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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秀才和大猎户-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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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坏人来欺负大姐了!他们要退大姐的亲!他们还说哥哥的坏话!哥哥,他们那么坏,哥哥带平哥儿去打他们好不好?”
林平糊了一脸的眼泪鼻涕在林安的被子上。
林安一面忧愁自己晚上大概会睡不着的事实,一面更加忧愁的发现,他果断被一个三岁小孩压得坐起不来。
行动力跟不上的林安,只能张嘴说:“……平哥儿,姐妹被欺负,你是男子,当为姐妹想法子出气,而不是一味哭泣。”
三岁的林平听得懵懵懂懂:“可是哥哥,平哥儿还是好难受,好想哭!”
林安:“……那你让哥哥起来,哥哥去解决问题,为大丫出气,平哥儿就在这学小姑娘哭,好不好?”
突然不哭了的林平:“哥哥有法子?”瞪大眼睛瞅着他哥。
林安面无表情的看着贴着他的脸的包子脸:“你把哥哥拉起来,哥哥就有法子。”
于是林安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一面穿衣梳头,一面听着林平磕磕巴巴的把王家来退亲的事情说完。
王家是隔壁王家村的富户,家里两个老人,一个儿子一个姑娘,几个长工,统共三十亩田地,县里还有个粮铺,那可真算是富户了。
王家当初会看上林大丫,一来是王家小子看中了林大丫相貌清秀,亲娘又有一手刺绣的本身,林大丫身为长女,肯定也学到了不少,二来么,自然是林大丫有个会读书的哥哥。
这原本也没什么,可是等到林安因为被冤枉科举舞弊下了大牢,亲娘汪氏哭瞎了眼睛,还抑郁而终了,这就有什么了。
汪氏葬礼也好,林安重病也好,王家一个来看望的都没有。
这不汪氏刚刚过了头七,王家人就来退亲了。
林安听了一会,就问:“王家人不知道我功名恢复的事情?”
林平“啊”了一声,傻乎乎的说:“好像、好像有婶子想说,被秦叔叔……唔,是秦大哥给瞪回去了。”
林安这才笑了。
他转过身,想要把林平给抱起来。
林平“刺溜”一下就自己溜了下去,边跑边喊:“哥哥身子不好,不能抱。平哥儿先去告诉大姐,哥哥有法子!”
“大姐大姐!平哥儿来保护你!平哥儿有法子!”
林安走到门口时,就听到林平的大喊声,于是就顿住脚步。
一个发福的中年妇人嗤笑道:“你这小娃娃,能有甚么法子?难不成,你能替你大姐做主,退了这亲事?”
林平小小的人,理直气壮地大喊:“平哥儿当然有法子!平哥儿的法子就是、就是哥哥,哥哥出来了,就能替大姐做主了!”
跑来看热闹的众人:“……”
林安:“……”
林平才三岁,当然看不懂大人的表情,直接冲到林安身边,把林安给拽了出来,睁着大大地眼睛说:“哥哥,你有法子的对不对?”
林安摸了摸林平的小脑袋:“放心。”然后转头看向红着眼睛的林大丫和一脸愤愤的林二丫,“去把信物、婚书和王家的庚帖拿来。”
林大丫张了张嘴:“哥……”
林安冲她安抚一笑:“快去。”
林大丫看了林安一眼,转身就跑了。
她是舍不得这门婚事。不过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哥哥。哥哥虽然恢复了秀才功名,但肩不能提、手不能挑,他们家又没有银钱,如果退亲了,哥哥想要再考举人,就只能靠秦大哥了。
只是林大丫听汪氏的话听惯了,汪氏去后,她就听林安的,因此心里再舍不得,林安一发话,她就同意了。
那发福的中年妇人正是林大丫王家小子的娘,王阿花。
王阿花见林安让林大丫去找婚书什么的了,这才挑着眼睛,皮笑肉不笑说:“就是嘛,早把婚书庚帖什么的拿出来,咱们这婚事,不早就退完了?哪里能让婶子在这里站了有一个时辰,才能把亲事给退了。还是林秀才爽快,啊,不对,是林小子!林小子啊,你这书读不成,科举考不成,名声也毁了,以后打算怎么办?”她故意看了站在林安身后的秦止一眼,“让男人养着吗?”
秦止往左前一站,正要说话,就发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手攥住了。
林安笑容不变:“哦?婶子要退亲?那我们不能答应。。”
王阿花立刻往地上一坐,泼妇样的大喊:“为什么不答应?你们林家都成这个样子了,林小子你功名没了,前程没了,家里穷的叮当响,你家姑娘还要在家里守孝三年,就你们家这条件,谁家能看上?谁家乐意娶?就是说破天去,这婚事,你今个儿也得给我退!”
周围看热闹的乡亲捂着嘴看着王阿花犯傻。
里正婆娘和王阿花以前是一个村的,看不下去,上前拉着人说:“哎呦喂!阿花我跟你说,这亲事,你不能退!”
王阿花直接喷了里正婆娘一脸:“为什么不能退?凭什么不能退?那大丫底下还有一个八岁的妹子,三岁的小娃,要是俺们家真的跟她结亲了,不但要堵着一口气,还要给她养弟弟养妹妹,这亲事有这么结的吗?反正我王阿花今个儿就在这里放话了,只要亲事不退,我就一头撞死在林家!做鬼都缠着林家!”
林安:“……”他终于见识到真正的古代泼妇了。可惜没有手机,没有微博,不能拍下来传上去和网友分享。
里正婆娘被喷了一脸的口水,脸黑的像锅底儿。其他人就更不敢劝,只站在一旁看笑话了。
林安见林二丫把婚书、信物和王家小子的庚帖都拿过来了,伸手接了,然后在王阿花虎视眈眈的目光下,把东西都给黑面神一样的秦止拿着,自己走到王阿花身前一丈远的地方,说:“王家要退亲,我林安在一日,就不答应一日;但,令子王石,在大舅子被冤入狱,身陷囹圄时,不曾出面;在岳母汪氏,重病卧榻在床时,不曾出面;在岳母汪氏,重病去世,丧礼之上,亦不曾出面;更为人不耻的是,岳母头七刚过,便撺掇亲母,来此退亲。是为不孝不仁不义,这样的女婿,旁人不知,可我林家是决计不敢要的。”
王阿花大字不识一个,这会子也是听了个半懂不懂,可最后一句话她是听懂了:“啊呸!你林家不敢要,怎么还不退亲?”
林安这才笑道:“婶子误会了。退亲是必须要退的,只是,不是王家退林家的亲,而是林家因王石不孝不仁不义,要退王家的亲。您若愿意,咱们就以此为由退亲,从此婚嫁各不相干;您若不愿……那我妹子,生是王家的人,死是王家的鬼,王石这边自己,都别想娶别人!”
王阿花开头还不太愿意,结果一听林安这么说,再看林家真是病得病,小的小,实在不愿意招惹林家这么一家麻烦,心里一突,立刻喊:“愿意愿意!”
林安一看匆忙赶过来的里正,立刻说:“那正好,王婶子随我进来,我们白纸黑字的写清楚,将婚书毁了,信物和庚帖交换回来,王家给的彩礼,我也会折算成银子给您,这婚事,就算是退了。”
里正就是媒人,这下双方家长和媒人都到了,林安能书能写,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王家和林家就正式退了亲,退亲的婚书上还写着“因王石不仁不孝不义”几个大字,另外还有王阿花按得手印。
王阿花捧着林家退的三两定亲的彩礼钱,还有些晕乎。
等走出林家,她才抓着里正婆娘,忍不住说:“这婚事?就这么退了?嘿,俺还以为,这林家小子非得赖住俺家的彩礼,才肯退亲!不过,这林小子哪里来的银钱?不是说他们分家的时候,林家压根就没给银钱吗?”
里正婆娘看傻子似的看她,半晌说不出话。
她说不出来,其他还等在门口,故意要膈应王阿花的人还在,见状立刻就大声说:“王嫂子哎,你还不知道吧?昨个儿县太爷的师爷亲自来看的咱们村的林秀才,还给写了信,说之前科举舞弊都是冤枉了林秀才,给咱们林秀才恢复了功名,还说林秀才是头名,该去领钱粮……”
王阿花觉得更晕乎了,抓着那碎嘴婆娘问:“哪家的林秀才?”
婆娘往后一指:“喏,不就这家?林安,林秀才!刚刚退了你亲的大丫的亲哥哥!”
王阿花:“……”往后一仰,栽倒在里正婆娘身上。
结果里正婆娘正想着自己家和娘家的田地,能不能都写到林安名下,好免朝廷的田赋和田地上的苛捐杂税,正走着神,被王阿花一砸,两人一起栽倒在地。
☆、缺银子的小秀才
林家村到底是小地方,这里至少两百多年没出一个秀才公了,所以想到秀才公名下能有二十亩免田赋的权力的,只有里正一个。
里正精明,进了林安家的破房子,稍微一打量,就猜到林安家真的是穷的叮当响。再看林安破败的身子,心下了然,拿着旱烟抽了一会,就说:“安哥儿还在吃着刘大夫的药?刘大夫怎么说的,真的还要吃一个月?”
林安没想着里正不说田地的事情,反而说了他的病,笑说:“是啊。刘大夫是县里最好的大夫,他说的话,自然要听的。”
“哎!”里正重重地叹了口气,就把旱烟杆子放下,从怀里掏出一只青色的旧荷包,又从荷包里掏出一块大约三两的碎银子,还有一把铜钱,放在了桌上,慈爱的看着林安说,“堂爷爷家里人口多,攒不下多少银子,这些……算是堂爷爷能拿出来最多的银子了。虽然只够安哥儿一天的药钱,但是……”
里正的话没说完,林安愣了愣,转头看身旁的秦止。
一天三两银子,那一个月,可不就得有九十两银子的花费?
怪不得村子里的人,之前死活不肯接济他们家,林母汪氏那么看重他前程的母亲,还是把他许配给这猎户了。
整个村子里,除了猎户在外十三年,回村子里的时候手里有点积蓄,能打猎赚些银子,别的人,还真没人能养得起他!
林安心里有些别扭。
他手上之前是没钱的,可是傅师爷来过后,他手上倒是有了些钱。但是那些钱不是用来治病的,而是用来买地,还是要买傅师爷在林家村置办的二十亩良田。
一亩良田四两银子,二十亩良田就是八十两银子。
傅师爷来的那天,虽然替县太爷带来了给安抚林安的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二十两碎银,可是傅师爷还给林安带来了别的消息。
比如他们县太爷其实是京城世家子弟,来这里只是让将来的履历表上更好看,当然如果能做出实绩,就更好了;比如说这次科举舞弊事件,其实是县太爷家里牵扯到了其中,原本县太爷家中是要弃车保卒,舍弃县太爷,结果因着林安少年天才的名头传得远,连京城里都知晓这次的秀才试里有一个十二岁就中过童生试的小天才,因为守父孝,这才晚了三年考秀才,林安读书的书院又积极为书院学生奔走,这才让县太爷和县太爷的家里化险为夷,赢来了重新考试的机会。
而林安也不负所望,虽然重病缠身,依旧中了案首。这次所谓的科举舞弊事件才被揭了过去。县太爷和县太爷的家里稳稳地在新皇帝心里又加重了筹码。
林安虽是小小棋子,还因为母孝在身,四年后才能再举人试,可县太爷还是记得他的好处,让傅师爷给他送了一百二十两的银子,还说秋天他离开县城,回京之时,会送一个铺子给林安,以作补偿和感谢。
傅师爷来给林安送银子时,说要把自己从前在林家村买的地卖给林安,然后帮林安在县太爷面前说情,请县太爷把县里的一家经营的不错的书坊赠给林安。
林安闻之当然大喜,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本来他是要当场给银子的,结果傅师爷说,让林安身子好点了,去县里拜见县太爷时,他们再办田契转移。
可是那个时候,林安并不知道自己每天都要吃上三两银子的药。
更不知道他还要继续吃上一个月,花整整九十两银子。
林安心乱如麻,不知道该不该放弃和傅师爷说好的承诺。
秦止却已经替他做了决定,把里正的三两银子和铜钱推了回去,摊着脸说:“我媳妇儿我养,银子我会想法子。”
活生生把里正想要说出口的把田地挂在林安名下的话,给憋了回去,使劲咳了几声。
林安:“……”推了一大碗白水给里正。没办法,太穷,没有杯子。
里正也不嫌弃,灌了几口水,缓过劲来,又拉着林安说:“九十两银子啊,安哥儿难道就看着秦小子整天见的往山上跑?那山上可是有狼的!”
秦止皱了皱眉。
林安大概是猜到里正想让他收下这三两多银子,然后找他把自己的田地过到他名下,好不用交田赋。他自己虽然是秀才公了,可里正在村子里根基更深,到时候一文钱都不给他,免费占这个好处,也是有可能的。
虽然他也觉得一直被秦止养着不是那么回事儿。可是秦止能在村子里人对他们母子四个避之蛇蝎的时候,跑出来给他们帮忙,至少人品是没有问题的。
林安宁愿相信秦止,也不愿相信里正。
“可是三两银子,也就是我一天的药钱。”林安苦笑,“多谢堂爷爷了,家母已逝,我这个身子既拖累自己,也拖累弟妹和……三哥,如果真有一天断了药死了,也是我命不好。三两银子是一大家子一年的嚼用,堂爷爷还是赶紧收回去吧。”
林安说完,站起身,就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又栽倒。
好在秦止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里正这下子没法开口了,叹了会气,只得走了。
里正一走,里正婆娘和王阿花因为砸到地上晕过去,也被送回家了,林家一下子安静下来。
林安这具身子只是有些贫血和低血糖,倒不是真要晕过去,因此等里正一走,家里大门一关,他就拉着秦止说:“我有话说。”
秦止看了看拽着他衣服的那只白嫩嫩的手,目光闪了闪,看向林安。
林安顿了顿,就把傅师爷来看他的时候,给他带银子和说的话,全都转述给秦止,然后说:“傅师爷是好意把二十亩良田卖给我的,我不好回绝这件事。只是这样一来,我手上就剩下二十七两银子……”
还有三两银子,方才当林大丫退亲的礼钱,还给王阿花了。
秦止目光丝毫未变:“银子你收着。你的药钱,我会想法子。”
然后站起身来,就说前天在山上下了陷阱,这会子有时间要去捡猎物,接着便走了。
林安有心问秦止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可又觉得问了也白问,就没有开口。
至于剩下的二十七两银子,林安打算留下十二两银子应急,剩下的十五两,用来做赚钱的本钱。
只是,他要怎么赚银子?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身上还带着病,一天十二个时辰他能睡上八个时辰,怎么赚银子?
林安坐在桌前,想了许久,直到看到他晌午写解除婚约的笔墨纸砚。
难道要重拾本行,画春宫图?
林安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暗淡了下来。
他的确会画暧昧些的春宫图,但是他只会画写实春宫图,不会画这古代的写意春宫图啊!
就算硬用毛笔画出来了,大约也没人敢买……
林安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什么法子来,就到了该吃药的时候了。
林大丫给他送的药。
林安捏着鼻子给自己灌了下去,灌完擦了擦嘴角,见眼睛还红着的林大丫还站着没走,“大丫有事儿?可是担心以后的亲事?无妨的,有了我让你拿着的那份东西,还有我这个秀才哥哥在,等咱们孝期过了,一定会有大把的人来求娶大丫的。”
林大丫脸一红,咬了咬牙,才说:“哥,我、我想绣双面绣,给哥哥挣药钱。”
林安脸一黑:“你忘了娘临终前的交代了?”
林母汪氏那真是个苦命人。原本有一双巧手,还有会绣双面绣的本事在,到哪里都能让人高看一眼。可偏偏却嫁到了林家,嫁给了林父那个看着老实实则愚孝的男人,一辈子从嫁人之后,出门的次数双手双脚都数得清。
就因为她的巧手,林父的母亲,也就是汪氏的婆婆,愣是不让汪氏和其他媳妇儿一样做饭洗衣,也不让她下地,只让她每天天亮了就开始做绣活,天黑了才准放下。就连汪氏有孕在身的时候,也被汪氏婆婆一句“绣个帕子又不是什么体力活,咋就不能干?你看你二弟妹、三弟妹,她们怀着孩子不也一样喂猪,不也一样给一大家子洗衣服做饭?咋换成你就不行了?”给压迫的还要每天做绣活,拿去卖钱补贴家用。
汪氏做绣活赚来的银子,直到她死,一个铜板都没看到过。
可就是这样,村子里人说起汪氏来,还羡慕的不得了,说汪氏上辈子真是积了大福气,才有了林安祖母这样的“好婆婆”,不用做饭洗衣,不用当牛做马,可不是积了大福气?
汪氏恨极了这样的生活,不愿意两个女儿再重蹈覆辙,被婆家人逼着当赚银子的活牲口,临死之前,愣是逼着两个女儿发誓,这辈子都不许再绣双面绣,也不许在别人面前表现出太好的绣工。
林大丫怎么会忘?她捂着帕子哭了一小会,才说:“可是哥哥,娘已经死了,我不能看着哥哥也……秦大哥是猎户,赚来的银子都是拿命搏来的,要是秦大哥因为自己捕猎出了事,那也就算了,可要是秦大哥为了哥哥的药钱出了事,让哥哥药钱断了,良心还要受谴责,还不如我违背了娘的交代,一辈子不嫁,找家绣坊,做一辈子绣娘好了!”
林安没想到这个温温柔柔甚至有些怯懦的小姑娘,竟然已经想了那么长远。
他站起身来,让林大丫靠在他身上哭。
“傻姑娘,娘的师傅只让她一年绣四小张双面绣拿去卖,你差了一辈,只能一年绣两小张双面绣拿去卖,也赚不了多少银子。”林安温声说,“银钱的事情,傅师爷前天送来了一些,我们可以暂时不用担心银钱了。我待会拿二两银子给你,你去村子里买些米面、孵化的小鸡……还有你想养些什么,都请莫大娘带着你去买。别自己一个人去。”
林大丫哭了一会,也觉得不好意思,站起身来,见林安匣子里真有银子,还有一张银票,才暂时打消了自己要违背汪氏誓言的打算。只是她只接了一两银子:“一两银子现在能换一千三百文钱,能花好久。咱们家的房顶秦大哥都给修好了,鸡舍和羊圈也修好了。米面昨个儿村子里送来不少,够咱们吃一个月了。我去村子里换些鸡仔和兔仔回来养,母鸡仔生蛋,兔仔长大了,一个月能抱一次窝,生好多兔仔;等过两天县里赶集,再让秦大哥去集市上牵一头有奶的母羊回来,二丫会挤羊奶,让她挤了羊奶给哥哥和平哥儿、茂哥儿补身体。哥哥别嫌羊奶膻,二丫有法子煮奶,煮出来的绝对没味儿。还有……”
林安:“……”他家妹妹好能干。一两银子就想出来这么多生钱之道,还不忘照顾他和两个小的的身体。
能干的大丫兴奋的说完了自己接下来的打算,被哥哥递了碗水,下意识地喝完之后,红着脸就跑了。
林安唇角扬了扬,一出门就看到了平哥儿和茂哥儿。
平哥儿直接冲到他身边,抱住大腿就亲亲热热的喊“哥哥”。
茂哥儿和平哥儿一样大,都只有三岁。只是比平哥儿乖巧多了,乖乖地叫完“叔叔”,就从身后拿出两只青色的果子出来。
平哥儿见状也忙忙地递出自己藏着的两只果子:“哥哥,哥哥,吃沙果!”见林安真的伸手了,忙又加上一句,“就是有点酸!”
酸也被拿走了。
平哥儿莫名有些哀怨。
林安没想到这时候就有沙果了,心中突然有了个赚钱的法子。
☆、有靠山的小秀才
沙果又叫花红,长得像苹果,有的地方直接把沙果叫小苹果。
——不过,那都是几百年后的事情了,在林安穿越来的这个时候,苹果还没有被引入,自然也就没有“小苹果”这个神奇的称呼了。
林安惦着两个青色沙果,双目发亮地看着两个小豆丁:“这沙果是从哪里摘来的?还有多少?是谁家养的?”
平哥儿和茂哥儿才三岁,结结巴巴的说不太清楚,等林二丫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才跟林安说,这是猎户家里种的。不知道怎么养的,还是夏末,两棵沙果树的果子就都泛青了。
林安看向隔壁猎户的家。
茂哥儿抿嘴说:“是山上的家。”
林二丫点头:“秦大哥刚来村子里时,没地方住,刚好村子里的老猎户没了,秦大哥就花了银子把老猎户山上的住处给买了下来,一直在那住着。后来秦家分家,秦大哥带着茂哥儿,分到了咱们隔壁。”
林二丫没说的是,猎户原先一直住在山上的,后来他们一家子兄妹搬过来,林安还是昏迷着搬过来的,猎户大约是不放心,才住在了他们隔壁。
“山上的家?”林安想了想,便说,“带我去。”
当然没人带他去。
林安身子还没好,别说去山上了,就是在村子里走一圈,都能晕倒在半道上,林二丫死命摇着头不肯带路。
林安:“……那就做剪纸吧。”
林二丫“啊”了一声,高兴地说:“好啊。”
可是剪纸还是没做成。
因为他们被祖父祖母赶出来的时候,除了这边房顶漏洞的房子,四亩下等田地,还有二两银子,和林二丫拼死多出来的哥哥的书匣和笔墨纸砚,一人两三件衣服,就什么都没有了。
女儿家做女工的剪子什么的,自然也没有。
林安脸黑了一下,林二丫小声说:“没事儿,哥,我去莫大娘家借剪子来。我很厉害的,有剪子有纸,就能剪最漂亮的窗花!”
林安摸了摸林二丫的脑袋:“不急,等过两天赶集,哥哥去集上把剪子红纸什么的买回来,咱们再做。”至于这两天,他还是好好养养身子,免得弟弟妹妹觉得他孱弱的连村子都走不出去。
林大丫很快回来了,一手拎着一个大篮子,一手拎着一块豆腐。
“我去莫大娘的妹子家里换了七八只小鸡仔,还买了菜种和豆腐,兔仔娇贵,等家里给兔仔收拾出地方来,我再去换兔仔。”
林大丫交代一声,把小鸡仔给林二丫收拾,自己就去把菜种泡水,然后去做饭了。
林二丫怕平哥儿和茂哥儿太吵,烦到哥哥,就带着两个小的一起把小鸡仔放在鸡舍里,还满院子捉虫子喂给小鸡。
林安到底没有在乡村生活过,原身也只是个会读书的书呆子,对农事都不熟悉,看了半晌,也没看出院子里有甚么活,只能干坐着。
坐着坐着,猎户回来了。
牵了一只活鹿,背上背着一大筐砍好的木柴,少少的蘑菇,一把弓和数只箭,另一只手用草绳拎着四五条鱼,有草鱼,有泥鳅,都还活蹦乱跳的。
林安:“……”好能干的猎户。
那活鹿脑袋上刚刚长了一点点嫩角,还带着茸毛。单单这头活的还没成年的公鹿和它头上的鹿茸,牵到县里就能卖不少钱。
别说还有那四五条鱼了。
再想想八岁年纪就能照看两个三岁娃娃的林二丫,十六岁年纪就能把家里的所有家务支撑起来的林大丫,林安顿时觉得他这个一家之主当得太不合格了。
猎户走进院子,就看到林安坐在那里看他。
快走几步,东西也没放下,看着林安问:“累?”
林安:“……”
他实在不好意思说他这半天都在发呆,光看着别人干活了,只好看向那头幼鹿:“这是怎么捉到的?看着一点伤都没受。”总不会是自己撞到树上撞晕的吧。
还好猎户暂时没猜到林安诡异的想法,说:“陷阱。”顿了顿,又说,“陷阱下面没有放木刺,放了一张大的木筐,它掉下去,木筐会自己合上。木筐上还会掉落一块石头压住木筐。”所以这小鹿掉下去后,就再也爬不出来了。
林安若有所思,猜到这大概是猎户捕猎的特殊技巧,便没有再问,而是看向那几条鱼:“这鱼留下两条到莫大娘家,你今晚和茂哥儿去莫大娘家吃饭吧。”
毕竟,他们兄妹要百日不吃荤腥,家里也不好做荤菜。可是猎户和茂哥儿不是他们家的人,没有必要跟着他们吃素的。
猎户面色冷了冷,摊着脸说:“不送。养着,大后天赶集,卖掉。”说完就不理林安了。
林安却被猎户点醒了。
集市上不但可以买东西,还可以卖东西!
虽然他们家真没什么好卖的东西,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能在集市上赚钱。
这次的晚饭是一起吃的。
等吃完之后,林安就提出了他的想法。
“套圈?”林二丫很好奇,“这是个游戏吗?像投壶、打尕一样的?”
林安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头,高深莫测道:“这是个游戏。但和普通游戏不同。”见一桌子大大小小都哀怨地看他,林安才道,“因为这个游戏有赌注。”
原来林安想到的在集市上赚银子的法子,就是开个露天摊子,套圈,意即在空地上散落着摆上各色物件,甚至可以是铜钱银子,吃食鸡蛋,孩童玩具,然后划上一道线,令交了钱的玩者站在线后,投掷圆形固定大小的有弹性的竹圈,但凡能将竹圈套中地上摆放的物事的,无论那样物事价值多少,是不是超过了玩者玩游戏前所交付的钱数,无论玩者套中了几件物事,都可以将套中之物直接拿走。
这在林安曾经生活的世界,集市上常有的游戏,好在这个世界还没有。林安便想着用这个法子赚第一笔钱。
平哥儿和茂哥儿听得懵懵懂懂,林二丫喜道:“这主意!肯定有人愿意花上十个铜钱,买上二十个或三十个圈,去试下自己的运气。”
林安颔首。
就是这样。这就是普通人都有的心理,想要用少少的钱,买到远远超过他付出的钱的价值的东西。
套圈既是玩乐,同时也是一种赌博。家里不太缺钱的,十有五六愿意试上一试。反正,就是什么都没套中,也算是玩了一把新鲜了。
林大丫心细,提议道:“可是不同的物事大小也不一样,不如在那些物事下面都摆个一样大小的盘子,套着东西不算,要套住盘子,才能拿走东西。还有,哥哥,大后天就是集,咱们要准备的话,就得快。”
林安也是这样想的:“明天我和三哥一起去县里看看,买些盘子和稀奇的玩意儿,后天开始按照盘子的大小做竹圈,等后天赶集就可以直接去了。”
这次是县里的大集,持续三天。三天时间,够他们赚上一笔的了。
林大丫和林二丫虽然忧心兄长的身体,可是也知晓兄长这些天憋得狠了,不敢劝太多,齐齐看向猎户。
秦止道:“明天去县里。但看摊子的活儿,”秦止指了指隔壁的莫大娘家,“雇莫大叔、莫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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