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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庶子日常-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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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仁德点了点头,“嗯。”
    杨氏便笑着看向田氏,“近来你怕是要辛苦了。”
    “都是为了家里,哪来的辛苦。”田氏垂头微红了脸答着,忍不住心花怒放。
    进来前她还担心,因为这次的事会被婆婆不满责怪,不想因为夫君,反倒被婆婆重视了!
    虽说自己的确做了很多努力,可是夫君的帮忙……简直太窝心!
    纪居昕却觉得无趣。
    田氏避重就轻,不提方大少爷好男风的事,也不提她是为什么能得方大太太的眼,反倒利用这点让杨氏重视她,真是好手段。
    没看到杨氏变脸有点小小的不开心。
    纪仁德的问话分析看似高深,其实很简单,他有点想为田氏出头的意思,莫非对田氏还真是一往情深?
    今日正房一遭,纪居昕面前仿佛多了一层雾,他看不太清纪仁德。
    之后他被赶出正房,明显后面的话不想让他听,他不能知道更多了。
    第二天,方家的一车赔礼过来了。
    纪家接到贴子很奇怪,纪居昕收到赔礼更奇怪。
    怎么会送过来一车银霜炭,还专门指出给他的?
    方家跟车的管事说,因为梅宴累少爷们受冷,方家便每家都送了一些,以示歉意。
    杨氏问清是不是每个少爷都送了,对方答是,她才安心收下了。
    腊月二十五,夏飞博回到临清,下了贴子请纪居昕饮茶。
    杨氏得到消息,笑眯眯的检查了他身上穿着,把他送了出去,迭声叮嘱不可怠慢夏少爷。
    纪居昕差点绷不住,直接说我记着你那生意的事呢!
    应付完杨氏,纪居昕带着周大赶到茶馆,林风泉和徐文思已经到了。
    多日不见,徐文思很热情,和纪居昕聊了好一会儿,林风泉时不时插话,纪居昕顺便问了问银霜炭的事。
    “哦那个啊,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得是和方家关系好才有。”林风泉眯着眼睛喝茶,一副享受的样子。
    “可是我……”纪居昕没往下说,没准他是因为总和林风泉一起才得到了特别优待?
    “真不知道方家送这个做甚,我们这等人家,谁家大冬天里会没备成堆的银霜炭,等着他送?”
    他的房间就没有……
    纪居昕眸光一闪,又听林风泉抱怨,“送东西要对上人胃口人才高兴么,方家怎会不懂?”
    方家不可能不懂送什么东西,明明懂还这么送……一定有意外情况。
    比如是别人明确要求的。
    可谁会提这种要求?
    纪居昕指尖抵着额角,心内长叹口气,卫砺锋。
    卫砺锋去过他的房间,知道他寒酸,也没好炭……
    可是……为什么?
    还是……他想错了?
    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了?卫砺锋并没有做这件事?
    想想这混蛋再有心机再会收服下属手段多多,也不至于面面俱到吧……
    夏飞博很快到了,去了京城一趟人瘦了些,精气神却十足的好,眼神更利了,气质更清高了,见着他们……更亲切了。
    他和几个好朋友说了些京城见闻,又说了点可以往外说的经历,几个人热热闹闹地聊了一通。
    直到最散时,纪居昕才笑眯眯地提了杨氏铺子的事。
    夏飞博顿时笑了,“我就是故意的,让她知道没你的面子我什么都不肯!”
    “我可谢谢你了!”纪居昕亲自执壶给他倒了杯茶,声音带笑,“这阵子我这祖母对我可谓是关爱有加,还说我那小院一定要请你们给起个名字呢!”
    “真的?”林风泉大眼睛一眨,“我来取我来取!”
    徐文思也脸上带笑,“虽有些烦,但你日子能过的好,我们才放心。”
    夏飞博紧跟着放话,“我不但让她这回求着你,我还让她回回都得求你,想要拿这笔生意,就得时刻供着你!”
    纪居昕眼睛有些潮,晃了晃脑袋,手撑下巴,“说谢太矫情,回头哪天出来聚聚,我请客,大家好好喝一杯!”
    他这个提议先是得到所有人赞成喝彩,接着又引来三人揶揄。
    “我说,你这小身板养好了么?别又看着豪气,实际两杯倒吧……”林风泉眨巴着眼睛笑的很坏。
    “你有钱么?还想请我?你知道我十两以下的席面不吃么?”夏飞博抱着胳膊做骄傲状。
    “我们请酒一般都在家里呢,纪九连家宴都求不到,我们就不要苛责了。”徐文思笑眯了眼。
    这一刀刀的,处处戳在心口啊……
    真是一群损友。
    纪居昕带着夏飞博的礼物回了家,去正房同杨氏说了夏飞博的话,说他已经吩咐下去,她再使管事去一趟即可,杨氏高兴的赏了他一匣子好墨。
    年节都要穿新衣服,做完了主子们的,就是丫鬟下人的。
    若是差办的好,主子有地位手又大方,得的赏更是不会少,是以下人们也盼着过年。
    百灵拽着画眉问过年都穿什么,戴什么时,书案边的纪居昕唇角微勾,机会终于来了。
    李氏看他不顺眼,以前是想自己下手,现在纪仁礼回来了,她就总想挑拨着,让纪仁礼收拾他。
    田氏让他吃了亏,又仗着纪仁德回来给她撑腰,人又抖起来了,就算升平妻的酒宴暂时取消,也没压下她满面喜气,日日粉面含羞出手大气,让他很不顺眼。
    纪仁德没走通吏部侍郎的路子,必然会想其它办法。
    现在能让田氏出点事让他分神最好,就算分不了神,让他烦恼也行。
    李氏见天没事干闲的老想整他,给她找个好对手她就不孤单寂寞了。
    李氏对上田氏,大房对上四房,才是正经好戏。
    百灵很快随着画眉的建议,做好了决定,哪日要穿哪件衣服,配哪方帕子哪支头花。
    画眉却长眉微翘,显然不得心意。
    纪居昕练完字,叫人进去收拾。
    近来他爱叫绿梅,看着画眉神色便知她很有些心结,这两天更是总想在他面前表现,让知道她的忠心。
    纪居昕净了手,转身看到桌前方帕,先是一怔,又忽地笑了,“还是素色方帕有味道。”
    画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桌上宣纸凌乱,大大小小的字跃于纸上,字体不同,有舒展有犀利,有大气有小意,有凌乱有端正,便是这么胡乱摆着,仍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那素白方帕,就在桌角,许是少爷不小心,沾了墨色,可在白纸黑字映衬下,没有丝毫污秽之感,反倒因为柔软的材质,柔美的展开姿态,有种别样的美!
    她突然想起来,不久前少爷赏过她一方帕子,素白湖绸,材质不知道比这好多少倍,一般丫鬟可是用不起的!
    不如就把它拿出来,好生绣个花样出来配衣服!
    即能让她在丫鬟们出挑,又让让少爷记起这个事!
    她是贴心好丫鬟,主子最初就喜欢她的!

  ☆、第67章 激荡

大概是好运气用尽,纪居昕接下来,被示意“养病”。
    还是杨氏身边的陈妈妈亲自过来暗示的。
    当时纪居昕刚同百灵画眉说完话,就见绿梅来了,身后跟着陈妈妈。
    陈妈妈面容一如既往地严肃认真,鬓发梳的一丝不苟,进门给纪居昕行了礼,规矩一丝不错,“老太太听说九少爷染了风寒,着奴婢送了些药物食材,请九少爷好生休养生息,养好身体。”
    百灵口快,立时疑问,“我家少爷好好的,没病啊……”
    画眉心眼多,知道此事必有隐意,立刻拽了百灵下去,“你不是之前还说少爷盖薄了,正好同我一起,再拿床厚被子过来。”
    拽开百灵后,她就捂了百灵的嘴让她说不出话,回头眉弯弯地看着纪居昕,“少爷,我们先下去了。”
    她知纪居昕最中意百灵的天真,这傻丫头既然得了少爷的眼,她就得帮忙护着,别让她做出什么不合适的行为。
    急少爷所急,虑少爷所虑,才是忠心好丫鬟。
    果然,她看到少爷俊秀双眸里似有欣慰之色,声音也略略轻缓,“去吧。”
    陈妈妈这话,画眉能觉出不对,纪居昕更懂。
    难道是他打过招呼,杨氏的生意顺了,现在暂时用不着他了,就示意他可以安静了?
    他看了眼绿梅。
    绿梅站在陈妈妈身后,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他便明白,这事绿梅不知。
    绿梅算是杨氏院里长大的丫鬟,就算出来了,昔日交情还在,偶尔想问些消息,只要不是太过分,还是能得到示意,现在她摇头,就是说……
    纪居昕目光微闪,漆黑双眸看向陈妈妈,“近日天寒,我这身体经不住,害祖母担心,实是不孝。我亦忧心祖母,或若强拖病体前去请罪,累祖母过了病气可如何是好?还请陈妈妈替我向祖母传达歉意,我只愿她老人家身体康健,万事顺遂。”
    看他这么懂眼色,陈妈妈目光动了一下,也仅止一下,又恢复常态,“九少爷能如此想,老太太想必会深感安慰。”
    “那……这两日我因身体原因,没去正房请安,不知祖母可好?”纪居昕顺着话头往下走。
    他知陈妈妈行事一向谨慎,可难得他这么听话,浅浅试探着问些三不着两的话,看她是否愿意提点一二。
    陈妈妈站在原处,姿态一丝不变,“回九少爷,老太太一切都好。”
    “四叔回来,家里热闹,想来四叔四婶应是经常看望祖母。”
    “四老爷四太太一向有孝心。”
    “那日听闻四婶要请方家大太太过府做耍,近来可是有下了贴子?”纪居昕浅笑,“若是有外客,我也好更谨慎些,不要胡乱走动。”
    近几日纪家无事,他那不省心的生父嫡母并没来找他麻烦,也没有什么让杨氏顾虑的,想来想去,唯有一件事能让她如此。
    方家梅宴上的事,杨氏或许已猜出一二事实。
    妇人长于内宅,能到杨氏这地步的,都甚是精明。
    田氏如何圆说不提,方家梅宴之事,后面定有不少小道消息,她稍做探听再一一分析,很容易知道卫砺锋说的最重要的一句话——他好龙阳,欲染指于我。
    方家大少爷是临清地面上数得着的年轻人,以聪敏高才闻名,怎么可能不认识卫砺锋,还肥了胆的要去染指他?
    这绝不可能。
    杨氏再想想田氏话语,稍作分析,再悄悄套几句话,就能明了。
    她只要能往深里想一想,就能猜到纪居昕在这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至于为什么纪居昕躲过这一劫,方大少爷怎么会认错人,事实已经造成,不需去介意。
    只是方大太太,方大少爷知道纪居昕这个人,会不会给纪家带来麻烦?
    杨氏暂时想不出多的对策,只有让他‘养病’了。
    纪居昕猜着此中深意,故意问田氏动静,还找了原因,他一点也不怕陈妈妈猜不到他的意思,能在杨氏身边多年,陈妈妈必然长了颗玲珑心。
    陈妈妈却仿佛不知他话中试探之意,脸上表情未变,顺着他的话就答,“倒是听四太太提起,与方家大太太有几封书信往来,因着过年,家家户户都忙,只好约到年后走动。”
    “这次我与四太太一同去梅宴,偏不顺利,我有些忧心四太太对我有看法,陈妈妈是祖母身边老人儿,今日我厚着脸皮问上一问,四太太可曾与祖母提过我?若是有,还求陈妈妈帮我说些好话。”纪居昕抱着茶盏,小脸微白,清澈的大眼睛里隐隐担忧,就算脸上挂着笑,也颇有些勉强。
    陈妈妈静了静,才道,“九少爷多思了。老太太喜欢九少爷乖巧,四太太陪老太太时间长,偶尔会提起您很是正常。四太太是您的长辈,便是偶有担心,也是盼着您好,希望您日后更长进,承欢老太太膝下。”
    “奴婢未曾听闻任何过份之言,九少爷年少,多思伤身,老太太必不愿意看到。”
    纪居昕站起来,郑重朝陈妈妈一揖,“谢谢妈妈提醒,妈妈虽是为祖母考虑,然此番话与我很重要,请受我一礼。”
    陈妈妈侧过身子不受,后退两步行了个蹲礼,“九少爷请保重身体,认真养病,奴婢告退。”
    陈妈妈走后,纪居昕坐在椅子上,手执茶盏静了很久。
    听陈妈妈意思,田氏是与杨氏说了不少,也数次提起了他。
    那么他猜到的……大半是事实了。
    虽然话里话外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看起来就像是普通对话,可纪居昕明白,陈妈妈帮了他。
    这是为何呢?
    陈妈妈行事颇为周正,连几位老爷的面子都不给,只忠心杨氏一人,为何会对他……
    这个忙虽不算大,明显与她的处事原则相悖。
    她还反复叮嘱他要乖乖听话养病……这应该是杨氏意思,不容有失。
    好一会儿后,绿梅过来给他换了茶,在他耳边低声说,“少爷的衣服奴婢处理了,四太太屋里的丫鬟来问过我,少爷进园子时穿的可是出门时的衣服。”
    纪居昕接茶的手微微一顿。
    方平睿定然在悄悄找他。
    不过田氏有这样一问真是让他差点失笑,他是存在感有多低,田氏并身边下人竟都没注意到他穿什么衣服!
    听绿梅的意思,田氏那边记得他出门时穿的是绀色外袍。
    那日回来时见他身上衣服不同,田氏曾问起,他只说在方家门口遇到了林风泉,衣服是林风泉的,并没说是因为什么,又是何时换的。
    现在方平睿顺着衣服寻人,大约也只记得服色,并不记得样式细节。
    方家透出来的消息太少,田氏并不知道她的建议到底成没成功,想来方大太太不会对她提太多,她不知道,心里必然记挂,听到这消息自然想查问,可惜她与身边下人皆不记得他穿了什么衣服。
    明明他被她的丫鬟叫去与方大太太请安,那时他还没换衣服!
    这些人脸上招子是白长了么!
    还是都在想什么别的,认为他纪居昕不值一提根本不需要用心看?
    不过这样也好,让她去猜好了。
    他低声吩咐绿梅,“散出话去,就说衣服是林少爷见我穿的单薄,进了园子就送了自己的衣物给我。”
    之后,纪居昕闭门不出,在院子里乖乖‘养病’。
    他分别写了几封信命孙旺送出去,夏飞博林风泉徐文思看完信都有些不大爽快,不过纪居昕言辞肯切,请他们不要介意,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纷纷送了些礼物到纪家,抬进纪居昕的院子,约好过完年一定聚聚。
    吴明的消息还是一日接一日地来,纪居昕让周大悄悄去查看过了,有了他给的银子,吴明租到一处偏僻大院子,把那群小乞儿带过去照顾,这个冬天应该能顺利度过。
    大概是经年希望终于有了曙光,吴明最近干劲很足,消息来的又多又好,还亲自分了类,方便纪居昕
    纪居昕越来越满意,此人经历磨难,难得性情未变,他或可考虑怎么用更佳了。
    只是手里银子……还是太少。
    纪居昕琢磨着,他是不是该偷偷去外面置个铺子。
    可是他从没打理过铺子,异想天开要不得,需要信得过的掌柜。
    还有,置什么铺子会对他更有帮助……
    养病的日子纪居昕过的很舒服。
    没有外人叨扰,有足够甚至可以挥霍的银霜炭,有杨氏送来的上好药材,有夏林徐三家送的好吃的好玩的……回想以前,竟从未过过这等好日子。
    居安当思危。
    纪居昕想到,不能因一时所得迷惑,他所施皆小计,能对纪家带来的影响有限,四叔不是好糊弄的人,他若想压制四叔,需要更强!
    他想了想,就着吴明送来的消息,细细分析后,精心写了一份条陈,命周大送到南街十二号刘记纸墨铺。
    周大见过牛二,纪居昕告诉他交给牛二便可。
    周大稳重,从大佛寺之事,就知道主子另有秘密,主子不说,他亦不敢问,现下主子让他办事,想是没想瞒他。
    他心内叹息,主子对他,真真是再好也没有了。
    腊月二十九,临清出了大事。
    一夜之间,好几家被抄,其中包括商贾巨富,朝廷官员。
    临清县巨富乡绅王得才,夜里悄悄的就被抄了,清点家财后,抓捕一家七十八口,入了监牢。
    临清州知州被罢官,通知家小后,亦关入狱。
    与其牵连过甚的官员,多数被请进府衙吃茶问话,之后又是一通雷厉风行的查抄。
    其间种种,不多赘言。
    因行动是黄昏及至入夜,带头的官员行事又稳准狠,直到除夕一早,才有消息传出。
    不仅仅是临清,东昌府都抓了很多人!
    东昌知府被摘了头上乌纱,正接受钦差调查。
    东昌府巨富李大明,同王得才一样被抄家。
    府军佐领孙言,被夺了兵权虎牌,锒铛入狱。
    府仓掌钥孔其,平日里仗着知府姐夫横行霸道,如今知府失势,他身上又带罪,同别人不同,入狱之后直接被罪犯弄死了。
    ……
    未到正午,有几家人接到旨意,却是喜气洋洋。
    其中便有林家徐家。
    林风泉父亲,此前为八品临清县丞,突然连升两级,成为从六品的临清州同知!
    徐文思大哥,进士及第后,因病误了派官,本以为前程多磨,不想此次直接提调过来做了临清知县!
    同林徐两家交好的夏家,不过商贾,再是皇商也不是官,于御前无甚地位,今日竟得御赐之物两箱,更有圣上亲赞,夏家后继有人!
    这是多大的荣誉!
    不等几家人反应过来,前来恭贺的客人们已经踩平了门槛!
    三家人没有静思的时间,立刻支应着迎客。
    正经来说,没这规矩。
    除夕这日,家家团圆,谁家不忙着自己事,怎会不知眼色的去别人家叨扰?
    但今日不同,这些人怕是听到昨夜消息,心内担忧,看他们三家升官发财,认为一定深知圣意,前来打探消息的。
    夏林徐三家忙的脚打后脑勺,累的要死要活,脸上却带着腻死人的笑。
    林家升官,是因为那封名单,林父心内清楚,本以为不会这么快有结果,不想事情竟这般顺利突然,心下想着要好生谢过纪居昕。
    每每看到林风泉,就要与他耳语两声,商量着怎么回报纪居昕。
    徐林两家也是因为纪居昕的分析,上京城一番布置。仍然因为纪居昕的建议,林风泉在与夏飞博来往信件中提了点消息,隐晦提了下名单的事,两家才避开风险,让事情走的无比顺利。
    如今三家都得到了好处,唯有纪居昕,什么都没得到。
    甚至被关在内宅装病,不得出。
    夏飞博父亲夏江海扼腕叹息,这等人才,竟被困于内宅,真真可惜!有些人真是有眼无珠!拽过夏飞博反复叮嘱要好生与纪居昕来往。
    几家人热热闹闹地过了一天,黄昏时分,林风泉的小厮颠颠跑过来,今天忙了一天,现在脑门都带着汗,朝林风泉行过礼,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林风泉立刻呆在原地,心内情绪翻腾。
    赵家被抄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孔其连累,赵家家财被抄,人当场被流放!
    听闻赵家还脱口说出一人姓名,说开年就会有任命下来,赵家老爷将是临清知县!
    可惜,明旨已下,知县已被委任,赵家再无机会。
    赵家扛了很久,见没人来救,委任圣旨已下,方才死了心,收拾收拾跟押送官兵走了。
    林风泉双眼放光,狠狠捏了手心,赵文礼总来挑衅,他不胜其烦,同纪九诉苦,纪九表情轻松,问他想要如何。他说想一劳永逸,纪九便给他想了个法子,果然成了!
    原来还可以这么利用!纪九可是真聪明!
    他年纪虽还算年轻,心里却没有什么高大上的慈悲,别人一次次挑衅不善,他当然要报复回去,就算那人死了,他也没半点后悔!
    只是纪九……他得好生感谢!
    纪居昕觉得这个除夕过的真真是……丰富多彩。
    一连串的消息接连传进纪家,不等分析一番回味一番感叹一番,新的又来了。
    杨氏还派了红英过来,问要不要以他的名义去夏林徐三家送个礼问个安。
    却只字不提让他出门。
    纪居昕浅笑着回了句:孙儿都听祖母的。
    他知道杨氏也想凑上去打听消息,生怕他自己提出要求,字字句句压着,暗示只以他的名义,他的人还是乖乖呆在纪府的好。
    纪居昕一点不在意,他与夏飞博,林风泉,徐文思的交情,杨氏做什么都不影响。
    再者他一点也不好奇这三家的事,因为结果是早已预料到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还以为至少要过完正月,朝廷正常上朝办差,这事才会慢慢被处理。
    因为‘病着’,也没人叫他去吃团圆饭,只杨氏还‘记着’他,命红英送了一桌席面。
    纪居昕心说正好,他还不想见到那群讨厌的人,影响心情。
    菜色倒是不错。
    他慢条斯理地用过晚饭,把未动的菜赏给几个丫鬟小厮,“我想睡会儿,等下好有精神守岁,你们自去用饭,好生热闹热闹。”
    晚饭用的早,今日又被一圈消息轰炸,他有些头疼,这一睡,直睡到亥时方醒。
    绿梅听到声音,进来伺候。
    纪居昕穿好衣服后让她下去,“今天守岁,你也下去玩吧。我这里没什么事,有事再叫你们。”
    “可是少爷一个人……”绿梅想劝。
    少爷是有家的人,有父有母有长辈有兄弟姐妹,明明得了老太太的眼,却还要一个人过除夕,怎会不委屈,不孤寂?
    纪居昕看出绿梅眼底担忧,莞尔一笑,“我在庄子上过了十三年,一个人的除夕早已习惯,现在自得的很,你不要担心。”
    “可是……”现在不一样,少爷回来了啊……
    “没有可是。”纪居昕摆摆手,“你要不放心,叫周大过来。”
    绿梅知道少爷不会改主意了,蹲身行过礼,就下去了。
    周大很快过来,还带了吴明的消息。
    “怎么今日还有?”纪居昕有些惊讶。他早前日写了条子,说近日年节,消息可以先放一放,也给他放个假,待过完年再恢复。
    周大也知道这事,条子是他亲自放的。
    “今日属下没事,在外面走了走,走到放置消息的地点,就看到了这张纸。”周大却不怎么意外,“可能是这两日事多,想着少爷可能需要。”
    下属要为主子考虑,天经地义。
    纪居昕放下手中的笔,净过手,拿起了消息纸。
    既然送来了,他便要看看,也是吴明一片心意。
    果然是今天听到耳朵痒的事。
    他在纪府,听到的消息滞后,抄家升官这么劲爆的消息,都是晚几步才听到,吴明到底是人才,收集到的消息详细具体,什么时候,多少人,什么样的人领着办的事,都说的清清楚楚。
    碍于身份,他不能离那些人太近,但并不耽误他收集消息。
    乞儿最易忽视,没谁去专门注意他们在干什么。
    看到后面,有一条消息让纪居昕大大的震惊,手里的茶盅差点掉下地摔了。
    方家五房主母邓氏,死了!
    就在今日上午,突然死了!
    此时死人不吉利,可邓氏为五房主母,也是有娘家的,方家不敢轻忽,先压下了消息,准备好歹过完初一再举哀,反正派人去亲家报丧,也需要时间。
    派出去的人得到的消息是,邓氏是得急病死的。
    纪居昕差点失声喊出来,这不可能!
    邓氏明明不应该这时候死……急病,又是什么急病?明明前些日小宴好好的,看架式在方家地位也不低,怎么就突然死了?
    他忽地站起来,在房间里踱着步子。
    此次临清事发,皆因那张自大佛寺得来的名单。
    他看过那名单,林父升官与名单有很大的关系,临清,东昌府将会出现大面积的官员流动。
    卫砺锋手里有另一份更为全面的名单,那张名单上的东西更为吓人。
    他觉得这件事来的那么快,跟卫砺锋有关。
    他可以确定前世卫砺锋也来过临清,督办此事,但前世卫砺锋办差时间不长,根本没在人前出现过,这次却高调出现,还曾与他说过,最近都会在这里。
    此事必是发生了变数。
    或许卫砺锋得到了与前世不一般的信息,或许此次更全,皇上那边的要求不一样了。
    纪居昕记得,临清这窝……是反贼,当时只被认为是训练有素的山匪,与朝廷命官相勾结,鱼肉乡里,不顾人命,敛财有方,做尽坏事,于是清了临清官场,派兵清剿。
    可是几年后这帮人再次出现,只是换了地点,不在临清,朝廷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当时皇上又派了卫砺锋,卫砺锋查出是前朝反贼,才知这群人手段非常。
    可是这一切,不管哪处消息,都与方家无关,方家非常安全的偏居一隅,未受一点波及。
    邓氏死的时间太过巧合,让人不由会有联想。
    可是纪居昕想来想去,都找不到理由。
    卫砺锋……
    猛地,纪居昕脚步一顿,黑亮双眸里光芒闪耀。
    卫砺锋!

  ☆、第68章 守岁(上)

“周大,随我去南街十二号刘记纸墨铺!”纪居昕脚步停了下来。
    想到有人可以问,心中浮躁不再,眼睛前所未有的黑亮。
    “主子,今夜除夕……”周大脸黝黑的脸庞瘦了一圈,眼睛里执着忠诚分毫未变。只是这句话未说完,他嘴唇便紧紧抿起来,似有懊恼之色。
    纪居昕莞尔,“我说过,不管什么时候,你有想说的话,都可以说。”
    他转身走向书案,顾自收拾纸墨。即打算出门,这些东西暂时用不着,他这样忙着,周大也能更放松些。
    “周大,我知你忠心。但一个好下属,不是只忠心就够了的。我不知道你的是非观念如何形成,只教你一点——如何在我身边做事。”
    “我是主子,我希望任何我下的命令,你都能认真执行。可我不是不讲理的主子,什么建议都听不进去。人呢,再聪明也有漏算的时候,我希望在这种时候,你给予我的是提醒,而不是明明知道后果,却仍然愚忠的执行主子的命令。”
    “周大,我相信你做为下属的能力,你也应该相信我的判断力。”
    他笑吟吟地看向周大,“还是你觉得我耳根子太软,但凡哄了我,我就会照你说的话答应?”
    在他说之前的话时,周大就有些窘迫,最后这一句话更是吓的他立刻单膝跪在地下,“属下不敢!”
    “那便好。”纪居昕收拾完纸墨,将甜白瓷笔架上的毛笔拿起,浸入釉青色冰裂纹圆形笔洗,“你既然相信我的判断力,那就不管何时,有什么话都想说就说。我觉得你说的可取,或可改变,我觉得你说的不对,自然会坚持。”
    “你起来吧。”
    周大站起来,看向纪居昕。
    纪居昕眸中带笑,“现在,你可以说了。”
    “今日是除夕,人们都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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