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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上学的日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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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去去,”李兆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我还能带到学里来不成,找死呢!”
  这事儿,这些少年们哪能放过他,纷纷过来歪缠。。。。。。
  中午在膳楼里用饭用到一半,叶勉拿了些银钱给侍童,让他去后厨找会做点心的厨子做些好的来送到启瑞院去,那启南院搞个这么正式的外交仪仗,还真挺麻烦的。
  隔壁桌的齐野酸溜溜一撇嘴,“也没见我们去的时候有点心吃。。。。。。”
  叶勉翻了个白眼,把侍童又给叫了回来添了些银子,让他们多做一份送到启德院去。
  “警告你,别给我捣乱,不然我去兆哥儿家里一把火烧了你的《中庸》。”
  哈哈哈,周围明白的都笑了起来。
  齐野气的直撸袖子,被身边的同窗笑着拦了下来。
  这边正闹的欢的时候,启瑞院的侍童墨画急急跑了来,到了叶勉跟前行了礼之后说:“叶少爷,贾苑正让您用完午膳去教苑司寻他。”
  叶勉皱眉:“可知道什么事?”
  墨画摇了摇头。
  启瑞院的都放下了筷子,魏昂渊蹙眉想了半晌:“你这才刚来了一天半,还没惹事啊。”
  叶勉耸了耸肩。
  齐野也不闹了,正色道:“会不会与你作邀启南院有关?”
  叶勉没说话,几口把饭菜扒光就急急去了教苑司。
  还真就被齐野那家伙给猜中了,叶勉从教苑司回到启瑞院学屋的时候,大家也都在。
  “好事坏事各一件,先听哪个?”叶勉一边解斗篷一边问他们。
  “先说坏的,”李兆开口。
  “学里果然疑我们给金陵的那几个摆鸿门宴,我刚在教苑司被那几个老头敲打了半晌。”
  大家都嗤笑出声,又问道:“那好的呢?”
  叶勉翘起一边嘴角,“我和他们赌咒发誓使坏被雷劈,贾苑正说启瑞院如此高义,学里很欣慰,特免了我们今日午后的音律课,说不必急着让启南院那几个回去。”
  启瑞院一众拍桌欢呼,差点掀了房顶,对于学生来说,有什么事比今天不用上课还开心呢?
  “他们午后的课也被免了不成?”
  叶勉喝了口墨拾刚递过来的茶,“他们午后排的本来是室外的御课,不是早被免了吗?”
  没一会儿,启南院的应时而到,侍童通报过后,叶勉带着阮云笙迎了出去。
  来了三个人,叶勉看到端律后边跟着的陆离峥,笑逐颜开:“小河豚,你也来啦?”
  陆离峥白净的小脸儿冻的通红,吸了吸鼻子,“什么,什么小河囤?”
  叶勉呵呵笑却没答他,先把几人请进了学屋。
  侍童们赶紧上来帮他们解斗篷,依次奉了茶,三个人仍有些拘谨,但说话行事却也彬彬有礼落落大方,不免让叶勉高看了一眼。
  启瑞院众人对他们仍有些敌意,但毕竟是叶勉请过来玩的,他们不好得罪,况且又因为他们得了半日清闲,所以倒也都笑脸相迎,连魏昂渊都难得地没摆臭脸。
  “你们来了就别急着走了,今儿教苑司免了我们午后的课,让我们专心交流感情,”叶勉说完和他们眨了眨眼睛。
  对面三个人哂笑,都有些不好意思,端律挠挠头说:“我知道。”
  叶勉挑了挑眉问陆离峥:“这回动静闹这么大,知道不是鸿门宴了吧?”说完也没管对面四人神色是否尴尬,灌了口茶又继续说:“你们快把热茶喝了,暖和暖和之后带你们出去玩儿。”
  “出去?”
  不仅是启南院四个瞪大了眼睛,魏昂渊一众也惊讶的很,“出国子学吗?”
  “嗯,出去。”
  魏昂渊几人咽了咽口水,今儿八百只眼睛盯着启瑞院呢,这叶四又起什么幺蛾子,皮又痒了不成?


第16章 走冰
  启南院四个人跟着叶勉他们来到那片通往“自由”的死梅林时,是又紧张又兴奋。
  自打去岁秋天来了京城上学,他们就没怎么去过国子学以外的地界儿,不能像京城的学子一样走读,每日要宿在学里不说,就连旬假之时苑正们也因为他们身体原因,很少放他们出去。
  魏昂渊和李兆他们都已经轻车熟路地跳到了墙对面,只有叶勉还站在墙上朝他们伸着手催促:“快上来,愣着干嘛呢?”
  陆离峥最先反应过来,一脸兴奋地拽着叶勉的手蹬石而上,端律和赵嘉他们也依次跟上。
  国子学的位置很好,西南角再绕过两条巷子便是京城最繁华的一条商街。
  冬日午后,阳光洒在街道两旁林立的店肆上,阁楼飞宇间商铺旗帜高高招扬错列着,酒楼、客栈、银庄、各种胭脂点心铺子应有尽有,宽阔商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货郎们挑着月牙扁担沿街叫卖,芝麻糖,梨子冻,喷香的梅花糕引得小孩儿走不动路,不给买就当街嚎哭。
  陆离峥就定在一处插满红艳艳冰糖葫芦的秸秆垛旁边暗暗咽口水,他出来的急,没带钱。。。。。。
  叶勉刚给端律他们付完豆花和黏豆饽饽钱,又赶回来给陆离峥买糖葫芦。
  陆离峥抿着嘴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叶勉递过来的糖葫芦,对着裹着厚厚糖衣的山里红一口咬了下去。
  “嗳慢点,小心牙!”
  叶勉的话还是慢了,冰糖葫芦完好无损,陆离峥则被硌的两泡泪,张着嘴郁闷地看着叶勉。
  “怎么这么硬啊?”
  叶勉捏开着他的嘴,检查了下一口小白牙完好无损没有受伤才放了心,一脸无语道:“你傻啊?这么冷的天能不硬吗,你慢慢舔着吃,一会儿到酒楼化化冻就能咬了。”
  陆离峥倒是听话,一小口一小口地舔着冰糖衣,“真甜。”
  “真傻。”
  陆离峥:“嘿嘿”
  叶勉:“。。。。。。”
  要说这次出来最开心的除了启南院这四个“刚放出来的”,就当属温寻了,从街头到巷尾,哪家摊头的猪肉馅包子最香,哪个铺子的糖蒸酥酪最地道,哪家的栗子糕甜而不腻,他全门儿清。
  一条街走下来,叶勉几人见怪不怪,启南院三人简直对温寻佩服的五体投地,极大地满足了温寻的虚荣心。
  俗话说,没什么事儿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一顿不行就两顿。
  玉仙楼的一间雅阁里,火盆儿烧的足足的,一众少年撑得肚子溜圆或坐或歪着,毫无形象地打着饱嗝喝着梅茶消食。
  少年人没什么记仇的心性,之前一点芥蒂早在街头巷尾间磨没了,叶勉又有意交好,一行人的脸都被火盆烤的红通通的,一边笑闹一边山高海阔地聊侃。
  晚上的宝丰院主屋里灯火通明,叶勉沐浴后只穿了个亵裤趴在床上闲闲地翻着野史杂书,几个大丫鬟并两个二等丫头在屋子里一边打着络子,一边玩笑,叶勉时不时地插上一嘴,热闹得不得了。
  宝雪坐在床边细细地把祛瘀膏涂在叶勉的后背和脖颈处,宝年也搓热了金花盒里的白脂膏子在叶勉腿上脚上慢推按揉着。
  叶勉吸了吸鼻子扭头看了一眼:“这什么,和之前的不是一个味儿了。”
  “玉容花蜜,今儿一早大少奶奶让人送过来的。”
  叶勉嘴角抽了抽:“我大嫂擦脸用的?”
  宝年理直气壮地“阿”了一声,手上不停说道:“我嫌它单薄,又兑了些羊□□和百花蜜重新熬了下,冬日涂身正好。”
  一边的宝雪笑道:“宝年就爱折腾这些东西,偏她还真就研究出了些门道,现在连大少奶奶都时不时召她过去问方子。”
  宝年一脸得意,“先说这么些年四少爷这身皮肉被我养的多细嫩,我都不信哪家的小姐能比,连夫人都说要赏我!”
  屏风外头正在和一个二等丫头玩翻绳的宝荷笑道:“我倒是最喜欢你调的香,前儿四少爷带去学里的那个味道我最爱,偏你小气不肯匀我!”
  宝年白了外头一眼:“你懂什么?好香调出来只给一人用是最好的,若人人身上都一个味道,好味道也变俗了,四少爷要带去学里我还不乐意呢,就怕他们院子里人人衣服上都染上了那个味儿,白白糟蹋了我的好东西。”
  “那你怎么还拿给我了?”叶勉问她。
  宝年叹了口气:“学里我们又进不去,难为那孩子愿意在您身上下功夫,我能为了这香得罪了他?过几日偷偷给您换个味道就是了。”
  这天丹青课上,叶勉画完先生布置的鹂鸟,闲着无事便又裁了一块雪浪纸,换了支工笔在纸上细细勾勒起来,之后又用蟹爪笔沾了些藤黄、石青的颜料来着色。
  不一会儿,一只气鼓鼓的河豚鱼鼓着腮瞪着眼睛立与纸上。
  叶勉暗乐了一回,在右下方按了自己的私章,吹干之后偷偷叫来侍童,让他给启南院的陆离峥送去。
  这小孩儿最近特缠他,自打上次带他逃过一次学,就一直惦记着下一次,一见他都恨不得挂他身上歪缠,只是叶勉因为上次明目张胆带他们逃学被贾苑正骂爆了狗头,这些日子也不敢顶风作案,只好每日都送些好吃好玩的给他。
  午息钟响过三声,叶勉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脖颈便开始收纸笔颜料。
  那边李兆已经从暖阁捧了自己的大衣裳出来,一边自己往身上套着一边催:“别收了,一会儿让侍童去规整,我们快去膳堂。”
  “你今儿怎么比寻哥儿还急?”叶勉打了个哈欠问道。
  李兆手上不停:“早点吃完早些去冰嬉,听齐野说掌务司让人做了新式样的冰车,我们早些去借,免得让其他院子抢了先。”
  启瑞院下午排的是学生们最喜欢的走冰,这是国子学独有的“课程”,原是因为皇家每年冬天都会看冰戏表演,后来年轻的皇子公主和嫔妃们都喜欢穿着冰靴上场玩一玩,皇帝看他们玩的高兴也是龙颜大悦,便召年轻的皇亲国戚一起陪着耍,后来便成了贵族子弟冬日的一项体育活动。
  叶勉饭都没吃饱就被急吼吼的几个人给拉到了冰场上,冰场其实就是国子学未湖的一处湖面,用雪墙隔出两圈跑道,冰面被人打磨的光滑至极,苍蝇站在上面都劈叉。
  冰鞋下面是两块小木条,木条上面是火镰一样的铁片,倒是比现代的冰刀要稳很多,反正叶勉是倒滑如流,偶尔还能炫下燕子飞什么的。
  走冰课是几个院子一起,所以启厚院和启良院也同在冰场上。
  叶勉自己滑了两圈又跟着他们闹哄哄的玩了两轮抢冰球已经热得满头大汗,靠在外圈的雪墙上喘着粗气,抬眼处便看到了落在湖边的启南院学屋。
  叶勉一弓腰朝那边滑了过去。
  从湖面上可以直接绕到启南院学屋的南边儿,叶勉爬上岸桥之后,摸到他们学屋一侧,数着窗格子找到记忆中陆离峥书案的位置,屈指“扣扣”敲了两下。
  窗子并没像往常一样应声打开。
  又敲了两下,窗子里面淅淅索索有了动静,却依旧没开。
  难不成是因为上午送过来的那副画不高兴了?叶勉心里暗哂了一回,这么爱生气可不就是个河豚。
  被人拒之窗外,叶勉也没尴尬。
  生气了那就哄一下。
  这男生啊,有时候和女生是一样的,都吃那一套。
  叶勉清了清嗓子,小声朝里唤道:“宝贝儿,开窗。”
  里面那一丝动静也没了。
  “你上次不是说想要玩走冰,哥带你去~”叶勉用气音小声喊着:“你现在就和助教举出恭牌,我们滑两圈儿就回来,别让其他人发现。”
  叶勉说完,面前的窗子依旧没有动静,他正奇怪时,隔壁的窗户倒是颤巍巍地被从里面推开了,陆离峥的通红的小俊脸儿露了出来,一脸便秘的表情看着他。
  叶勉怔愣地看了看出现在隔壁窗口的陆离峥,又转回头看看了自己面前紧闭的这扇窗,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窗子就被人从里面大力推了开来,差点把没防备的叶勉鼻子给撞歪了。
  “卧操!”穿着冰鞋踉跄后退的叶勉狼狈地两手空划了好几下才站稳,随即捂着鼻子一脸怒色地抬起头看向窗里。
  窗里那人也正居高临下一脸冷漠地看着他,这一对眼不打紧,叶勉忽然觉得这明明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的启南院学屋骤然明亮了起来。
  没忍住在心里爆了声粗口,艹!这他妈又一天仙儿下凡了?
  窗里的天仙儿薄唇轻启,无声地吐出一个字。
  滚。


第17章 旬考
  陆离峥满眼失望地看着冰面上叶勉的身影渐行渐远,还没滑进雪墙就被几人迎了出来拽到一处去玩跑冰射箭,叶勉的射艺明显差了一筹,射不中却不恼,蹲坐在地上笑的开怀,被一群人闹着扬了一身的散雪。
  前面摇头晃脑的薛博士讲的什么陆离峥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这一下午他总是忍不住透过偷偷打开的窗缝往外面看,那边实在太热闹太有趣了,而且他总是能一眼就找到叶勉,被一圈人围着的那个肯定是他!
  冰面上十几个人摆起了长龙,后面的扶着前面的肩膀,龙头叶勉慢慢加速绕着最外圈的雪墙越滑越快,里面有胆小的被吓得嗷嗷叫唤,更多人在叫好打哨,一片欢闹。
  陆离峥张着嘴巴看的出神,三魂六魄都已经跟过去排在队尾一起去耍了,眼看着中间一人因为步子慢了半拍,整个长龙一下断成两截,后面那半轰然倒地,七八个人摔成一团,陆离峥不禁“哎呦”了一声,然后跟着外面哈哈大笑起来。
  “陆离峥!!!”
  陆离峥回过神来猛地缩了缩脖子,只见讲案前薛博士正眼睛溜圆地瞪着他,胡子气的一翘一翘地,同窗们都在低头憋笑。
  “给我去墙角站着!”
  陆离峥耷拉着脑袋磨蹭到学屋的后墙根儿处,坐在最后边一个叫汪涟的学子对着他做了个鬼脸,幸灾乐祸道:“活该!”
  汪涟身边的人笑出了声,陆离峥狠狠地刮了他们一眼,却也拿他们无法。
  他们启南院这些人自打来了这边儿就在学里受排挤,京城这些勋贵子弟眼界儿高的很,别说带他们一起玩儿,压根儿都没拿正眼瞧过他们,他们一直装作不在乎,可心里哪能真的不在意?
  哪想自打上回闹了那一出,他居然和启瑞院之首叶勉投了缘,隔三差五地就能收到他让人送来的新奇玩意儿和吃食,这人虽“恶”名在外,对他却极好,知道他爱吃冰糖葫芦,启南院院子里的雪人便成了靶垛子,每日傍晚散了课身上都被插了一圈红艳艳,滑稽又讨喜地站在那里,已然成了启南院一景。
  他自己吃不完就送给同窗们,岂料这些人如此可恶,吃了他的东西竟还酸妒他。
  走完冰,叶勉带着魏昂渊李兆他们几个去萃华楼喝姜汤,在外头出了那么多汗,万一伤风感冒了可不好,他目前不信任古代的医疗水平,自然只能平日里多加注意。
  阮云笙捧着碗笑的没心没肺,“你刚在启南院就这么让人燥了一鼻子灰回来了?”
  叶勉也郁闷,没好气道:“那能怎么办,见面儿还没怎么着呢,先矮了半截儿,我还能跪着和他对骂不成?”
  阮云笙又笑了一阵儿才摇头道:“这荣南郡王封号前儿刚下来,偏让你赶了个头筹,不过他不去太学和皇子们一起读书,来我们国子学干嘛来了?”
  李兆被姜汤辣的直吐舌头,道:“听我爹说长公主给庄珝的请封折子几年前就呈上去了,不过皇上一直压着没给批。”
  “这是为何?”
  “还是当年的事置气呗。”
  阮云笙了然点头,叶勉却不清楚,遂问道:“什么事?”
  魏昂渊耐心给他解惑:“当年先皇的十几个子女里,嫡长公主是最得他宠爱的,只是她在择婿时却犯了拧,一定要嫁给在金陵有过一面之缘的盐商之子,先皇怎能舍得?奈何安排给她多少个清贵俊雅的贵族子弟,她都看不上,先帝无奈妥协,可那盐商之子却胆大妄为不肯来京尚驸马,而是要求公主嫁去金陵,先皇一气之下要赐死他,长公主却疯魔了一般在殿外跪了两天两夜还以死相逼。”
  叶勉听话本儿似的听得入迷,咋舌道:“后来呢?”
  “后来就现在这样嫁去金陵了呗,在那边开了公主府,只不过也伤透了先皇和太后的心,先皇几年后一病不起驾崩,太后把这账算在了驸马头上,那和长公主一母同胞的当今圣上自然不敢批复长公主给庄珝的请封。”
  “那怎么前儿个进宫就给封了郡王了呢?”
  魏昂渊也不解地摇了摇头,“不仅赐封号‘荣南’,还赐了一块不次于皇子的上好封地,享五千户食邑。”
  “嗬!”李兆诧异道:“这可十分丰厚了得!怎么了,之前还一百个不待见呢,听我爹说金陵每年的年礼都被宫里给退了回去,这怎么突然就皇恩浩荡起来了?”
  叶勉单手支在桌上撑着脸,搓了搓没毛的下巴,“你们还记得我哥当年面圣是怎么被圣上抬举的吗?”
  “那当然记得!”李兆一拍桌子,“难不成这庄珝真如他们所说,能和端华公子一比?”
  几人都来了兴趣,连一直在那边啃点心的温寻都不吃了,抬起头来直盯盯地看着叶勉,八卦之色溢于言表。
  叶勉皱着眉想了半晌,才不甘不愿斟酌道:“。。。。。。若论容貌,倒也不输。”
  几人表情微震,因着和叶勉相熟,他们是见过叶璟几回的,此人是如何姿容绝世,他们比谁都清楚,若叶勉都要承认一声“不输”,那这荣南郡王可当真有些看头。
  叶勉似想到什么突然笑出了声,道:“只是没想到圣上一家子居然是颜控,只要长得好,什么都可,你们看当今对我哥和庄珝,再看那个长公主对金陵驸马。”
  “嘘!”李兆虚捂了叶勉的嘴:“你可闭嘴吧,祖宗!”
  叶勉今天虽然很没面子的被人从启南院撵了出来,十分不爽,却也没把情绪带到晚上,实在是没那闲工夫,明日是国子学旬考的日子,他得通宵复习呢!
  俗话说的好,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根据他上辈子丰富的战斗经验,背诵类题目,只要考前十二小时狠狠地过一遍,通过短时记忆就算不能答的最好,也绝对考不砸,只是考完就全部忘光了而已。。。。。。
  他不睡,宝丰院的丫鬟们自然也不能睡,蜡烛都换成了婴儿手臂粗的大烛,能然一宿,香炉里撒的是加了薄荷片的醒神香,厨房里也专门派了两个粗使丫鬟守着,夜宵香茶不能断。
  叶勉披着缂丝旧袄,神情严肃正襟危坐在书案后面,头上系着大红抹额,上面是他让宝荷用黑线绣的“逢考必过”。
  后半夜,屋里的大丫鬟困得东倒西歪,轮流去检查灯火添茶,闲的那个就窝在塌上眯一会儿。
  宝荷捂着嘴打了个大哈欠,脑袋抵在宝雪肩上问:“你说咱们少爷怎么还那么精神?”
  宝雪看了看那边正摇头晃脑背书背的起劲儿的小主子,也是无力地摇了摇头。
  第二日一早,叶勉顶着俩熊猫眼上了马车,精神状态却好,甚至有些兴奋,上辈子就这样,一到考前就跟喝了十罐红牛似的,不过他查过资料,专家说考前适当的紧张和兴奋情绪是有助于考试答题的,所以他一直没改这毛病。
  每次旬考第一个科目就是考背诵,这也是叶勉最满意的一点,这时通宵的成果还在脑子里呢。
  这国子学旬考的架势是十分吓人的,启瑞院人刚到齐就被训导司正撵去了考场,场外抽签,他们抽到的是戊丁号房,叶勉随着启瑞院和另两个抽到这个号房的教院一起进了考房。
  每个考房有五名考官,其中两人是礼部专门派下来的监考,坐在上座上捻着胡子不苟言笑,严肃的很。
  训导司正宣布开考全场肃静,学生们依次到考官面前,考官会在书里面随机抽考一段。
  背诵期间凡停顿时间过长,或经考官提醒一次还是背不出者,皆列为丁等,就是不及格,考官不仅会毫不客气地记在你的平时成绩里,还会让训导司正拿着戒尺结结实实地抽你一顿掌心。
  简直奇耻大辱!
  叶勉自第一次众目睽睽之下被揍得眼泪花都崩出来之后,再不敢藐视“背诵”了。
  启瑞院是抽到第三个考,叶勉跟着躁眉搭眼儿的同窗们一起安静如鸡地站在队列里,一边心里默背着昨天自己划的重点,一边看着训导司正手里的黄铜戒尺咽口水。
  叶勉心里顺利的背下两段重中之重之后,稍微舒了口气,突然肚子轰鸣起来,队列很静,站在他旁边的几个学生就看着他笑出了声。
  “干什么?安静!”训导司正低声呵斥道:“叶勉!又是你淘气!”
  “我没有。。。。。。”叶勉冤枉死了,看着司正眉毛拧成了波浪。
  他早上没有用膳,刚背完书可不敢吃,不然吃完一犯困,啥都忘了。。。。。。
  终于轮到叶勉上场,他抽到的是《大学》的第五章《诚意》,这章也是他的重点,叶勉心里暗喜,及格保住了,面上就松了下来,一双杏眼里带了笑,摇头晃脑,朗朗而诵。
  “所谓诚其意者,勿字欺也。。。。。。”
  到了后段虽结巴了几次,却也没用考官提醒,背完后主考官抚了抚自己的清须,又抬眼看了他一眼,叶勉抓住机会给了考官一个不谄媚不夸张极度合适的微笑,主考官怔了一下之后面上也带了些许笑容,挥起笔给了个乙等。
  叶勉飘走之后,旁边的监考挑了挑眉,“怎还给提了一等?他后面可背的不好,顶多是丙。”
  主考官呵呵笑了两声,“样子倒是可爱,不像那些个,背个书上来受刑一样,哭丧着脸看着就生气。”
  监考倒也不在意,跟着笑了两声,国子学旬考而已,主考官根据自己喜好,成绩微有偏颇倒也是不打紧的。
  旁边的一个国子学苑正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刚刚那个是端华公子一母同胞的弟弟,能不可爱?”
  “哦?”礼部派下来的考官吃了一惊,又笑道:“虽小,样子却是有几分气度。”
  苑正又叹了口气,“什么气度?只别气死我就成了。”


第18章 武试
  这一天还要考时文破题与策论,这些科目叶勉知道自己是妥妥地丁等,不过好在考试结果是几天之后才出,到时候拿回去给他爹日常一骂走个流程就行,倒不会大庭广众之下被打手心羞辱。
  第二日午前考骑马射箭和御车,午后则是音律、丹青还有算学。
  早上在家里多吃了两块肉饼子,叶勉直接去了国子学的校场。
  勋贵子弟十几个院的学生全部在场,按照院子和抽签顺序,五人一组上场考校。
  启瑞院排在最前面,考完却也没走,都围在那边看其他人考试,男孩子都喜欢看骑马射箭舞刀弄枪这些玩意,谁射中了红心靶就给谁鼓掌,谁骑马身手矫健就给他叫好,谁要是摔了个大马趴就毫不客气地嘘笑。
  室外考试气氛不肖文考那样紧张,武考考官倒也是乐意大家围观烘托气氛。
  叶勉骑马和御车得了丙等,射则是丁等不及格,他也不甚在意,反正虱子多了不咬,他爹也不可能因为他少得了一个丁等而少骂他一个时辰。
  叶勉正站在那里和魏昂渊勾肩搭背看得起劲儿,旁边的阮云笙突然使劲地捅了他两下。
  “干嘛你?”
  阮云笙朝他西侧努了努嘴,叶勉顺着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校场西门口进来一队人,统一的石青刻丝披风,里面是深靛色掐腰收腕的骑马服,腰带上的金缂云纹一看就是南边的新式样,头上都带着束发银冠,上面的红宝石在阳光下盈盈而闪。
  叶勉眯了眯眼睛,二十几个人他一眼就抓出了那个让他“滚”的小郡王。。。。。。
  校场上其他考生也都发现了那边的动静,三人两伙地讨论起来。
  “他们冬日的室外课不是免了吗?怎么旬考还来了?”
  “打头那个就是荣南郡王?果然气度不凡!可惜这里太远看不清眉眼。”
  叶勉没说话,却大步朝那边走了过去,魏昂渊、李兆、阮云笙和温寻也随后跟上。
  陆离峥看到叶勉带人过来,眼睛一亮,“勉哥!”
  “你们来校场做什么?”叶勉问。
  陆离峥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和考官说话的荣南郡王,才苦了脸和叶勉小声抱怨:“郡王斥我们娇气,让学里恢复了我们院的室外课,还让我们依例来考试。”
  李兆乐了:“有什么好考的?你们冬日都没来上课,岂不是人人捧着一个丁等回去?”
  陆离峥鼓起腮帮子,不乐意道:“谁说的?我们不行还有荣南郡王呢,他就是一年没上课也不是你们能比的!”
  李兆不敢当着这么多人贬损庄珝,只抱起手臂一扬下巴,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叶勉安抚地揉了揉气成河豚的小陆离峥的脑袋,在他看来,李兆倒没说大话,江南素来出才子是不假,特别是近些年的科考,除了有他哥那年,北边次次被南边吊打,简直惨绝人寰,但若论骑射功夫,江南才子们却是弱了他们一筹,可惜科考不考啊。。。。。。
  这届启字生,李兆和齐野都是骑射好手,不出意外这次旬考也是要取进前三张榜公示的。
  那边庄珝不知道和考官商量了些什么,最后考试的时候,启南院就只上了他一人。
  而校场上也是空前的热闹,不仅启字生都留了下来,不知何时更是三三两两地聚集了许多闻风而来的知字坤字师兄们。
  这次旬考的是步射和马射,步射是要射一百步以外的箭靶,射五支箭,这是考准度,然后再远射一百八十步的箭垛,射三支箭,以射中多寡定优劣,这是考臂力了。
  马射顾名思义就是骑在马上驰射箭靶了,共三处一百步远,十分有难度,但是全射中的话却也十分好看。
  庄珝上场前十分利落地把外罩的披风解开递给一旁的人,叶勉在全场哗然中挑了挑眉。
  ——“这是嫌披风累赘影响发挥?”
  ——“他不怕冷?不是刚打南边儿过来吗?”
  魏昂渊却低声说道:“看这架势是想得满贯,半点儿容不得输的,心气儿高的很。”
  叶勉没有说话,只看着那人冷笑了一声。
  阮云笙微微蹙眉:“不然那边也不敢叫嚣肩比端华,我们且看看,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
  庄珝那边已经在步射靶前拉开了架势,箭已上弦,人却未动。
  过了许久,温寻不解地问:“他在做什么,怎么不放箭?”
  李兆表情微凝:“在感受风速和风向,专注力不错。”
  叶勉他们站在考场外围,离校场中央的庄珝很远,虽看不清脸却能看到场上的少年身形颀长,并且站的很稳,并没有出现之前那些人所猜的会被冻的瑟瑟发抖的样子。
  场上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只见少年手臂微动,似调整了一下方向,箭顺势离弦而出。
  正中红心!
  场上还没反应过来时,那边的庄珝已经又从后背的箭筒里接连取了四支箭一一射出,没有半点停顿,箭箭直射红心!
  那边启南院已经跳起来欢呼了,满脸的得意之色,一改之前的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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