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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庶子日常-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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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没有老师指点,或许他会走些弯路,或者原本明明应该懂的,过了很久还是没明白。但是老师教过他一句话,人从书里乖。
世间所有浅的深的道理,都在书里,所有远的近的见识,都能在书里看到。读书破万卷,眼界自然会开阔,有些东西不消人教,自会懂得。
而师之所以为师,也不过是读的书更多,知识面更广,阅历更丰富罢了。
莲青书院里有巨大的藏书楼,免费对学生开放,只要不损书,不外带,想看多少都没问题,遇到真正喜欢的,也可誉抄一份带回。
于是只要没事的时候,纪居昕就会窝在藏书楼里,沉迷在书海,不可自拔。
此外,每隔七八日,纪居昕会整理吴明手里的消息,和自己听来的有用的事情,综合分析一番,写成信件,送到南街十二号刘记纸墨铺子。
卫砺锋不在,他却不能忘记卫砺锋的厉害之处。既然做了人家的下属,人家没要求你做什么,你就该学着主动点,否则在翅膀还不硬时就被放弃,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他这态度其实不算太积极,奇怪的是卫砺锋居然很满意。
卫砺锋甚至把他送去的信件当成学生作业一样,批改了一番送回来,用朱砂圆出一处来说这里不对,你再仔细想想,又圈一处出来说这里错了,乖乖反思是哪错了。
卫砺锋从来不会直接给结果,只让他自己去想去思考,想对了呢,就有从南街纸墨铺子暗自送来的礼物。礼物也有够奇怪,有时是草编的蚱蜢,有时是束发的木簪,有时是泥雕的将军,最好笑有一次,他竟收到了一颗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牙齿!
卫砺锋哪来这么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如果想不出来,信件往返两次,卫砺锋给出提示,他还想错了,那就……换他送卫砺锋礼物。
还得让这位将军满意。
不满意礼物会被打回来,信件也不批,回信用赤红的朱砂在底部画个大大的圈,隐隐有朱砂外溢分流的痕迹,就像墙上用血写的字一样,十分可怖,像是在表达着将军此刻的心情:我很不高兴。
每每接到这样的信,纪居昕都咬牙切齿,他才更不高兴好吗!
他是招谁惹谁了,被人这么做弄!
是,他是答应了做卫砺锋的下属,卫砺锋的行为好像也是在教他,培养他,可是你能明明白白来吗!回回画个圈说不对叫人猜,他要猜的对当初就不会分析错了好吗!
好,他就忍气吞声了,就当免费得了个脾气不怎么直率的老师,反正这方面他的确该学,以前没接触过,这辈子需要这项技能的地方太多,可是你多给几次机会会死吗!会死吗!
有两次改不对,你丫就在底页空白处画个血淋淋的圈,以此索要礼物,别说正常礼物,看到这个圈任谁都会有极大的怨气,没给你寄个小号棺材都是有良心好吗!
生气归生气,纪居昕现在是人家下属,归人家管束,再怎么奇葩的事情,都得受着。
经常夜半无人时,他烦恼着给卫砺锋的礼物,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一般男人会喜欢的,古玩,造型别致或者有年头的东西,比如各种名窑出来的瓷器;奇巧的,比如鼻烟壶,比如把玩物件,一一被打回。
兵将会喜欢的,比如有名刀剑匕首,比如兵书剑谱,被打回。
纪居昕每每看到被打回的东西,脸都是黑的。
后来实在气的不行,顺手寄了本手边的怪谈,卫砺锋竟然留下了!还在下一封信里跟他讨论书中内容,比如那个书生也太蠢了,荒郊野外,出现一个打扮齐整相貌清纯的妙龄姑娘,一看就知道有问题!他还傻傻的往上撞!
纪居昕抖着嘴唇,他要早知道卫砺锋喜欢这个,何必被逼的睡眠不足给他想礼物!
可惜,后来他再寄怪谈,也被退回来了。
卫砺锋回信除了血淋淋的圈,还有三个字,不好看。
纪居昕差点吐血,你都看完了才表达不满意!不满意你别看啊!看了装没看,还借机要礼物,要不要脸啊!
纪居昕气的够呛,根本没想着另找礼物,直接把手边上好的金疮药寄过去了。
卫砺锋却回信说金疮药出奇的好用,谢谢分享,还关心了下他是不是受伤了。
纪居昕的确受了点伤,他在藏书楼里找书时不小心碰到刚挪过来的书架。书架很新,边缘很利,他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手刚好大力甩到书架边,割了个口子。
不是什么大伤,夏飞博看到仍然从自家药铺里拿了最好的金疮药给他,他抹了两天,伤口就结痂了,现下已经完全好了。被卫砺锋问,他不由暗忖,到底是干特殊工种的,感觉也太敏锐了。
不过之后,他就好像打开了新大门,模模糊糊猜到点如何满足卫砺锋奇怪的礼物癖好。
之后再有犯错的时候,他就选些不是那么正规的礼物给他,比如喝过觉得适口的茶,比如这两天研究很有心得的棋谱,比如端午节外面卖的,男子应该佩在身上的香包,比如中秋时的一坛好酒。
这个冬天,他甚至采了几朵红梅,夹在厚厚的书里给他送了过去,美其名曰不知你身在何处,方不方便赏梅,这是我门口老梅,年年开的早,幽香盈鼻,见之心喜,赠于你共赏。
这样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个混蛋竟然没打回来!
纪居昕差点得意地叉腰仰天大笑,原来将军得这么哄!
正好,他还怕花钱呢!
日子就在这种悠然缓慢,时而有些小烦恼,时而得意非常的时光里渐渐流淌。
直到转年的四月。
永宁三年的的春末,阳光灿烂,气候宜人,纪居昕十五岁,连过县试府试院试,中了秀才。
如何庆祝不提,推迟很久的游学,终于可以开始了。
和夏飞博林风泉徐文思再次聚于茶楼,夏飞博宣布这个消息时,纪居昕怔住,完全没想到,想了很久的事情,竟要成真了。
他上辈子走过的地方很少,多被禁于内宅,所见所在不过方寸天空,对于在外走走,是非常非常期待的。
夏林徐三人讨论着,气氛热烈,显然也是因为要出门,少年心思飞扬。
三人说了一阵,齐齐看向纪居昕,林风泉表情嫌弃,“我们三人都长壮了很多,昕弟却仍然嫩生生,显的我们好老。”
这三人中,林风泉徐文思比纪居昕大一岁,今年都是十六岁,夏飞博比他们俩大一岁,今年十七,几个人从小家里养的好,本就生的比同龄人壮实,如今更是身材拔高,骨架长壮,很像成年男子了。
纪居昕却不知因何,长高是长高了些,人却不胖,骨头也没那么壮,虽然这一年多吃喝不错,人养的跟个油光水滑的小狐狸似的,唇红齿白煞是好看,但仍然青涩纤瘦,不像大人,还是个纯真少年模样。
少年人都在经历着人生中比较特殊的成长阶段,免不了为此或是得意或是烦恼,每每出来都要被他们打趣一番,纪居昕也习惯了,并不生气。
他这身体,想必还是会和上辈子一样,长的晚吧……
☆、第85章 游学
纪家这两年在临清很是出了风头,各种传言此起彼伏。
先是大房庶子归来,受嫡母苛待打压,饿晕人前;后又小宴事发,四房继母不慈,给原配嫡子下毒,纪家名声一落千丈,连儿女婚事都没几家愿意谈。如果不是还有个翰林院出来的老四撑着,估计都没人愿意走动。
原以为一代不如不代,迟早要没落,结果这两年,孩子们竟接二连三的出来了!
四房受打压的原配嫡子竟然中了秀才,书院里师长对他评价都不错,都言若坚持下去,举人进士可期。纪仁德带曾带着他走动,认得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对他观感也不错,看他有出息,大都是点头赞许,再可惜下家里环境——在平妻继母下面讨生活,是个可怜的。
再就是引起风波的大房庶子纪九少爷。这位少爷之前一直在庄子上,名声不显,看似是被做了弃子,地位不高,没想到竟是个有心气的,回府之后抓住一切机会努力学习,不到两年时间,竟然学出个秀才!听闻此前并不曾开蒙,只认得几个字,这得是怎样的天资!
去年府试过后,因为纪居中中了秀才,外面对纪家的声音已经稍微小了点,今年府试过后,纪家又出了个秀才,还是这等天资出色的,外面更是不好随意传流言,莫欺少年穷,这道理谁都懂!
纪府里对二人中了秀才的事表现不一,不管高不高兴,表面上都得有高兴模样,真心实意高兴的,怕是只有杨氏了。
自打一年多前各种倒霉不利的事情后,杨氏已经很久没过过舒心日子了。
没什么能比自家人出息更得力,更有面子。
这些天来家里收到的礼,过府贴子增加的数量,都让她无比坚信,只有后辈有出息,有能力,别人才能看得起你!
这两年诸事不利,连姐儿们的婚事都不好说,府里只嫁了个庶女纪蓝出去,如今到底是让她扬眉吐气了!
于是她对纪居中关爱有加,对纪居昕的宠爱更是上了一层楼。纪居中或许因为亲娘死后她的表现对她略有些隔阂,纪居昕这里却不是存在的!
从纪居昕回来,她就一直对他相当好,他必会感恩戴德!
两个孙子在科举上算是开始了,只要以后督促进步,前程可期,将来……会替纪家带来更多东西。
相比之下,她一向宠爱有加的纪居宣,表现有点差。
纪居宣与纪居昕同岁,同样依着学院规矩,十五岁开始下场考试,纪居昕一举得中秀才,还中了一个案首,纪居宣却因为压力大紧张,小病了一场,考场失利。
虽说纪居宣学问是没错的,师长都说好,考个秀才没问题,时运到底是差了点……
杨氏把高氏叫来,让她悉心照顾纪居宣,其它的事可以放一放。
她还把纪仁礼叫过来,好生叮嘱一番:昕哥儿不是无足轻重的庶子,如今已是个秀才,将来或可有大前程,不可轻斥慢待。
至于李氏,她让陈妈妈走了一趟,暗示她乖乖的,会有好日子过,想兴风作浪,别怪她心狠!她眼睛还没瞎呢!
杨氏现在基本对于纪居昕来说,算是有求必应,所以纪居昕归来,跟她提起外出游学的事,她犹豫了下就答应了。
“少年人出去长见识没错,祖母只担心你安全,还好与夏家林家徐家少爷一起,祖母放心许多。”
“孙儿也是这般想的,”纪居昕清澈的眼睛黑白分明,“孙儿这次出门,并非全是贪玩,孙儿也想看看别处风景的。”
“乖。”杨氏拍了拍纪居昕的手,“准备何时动身?祖母叫下人给你准备东西。”
“三位少爷都和家里说好了,就等我与祖母商量,他们说如若可以,过完端午节,初七就出发。”
“初七啊……”还有差不多十天,杨氏想了想,笑着点头,“行,你去给三位少爷回个话,说没问题,祖母保证帮你准备的好好的!”
纪居昕立刻站起来冲杨氏行礼,脸上笑容大大的,看着十分激动惊喜,“谢谢祖母!”
杨氏不是没有打过纪居昕这次外出游学的主意,她叫来纪居中,说欲让纪居昕带个人,问他意见。纪居中稳重回话说,九弟已经邀请过他,只是他觉得自己学问根基不深,还应再深入研究,不想出门,拒了。
杨氏心内满意,昕哥儿还是念着自家人的。既然他不反对,不如……
她又叫来纪居宣。纪居宣倒是两眼放光用力点头,表示非常愿意跟着去。
转天杨氏跟纪居昕提起时,纪居昕笑眯眯答,之前与三位少爷请求过,三位少爷表示带人可以,但不可多,一个足矣。少爷们说纪居中此次中了秀才,可以为友。
无奈他去请,纪居中并不想出去,此事只好做罢。
若是祖母非要让他带纪居宣,他只好再去问三位少爷一次,若惹三位少爷不愉,到时连他也不好跟了……就只有道一声遗憾了。
杨氏在纪家后宅权柄再大,也是不知道纪居昕私下里跟三位少爷怎么交往的。
不说纪居昕出门经常不带丫鬟,周大是个死心眼,孙旺机灵是机灵,就是太机灵了,根本不好套话;少爷们相处时还不愿意下人在旁边站着,一些事情旁人根本无法知晓,遂她一点也分析不出,纪居昕在这几个少爷这里的地位。
她思前想后,再怎么着,三位少爷家世此刻对纪家是有利的,交好很有好处,得罪就是大大的下策了。
什么时候她那四儿子能入内阁,或者这纪居中纪居昕能成高官,才能高高在上,不担心这些东西。
她又把纪居宣叫来,告诉他少爷们此次不方便带他。
纪居宣失望至极,眼睛略有红,“祖母,是不是因为我没中秀才?”
杨氏安慰他,“胡说,宣哥儿学问好,学院里没谁不知道的,不过是因为小病失利罢了,来年再考就是了,可不准灰心。少爷们这次只是不方便带你,宣哥儿等下次有机会再出门,好不好?”
纪居宣明白事情不可更改,装可怜得回点杨氏的重视,就够了。
只是偶尔遇到纪居昕,眼神里赤裸裸的嫉妒,骗不了人。
他以为自己压的很好,不想全被纪居昕看在了眼里。
纪居昕不动声色看着,与纪居宣寒暄。
纪居宣这样的人物,他见过很多,不是不聪明,不是没才华,只是聪明程度和才华程度不足以支撑他的梦想。如果他能脚踏实地,看清楚自己,或许会有一番际遇,前途渐显,若非要钻牛角尖……可惜了。
不过这与他没关系,只要纪居宣不来惹他,他也不会怎么样,他这人,恩怨分明的很。
至于为何纪居宣如此表现……他不消想就知道,杨氏那边果然动了心思。还好他事先想好了对策,不然出行还闹心,实在是不痛快。
夏林徐三家比较有意思,知道他们要出行,家里长辈没什么表示,院里师长却颇有些担心,尤其是林风泉的老师,知道他们此行目的地后,专门写了封书信,交给林风泉贴身带着,说要是有事,可去这里找这一位帮忙。
纪居昕想了想,他这次出去,归期不确定,也需安排一下。
他先是写了信给卫砺锋,告知此行方向,目的,特别注明了归期不定,‘作业’的事暂时要停一停,问卫砺锋有没有什么吩咐。
他以为卫砺锋至少会给个联系方式,比如他这么走了,有急事怎么联系,可是卫砺锋回信只有一个‘可’字,其它什么都没有!
果然他还是没多大用吧……
他有些小伤心,学习路还很漫长啊。
之后他开始安排吴明。
此行他会离开临清,纪家现在算是太平,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其它的事情都不算太急,吴明的消息传递可以停一下。
吴明以后是专门为他收集消息的人,不能总是这样混着,需要一个身份掩饰,还需要扩大版图。现在看临清是够,可他不会永远都在临清,万一他去了别处,没了吴明,他岂不是成了睁眼瞎?
还好铺子虽然花光了他的银子,这一年多赚的钱也不少。
纪居昕想了想,找到苏修。
他要从铺子里调些银子出来,办个慈恩堂。慈恩堂里,收留无家的可归的人,可以是乞丐,可以是遭了灾失了家来的人,只要身家清白,就可以。
但是所有来的人,慈恩堂只提供基本吃住,而且,他们需要工作换这些条件,一旦他们有了谋生手段,可以自己支撑,就得离开。
工作可能不起眼,也不怎么干净,女的可以做些手工缝补,男的可以做些力气活,堂里资金可能不是那么充足,偶尔银两跟不上自己乞讨也是有可能的。
把这些话全部说在前面,这事交给吴明来办。
吴明在底层打滚的多了,什么人都认识一些,临时工的工作比较好找,尤其是灰色边缘。
此举是为了消息网铺的更大,还得危险性不高,他相信吴明的能力和眼光,而且他也会在旁看着,一旦走歪了他知道扶。好在现在临清地面上算是基本上没有他平不了的事,这路子走对了,以后就好办了。
他又私下里让吴明和苏修见了个面,双方互相认识。
他告知吴明,消息可以随时注意,但不用送到他手里,等他回来再看。如果有很重要,他必须知道的,可悄悄递于苏修。
苏修的这个铺子,东家是他,夏林徐三家少爷都知道,这次出门,他也与三位少爷说好了,有信件的话,就跟着他们的私信一起,走驿站。
苏修只消把东西盖上约好的戳,递到林府,自然会送至他手上。
如此,算是交行完毕,只等出发。
端午这日,纪仁礼把纪居昕叫过去神色严肃地训了一顿,说不要总想着玩,学问为上。世间一切基础都在才学上,当精心研究。
看得出来他很想骂自己一顿,可能因为什么原因不好行动。
纪居昕浅浅笑着,纪仁礼脸色越板正越严肃,他就笑的越大,纪仁礼被气的不行,“你这是做何样子!学问是件极严肃的事,你何时能到为父这种程度!你怎么一点也不像你娘!”
又是这句话,纪仁礼骂他骂地狠了,最后就会说这句。
每每说出这句话,他都咬牙切齿,有恨铁不成钢的愤愤,有凉薄疏远的失望。
纪仁礼到底是希望他像娘,还是怕他像娘?
纪居昕觉得特别腻味,早前吃过的粽子粘乎乎卡在喉咙口,吞吞不下去,吐不吐出来,恶心的很。
初六黄昏,纪莹款款走进了他的小院。
许是被嬷嬷拘了两年,纪莹的规矩好了很多,起码没有一进来就大喊大叫,嚷着纪居昕你必须干什么,而是姿态娴雅地坐在椅子上,轻声问,“九弟最近可好?”
纪居昕还有点不习惯,“很好,谢二姐记挂。”
“听说九弟要与夏……三位少爷游学……”纪莹微侧着头,杏眸里水波潋滟,神态楚楚。
“确是如此。”纪居昕差点笑出来,刚夸了她,她就直奔主题了,显是再怎么学,本性也改不了。
“姐姐这里有样东西,想托九递送于夏……少爷。”纪莹轻咬贝齿,粉面含羞。
许是压抑太久,反正大家心知肚明,没必要瞒了;许是时间太久没有进展,她心急等不了,这样的心思竟直接说了出来。
纪居昕眯了眼,脸色渐渐冷下去,“抱歉,二姐,不行。”
纪莹愣愣看着他。
好一会儿,才幽幽说,“你可知……我是如何忍着羞臊与你提这个要求的!”
“既然知道羞臊——”纪居昕挑眉看她,“二姐这要求便不该提。”
“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贸然送礼物,夏少爷收是不收?与你名气有何好处?”
“男女授受不亲我自是知道,女儿家名声如何,我比你更明白!”纪莹腾地站起来,瞪着他,“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夏……少爷不说,谁又能知道!”
对上纪居昕冷凝的眉眼,纪莹眼里水光闪现,“我不过是想知道,他对我有没有……有没有……他若是收了,我就……我就……”
“二姐还是断了这份心吧。”纪居昕手负在背后,劝解多了几分真诚,“他对你无意如何,有意又如何?无意你会伤心难过,甚至不甘心想让他对你有意,没准会成心魔;有意……我实话同二姐说,夏少爷家里已经在为他看好了姑娘,他对二姐也并无宽意,否则我早该知道。就算真有万一,你与他有缘份,可男婚女嫁,自来有父母之意,媒妁之言,你这样的举动,非但帮不了你,反倒会让长辈对你失望,以至缘份难成。”
“二姐不如听我一句劝,万事随缘罢。”
“我何尝不想!可是……”纪莹眼底全是失望,祖母母亲已经开始为她物色夫君,若是来不及,岂不是……
纪莹不肯死心,又逼说两句,纪居昕笑了,“二姐还是与从前一样,一点没变呢。既然说那么多你不听,我就把明白话放在这儿,我不会帮你。你若有手段,尽管使出,看我怕是不怕。”
“你——”纪莹见纪居昕油盐不进,知道苦苦想着的机会已是没有,愤愤道,“你给我等着!”说完便跑了出去。
纪居昕摇了摇头,她不听算了。
第二天,阳光明媚,暖风怡人,一大早,就有下人回报,夏家派了马车来接纪居昕。
纪居昕别过了家人,坐上了马车,身边除了周大,谁都没带。
四人约在十里亭相聚。
林风泉来的最早,看到纪居昕的马车就远远跑过来了,看到纪居昕下车眼睛都瞪大了。
“夏飞博竟然用这辆马车接你!”
纪居昕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很大,楠木车身,前后有门,门上有小窗,左右两侧有大槅窗,窗格云纹,绷了青纱,推拉可开,车辕加宽,车轮漆金,车厢雕富贵团花,顶盖垂丝绦,端的是豪华大气。
“啧啧,多好看!这可是去年夏飞博问他爹要的,才将将做好,还没坐过的!”
纪居昕不急不徐,笑着看向林风泉,声音揶揄,“我以为这辆车是我们一起出行坐的……林少爷竟然不知道?”
林风泉跳脚,“夏飞博又没说!不对,纪九你使诈!你怎么知道这辆车我们一起坐说,你又许了夏飞博什么好处,他拿这辆车去接你!”
“没有哟……”纪居昕微笑站着。
“我不信!”林风泉跳到他面前,“快说!不然看少爷怎么治你!”
“嗯……我猜的。”纪居昕无辜扬眉,“没准夏兄不只要请我们都坐这辆车,还看我长的好看,将这辆车送我呢。”
“你欺负人!”林风泉哇哇大叫,“长的嫩了不起么!少爷我也嫩过!”
此时身后有嗒嗒马蹄声由远及近,“我来晚了!”
二人一回头,是夏飞博来了,他骑了一匹黑马,黑马体型矫健,眼睛明亮,神采飞扬,一看就是好马。
紧接着,徐文思到了。
他也骑着马,到了之后拉着缰绳,笑骂夏飞博,“得了好马还得瑟,改天我悄悄拐了你的马走,看你敢再与别人比!”
原来两人竟是在赛马!
林风泉又不干了,指着两个人就大叫,“为什么比马不叫上我!亏我还来的这么早!你们是不是早说好了!偏偏漏了本少爷,想死还是想活,说!”
夏飞博徐文思对视一眼,下了马,走到林风泉纪居昕面前。
“我们是偶遇。”夏飞博认真解释。
“刚刚好出城门的时候撞上了。”徐文思微笑。
“不行不行偶遇也不行,少爷我生气了!”林风泉鼓着脸做气愤状。
纪居昕看看这两人,看看他们身边的马,再看看林风泉,又看看林风泉拴在亭边的马,“哦……”
他声音颇有些意味深长,“原来你们都骑马,偏要叫我坐车,是何原因瞧不上我?”
他这一说话,三人一愣。
林风泉完全忘了要生气,立刻摆着手解释,“唉唉这不是咱们都知道,你家里没有给你买马吗?”
纪居昕挑眉,“那是怪我自己咯……”
徐文思弹了林风泉脑门一下,“他语无伦次,昕弟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夏飞博出声解释,“知道你家没给你备马,我们给你备了。不过送到你家去不太好,你说过不想招人眼么,我就派了车,反正此行不可能总骑马,骑马太累,偶尔天气不好也不合适,还是得用车。车空着来也是空着,不如去接你。”
“对对,就是这样!”林风泉巴巴看着纪居昕,“昕弟不要生气啊……”
纪居昕疑惑地看着林风泉,“咦我有生气么?我怎么不知道?方才好像是哪位‘少爷’一直在生气吧……”
徐文思哈哈大笑,“对对,刚刚是哪位少爷一直生气来着”
夏飞博也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看向林风泉。
林风泉脸有些红,挠着后脑勺,“唉唉不来这么逗人的!我那哪是生气,我就是……逗逗你们……嘿嘿……”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齐笑出声来。
“外出游学,就是高兴!”
“能离这一亩三分地,去外面看看,想想都激动!”
“的确,看这旷野春色,已经心生向往,此行之美好,实难想象。”
“……嗯。”
四人在亭边聊了会儿后,带着此行行李的下人车队已经跟上来了。
打头就跟着一匹马。
深棕色小马,看着很年轻,脖子上的鬃毛在阳光照耀下泛着红光,身姿健美,见之心喜。
纪居昕有些激动,“那可是我的?”
夏飞博点了点头。
林风泉冲他眨眼睛,“是我们三人送与你的,看着还满意么?”
纪居昕咧嘴大大地笑着,“很喜欢!”
书院里学习项目比较全,马术也有教的,不属于必修课,有意愿的可以付费学。纪居昕以前不会骑马,也从未骑过马,他曾非常羡慕旁人马上英姿,今世有机会,当然要学一学。
可惜技能学会了,还没用过。
纪家人根本没想起来要给他买马,他也没太多机会用,本来想着,等铺子赚钱多了,有机会他也买一匹,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了。
“谢谢你们!”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奔向自己的马,灿烂笑容迎着阳光,越发明媚温暖,肌肤泛着莹白的光泽,宛若美玉。
这一刻的感谢,由心而发,他想他感受到了,前世从未曾有过的……友情。
马儿大概好好被驯过,很乖,纪居昕抚了抚马头,脖子,挨着它蹭了蹭,喂了块方糖,让它闻了闻手上味道,马儿就跟他很亲了。
他难掩激动地上了马,看着微笑以对的三个好友,高举右臂,挥舞马鞭,“目的地阳青县,出发!”
“出发!”
三人响应他的号召,齐齐挥了鞭,四匹马飞驰而去,留下嗒嗒马蹄声,久久不息。
☆、第86章 闹事
四人此次游学,目的地阳青县。
阳青县也在东昌府,山脉奇峻,景色不俗,其瑰丽景致举国闻名,历代文人骚客皆在此留下足迹,珍贵笔墨遗留无数,是学子心中圣地,但凡年轻子弟,只要听长辈们提起这个地方,没一个不向往的。
不过向往是向往,真正成行的,却并不太多。
一来阳青县山脉风景奇峻,就意味着穷山恶水,地理位置不大好。地理位置不好,不利于经济发展,就不富裕。阳青县除了这些景致,这些文人骚客的笔墨,再无值得夸赞称耀的东西,最多聚集些穷酸文人,所以此处并不宜居。
二来,东昌府最有名的文化圣地,非临清莫属。临清的莲青书院传承数百年,是连天子都夸赞,甚至愿意屈驾前往观赏驻留之所,文学收藏之丰富程度令人叹为观止。其地理位置,发展程度又都很适宜人前往,两地比较,大家更愿意去的地方,当然是临清。
但是夏飞博林风泉徐文思和纪居昕都是临清人,少年心大,虽然书院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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