张灿和林婉心中俱都可惜。
    原本林安中举,还是中的头名解元,莫说是在华安县了,就是放在整个州府,那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他们原本还想要因这件事大办宴席,可惜宴席还没定下,天子被掳的事情发生,这下子谁也不敢这个时候光明正大去吃酒了。喜宴一事,也只好作罢。
    林安看出二人心中所想,安抚道:“这也没什么不好。现下已经是九月末,如果……没有意外,明年二月就要春闱,就算加上赶路的时间、和同窗夫子打交道的时间,如今也只剩下四个月而已。这几个月,我还是好好读书好了。况且,”林安眼睛微微一眯,“天子出事,老宅里就暂时不好拿姝儿的婚事做什么,咱们还要抓紧给姝儿挑个好婆家才好。”
    林婉和张灿对视一眼,双双点头。
    至于那些送过来的贺礼,林安回到书房,盘点一番后,看着贺礼中不少都是富商送来的百两以下的礼物或是银票,心中记得夫子所说,那些富商此举只是求个心安,唯恐他将来为官后,因他们没送礼而来找差,所以若他们给的东西价值不过百两,就都收了便好。
    林安翻检一番,因州府和华阳县不少富商都送了礼,就算每家不过百两,这统共加起来,大约也有一千多两的银票,还有将近两千两的礼物了。
    如此发了笔小财,林安不免心中一乐。
    将里面的玉佩首饰和女子用的布匹挑拣出来,放在一旁,银票收起来,剩下的东西则令人收到库房里。
    玉佩首饰和女子用的布匹,就让人送到后院,让林婉看着替他送给刘师娘、张太太、尹夫人和书院院长夫人等。
    待到翌日,林安令人送了帖子,亲自去道了恼。书院夫子和院长自然明白其中缘故,心中遗憾一番,亦受了林安的礼,对林安勉励一番,告诫他学如逆水行舟,虽中了解元,却也不可焦躁忘形云云。
    林安谢过夫子和院长,又见了和他一样考中举人的同窗,面面相觑后,俱都苦笑,谁也不计较没有宴请的事情。
    九月二十四,林安将各处该送的礼送完,该收的礼收好,该道恼道谢的地方都去过,这才停下来,睡了个懒觉。
    这一个懒觉,梦中还让他见到了猎户。
    梦里面,他见到猎户正站在战场上,一身血污。
    他心中大恸,急急跑了过去,问猎户哪里伤到了,猎户却不肯告诉他,只扛了他,就往营帐里走去。
    林安也不知这梦是怎么做的,明明战场上不该只有猎户一个人,不该几步过后,就是营帐,不该战场上有血污死人,营帐周围却一片安静平和,可是梦里的确是这样。
    猎户扛着他走了没多久,就遇到了好多士兵。那些士兵仿佛看不到猎户肩膀上的他似的,来来回回的走着。
    猎户就这样顺顺利利的把他扛进了一处营帐里。
    林安记得他梦里也觉得那些事情好奇怪,就开口问猎户。
    哪里知道猎户根本不说话,见他问一句,就脱他一件衣服,再问一句,再脱一件。梦里头林安又气又恼,有心不说话,奈何他若不说话,猎户就会按着他的脑袋亲吻个不停,两只手还动来动去。
    林安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于是不知怎么的,两人就滚到了一起,滚了好久好久,从营帐里头,滚到营帐外头,还滚去了战场上,猎户一开始站着的地方。
    ……
    林安是红着脸睁开眼睛的。
    睁开眼睛后,还没坐起来,他就开始伸手往被子里摸,见裤子果然湿了,甚至被单都必须要洗,再想到梦里他和猎户这样那样的情形,猎户一句话不说,见他说一句话,就要“惩罚”他的模样,心中默默的回忆了一番自己昨天的菜单,蓦地想到他昨日吃了留在林家村的家仆给他送来的鹿肉,立刻将自己昨晚的乱七八糟的梦,都归结到了那个鹿肉上。
    对,就是这样!
    林安默默想着,还不忘点了下脑袋,就是这样,都是鹿肉惹得祸!他才没有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他才没有想和猎户在不同的地方这样那样!
    林安换好衣衫后,原本想要偷偷把裤子洗了,但是看看床单也该洗了,忽觉自己就是洗了裤子,床单搁着,旁人也能看出什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换了衣裳扔篮筐里,把床单也丢进去,将篮筐搁在门外……不管了!
    然后他一出门就碰到林十一过了,告诉他林家村的里正已经等了他很久了。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林安不回林家村,林家村的人,可不就来州府找林安了?
    林安看了一眼自己刚刚装了大半的库房,默默叹了口气。

  ☆、第62章 想猎户的小解元

林家村的里正会自己搭钱从林家村跑到州府,自然是为了林安。
    抑或说是林安如今的举人身份。
    “咱们林家村,几十年没出过一个秀才,上百年没出过一个举人。安哥儿考上举人,还是考的头名,这,这可是大喜事啊。”里正旱烟杆也不抽了,喜道,“这样的大喜事,必须要祭告咱们林家的祖宗排位,让他们也高兴高兴。安哥儿,你打算啥时候回村子?”
    没错,里正就是来叫林安回村子祭拜的。
    里正也姓林,还是林安的堂爷爷,都是同族,族里子孙出息了,哪里能放着子孙在外面不回家看上一看?
    林安也猜到了里正来的目的。
    古代看重宗族,族长都有权利把没生儿子没有娘家的族里寡妇随便嫁人,更有法子让族里所有人都说他的不是,让他做不了官,林安自然不会不看重宗族势力。
    林安听到里正这样说,便躬身一礼,被里正忙忙扶了起来,林安才叹道:“祭祀宗族,这是大事,林安岂能忘?只是、只是堂爷爷可能还不知道,朝廷邸报传来,当今天子……失踪了。”
    里正刚拿起的杯子,“啪”的一声,就落到地上,砸碎了。
    “这、这消息可是真的?”里正都顾不上那碎掉的杯子,连声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天子可是住在皇城里的,怎么可能会失踪?”
    林安拍了两下手,将仆从招进来两个,令他们一个收拾地上的碎片,一个去再买一份邸报来,道:“邸报上说,天子微服出巡,这才出了事。堂爷爷若不信,待会邸报买来,堂爷爷可亲自看。”
    里正自然是相信的。
    他抖着手,就想拿自己的旱烟杆,可是哆哆嗦嗦了半天,也没能把烟点上。
    林安叹道:“堂爷爷莫要忧心。天子虽然失踪,可太子监国,天下应当不会大乱。只是这种时候,村子里的婚娶事不必停,可也不要闹得太过便好。还有我这次中举,开祠堂一事,也莫要太过大张旗鼓,免得天子突然……”
    里正人老成精,此刻明白过来,手也不抖了,只追着林安道:“那太子,可真能稳得住?这天下,可真能继续太平?”
    虽说这两三年里,天灾不断,朝廷边境还在打仗,村子里被征兵就征走了不少壮丁,就连里正家里,也因兵役赔了不少银子进去,日子过得算不上好。
    可是,如果天下真的大乱,那太子和几个龙子争起天下来,到时战乱不断,民不聊生,那才是真的没了活路。
    林安道:“太子监国不止一次,次次都让朝臣夸的。且,太子乃元后嫡子,将来就是有些个什么……”他微微一顿,才又道,“旁的皇子也不能奈他如何。”
    里正这才宽下心来。
    待下人重新上了茶,换了套茶具,林安方开口道:“祭祀的事情,林安到底年纪轻,不知事,堂爷爷要林安怎么做,林安就怎么做,您只管往村子里我那家里去,我家中奴仆,自会把您的话告知我,我到时必会回村子。”
    这意思,就是林安暂时不准备回村子了。
    里正听得这个意思,微微一怔。
    林安只作没看到,继续道:“只是我生在林家村,今日一朝中举,也多亏村子里的照拂,更要多谢宗族照看,却也不能从此装聋作哑,当做自己没在林家村生过,没受过宗族照拂。”
    里正面上这才露出笑意,忙又夸了林安几句,还把林安小时候的事情,拿出来翻来覆去说了几遍。
    林安也不打断,只见着里正一边说,一边喝茶,最后几乎灌了一壶茶水进去,忍不住双腿动了动,便知晓里正大约是要去茅厕。
    “都到午时了。”林安抬眼一看外面的烈阳,便笑道,“堂爷爷且坐,我也好去后院告知妹妹一声,让她着人摆饭才好。”
    然后就起身离开。
    里正又坐了一会子,出去探了探头,有仆人过来问,他才说了要去茅厕,这才了事。
    而林安并没有去后院,只着了小厮往后头去,自己却去了书房,拿了一只小匣子出来,又在里面放了三张百两银票,两只五两重的金元宝,就拿着往客院走去。
    里正也正解决了三急之事在那等着,他一眼就看到了林安手里的小匣子,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林安和里正又寒暄几句,才把小匣子推了过去,道:“家族和村子帮我良多,我却不知该如何回报。现下也只好拿了这黄白之物,只恐污了家族和村子的双目。”
    里正自然忙说不会。
    林安又道:“我是想着,村子里好不容易把顾夫子留下了,倒不妨再添上十亩田地,跟顾夫子和村子里的乡亲们说,这十亩田地,谁在村子里教书,这十亩田地的出息,就给哪位夫子。另外,顾太太也是女工和琴棋书画皆精,我想着,再置办十亩田地,则是给愿意教村子里女童的女夫子。”
    里正一愣:“咋、咋女娃子也要去上学?可家里的伙计谁去做?”
    可不是,越是乡下穷苦地方,越是重男轻女严重。虽然男孩也要干活,但男孩干的大多数田地里的活,家里的打扫喂猪喂鸡洗碗做饭,还有缝制家里大大小小的衣服鞋子等等,却都要由家里的女孩去做。因此要真的让女孩像男孩那样去学堂里一坐坐一天的读书,村子里哪一户会舍得这么个劳动力?
    林安只笑:“堂爷爷却忘了看十年后。”见里正不解,又道,“十年后,咱们村子里的姑娘,若是各个都读书识字,皆读过三字经、千字文,皆会打算盘算账,女工都比旁的村子里的姑娘好。那么,咱们村子里的姑娘,又能嫁到甚么样的人家?生出来的孩子,岂不是比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妇人生的孩子更好?即便是家境或有欠缺,那些女子识字了,她们的孩子必然识字,这样的姑娘家,谁人不争着娶?”
    里正微微明白林安的意思了,可是想到家里的一堆活儿,又有些答应不下这件事。
    林安又道:“当然,顾太太的小孙孙还小,顾太太又要照应家里,想来也不会每日都有时间教导女弟子。不若如此,那十亩田地,我请人为顾太太耕种,村子里的女娃去读书,不收束脩。而教导女弟子的时间,不如就隔天一次,每次辰初上课,巳时末便可归家,一次只上两个时辰的课。想来这样的话,也耽搁不了家里太多活计。”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里正听了,仔细算了算,也觉两个时辰不算什么,再加上林安说得没错,从现下来看,虽然看不得什么,可从长远来看,村子里的姑娘好了,可不是名声出去了,来求娶的人多了。到时候,可不是就能拿到一大笔彩礼?想来村子里聪明的人,都该知道这件事要怎么选择。
    见里正想通,林安又道:“这小匣子里有四百两银子。除了为了村子里孩子读书买的二十亩田地外,剩下的银子,还请里正帮忙再置办些田地,放在咱们林家的祭田里,当是林安多谢宗族多年照拂的恩情。”
    现下田地价格涨了,也不过是一亩良田七两银子,除去给夫子和女夫子的二十亩田地一百四十两银子,剩下还有两百六十两银子,能置办三十几亩良田,还有些中等田地。而林家先前,也至多只有十亩中等祭田而已。
    里正听了,搓着手,就把匣子打开,见里面果真是两只各五两重的金元宝,还有三张百两银票,激动之情,简直不可言说。
    “林安此下不过是中举而已。若有一日,林安能考中进士,能够做官,必会再想法子,先为族中购置百亩祭田。”
    林安这番话一说,里正立刻起身追问道:“安哥儿此话当真?可愿意发下誓愿?”
    林安似笑非笑:“若是堂爷爷能先发下誓愿,令我无后顾之忧,不必担心我祖父祖母,一时糊涂,被人蒙骗,胡乱将我二妹和小弟的婚事许了出去,那么林安,自然愿意发下誓愿。”
    里正问出那句话,脑袋就立刻清醒了——他眼前的林安,早已不是之前的那个林家村里任人拿捏的林安,而是已经考中举人,且还是前途无量的解元的林安。他那句话,就已经过了。
    等到听完林安的这番话,里正就明白林安此刻就许下这百亩祭田的缘故了。
    林安在担心老宅的林老汉和杜氏会利用长辈身份,拿捏自己。
    里正和林老汉本就是堂兄弟,一个村子里又住了大半辈子,当然知道这对老夫妻的糊涂处,闻言稍稍迟疑。
    林安再接再厉道:“族长若肯帮我,我林安,必会回报家族。若不帮……左右我的婚事,当初族中就不曾插手,而我也被许了出去。想来,我将来要偏帮的,只能是三哥的家族,秦家了。”
    林安的话如当头一棒,立刻将里正打醒。
    他只记得林安是林家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