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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庶子日常-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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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这里!纪居昕眸底闪着兴奋,呼吸有些快,他的记忆没错!
刘召根据纪居昕指点也看到了,一时好奇,走过去拿起来看。
结果不看还罢,一看不得了!
这信竟是了不得的证物!
纪居昕见刘召一脸震惊,“怎么了?”
刘召面色复杂地把信递给纪居昕。
纪居昕看完,心内也是起了涛天巨浪!
这信里说,杀害刘环的凶手是刘昊!
说刘昊聚众淫乐饮酒,兴奋起来一时激动把刘环掐死了,时间,地点,原因,一应俱全,还列出了几个在场人证,信封里还有个染血扳指,说是刘昊掐死人时手上所戴,上面纹路可与刘环颈间痕迹比对。
信写的非常详细隐含悲痛,称枉为知情者,因害怕刘昊不敢道出实情,只写了封信放于此处,希望有缘人能帮死者伸冤。
还道信中所提人证当时皆在场,可能会如同他一样慑于威胁不敢承认,但此扳指确是有力证据,是皇家内贡,有唯一性,有赏赐名册可证明只有刘昊一人有,且他经常佩戴,所有人都看到过。
如若最后仍不能定罪,刘环生前有一从不离身的护身玉符,当日不慎掉落在案发现场,除了他之外无人发现,他亦没敢动过,可请官府前去验证,真相必知。
……
纪居昕看完信愣住了。
他能记起的前世之事不多,当初尹斌的话也有限,但这件事他记的非常清楚,此案结果与刘昊没半点关系!
他虽记不清尹斌提及的凶手名字是哪个,但绝对是个极平常的名字,平常到没什么特点,与高层权贵宗室一点关系也没有!
可是手上这封信,字字泣血,控诉刘昊恶行,真实性十之八九!
那当初尹斌为何……
难道他捡到的不是这封信?
不,不可能。
他重活一世,世事的确有所改变,可与他无关的事,不会改变这般大,尹斌前世拿到的信,定与此刻他手上一模一样。
既然如此,为何之后凶手揪出却不是刘昊……
纪居昕微微垂头,眼神闪烁,怕是尹斌请教过家人,家人找到魏王,达成了什么要求吧。
一般官员立功,功过奖赏是有规矩定律的,尹斌家突然势起,挤入世家前列,不大合规矩。
或许就是因为在这里耍了心思,与魏王达成了什么协议。
而魏王既然能让尹家势起,必然不会如外面说的那么简单。
刘召见纪居昕神色不定,以为他被吓到了,“不过是点子阴私丑事,怕什么!”
“我不是怕,是觉得此事蹊跷……”
纪居昕这一提醒,刘召亦面色变得严肃,“此事关系重大,我需报与哥哥知晓。”
“正是,该让世子拿个主意,另外……”纪居昕不知道该如何提醒刘召魏王的事。
他直觉魏王不一般,而刘昔经常出入皇宫,与魏王接触应该很多,如果信息不全很容易着别人的道……他试着开口,“这个地方很奇怪,为何会有信放在这里?放信的人是想谁捡到?我们过来是意外,方才那几个人过来……是巧合还是……”
纪居昕点到为止,刘召眸底闪过一道光芒,神色复杂感激地看着纪居昕,“这次谢谢你了,我会将所有疑点告知哥哥。”
纪居昕抚了抚额头。
他知道刘召误会了。刘召刚刚那个眼神,明显以为自己得到了什么内线消息,故意带他过来,让他发现信件,以此立功,并且提醒这个局背后有人。
纪居昕早知道刘召聪明,却不料他聪明到如此地步。
不过事已如此,多说无用,他无奈微笑,“如若能遇到卫将军,也可让卫将军参谋一二。”
刘召眼角一斜,“知道了,就属他最坏心眼最多,他的法子总是万无一失。”
“那殿下便即刻去吧,时间晚了恐生变化。”
“那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点!”刘召叮嘱两声,带着人迅速离开,一点看兰大家美人的心思都没有了。
刘召走后,纪居昕只等了片刻,周大就回来了,手里捏着史方远之前挂在腰间的玉佩。
纪居昕看到玉佩,眼角微弯,笑的像只狐狸。
他的好四叔正愁没证据,他就给他制造一个……
纪居昕让周大找了换白布,找了条墨炭,左手握着墨条在白布上写满了字,之后用这块布把玉佩包好,换了个位置放好。
之后又写了个小纸条,交给周大,“你把这个东西悄悄塞到我四叔手里。”
纪居昕办完事,悠哉悠哉地随大流去等着看美人了。不远处同样随人流过来的纪仁德完全不知道,今天在这里,他还有个大跟斗要栽。
☆、第161章 跟踪
假山石墙外,远远近近站满了人,所有人视线都集中在一个方向。
大家翘首期盼,都想第一个瞧见美人芳容。
纪居昕混在人群里,视线注意方向却与众不同。他一遍遍扫视周围,希望看到期待的身影。
因为看到尹斌,他想起了一些事情可以利用,并且准确去做了,但他从没忘记来此冬月祭的首要目的——寻到周大打听到的酒鬼,皇陵守墓人。
因为卫砺锋和刘召的关系,他知道一些比别人更多的祭典流程,但各处人员安排却一点也不清楚,这些东西太机密,并不能随意拿出来。他只知道皇陵守墓队伍会被打散编入此次护卫分队,负责一些安全事务,他要找的人不会休假,肯定会在这里,但具体被编在哪里,哪个时间会在哪里出现,他并不知道。
偌大的皇陵盛典,浩浩荡荡的人群,想找出一个只看过粗浅画像的陌生人,并不容易。纪居昕下意识认为,既然守墓人被编入护卫小队,那么人多的地方,容易出事的地方,一定会会有他们身影,所以即便没有寻找信件之事,听到兰大家来了,所有人一窝蜂的朝一个方向走,他也会过来看看。
可惜他集中精力找了几圈,一点发现也没有。
他回头看周大,周大也皱着眉头,一脸的一筹莫展。
“不要着急,我们还有时间。”
周大闷声点头道是。
纪居昕看着前后左右黑压压的人群,提出建议,“不如……我们分开找。”
周大不赞同,“此处人多眼杂,稍有不慎——”
纪居昕视线落在东前方,示意周大看过去,“不是还有他吗?”
周大看过去,那处一人,人高马大,神情肃穆,鹤立鸡群地站在一堆文官里,眼睛虽然没有看向这边,但不管是站位还是方向,皆是进可攻退可守,不是宋飞是谁!
“他的身手,你当信得过。”纪居昕唇角勾起笑意,,“冬月祭典,圣上亲临,意义非凡,相信没人敢在此时造次,就算有,宋飞在我身边,你可安心。你身怀武艺,可在更广阔之地寻人,但有一点需记清楚,今日禁卫军遍布各处,做事当小心。”
纪居昕的理由无懈可击,周大想了想,隔着人群与宋飞对了下眼色后,果断退身离开。
周大走后宋飞走近了一点,保证可以保护纪居昕,又不会让纪居昕觉得距离太近不舒服。
纪居昕一边赞赏卫砺锋的人就是不与众不同,一边继续伸长了脖子四处找人。
结果脖子都疼了,也没看到一个像守墓人,兰大家倒是来了,却是坐在深青帷幔轻纱重重的轿子里,别说脸了,连头发丝裙子角都没露出一点。
众人很失望,纪居昕也很失望。
兰大家的轿子消失在视线里,人群也有散开的意思,纪居昕却仍然不死心,想趁着这个机会再找一遍,万一守墓人出现了呢?
“纪居昕……你是纪居昕!”
耳边一道带着惊喜的清脆声音传来,纪居昕转头看去——白玉冠,雪青暗绣如意纹骑装,银狐裘披风,小牛皮软靴,粉面烟眉,杏眸生辉,好一个女扮男装的端方少年!不是昌宁公主是谁!
纪居昕不敢大意,看看左右没人,恭敬行了个揖礼,“小民见过昌宁公主。”
昌宁看了看左右,大眼睛弯起十分赞赏,“你到是精乖。”
“公主谬赞。”
“我今日微服,你称我一声宁少爷便是。”
“是,宁少爷。”
昌宁饶有兴致地看了看纪居昕,突然叹了口气,“见到我就这般恭敬,真是无趣。”
纪居昕眼观鼻鼻观心,肃立未动。
他不了解昌宁公主,不知道她找上来是何用意,还是谨慎些好。
“我没有恶意的,我就是佩服你聪明,相遇即是有缘嘛,就与你认识认识,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你不要这么冷漠好不好?”昌宁纤纤小手在纪居昕面前摆了摆,好像在说地面有什么好看的,快看本公主诚肯的眼神啊!
纪居昕不敢逾越男女大礼,仍然眼睛看着地面,恭敬肃答,“但有所问,不敢相瞒。”
“小小年纪,跟朝上的老古骨似的,我又不会欺负你……”昌宁想了想,认为以后熟了纪居昕看到她真诚态度应该会改变,现在多说无用,便问起惦记很久的问题,“我与你从不相识,纵使你看出我男扮女装,你又如何猜到我身份的?那日在雅清阁,你应该确定我是公主了。”
纪居昕又行了个揖礼,“此事小民有罪——”
“不用说那些有的没的,势就是用来借的,端看是怎么个借法,你的做法让我很满意,我一点没生气,你只与我说说,你如何猜到我是公主的?”
昌宁公主杏眸清明,小脸严肃,看着相当真诚大度,纪居昕便也不再废话,“公主那日头上簪着龙骨簪。”
“龙之形状,古来只有皇家可用,公主女儿身,却戴男子龙骨簪,便是亲王之女也不敢如此,遂小民猜想公主身份贵不可言,当今圣上膝下没有公主,先帝公主仅两位,年纪对得上的,只有您了。”
昌宁懊恼,嫩白的小拳头砸在掌心,“我就说要注意细节!”
她皱着眉毛原地转了两圈,算是消化了这点疑问,又过来问纪居昕,“听说你与刘召那小子相处极好,怎么做到的?那小子只会整人,我都不爱与他玩!”
“召殿下心灵赤诚,只是年纪尚小有些害羞,表达关心的行事方法有些别扭,多站在他的方向想一想就好。”
“他赤诚?害羞?还会关心人?”昌宁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一样,杏眼睁的圆圆,一脸不可思议,“他把耗子丢到我床上,用蛇吓我的侍女,哪里懂得关心别人了?要不是因为刘昔,我早忍不住把他吊起来抽了!”
纪居昕眼角跳了跳,不好再说话了。前因后果皆不知,站在哪一边都不讨好。
昌宁倒也没有纠结这个,突然莞尔一笑,拉了拉纪居昕的袖子,“你这样聪明,我喜欢。”
这话吓的纪居昕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这位昌宁公主是圣上的心头宝,聪慧机敏难以言说,今日看着虽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但谁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皇家人心眼都多!
而且这位是敢当街拦状元郎指名要下嫁的人物!
纪居昕维持着脸上的僵硬笑容,“公主请慎言……”
“为什么?”昌宁歪着头有些不解,下一刻甜甜笑了,“我喜欢你聪明应该没什么不对,我们做朋友吧!”
一边说一边上前两步。
昌宁只是想表达自己稍稍冒出的激动心情,她是真的喜欢和聪明的人,尤其聪明又没坏心思的人一块玩,这样的人太少太少,难得抓住一个,当然不能放过!而且这人还能哄刘召那小子!她以后不用再为刘召烦恼了,多好!
纪居昕却吓白了脸,他是真的害怕与人接触,昌宁公主名头又实在太吓人,他不自觉后退两步,脚一滑,身体便往下歪。
昌宁看的清清楚楚,下面是一片乱石,这要滚下去还得了!她赶紧伸手要拽纪居昕,好容易找到的好朋友怎么可以受到伤害!
纪居昕见她手伸过来脸都白了,根本不敢伸手抓!
昌宁只好拉住纪居昕的袖子,可惜力气太小拽不住,眼看着两个人就要一同往下跌!
“纪九——”
突然一道人影飞奔过来,双臂前伸,一手拽住纪居昕的袖子,一手握住昌宁的手,一个使力,把二人一起拉了上来!
“夏……兄?”纪居昕惊疑未定,抚着胸口朝夏飞博道谢,“谢谢,若不是你,今日我怕是难逃一险了。”同时他朝着不远处蓄势待发的宋飞打眼色,示意自己没事。
昌宁也很感激,庆幸此人来的及时,刚摆好笑容还没说话呢,却被救命恩人一顿骂,“你怎么回事?为何拽着纪九的袖子?危险时分就算心存善意,也当量力而为,如果能力不足,便唤人来救,不然只会让境况更危险!你分不清情况,不但救不了人,挡了别人救人的路线,自己也会掉下去摔死,知不知道!”
夏飞博眉目刚毅,神情肃穆,漆黑双眸里满是认真,昌宁愣了一瞬,很快脸色微红,甩开夏飞博的手。她眉睫低垂,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揉了会儿手腕子,突然指向纪居昕,“是他要欺负我!”
夏飞博之前脸色还算不错,听这了话直接黑了脸,“休要胡言乱语,纪九如何会欺负你!”
昌宁机灵的眼珠子转着,“他、他说请我吃糖,要带我去幽静地方玩!”
纪居昕还没从夏飞博胆大的话里回神,就听到如此劲爆的控诉,惊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他什么时候说过!刚想说点什么,就对了上昌宁挤眉弄眼,颇有隐义的搞怪表情——让他安静!
夏飞博听到昌宁的话后默了一默,看都没看纪居昕一眼,冲着昌宁冷哼,语气不怎么好,“我观兄台年纪虽小,也是眉清目明,朗朗一男子,如何谎话说的这般容易?你若想讹人,趁早去找别人,想坑我兄弟二人……呵,恐怕不成了。”
昌宁眯了眼睛盯着夏飞博,二人对峙,气氛凝重紧张。
纪居昕觉得不对,“夏兄,这位是——”
昌宁却摆手阻了纪居昕的话,定定看着夏飞博,“你这般相信他?”
“自然。”夏飞博表情十分理所当然,不信他难道还信你?
昌宁唇角弯弯,“你可知我是谁?”
“不管你是谁,我皆深信纪九为人。”
“夏兄,这位——”
“好,”昌宁再次阻了纪居昕的话,眼神警告他不准再说话,问夏飞博,“我问你,你朋友在你心中地位这般重要,为何刚刚你不只救他,还拉了我?你不是讨厌我?”
夏飞博觉得这话不对,“你之行为的确有错,但生命之事岂能轻忽?而且……”救前他并不知道这少年并非绝良。
昌宁煞有其事的眯了眼,“不用狡辩了!我长这么大,还没谁敢骂过我,你今儿算是头一遭,这帐,咱们得算算。”
夏飞博见少年太嚣张,话语亦十分犀利,“看得出来,你长歪到如此,确是少了长辈教导。”
“你敢骂我?”
“为何不敢?你行事招摇,谎话连篇,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坑害别人,也害了自己,再不好生管教,终会生成大错,难道不该骂?”
“你——”
“我如何?”
“你们都护着他!”昌宁跺了跺脚,纤纤手指指着纪居昕,一脸羡慕嫉妒,一副都是一样的聪明人,为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的幽怨表情。
纪居昕傻眼了,赶紧打圆场,“宁少爷是朋友,刚刚只是误会,夏兄,她年纪还小,你别太严肃,把人吓着了。”
昌宁适时皱鼻子嘟嘴斜了夏飞博一眼。
夏飞博又皱眉,“男孩子做什么学姑娘样!”
“夏兄——”纪居昕再次打圆场,“她还小。”
夏飞博不满地挑了眉,倒也没再说话。
纪居昕又与昌宁说,“我这位好友是个直脾气,不知宁少爷在开玩笑,言语间有得罪之外还望海涵。”
昌宁本就是故意,观友知其人,她现在非常确定纪居昕可交,他这位朋友也极有意思——
她眼睛眨了眨,看了看纪居昕又看了看夏飞博,故意拉长了声音,指着纪居昕,“我衣服破了,你送我回去换。”
纪居昕刚要给出肯定的回答,夏飞博站了出来,“我送你去,纪九还有事。”他看到这少年方才眸里光芒转动,肯定不怀好意,纪九去一定吃亏!
昌宁干脆答,“也可以。”
纪居昕没有注意刚刚昌宁的表情,只是下意识觉得不对,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
直到二人远走,纪居昕才猛地拍了拍头,昌宁公主……该不是看上夏飞博了!
刚刚是不是在以退为进,利用夏飞博有意保护自己,激夏飞博出来送她,单独相处,继续你来我往的打嘴仗互相欺负?
可是此公主实在太凶悍,将来是要当街指状元做附马的,夏兄真陷进去了可怎么好!不行,他得提醒夏兄……
公主身边跟着护卫,纪居昕不知道去哪找,就算知道也不一定能近身,默默在原地思索着……照规矩冬月祭圣上来皇陵,典礼再盛大,也是个祭祀活动,公主身为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场所?
皇上对公主再宠溺,也不会犯如此错误,内里必有原因。
这位昌宁公主……
纪居昕想的头疼,索性四下走走。
他今天穿了一身雨过天青的箭袖骑装,脚踩青石砖,走在湛蓝天空下,觉得色系还挺搭。面前天空高远视野开阔,心胸跟着放开不少,烦恼也淡了很多。
走着走着,他看到一顶眼熟的轿子,停了下脚步。
深青轿帘,层层轻纱帏幔,这不是兰大家的轿子?
轿子被轿夫放在地上,一双珍珠蓝的小巧绣鞋从轿子里探了出来。
好奇之下,纪居昕静立未动,远远看着。
绣鞋一落地,蝶恋花青纱十二幅裙摆水一样泄出来,隐有微微青色光芒环绕,紧接着一个窈窕身影站于人前,上身穿琵琶扣对襟霜色襦裙,青莲浅纱半臂,鸦鸦青丝梳成飞天髻,以深蓝丝绦绑缚,翠眉低垂,杏眸生波,粉面霞飞,肌丰唇莹,身上并未佩戴任何亮眼首饰,但这浅妆薄粉,素青衣裙,配上削肩纤腰的绝美身材,蓝幽幽水一样的美人,站在蓝天之下青砖之上,仿佛九天玄女,能令天地失色。
这便是兰大家!
纪居昕指甲掐进掌心,怔怔说不出话。
但是他说不出话来的原因,并非兰大家之美,而是这兰大家,他分明认识!
什么兰大家,这明明是进京那夜,皇庄之外偶遇的女子青娘!
他还坑了这青娘,骗说与她下了毒!
青娘武艺高强,本事忒大,严密皇庄下尚能成功逃生,到这里来一定不寻常!
青娘下了轿子,柔声与轿夫们道,“有劳几位壮士,送到这里便可,接下来的路小女认识,一人前往便好。”
声音温柔可亲,似能拧出水来。
纪居昕冷眼看着,便是扮成柔弱样子,他也知道这女子不是省油的灯!
得报与人知晓……
纪居昕看着轿夫们离开,也想转身找人,视线还没从青娘身上离开,便见青娘脚尖轻点,整个人飞了起来,如仙子般迅速往前飘!
纪居昕四下看了看,此处石墙太多,阻着视线,除了他根本没有人注意到青娘!
他咬了咬牙,直觉青娘一定有异,索性跟了上去。
便是有意外,他手里还‘捏’着青娘的命不是?她既然相信,还刻意去寻他要药,定不会把他怎么样。
青娘一时飞一时走,速度很快,纪居昕专注地跟着他,渐渐与人群分开。
纪仁德觉得今日非常顺利,他套到了几位宗室的话,知道了一些刘珏身死的线索,正想稍稍总结一下,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同时手心一沉,被塞进一样东西。
他立刻回身,却见人群平常依旧,根本看不出是谁撞了他。
他走到角落,狐疑地打开手中纸团,看完之后瞳孔收缩!
竟然有人知道哪里有证据!
可为何会提供给他?
是真心帮忙,还是另有陷阱?
但让他无视这个机会他亦舍不得,万一……真是有人想帮他呢?
纪仁德想了想,叫来随从,附耳与他说了几句话。
他让随从去指定地点,他悄悄尾随观察。
如有意外,或者是个套,随从被制住没关系,他自有办法解脱,如果此事为实,他可要立一大功了……
随从听纪仁德的话,走的很谨慎,保证别人不会注意,纪仁德更谨慎,尾随路线时而隔道墙,时而转个弯,很难发现他是跟着随从走。
待到一个岔路口,随从突然停步,纪仁德上前,看到一个着雨过天青箭袖装的少年贴着墙急匆匆往前走。
这样的路线非常可疑,少年气喘吁吁的样子……更是不正常。
尤其这个少年……还是熟人。
纪仁德眯了眯眼,“你待在此处,先不要轻举妄动。”说完他抬脚跟了上去。
雨过天青的箭袖衣服,纤瘦的少年身形,虽然只是个背影,纪仁德也认定自己没看错,这是他的侄子纪居昕!
他为何出现在这里?
是布了局来不及走开,还是等着人来,亦或是暴露了?
纪仁德心中各种阴谋论,眸中闪过一道阴鸷,想阴他,小崽子还嫩了点!
不管这纪居昕是别人的工具,还是耍了小聪明,只要被他抓到,这局就破了!
纪仁德摩拳擦掌,脚下生风,誓要看一看,真相为何!
纪居昕眉头紧皱,跟着青娘一直走,渐渐心生怀疑,如果青娘是兰大家,她怎敢在此处随意乱走?她不应该好生准备献礼么?
他仔细观察,发现青娘脚步极稳,方向转换时没一点滞涩,对此地一点也不陌生的样子……她之前必然来过!
皇家陵墓,何等尊贵神秘,她这般来去,一点也不正常!
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精神高度之下,这一拍虽然不重,纪居昕也吓的差点魂都飞了,“谁!”
☆、第162章 壁角
身后之人没有说话,纪居昕听见一阵风响,下一刻肩膀被箍嘴巴被捂,整个人被制住。很快脚下一转,身体移了位置,后脑撞在来人坚硬的胸膛,他牙齿咬到舌尖,疼的一激灵。
‘怦怦怦’,他听到自己迅似擂鼓的心跳。
“嘘……乖一点,被听到就不好了。”暗哑低沉的声音随着温热呼吸喷在耳边,恶劣又熟悉。
纪居昕瞬间知道是谁,气的不行,张嘴用力一咬——
卫砺锋一点反应也没有,直到青娘身影消失,他才松开纪居昕的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小宝贝,你被人发现了。”
他抱着纪居昕贴在墙上,示意他往外看。
墙外是一处小径转角,转角前方有一个着雨过天青箭袖袍的少年疾速快走,后面……跟着纪仁德。
纪仁德转过拐角,脸上带着阴笑,死死盯着前方少年,紧紧跟随。
“这是……”纪居昕顿时出了一身冷汗,神色有些复杂,“你发现我被追踪,所以换了个人引开纪仁德?”
卫砺锋手指摸着下巴,笑的暧昧,“嗯……你要怎么谢我才好?”
纪居昕却觉得这表情怎么看怎么欠揍,有意无意地亮了亮尖利牙齿,漫不经心道,“怎么,刚刚没觉出疼?”
“本将军铜皮铁骨,你换个方法或许会更合适……”卫砺锋痞痞挤眉弄眼暗示,生怕纪居昕没听懂,伸出手掌做势要舔——不想看到掌心血丝,视线一凝,“你流血了?”
纪居昕舌尖舔了舔牙床,“没有。”
“我看看。”卫砺锋大手捏住纪居昕的下巴,迫他张嘴。
“不要——我没事!”纪居昕特别受不了卫砺锋的霸道,有些时候想做的事一定会做,说什么都没用。比如前些日子他染风寒那些天,卫砺锋就是守在他身边,一步都不肯离,朋友之间关系再怎么好,这都出格了!
现在也是一样!
他用力躲,可惜还是没敌过卫砺锋力气,下颌被捏的生疼,不张嘴不行。
他觉得这个姿势很尴尬很丢脸。
“还好。”卫砺锋却一点不觉得,认真检查后松了手,“破了皮,两三天就会好。”
纪居昕侧过头不理他。
卫砺锋捏了捏他的手,“怎么,不想去追人了?”
纪居昕这才想起来,“青娘!”他愤愤瞪着卫砺锋,都是这个人,害他把人跟丢了!
“你那样跟人,不是跟丢,就是被发现,没其它可能。”卫砺锋揽住他的腰,眯了眼睛笑的像只狡猾的狼,“来,将军教你怎么跟人……”
纪居昕只觉腰间一热,身体突然腾空,往前飘去,就像青娘刚刚的动作一样。
纪居昕觉得自己人单力薄,多个卫砺锋会很好多,虽然心里不大高兴,也没把人推开。
“我来的晚,没大看清,前头是谁?”卫砺锋一边揽着纪居昕更换角度往前飘,一边轻声问。
“是青娘,皇庄那夜,我曾落在她手里,骗她说给她下了毒,你还记得吗?”纪居昕一边说话,一边环视四周,寻找青娘身影。
“原来是她……”
“她坐了兰大家的轿子来的,不确定她是兰大家本人,还是借用兰大家身份,但她来此,目的定不单纯。我观她对此地地形并不陌生,心下有疑,便跟来了。”
“如此的确应该好生查探……宝贝儿,你做的很好。”
“她在那里!”纪居昕指出方向,让卫砺锋移近,“你呢,你怎么来了?”
“因为那封信。刘召手持证据,说是与你一同找到……呈于圣上后我暂时无事,便来看看小宝贝儿,真是不了起,太乖了!”
“……”纪居昕忽略没用的话,“已经呈于圣上了?圣上怎么说?”
“时机不对,暂时不好声张。”
……
“她往香阁去了!”
香阁是皇陵前专门供奉香果的地方,偏僻又冷清,在诸多围墙之间,内里无人看守。青娘觑着空子,青烟一样,越过重重围墙护卫,到得香阁面前,顺着窗子钻了进去。
纪居昕神色凝重,“她不仅是武功高强,对此地熟悉,怕是对守卫情况也心知肚明。”
卫砺锋猩红唇角扬起,“很有意思……我们也去看看。”
他抱起纪居昕,兔起鹘落,很快也瞅着空子落在了香阁檐顶。论起守卫的情况,没有人比更更熟悉。
纪仁德一路追着‘纪居昕’,直到无人偏僻小径,脸上冷笑越来越深,来这样的‘清静’之地,要说没阴谋谁信!
那人速度慢了下来,看了看左右没人,长舒了一口气,于一排松树前站定,手探向腰间……
纪仁德大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好侄儿。”
那人身子一抖,气的转脸就骂,“靠哪个孙子吓我,都尿鞋面上了!”
纪仁德面皮一抖,笑容僵在脸上。
这人虽是个少年,但马脸厚唇,眼小眉浓,哪里是纪居昕!再看他身上衣服,虽然也是雨过天青的颜色,但离近了就会发现,料子质量,内里暗纹与纪居昕的完全不同!
视线再往下移,少年正提着裤子抖着脚,前面青松树下一小滩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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